《反派:公主偷听我心声,人设崩了》 第1章 什么?我穿成了大反派? 大乾,龙德二十六年。 “叶飞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哪怕是父皇应允,我就是死也不会与你成婚的!” 女子羞愤的娇喝如雷在叶飞云耳边炸响,他脑袋一阵剧痛,猛地睁开眼。 “嘶……我这是在哪?” 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着红色锦缎长裙的绝美女子,裙摆如涟漪层叠,领口金丝凤凰活灵活现,肌肤吹弹可破,容貌倾国倾城,妥妥的皇室装扮! 此刻,她俏眉怒目,银牙紧咬,黑丝乱舞,粉拳紧握,身躯颤抖,愤怒到了极点。 身后,几个宫女打扮、容貌姣好的女子正掩面偷笑,美眸不时投向这边,显然被这动静吸引。 叶飞云慌张四顾,自己身处皇宫,两根红漆大柱矗立身旁,脚下是青石大砖,远处琉璃瓦建筑宏伟壮观,正宫门前“天地正气”大匾格外醒目。 “卧槽!这TM还是国内吗?!” 他心中一惊,瞬间,潮水般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脑袋仿佛要被撑爆。 “不对,我想起来了!” 他觉醒了“苟活大反派”系统,穿越成书中反派,苟活至最后,才能穿回蓝星。 如今... 他已暴毙九十八次,这是最后机会,否则人道毁灭,神死道消。 光是想想,叶飞云忍不住骂娘。 想把那脑瘫作者,抓出来用键盘拍死,看看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 这TM能是碳基生物想出来的剧情!? 每次穿越都是些奇葩,主角不是兵王就是神医,还有一个东海龙王,各种变态技能:透视,银针,降龙十八掌,这都算正常的。 甚至有个绝绝子,碰一下别人,就能让其蛋蛋 24小时内爆掉的! 碉堡了! 那一次,叶飞云足足痛了三月。 “这次又是啥坑爹剧情,我瞅瞅!” 脑子一思索,他惊呆了! 绝了! 这一次,他是,朝中一品重臣六部之首户部尚书独子! 豪门贵胄,名门之后。 面前这女子是圣上最宠的六公主沐嫣云,原主对她一见钟情,疯狂追求,却沦为舔狗,不被待见。 不惜送礼、堵门,甚至翻越皇宫围墙,冒着被御林军格杀的危险,只为与这沐嫣云见上一面。 各种奇葩手段用尽了后... 无果。 走了刁钻新赛道。 原主为娶公主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身为户部尚书的父亲无奈应下,准备今日朝堂奏禀圣上。 得知消息的原主欢天喜地跑来告诉公主,才有了先前这一幕! 叶飞云麻了。 这又是什么极品舔狗脑,有这家室底蕴,整日赏花遛狗,与一众恶奴欺行霸市不行吗?! 非得去给皇帝老儿做女婿? 要知道,伴君如伴虎,说不定哪天脑袋就噶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一次,书中主角又TM是龙傲天,这货从哪不知学来一套阴阳双修大法,立誓要书中稍有姿色的女子,全部纳入后宫。 吸取对方阴气,强大自身,俗称色补! 甚至急切时,男子也可以,只要集齐九百九十九名,就可功法大成,天上地下,唯他独尊! “卧槽,好变态!”叶飞云震惊无比。 而更令他臀部发麻的是,此刻龙傲天已接近沐嫣云身边,成了其贴身侍卫,寻找机会接近皇室。 紧接着,自家老爹便会在朝堂之上,向皇帝请求赐婚,此举惹恼龙傲天,自己会被追杀惨死。 【这不妥妥的开挂主角模板呢?!自己犯得上和他起冲突,这不缺心眼呢!?】 叶飞云心急如焚。 不曾想,一抬眼,面前女子已是气得七窍生烟,脸红如血。 “叶飞云!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沐嫣云俏脸一红,娇声低喝,那面色上带着羞愤,美眸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先前,她分明听到叶飞云说了一堆胡话,什么阴阳双修、色补大法,还有九百九十九名貌美女子! 靠,果然是个胆大包天的色胚! 甚至对方还提到龙傲天... 咦?这不是几日前自己在闹市遇袭,龙傲天出手相助,这才化险为夷,自己便将其收作侍卫。 他居然想把自己变成丹药,吸取阴气?! 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可这么一长串,叶飞云却是连嘴都没开,只是神色左右而不顾其它。 什么鬼? 叶飞云一愣,不明所以,紧接着激动万分说。 “沐公主,我时间紧迫,您说得太对了,万万不能成婚,我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要是跟您成婚,那简直是...” “伤!风!败!俗!” 【没时间和这小妮子啰嗦了,tnnd,我那便宜老爹呢?!】 【这沐嫣云可是龙傲天盯上的大补丹药,什么条件啊,和龙傲天斗?这不扯呢吗!】 【这六公主虽长得倾国倾城,但犯不上为了个花瓶,搭上全家性命啊喂!!】 “你...你在说什么!!” 沐嫣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脸错愕,美眸震惊。 这居然是叶飞云说出来的话!? 往日里,这叶飞云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 各种缠人手段用了各遍。 当初,他为了见上自己一面,讨得自己欢心,不惜跨越千里,只为求来一朵天山雪莲。 在自己府前苦等数月,只为等得自己出门,和自己打声招呼! 可此时... 叶飞云竟说万万不能成婚!? 还有什么龙傲天大补丹药,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沐嫣云以为这又是叶飞云的什么小伎俩,刚要出声训斥:“你不要试图...” 却被叶飞云直接打断。 “我现在没工夫和您闲扯淡,您想干嘛就干嘛,明白吗,就是千万不能与我成婚!!” 叶飞云看都没看她一眼,正疯狂寻找自己老爹,左右张望。 【若是任由自家那老爹找圣上赐婚,被龙傲天盯上,自己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全家死光光?!】 【不行不行,这小妮子就是个红颜祸水,得赶紧撇清关系!小爷我还年轻呢,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你....你...” 沐嫣云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他竟然说没工夫和我闲扯淡!? 可怎么片刻功夫,这叶飞云,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 她闭上了嘴,俏眸眨巴,目光紧锁叶飞云,足足看了好一会,若有所思。 此时她突觉,先前听到的那些话,好像并不是叶飞云在说话,而是他的心声。 这就很奇妙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对方似乎还在夸自己,红颜祸水... 啊不对! 这是夸人的话嘛!? 果然还是很讨厌,和往日里一样看着就烦!!! 不过... 嘶...这般由心的话,这叶飞云着急的摸样,好像有点可爱,看起来也没那般不堪入目了... 只是这龙傲天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过区区一个侍卫,竟凭什么让我给他做大补丹药?! 还要我和他双修?? 呸呸呸! 恶心至极! 叶飞云不敢耽搁,目光急切地在一众上朝官员中寻找老爹身影。 按照剧情,老爹正和同僚商量,等会上朝请求赐婚。 等不及了! 要死人了啊! “沐公主,您等会可千万别松口,无论怎么样,我就是个辣鸡,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明白吗!” 叶飞云很着急。 【这龙傲天应该也上朝了,马上就要在老爹请求赐婚时,站出来给她马子主持正义,代表正义化身!】 【这沐嫣云怎么着我不管,这玩双修的是实在玩不过啊!得赶紧劝!】 沐嫣云一声不吭,美眸直勾勾盯着他,眼中满是诧异。 “您可千万记住咯!” 叶飞云踮起脚,目光一阵风似的扫过,很快就在官员人群里,找到了自家那肚大腰圆的老爹。 “老爹...!”他话还未出口,耳旁响起太监尖锐的上朝声,伴随着刺耳的“鸣鞭”。 “宣百官进殿面圣!!” “啪啪啪!” 净鞭如惊雷炸响。 百官熙熙攘攘,缓缓朝那威严宏伟的金銮殿,陆续而入。 卧槽,来不及了! 第2章 不要公主,我只想苟! 叶飞云心中暗骂,扭头就朝一旁的沐嫣云急道:“姑奶奶,千万记住我的话!” 沐嫣云一声不吭,盯着叶飞云匆匆上朝的背影,美眸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众大臣跪伏在地,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威严之声响彻金銮殿。 身穿朝服的官员们纷纷起身。 站在队伍后头的叶飞云心急如焚,眼巴巴看着站在队伍最前端的自家老爹。 只见老爹抚着额下胡须,满面春风,悠然自得。 叶飞云心凉半截:完了,老爹肯定和同僚商量好了,这是铁了心要给自己求这门婚事,得赶紧阻止! 叶飞云抬眼向上看去。 龙椅之上,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稳坐其上,浩荡龙威,庄严之态。 他身着璀璨九五爪龙袍,头戴金冠。 剑眉入鬓,眸如寒星,深邃凌厉,鼻梁挺直,面庞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霸气。 正是大乾王朝第四任皇帝——沐天豪! 而当下,沐嫣云,莲步轻移,款款而来,挨着沐天豪在龙椅旁坐下,足见其盛宠。 她的美眸却时不时落在人群中的叶飞云身上,眸光古怪。 叶飞云并未察觉,只顾着搜寻,突然一惊,心跳加速。 他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龙傲天! 也不知道,这货会不会让人蛋蛋爆掉的秘术... 这家伙作为沐嫣云的侍卫,正抱臂眯眼,一副要发作的样子。 叶飞云裆下一紧:不行,得想法子拦住! 片刻后。 “众爱卿,有何本要奏?”沐天豪目光扫过百官,沉声问道。 “禀圣上,臣有本要奏。”话音刚落,叶大山跨步而出。 叶飞云太阳穴突突直跳。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老爹,你千万要冷静啊!这沐嫣云可是龙傲天的女人啊!】 【你这样咱爷俩,明天就得去奈何桥睡上下铺了啊!】 【求你了爹,你赶紧闭嘴哇!】 而沐嫣云时不时打量叶飞云,他的心声她听得清楚,她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跟自己成婚,还委屈他了不成?还说什么结婚就死翘翘,她倒要看看怎么个死法。 她一双美眸不停落在叶飞云身上,叶飞云似是有所察觉,他心下觉得,估计这妮子是与自己达成共识,当即悄悄比了个 OK的手势。 画面极具喜感。 沐嫣云俏脸嘴角微扬,并未回应。 不过看着叶飞云这搞笑模样,不知怎的,竟觉得这小子,好像也没有平常那么令人讨厌。 “何事?”沐天豪威严声音响起。 “陛下,臣斗胆恳请陛下为臣之子叶飞云赐婚。臣之子品行端正,饱读诗书,对陛下忠心耿耿。” 叶大山慷慨陈词。 “六公主金枝玉叶,温柔贤淑,若能喜结连理,实乃天作之合,可为皇室添祥瑞,臣愿肝脑涂地,以报皇恩。” 沐天豪龙威四溢,龙眉一挑,目光瞬间投向人群中的叶飞云。 只见叶飞云人群中扭来扭去、拼命躲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沐天豪心中暗忖。 这叶飞云乃户部尚书独子,向来行事张狂,纨绔成性,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若将女儿许配给他,岂不是毁了女儿一生?不过叶大山身为六部之首,掌管天下钱脉,如今他开口,倒也不好直接拒绝。 沐天豪沉声道:“嫣云,此事你如何看?” 叶飞云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和沐嫣云已达成共识,她肯定拒绝。 按照原文剧情,自己老爹请求赐婚后,沐嫣云以死抗婚,自己一番磕头又表忠心,老爹带着百官给陛下施压。 这才答应下来! 紧接着,就是龙傲天的show time时刻!独自一人,挺身而出,朝堂之上大放虚伪正义之词,获得沐天豪好感! 可迫于百官压力,沐天豪依旧将六公主许配给自己,自己感恩戴德,从此便被龙傲天列为头号追杀目标! 成为主角装哔大业上的顶级经验包! 【等会那小妮子一拒绝,我就当缩头乌龟,找个机会再说不合适,就算是皇帝老儿想赐婚,也绝对赐不成,哈哈哈哈!】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这样我就能去遛鸟赏花,勾栏听曲!】 叶飞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不曾想! “父皇,女儿愿意!” 片刻后,沐嫣云美眸流转,朱唇轻扬,忽然语出惊人。 什么!? 叶飞云双眼瞪得滚圆,惊恐万状,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 【啥?先前不是说好的吗,咋突然变卦了!】 【你个小妮子不讲武德啊,你不是该痛哭流涕,以死抗婚,然后龙傲天屁颠屁颠跑出来主持正义?】 【大姐,你别害我,去给龙傲天当丹药啊!丹药还能造反?】 【赶紧去跪舔龙傲天,让他夺江山啊!】 沐嫣云暗自发笑。 之前,每每响起被叶飞云那不入流卑劣手段纠缠,她就无可奈何。 翻围墙,堵宫门,甚至于午门之外念难以入耳的情诗。 每一件! 都令人发指! 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眼下看叶飞云吃瘪,她心情就一阵大好! 爽!! 哈哈哈哈,我就答应赐婚,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个什么花出来! 站在沐嫣云身后一直抱着膀子的龙傲天猛地睁眼,精光四射。 哼! 师父让我下山揽尽天下美女。这皇家最受宠的六公主,我势在必得! 该我表演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蓄势待发,已各部门就位! 沐天豪正要开口,忽然一声爆喝响起:“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第3章 出乎意料 祁王深知,当下情况若是闯出去,必会重伤,而且也会污了许流光的名声。 但……脱衣服是什么情况? 正当祁王思索的时候,许流光已经伸手将他的衣服解开,顺势将一条手臂上的衣袖扯了下来。 她神情严肃,眉头紧锁。 “这箭上有毒,我先给你祛毒止血。” 许流光环视一圈,桌上摆着上等的白酒,直接饮了口气,朝着伤口的位置噗了上去。 看着伤口发黑,她便直接含着一口酒裹了上去。 祁王嘶了一声,便也没有发出声音。 他意外的看着许流光。 她,怎么不一样了? 吐了几口血后,许流光直接将半瓶子白酒全都周了。 饮完后,还不忘用剩下的福根浇灌祁王手臂上的伤口。 扯下裙摆一处,将伤口包扎起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像是现学现卖。 “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我会铭记于心,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 许流光虽然双眼通红,但到出来的话语却冰冷无比。 上一世,这个男人为她的付出她好似一丁点都看不见,满眼全是那个渣男四皇子。 这一世,她不能变成祁王的绊脚石,远离皇室,越远越好。 而此时,未成婚却也不是祁王,而是三皇子墨严晨。 墨严晨将衣服穿戴好后,拿出一块半月型玉佩。 “许小姐,这是我的答谢,日后你若有需要,可带着玉佩去城北的月星斋。” 许流光微微瞥了一眼,只是一眼,她便愣住。 星月玉佩中的月玉佩? 她不能收,不能有所瓜葛。 “公子不必这番客套,你不杀我,我已经很感恩了,就此别过,就当你我从未见过。” 话音落,许流光便朝着外面走去,留下墨严晨一个人在包厢里。 如果不出意外,明日午时之前,许流光就会回到许家,而他也将抵达皇宫。 夜色迷离。 许流光并没有按照约定,明日与许家前来接应的马车一起回到京城。 这条路,她太熟悉了。 她要提早回到许家,倒要看看,许如烟是怎么给她定罪的。 同时,趁着夜色,一辆马车行进在官道上。 墨严晨坐在马车里,旁侧坐着暗卫暗山。 “主子,您的伤……” “接应许流光的马车已经从京城出发了吧?” 暗山一愣,什么时候主子关心起许家的事情了。 虽然许家和刘丞相有那么一点关系,但在皇城暗潮涌动之时,许家更加倾向于四皇子墨子成,甚至有想法将许家的小姐许配给墨子成当妾室,为的就是先占个位置,日后好上位。 “许家的人已经动身,但……” 墨严晨微微皱眉,“但什么?” “但许家养在庄子上面的嫡小姐已经动身回京城了。” “一路?” “不,已经先行。” 墨严晨面色很黑,他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许流光不接受他的信物,同样也不接受许家的帮助,她,究竟怎么回事? “能否追上?” “许小姐骑马,主子,咱们很难追上,但到京城也不过前后脚,这会城门已关,即便先行,也会在城外的客栈稍作休息。” 墨严晨点点头,“那就跟上,务必保证许小姐安全。” 暗山一愣,这是铁树要开花了? 母胎单身,不近女色的京城第一冷面皇子竟然一直在打听别家千金,头一次。 不过别家千金也就罢了,竟然是许家养在庄子上的嫡女,这件事身份千差万别。 暗山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 “主子,您和许小姐相识?” “嗯,不仅相识,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她为人低调,不要任何酬劳,所以想着先护着她到京城在做日后打算。” 暗山瞪大眼睛,一个乡野村妇能成什么救命恩人,不过要说是被墨严晨看上,那这次铁树开花开的应该不是啥好花。 都说京城第一美女是陈丞相家的嫡千金,而紧随其后的则是许家的现任千金小姐许如烟,这都足以成为墨严晨婚配的标准,但半路杀出个村妇许流光,属实有点意外。 难道是墨严晨单身太多年,见多这种货色也觉得是国色天香? 暗山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默默观察。 马车颠簸行进,墨严晨毫无睡意,反而捉摸着,自言自语。 “她是什么时候会医术的?” “主子,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查一下许小姐的身世。” “许小姐自出生就在柳州下属的庄子上,其娘亲是许家的正室,当时因为私假许家与丞相府闹翻,再无联系,后因忍受不了妾室而去了庄子上,过着清贫的日子,在许小姐六岁那年便因积劳成疾而亡,自此许小姐一人在庄子上同工,与一般村妇同样。” 暗山这话无非是提醒墨严晨,许流光根本就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 墨严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没想到暗山已经将许流光查了底细,结果很干净却也让人心疼。 “你记着,待会到了客栈,许小姐有求必应,不需花费她任何银两,另外,回到京城后,你跟着许小姐,大事小情需暗中协助,并随时向我汇报。” 暗山:…… 他堂堂一个皇子贴身暗卫,就这样被打发到一个乡野村妇身边当……救星加卧底? 这事不对劲,一定是这个女人给主子下毒了。 “还有,必要时,多在她面前提及我。” 暗山:…… 迷,太迷了。 墨严晨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山林,他心里揪揪着。 他,重生了,重生在和许流光相遇的那天,他受了重伤,本想借用许流光的身子抵挡前来刺杀的人,结果许流光却吓得嚎啕大哭,想来,是他将匕首抵在人家小姑娘的腰间,换做是谁都会被吓死。 可是,今天的许流光不一样,难道说,重生后就连轨迹也有所改变? 但,人的性格也会改变吗? 上一世的许流光就是个无脑加恋爱脑,她受许如烟的教唆,以为她爱的是墨子成,就连他墨严晨的付出都视而不见,还害死了他们的骨肉,成天一副天真清纯的模样,有事没事哥哥的叫着,总爱自言自语,一惊一乍,终究是他们相互错付,死在了那场宫宴上。 重活一世,墨严晨发誓一定要给许流光最好最安稳的生活。 但……怎么感觉见到第一面就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印象呢?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第4章 急的满头大汗 “嗯?此话怎讲?!” 沐天豪往日对这六公主,甚为宠爱,此时沐嫣云忽然开口,当下不由轻声问道。 “难不曾,你对这匈奴之患,也有不同的看法?” 叶飞云站在台下一脸懵圈,傻眼了。 【不是?这是正常流程吗?!】 【你一个丹药,难不成还有什么看法,你赶紧让龙傲天当上先锋大将军,然后给她当后宫!你在闹腾什么啊!】 可此时,朝堂肃静,叶飞云不好开口,只好干着急。 “哼!”沐嫣云听到叶飞云心中所想,当下一阵娇哼,美眸狠狠盯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退婚吗?! 本公主非不让你得逞! 我还要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我让你藏拙,我就偏不! 沐嫣云又冷冷看了台下满脸得意的老傲天一眼,当下顿了顿玉嗓,轻声开口。 “禀父皇,女儿以为草原极大,成千数万里宽阔,等打到对方家门口时,他们已经跑了。” “就算是能杀一些,也不过是老幼妇孺,残疾弱者。” “如同荒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草原蛮夷犯关抢劫,不过是为了茶、盐、粮、铁,堵不如疏,可以从这些方面的供需关系下手。” “所以,龙傲天所言!无非是莽夫所言,绝无可能!” “什么?”沐天豪闻言,理清思路,想明白其中利害,顿时脸色骇然,神情肃穆,喃喃自语道:“这...朕倒是疏忽...” 沐嫣云所言极是。 确实如此,茫茫大草原,蛮夷一跑就没影,虽然能够杀死一些,可是根本杀不完。 尤其是草原蛮夷,以放牧为生,无法储存食粮,一遇大雪便冻死饿死无数。 他们没有蔬菜水果,草原上盐巴也是极少…… 为何不能通过,这商品交换之策,来制衡把控匈奴呢?! 这思路... 新颖!! 不曾想,往日里不问政事的沐嫣云,竟能看到这一步,倒却是令他无比意外! 沐天豪还在细细品味。 可台下叶飞云,仿佛活见了鬼,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丢?!这小妮子怎么会知道堵不如疏、交易互市的道理,这不是我龙国先贤花费数代得出的宝贵经验!】 【难不成她还知道设立茶马司,严控盐、铁、布,以易制蛮的道理?!】 【这不科学啊!?】 【不对不对,这小妮子有些邪门!】 【难不成,她还知道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而这番心声,又被沐嫣云听了个真切,美眸流转。 当下断定,这叶飞云绝对是在藏拙! 不然这表面以菩萨心肠,暗地里施加以雷霆手段的治蛮之策,岂是凡夫俗子能想出来的!? 亏她先前,还觉得龙傲天有些男子气概,现下一看,与叶飞云相比,简直是高下立判! 这叶飞云除了行事纨绔些,简直是国之大才啊! 台下,群臣听完也为大惊,神情激动,宛如听到天降神策。 “六公主所言,简直乃圣人之策,老朽从未听过!” “老朽也是,这等怀柔政策,即可堵人口舌,又可治理匈奴,保佑我边境安稳,绝对是千古神策!” “妙啊...妙啊!哈哈哈哈!六公主真乃我大乾祥瑞!” 群臣赞不绝口。 叶飞云脸色难看,冷汗直流,豆大汗水吧嗒吧嗒往下落! 剧情不应该这样啊!? 是不是那个环节,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沐嫣云美眸一扫,见叶飞云震惊不已,心下暗笑。 要你叶飞云藏拙! 要你叶飞云每天折磨我! 我就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让你浮于朝堂,看你还怎么装模作样!! 正当众人商策之际。 熟读圣贤之书,日夜勘读往日历朝治理匈奴之策的沐天豪,却看出端倪,诧异道。 “可若是全面通商,岂不是让匈奴肆意从我大乾得及铁、布,到时候,岂不是让他们壮大实力,养虎为患?!” 沐嫣云闻言一怔,若没有听见叶飞云先前所想,当真还答不出来... 可此时。 嘿嘿! “禀父皇,此计天衣无缝,女儿保证不出十载,即可让匈奴对我大乾,俯首称臣!” “此话怎讲?!”沐天豪大惊。 “我们可在边境新增官职,由官府把控日常物资交易!同时严格掌控盐、铁、粮等战略物资!” “不出三年五载,匈奴以我大乾所生活物资为依靠,必要时,进行扼制物资!” “届时!” “匈奴还不以我大乾唯首是瞻,鞍前马后?!” “这就叫,表以菩萨心肠,暗里雷霆手段!!” 此言一出,全场震然,鸦雀无声,几乎落针可闻! 下到青年之臣,上到八十岁老朽栋梁,无不为之震惊,激动得浑身震颤。 沐天豪龙颜骇然,猛地向龙椅一靠,神情动容。 “这...” “嫣儿?这等计谋,是你想出来的?!” 他刚才稍一试想,若是按此策实行,不出十年。 不对! 不出五年! 这匈奴之患,或许就会烟消云散,消失殆尽! 届时,大乾只会多一个附属国! 叶飞云听得一脸错愕,同样震惊不已,心中狂喊。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随即,只见沐嫣云莞尔一笑,俏手一指。 “禀父皇,此等良策,并不是女儿所想,乃是户部尚书之子叶飞云,私下里和我说的!” 什么!? 在场中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叶飞云,目光震惊骇然。 这户部尚书独子叶飞云,不是只知欺行霸市,竟有此等雄才伟略!? 连朝堂队列前头,一直抚须观事的叶大山,不由得胖脸一抖,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 这等千古奇策,竟是自己那不成气的儿子所想!? 这朝堂上,莫不是还有个叫叶飞云的?! “卧槽!”叶飞云失声大喊,汗水吧嗒吧嗒往下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都在哆嗦。 【不是?!我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诽谤我啊,她诽谤我啊!!】 【有问题有问题!这妮子邪门的很!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叶飞云忙不地的擦着冷汗,想着怎么回事。 “你是说?此等计谋,是叶飞云所述?”沐天豪闻言一震,龙目偏移,落在了人群中的叶飞云身上。 第5章 拿捏了 “父皇,千真万确!”沐嫣云暗笑答道,心里乐开了花! 要你个浪荡子藏拙! 我偏要给你全说出来! 就不让你退婚,就不让你藏拙,倒要看看你怎么办! 叶飞云双手撑地,一脸茫然,汗如雨下。 完犊子完犊子! 再扭头一看,此时被侍卫夹起的龙傲天,正双眼喷火的看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龙椅上,沐天豪上下扫视叶飞云,目光深沉。 有治理匈奴之患的良策,怎的他却闭口不言? 这供需的道理,堵不如疏,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直直戳进了他的心窝。 可叶飞云为何藏着掖着? 往日里,只听闻这叶飞云整日就知晓遛狗逗鸟、流连勾栏瓦舍,难道他一直在深藏不露? 群臣同样骇然,震撼不已。 队首的叶大山先是短暂一怔,随即胖乎乎的小眼一亮,好似反应过来,心中大惊。 难道我儿?! 是国之大才!这等计谋,哪怕是寻遍整个大乾,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藏拙! 绝对的藏拙! 我儿有栋梁之资! 哈哈哈哈哈! 不由得,叶大山臃肿身躯的脊背,暗暗挺直了几分,神情骄傲。 龙傲天懵了,这事情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当即跨出一步,大喊。 “陛下!!” “嗯?”沐天豪闻声皱眉,看了过去,差点忘记,这里还有个扰乱朝纲的乱臣贼子。 先是无视君臣纲常,又是大放阙词,可有把大乾律法放在眼里!? “来人!将此人拖走,打入天牢,择日问斩!”他挥手大喊。 “陛下,陛下!我有话要说!!” “陛下!!” 龙傲天被甲士架起拖走,呐喊的声音绕梁环绕,久久未曾消散。 最后,看向叶飞云的目光,满含杀意。 甚至于最后。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次,龙傲天一连说了八个杀! 可不等他说第九个,叶飞云再回头,龙傲天已经被拖走了。 八个杀,不是他的极限,是他语速的极限。 叶飞云毛骨悚然,只觉被死神盯上,人都麻了,磕头就喊。 “陛下!陛下!!” “此举万万不可啊,这龙傲天乃是我大乾之栋梁,天降祥瑞,万不可如此行事哇!” 可沐天豪,好似全然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开口。 “即日起!” “由叶飞云出任兵部侍郎,官任三品,即日起主管匈奴之患一事!” “什么?!”叶飞云目瞪口呆,停下动作。 【合着我头都白磕了呗,皇帝老儿你怕不是疯了,你个NPC作什么幺蛾子啊!】 紧接着,只见沐天豪再次沉声开口。 “叶爱卿,先前你提及赐婚之事,朕准了。一月之后于京城百花苑成婚,即日起昭告天下。” 先前,沐天豪还有些瞧不上叶飞云,只因叶大山是户部尚书,才卖几分面子。 但如今看来,这叶飞云与传闻大相径庭,绝非纨绔好色之徒。 甚至于,连这等国之神策都能提出来,岂是凡夫俗子?! 今日,又恰逢叶大山带群臣上奏,又有何不准的理由? 叶大山听闻此言,胖脸上的肥肉都激动得颤抖起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卧槽! 竟这么顺利! 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原来一直在藏拙,刷的一下就官任三品,还成了兵部侍郎? 好小子,不愧是我叶家的种,有出息! 叶大山捋着胡须,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张胖乎乎的大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双喜临门啊!!! “陛下陛下!”叶飞云慌乱,想要解释,可却仿佛被世界隔绝,无人搭理。 身边,一众大臣绕过叶飞云,纷纷拱手道贺,一片欢天喜地。 “恭喜陛下,恭喜户部叶大人,这真是佳偶天成,天赐良缘啊。” “恭喜陛下,恭喜叶大人!!” “……” 瞬间,整个朝堂之上,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片刻后,叶飞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嘴角不停地抽动着,喉结艰难地蠕动,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 【卧槽!!造孽啊!!】 叶飞云猛地一拍大腿。 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当即求救般地看向龙座旁的沐嫣云。 【姑奶奶,你快哭啊!!以死抗婚啊!!】 随即,只见沐嫣云莞尔一笑,全然没有抗婚的意思,反而朝着叶飞云挥了挥白皙柔滑的小手,双手交叠,甚至行了个妾身礼。 往日里那如春风拂面,艳压群芳、倾国倾城的笑容。 可在叶飞云眼里,此刻这笑容比魔鬼还可怕。 一旁的沐天豪端坐与龙椅之上,威严目光居高临下投来,甚至略带些许赞许之意,笑容和蔼。 “扑通!” 叶飞云跌坐在地,双眼失神,目光空洞。 天塌了! 第6章 你搞什么飞机 叶家府邸。 “完犊子!完犊子,天老爷的……” “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估计死无全尸了……” 着急忙慌的声音在叶家豪华的府邸中响彻不断,回荡四起。 金丝楠木大床旁,一个神色匆匆的身影正快速收拾着面前的东西,准备打包跑路。此人正是叶飞云。 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他脸色煞白,手持一个深色麻布袋子,面前是几身换洗的衣裳,还有金银细软、银票首饰,摆得满满当当。 “麻溜的麻溜的!”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叶飞云动作越来越快,都快拉出残影来了,手速如风。 先前在朝堂上,不仅那皇帝老儿沐天豪许诺,将女儿嫁给自己,还把头号主角龙傲天给关进大牢里去了! 按照主角宇宙第一定律,哪怕是把脑袋剁下来,都不一定能死的节奏,这区区关个大牢,算个毛线啊!等会说不定就从哪儿冒出来,然后给自己全家杀光光! “老爹老爹啊,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他龙傲天干嘛?!” 叶飞云长叹一口气,手速再次加快,无论是银票还是首饰,抡得飞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门外,两个下人打扮的小厮蹲在门边的青色石阶上,脸色古怪。后头两尊张牙舞爪、半人高的石狮子,让人看了心生胆战。此时,红色大门紧闭,里头叶飞云碎碎念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你说……咱家少爷,是不是这么念叨一天一夜了?” “好像是……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 两小厮嘴里鼓捣着,面面相觑,一脸蒙圈。先前叶飞云一回来,他们就得知陛下竟将金枝玉叶的六公主许配给了叶飞云。按照先前自家少爷的性子,这会怎么也该欣喜若狂,流水席大摆三天三夜,可眼下,却把自己关在家里头,整宿都没出来!这不奇怪吗?而且还一直碎碎念,从天刚蒙蒙亮,念叨到了日头当空。这不邪乎吗? “莫不是……大白天还能撞鬼?”其中一人说道。 “不知道……” “咳咳!” 突然,一道清晰的咳嗽声响起,吓得两人赶紧闭嘴,抬起头来。此时已褪去朝服,穿上一身富家翁气息衣裳的叶大山,正抚着胡须看着二人,脸色威严。 “你们两人嘀嘀咕咕啥呢?!” “没……没……” “老爷!” 两人着急忙慌地解释,哆哆嗦嗦的。 叶大山瞥见两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没深究,只是眉眼奇怪地看了一眼紧锁的大门。 “我问你们!” “这少爷进屋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对!!”两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怪了……”叶大山抚须奇怪,有些没想通,自家儿子这会不应该欣喜若狂,喊着一群狐朋狗友出去花天酒地吗?怎么把自己锁在这屋里头?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行了,你们退下吧!”叶大山招了招手,两个小厮好似感天谢地,慌不择路地就走了出去。 这下,叶大山更奇怪了! “云儿……” 他抬动大脚,刚一迈上石阶,那紧闭的大门就被拉开,带起一阵劲风。紧接着,叶飞云裹着大包小包的身影贼头鼠脑地窜了出来,和叶大山撞了个正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父子俩愣在原地! “你……你干嘛?!”叶大山一怔,一脸的不可思议。 “爹!”叶飞云抬眼一瞅,见是自家那便宜老爹,赶紧叹了口气说道: “赶紧走吧!”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啦!!” 眼下,除了那穷凶极恶、杀人放火不眨眼的龙傲天虎视眈眈之外,他们叶家马上就要遭遇灭顶之灾!按照原著记载,自己在朝堂之上,被龙傲天一拳打成半死不活之后,叶大山恼羞成怒,与龙傲天不死不休!可对方是谁?妥妥的金身护体的主角,很快,便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地扯出叶家贪污巨案! 这些年,叶大山售官卖爵,一门心思往裤袋里搂钱,贪污银两达到十亿两之巨!什么概念?换句话说,够买叶飞云十个脑袋都不止的! 叶飞云只好暗暗心道:老爹,别怪儿子我心狠手辣了,咱们也是萍水相逢,赶紧收拾收拾跑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这些话,自然不能够和叶大山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其中的意思,全得靠他自己领会了! “啥意思!?”叶大山抚须皱眉,不明所以,瞥见自家儿子跟自己挤眉弄眼,当下气不打一处来!以为这叶飞云又想出去鬼混,当即一声大喊。 “站住!” “你还有事吗?!”走下第一层台阶的叶飞云诧异回头。 我还有事吗! 叶大山当即勃然大怒,被气得不轻。 “我告诉你!别想出去鬼混,你爹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给你把亲事求下来,你若是给我弄黄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啥?!”叶飞云一愣。 “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叶大山如何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尿性,别看他朝堂之上说得那么好!可这叶飞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主!作为他的亲老子,难不成还能不了解他! “别跟我啥跟啥的!”叶大山拍了拍手:“来人,给我将少爷看住,除了我的命令之外,寸步不许离开叶府!” “是!” 府外,很快进来一群步伐坚定的家丁,各个黑衣黑裤,虎背蜂腰螳螂腿,胳膊都快赶上叶飞云大腿粗了。 “少爷!” 领头的,是个高大汉子,看着就跟熊大似的,往那一杵,妥妥的小山。 叶飞云吓得一哆嗦:“卧槽!” “少爷对不住了!”叶丁朝着叶飞云弯腰,恭敬地喊了一声,投来了同情的神色。而身后的家丁,也不由得投来爱莫能助的眼神。 “怎么了?还不快请少爷进屋!?” “是!”叶丁快速点头。 旋即,还未等叶飞云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糙汉子架起来,往屋里头搬。 场面一度混乱! “干嘛呢!干嘛呢!!” “少爷,对不住了!” “给我搬!” “把门锁上!换府上最大的!!” “......!” 第7章 看好了! “把少爷给我看好了,无论如何都不准放他出来,听到没有?” 叶大山看着叶飞云被叶丁几名家丁从门外硬生生地拖了进去,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如今叶家在大乾王朝那可是如日中天,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识,把无比娇贵的六公主许诺嫁到叶家。 那从今往后,叶家在朝内岂不是更加只手遮天,更上一层楼? 叶大山自己都没想到,这门亲事求来得如此顺利。 当下,他绝对不能让叶飞云这小子把事情给搞砸了。 叶飞云是个什么德行,作为亲爹,叶大山还能不清楚? 那就是个每天遛鸟逗狗、仗势欺人的主儿。 要是三天不管,绝对能把天捅个窟窿。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叶飞云关在家里。 叶飞云欲哭无泪,想解释却根本没机会,自家这便宜老爹根本不听。 这可咋办? “放开我,放开我!” 叶飞云疯狂呐喊。一旁的叶丁只好默默给叶飞云递了个眼色。 “少爷,别怪我们,这是老爷亲口吩咐的,我们不敢不从啊。” 叶飞云心里一万匹艹泥马奔腾而过,手脚在空中胡乱折腾,可却无济于事。 毕竟原主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别说是斗得过这群胳膊快赶上水桶粗的家丁了,说是手无缚鸡之力都不为过。 没几下就被五花大绑捆进了房里,先前搬出来的金银细软也被丢在一处角落。 叶飞云无可奈何,大喊:“老爹,老爹,可千万别闹啊,要出大事了。” 他使劲大喊,可叶大山却好似全然没听见。 叶大山抚了抚胡须,又重复了一句:“你们听好了,都给我把他看好了,听见没有?” “是!”站在门外的一群家丁赶紧沉声应道,站成整齐一排,威风凛凛。 叶大山这才满意地走出门外。 随着他那肥硕臃肿的身影渐渐远去,一道愈来愈远的声音传了进来:“记住了,明儿一早我带你去见你的干爹,这段时间在家里给我老实待着,别给我惹祸。” 此时,叶飞云已经被叶丁捆在了床榻上,身子疯狂蠕动,与那锦绣的红被褥粘连在一起,就像一条在地面上快速蠕动的蛆虫,画面有些滑稽。 “别喊了,少爷,你再这样,我可要堵你嘴了。” 叶丁一脸委屈地说。 “我去你的,你敢堵一个试试。”叶飞云大骂。 叶丁被喷了一口唾沫星子,却不敢吭声,当即朝一旁的家丁递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走。” “哎哎哎。”另外几名家丁更是像见了鬼似的。 这叶丁惹得起叶飞云,可他们却决然不行。 叶丁是叶家的头号打手,还被叶家赐姓,是叶飞云的头号狗腿子,指哪打哪,绝不违抗。 哪怕叶飞云让他砍自己的爹娘,他连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眼下,敢动手捆绑叶飞云的,除了叶丁,还真没别人。 要是换作其他人动手,等叶飞云缓过神来,少说也得把这群家丁的皮给扒了。 也只有叶丁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 叶丁哭丧着脸,说道:”少爷,你别怪我,这是老爷亲自吩咐的,我不敢不做呀。您受点委屈,等明天一早我就放您出来。” 叶丁交代完一番,生怕叶飞云从床上爬起来痛打他一顿,三两下说完后,快速离开了屋子。 独留叶飞云一个人在床榻上疯狂呐喊,骂声越来越难听。 “你们这群天杀的,非要给我惹祸,你们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叶飞云看着大门缓缓闭上,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甚至觉得龙傲天似乎此时就在房屋里的某个角落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荒野中被一头野兽盯上了后背,让人浑身发麻,头皮发紧。 叶飞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生绝望。 眼下龙傲天肯定在暗处伺机而动,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扯出户部尚书贪污巨案。 那家伙,别说是自己的脑袋了,怕是叶大山的脑袋都保不住。 十亿两啊,什么概念! 他都想不通自己老爹是怎么贪的,敢情每天就想着怎么搂钱了呗。 叶飞云心中无奈,脑袋里快速思索着解决之法。 而门外,阳光烈日,一旁的槐树上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 叶丁正和几名家丁围坐在一旁,脸色苦闷。 “哎,你说,少爷这是咋了?听说六公主嫁给他了,怎么还不高兴呢?” 有一名家丁哭丧着脸说道。 刚才叶飞云被捆进来的时候,他可没少使力气,还被叶飞云朝着肚子踹了两脚,现在还疼着呢。 叶丁浓眉一皱,一脸虎视眈眈地说:”我听说啊,在朝上有个叫龙傲天的小子,不长眼,敢跟咱们少爷对冲,还说咱们少爷是欺行霸市、纨绔斗殴的纨绔子弟。肯定少爷是因为这事生气。” “咱们少爷,是这样的人吗!?” “这不摆明了栽赃陷害,污蔑咱们少爷吗!” 说完,他却发现另外几人不吭声了,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另外几人心想,难不成叶飞云不是吗? 叶飞云的名声那可是臭名远扬,他们府上的种马都比叶飞云的名声好上不少。 叶丁一见几人这般作态,当即眉眼一扫,为此一怒,凶煞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吓得几位家丁浑身一阵哆嗦,当即慌忙摆手道:”不不不,叶大哥开玩笑的,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哼! 一听这话,叶丁才冷哼一声,这事就此作罢。 他虽然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计谋,但唯独对叶飞云那叫一个实打实的忠心,指哪打哪,从不二话。 他最看不得有人说叶飞云的坏话了。 所以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要是少爷受了委屈,那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现在我就问你们,少爷被人欺负了,咱们该怎么办?” 几名家丁面面相觑,对视一眼,说道:“干他!” “对,就是干他!” 叶丁一声大吼。 “去,除了看家的之外,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这龙傲天,我倒要看看他几斤几两!” 第8章 出头!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伙子,敢跟咱们叶家斗,他还嫩了点。” 叶丁嗓门极大,在外头粗声嚷嚷地喊着。 而此时,被五花大绑的叶飞云躺在床上,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冷汗吧嗒吧嗒往下落,将底下的红色被褥都浸湿了。 他急得都快哭了! 卧槽,这不妥妥找死吗? 这龙傲天还没找上门来呢,自己的头号狗腿子就要去找龙傲天的麻烦,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龙傲天你不去找他,他都想尽办法要削你当经验包,你现在主动去找他,那还不得马上把这群狗腿子一扫而光,然后转头就找到自己身上来? 叶飞云显而易见地把事情的发展过程随意想了一遍,越想越后怕,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群炮灰上去估计都不够龙傲天一拳打的。 自己要是不阻止他们,那还不得完犊子。 叶飞云想也没想,用牙齿快速将身后的麻绳咬断。 好在先前这群人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倒是捆得不紧。 叶飞云三两下就把绳子挣脱开来了。 而正当他冲到门边,透过门上扣的指缝洞往外看时,眼前的情形直接让他吓一大跳。 此时叶丁犹如军训教官一般站在台阶上,手上拿了个足足有五六根手指头粗细的棒子,在空中挥舞着,砰砰作响,厉声凶煞。 看着面前一众家丁,足足有二三十号人,气势浩荡。 几十号人站成一排,一身黑衣黑裤,那气势,看着就跟不良少年似的。 叶丁大喊:”我问你们,咱们少爷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打回来!” “怎么打?” “打到他怀疑人生!” “就是这样!干!!” 叶丁放声大喊,气势红火。 敢动他的少爷主子,这不是找死吗? 今儿个怎么着,也得把这场子找回来! 从来,只有他们叶家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能欺负到他们叶家头上来的!? 这不是倒反天罡呢吗! 被锁在屋内的叶飞云听得冷汗直落,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只想赶紧阻止他们。 “这你们出去找死别打我的名号呀!你们不知道这龙傲天是什么人啊?” 这龙傲天邪性的很! 说不定一碰他们,晚上蛋蛋就碎了,这能随便开玩笑吗? 事关下辈子的幸福呀! 也不知道这绝招,有没有传染的功能,叶飞云半点都不敢赌。 叶飞急得不行,拽着门前的门就开始踹,一脚一脚,发出“嘣嘣嘣”的一声声巨响。 可先前叶大山特意叮嘱要换府上最大的锁,就凭叶飞云这细胳膊细腿,除了弄出点动静来,愣是对面前的门没造成一点伤害。 门外精致鎏金大门的门锁上,挂着一个磨盘大的铜锁,此时哐哐作响。里头有人在踹,自然是叶飞云,锁扣在木门上,踹出“咚咚咚”的响声。 叶丁在旁边劝导:“少爷,别踹了,这是老爷吩咐了用最大的锁,您这肯定踹不开的。” 叶丁斜眼一瞅,这锁都快赶上他脑袋大了,别说叶飞云了,哪怕是他估计都弄不开这锁。 叶飞云在屋里骂道:“你们,你们都给我住口,千万别想着给我惹事了,求你们了!” 叶飞云声嘶力竭地喊着,再这样下去,那指不定连脑袋都保不住了,声音甚至都带着些许凄凉。 而叶丁一听这话,当即怒从心中起,眉头拧了起来,说道:“少爷,你别怕,有我给你出这个头。这龙傲天哪怕是天上的龙地上的虎,也得给我盘着卧着。今儿个咱们指定给你把场子找回来。走!” 叶丁一声呐喊,手一挥,几十号人乌泱泱地就往门外走。 叶飞云欲哭无泪,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逮着那门就是哐哐猛撞,可奈何那铜锁就像是一根镇海定海神针,钉在那门上,愣是纹丝不动。 叶飞急得只想骂娘。 而此时,门外那十字台阶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叶丁一众家丁正急匆匆往外走,不由得抬眼看去。 随即只见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小伙闯了进来,一身华贵的衣裳。 绫罗绸缎面料,下身是锦缎长裤,腰间还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青石玉牌。 手上轻摇折扇,面色苍白,额间带着一处鎏金项链,妥妥的富家公子的招牌。 只是看着有些面黄肌瘦,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叶丁一愣:“王少爷?” 这人不是别人,名叫王虎,乃是叶飞云的铁党之一。 那干事和叶飞云几乎相差无几,往日里就是流连听曲,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这种缺德事可没少干。 其父亲乃是皇宫大内侍卫统领,官阶三品。 虽然官阶不大,可耐不住其手里实权。 且不说皇宫大内每日都与朝中重臣打交道,就说“宰相门前二品官”这句话,自然就说明了些许道理。 而这也正是王虎能够与叶飞云玩在一起的原因,两人不仅品味臭味相投,甚至于地位相近。 王虎眉眼一抬,问道:“你们这是去哪?” “王少爷,我们打算去给叶飞云叶少爷报仇。今天在朝堂上,有个叫龙傲天的小伙子不开眼,居然敢跟我们少爷骂骂咧咧的,这不是欠揍吗?所以咱们哥几个准备去给少爷出头。” 王虎一听,也是一愣,说道:“把我加上。” “啥?王少爷?你也要去?”叶丁不可置信地问。 “那当然了。”王虎一拍胸脯,砰砰作响,一脸的意气风发,“我今天过来找叶飞云,就是为这事。他奶奶的,敢欺负到我们叶少身上来,没听说过京城十三少吗?” 王虎在府上没有官阶,也没有实权,所以没有上朝的资格。 而他听到自家好兄弟叶飞云在朝上被人骂是纨绔子弟之后,当下就憋不住了,在家里连晌午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可没成想,这一过来,就正好撞见叶丁准备替他去出头。 那他能坐视不管? 当即就撸起袖子,准备加入其中。 “我干你姥姥的,你给我住手啊!”叶飞云凄厉的声音从府内传了出来。 他快疯了! 第9章 报仇! 这可把叶飞云愁坏了,光一个叶丁就已经让他脑袋快爆炸了,这会儿又冒出个王虎。 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听他们俩这话里的意思,还打算去找龙傲天的麻烦。 再这么下去,别说他叶飞云的脑袋保不住了,就算把叶大山那肥嘟嘟的脑袋也算上,整个叶府所有人的脑袋估计都悬了,鸡蛋都得摇散黄,水银都得倒着流。 叶飞云急得不行,猛地踹门,大喊:“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他生怕王虎和叶丁脑子一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叶丁却一副愁眉苦脸为难的样子,说道:“少爷,你别急,咱们去去就来。等我们把那龙傲天给你拿下,然后拎着他的脑袋到府上来给你请罪。” 王虎也拍着胸脯说:“兄弟,你放心,有哥们在。今天别说那龙傲天了,哪怕他是虎傲天啥的,今天一定让他给你跪着磕头。我今天还带了几十号弟兄呢,这龙傲天绝对兴不起半点风浪。” 王虎斩钉截铁,一脸兴奋骇然。 他们在京城里早已横行霸道惯了,别说一个龙傲天,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叶飞云见状,脑袋都快炸了,赶紧喊道:“给我把门拉开!别废话了!” 此时,那紧锁着叶飞云的犹如磨盘般大小的铜锁在门上剧烈晃动,震颤个不停。 王虎和叶丁看着,不由得惊呆了,这还是个人吗? 叶飞云啥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此时那铜锁都险些被叶飞云撞开。 叶丁又劝说道:“少爷,你别白费力气了,这锁你肯定弄不开。等我们回来,稍稍半刻香的功夫,我一定把龙傲天的脑袋给你摁在面前。” 说着,叶丁就拉着王虎准备往门外走。 而此时在屋内的叶飞云彻底癫狂了,这龙傲天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吗? 这可是这本书妥妥的主角啊! 自己躲都来不及呢,这一群狗腿子还上赶着去找他的麻烦。 直到这一刻,叶飞云才终于知道那些主角身边的反派都是怎么死的了,总是有一群不带脑子的小弟给他惹麻烦。 叶飞云咬着牙齿,再也不敢想,砰的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撞向门。 那门锁断裂,砰的一声,叶飞云带着两扇门匾摔倒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叶丁和王虎看着这一幕惊呆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少爷,你可真厉害,这门都被你弄开了。” 叶飞云二话不说,一个猛虎掏心直接将叶丁扑在了地上,用手捂住他的嘴:“哥,我给你磕头了,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去找龙傲天的麻烦。” 一众家丁以及王虎看着叶飞云此时的表现,愣在当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照叶飞云的意思,陛下可是在朝堂之上当众许诺要将沐嫣云嫁给叶飞云。 而叶飞云没有找龙傲天的麻烦也就算了,居然此时还阻止叶丁去给他报仇。 按照叶飞云往日的性格,这会不应该是抄着一众家奴去天牢里给龙傲天松松皮子吗? 这情况怎么也跟现实有些不符呢。 王虎拉扯着叶飞云:“快,老兄弟,哥在这呢,别急。” 叶飞云想也没想,一把推开王虎,逮着叶丁一阵劝导:“哥,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找龙傲天的麻烦。你可是我的好兄弟。” 叶丁愣在原地,看着叶飞云久久回不过神来。“什么?少爷,您……您管我叫兄弟?” 叶丁激动坏了,两个眼睛通红通红的,简直是壮汉落泪,让人不由得为之感慨。 叶丁进入叶家这么多年,虽然是叶飞云的头号狗腿子,可从来没被叶飞云叫过兄弟,更别说这样感人肺腑的话语从叶飞云嘴里说出来。 哪怕是叶丁这般的壮汉,此时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只要你别去找龙傲天的麻烦,你别说是我兄弟了,你就是我大哥都行。” 叶飞云急得不行,赶紧扯住叶丁的衣角,潸然泪下。 叶丁愣在那里,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王虎则在一旁错愕地看着叶飞云。“你……你啥意思呀?” “没啥意思,就是说你千万不能去。” 此时叶飞云突然发现了王虎这个冤种,这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京城里面那是横行霸道惯了。 他生怕他一个不长眼去找龙傲天的麻烦,那到时候整个叶家可就保不住了。 这龙傲天此时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蹲着正等着阴他呢,这会送上门去那不是主动送入怀抱。 王虎不明所以,愣在原地。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噔噔的脚步声,竟是叶大山去而复返。 看见此时场面一度混乱,叶大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叶飞云,你在干嘛呢?” 一看自己这便宜老爹回来,叶飞云激动得不行。 “老爹啊,你就让我们走吧。” 叶飞云赶紧哭爹喊娘似的扑了上去,扑在了叶大山的脚下,一阵感慨地说道。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叶飞云的身上。 难不成少爷这是因为陛下赐婚太过于激动,此时傻了眼了? 怎么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 居然此时跪在叶大山的脚下,让叶大山不要出门。 还嚷嚷着让他走?! 这是哪跟哪啊!? 而叶大山那张肥嘟嘟的大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叶飞云一脸急切的模样,抚着身下的胡须。 “怎么了?叶飞云,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叶大山皱着一张胖脸,浓眉拧在了一起,打量着叶飞云。 他怎么都觉得自己儿子有些陌生了呢。 平常里这时候不应该是纨绔无比,怎么这会哭爹喊娘的求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出门? 这算是怎么回事? 叶大山眉眼一扫,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王虎,当即眉头一拧。 “王虎,你怎么又来叶家了?” 王虎尴尬地笑着。“叶大人,我这不是来找叶飞云的吗?” 哼! 叶大山冷哼了一声,倒没开口。 这王虎也算是叶飞云在纨绔路上的顶流支柱了,两人如同一丘之貉,在京城里可没少给他惹乱子。 第10章 八王爷! 乔梁坐飞机回到西州时,已经是晚上,因为有前几次和萧顺和见面的经历,乔梁这回直接主动给萧顺和打电话,让乔梁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是,萧顺和得知他还没有吃晚饭,竟然要请他吃饭。 和廖谷锋吃饭,乔梁都没觉得这么激动,萧顺和主动说要请他吃饭,反倒让乔梁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兴许是和廖谷锋吃饭的次数多了,连廖谷锋家里都去过好多次了,所以没觉得稀罕,而萧顺和这是第一次请他吃饭,所以才会觉得不一样吧。乔梁乐呵呵想着,一刻也不敢耽搁,屁颠屁颠赶往萧顺和说的饭店。 萧顺和请乔梁吃饭的地方并不显眼,看着只是一家寻常的饭店,并不高档,乔梁到了之后,萧顺和已经在包厢里等候,乔梁一下子有些不安,连忙道:“萧书记,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到。”萧顺和挥挥手示意乔梁坐下,打量着乔梁,“你这是从哪过来的?” “我刚从机场过来。”乔梁如实回答道。 “从机场过来?”萧顺和不动声色看了乔梁一眼,心里一下有所猜测,不由问道,“去省城了?” “嗯。”乔梁点点头。 萧顺和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乔梁:“这么快就去省城跑了一个来回,看来你是昨天从我这离开后就去了省城?” “萧书记厉害,都被您猜中了。”乔梁朝萧顺和竖了个大拇指,不动声色地先送上一记马屁,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跟我不用来这套。”萧顺和笑着点了点乔梁,道,“小乔同志,你这刚从省城回来,就急急忙忙找我,看来你这趟省城之行是有所收获了?” “幸不辱命,省里边答应给我们凉北八百万的拨款。”乔梁点了下头,直勾勾看着萧顺和道,“萧书记,省里边都答应给我们支持了,市里边总不能一点意思都不表示吧?” 萧顺和闻言愣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乔梁,反而道:“小乔同志,你这厉害啊,我在市里边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去省里要钱要的这么容易的,就连我之前当市长的时候,想去财政厅那边要点支持,都得陪着笑脸,你这本事倒是比我还大嘛。” “不不,没有的事,萧书记您这么说,那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嘛,您可别捧杀我。”乔梁连连摆手。 “我捧杀你干嘛,像你这么能干的年轻干部,我巴不得我们西州市能多出一些。”萧顺和微微一笑,“小乔同志,等你挂职结束,干脆留下来算了,只要你愿意,我亲自出面去帮你跑,把你的组织关系调到西州来。” 乔梁听得一呆,没想到萧顺和会这样说,也不知道萧顺和是真的赏识他还是说的客套话,不过乔梁自然不可能留在西州,苦笑道:“萧书记,谢谢您对我的厚爱,但我的父母家人都在江州,特别是我爸妈年纪逐渐大了,我怕我长期在外边,他们会没人照看。” “看来西州市这小地方是留不住你了。”萧顺和笑了起来,他本是随口一说,也并没有强求的意思。 话锋一转,萧顺和突然问道:“小乔同志,你刚从省城回来,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没有啊,听到什么?”乔梁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萧顺和。 萧顺和笑而不语,冲乔梁眨了眨眼睛。 乔梁呆了呆,隐约明白了过来:“萧书记指的是……刘广安的事?” “嗯。”萧顺和点了点头。 乔梁有些不明所以,道:“萧书记,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是今天下午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看到新闻,我都不知道刘广安出车祸死了。” “我也是今天看新闻才知道的。”萧顺和颇有些意味深长道,“妖风阵阵呐,这几年,咱们这边是真乱,廖书记调来之后情况才好了起来,上上下下的风气开始转变,廖书记这一来,颇有点扭转乾坤的意思,但有些人却是坐不住了。” 乔梁闻言挠了挠头,这个话题他显然不好接茬。 萧顺和看了看乔梁,他也知道这个话题不能过分深入,转而道:“小乔同志,你去省里边要钱,用的是什么方法,你也教教我,回头我学一学,也好去省里要钱,不然咱们市里边也都快揭不开锅了。” 乔梁哭笑不得,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直接去找廖谷锋的,只能含糊其辞道:“萧书记,其实我也就是死皮赖脸,没啥特别好的办法。” “要是死皮赖脸就能要到钱,那我不要脸都行。”萧顺和笑眯眯道。 乔梁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他的方法不适用别人,所以这会只能装傻充愣,他现在就想着从市里边也要点支持,尽快把兴建特教学校的资金缺口补足,因此这会继续厚着脸皮道:“萧书记,您看省里边都给我们拨款了,市里是不是也给我们一点支持?” “小乔同志,你这要钱可是要得够敬业的。”萧顺和好笑道,“你这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市财政的钱呢。” “萧书记,真被您说对了,我现在满脑子就想着要钱,只要能把凉北县的特教学校建起来,我上街乞讨都行。”乔梁咧嘴笑道。 萧顺和听到乔梁的话,不仅没有笑话乔梁,反而认可地点头:“虽然有点纠缠不休,但干事就该有这样的劲头。” “萧书记,那拨款的事……”乔梁打蛇随棍上,眼巴巴看着萧顺和。 萧顺和无奈点头道:“行,市里边就给你们凑个整,拨两百万给你们,凑个一千万,这样行了吧?” “萧书记,能不能再多点?”乔梁眨眨眼睛,厚着脸皮道。 “再多就没有了,财政就那点钱,僧多粥少呐。”萧顺和叹了口气,“下面的区县都是嗷嗷待哺的,市里边可不能过于厚此薄彼,不然其他县区就该有意见了。” 萧顺和把话说到这份上,乔梁也不好再强求,不过他此刻其实已经心满意足,能从市里要到两百万,这已经极为不易了,有了这一千万的拨款,特教学校的建设就可以启动了。 和萧顺和有说有笑聊着,通过今晚这顿饭,乔梁和萧顺和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也让乔梁更深刻体会到了“志同道合”这四个字的含义,几次接触下来,萧顺和是个什么样的领导,乔梁已经心里有数,或许正是因为大家都是想干事的人,所以在乔梁眼里,萧顺和显得特别亲切,甚至有时候乔梁都会忘了萧顺和的领导身份,说话有点随意。 吃完饭,乔梁找了家酒店入住,打算明天一早返回凉北,萧顺和让司机顺道把乔梁送到酒店门口后才回家。 路上,萧顺和想着心事,他为何会对乔梁高看一眼?这里头自然是有廖谷锋的原因,乔梁去省城要钱要得这么顺利,要说没有廖谷锋的支持肯定不可能,否则乔梁一个副处级干部,还是江州过来挂职的,在省里边毫无关系,随便跑一趟都能要到八百万的财政拨款,那财政厅都成了开慈善堂的了。 想到廖谷锋,萧顺和的脸色颇为凝重,他在京城有一两个朋友,是以前去京里党校培训的时候认识的,今天刘广安出车祸死亡的报道一出来,京里边的朋友就打电话过来询问西北这边是啥情况,颇有点凑热闹似的打听刘广安车祸死亡一事有没有什么内幕,萧顺和听到这个问题时吃惊不小,仔细问了一下,才从京里边的朋友那里得知刘广安这两天正在京里四处告廖谷锋的状,据说还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听到这个消息,再结合今天新闻所报道的,萧顺和有一刹那都险些动摇起来,以为这车祸真有可能和廖谷锋有关,但仔细一想,萧顺和排除了这种可能,以廖谷锋的权力和地位,他没必要干这种事,更何况廖谷锋真要做的话,也不可能多此一举先安排人去京城将刘广安抓回来,然后再安排这样一出车祸。 排除了这种可能,再结合相关的信息,萧顺和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不由为廖谷锋担心起来,因为到了这时候,对廖谷锋的攻击显然达到了顶点,斗争已经愈来愈尖锐,并且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丧心病狂的地步,而舆论对廖谷锋又极为不利,毫无疑问,廖谷锋现在的处境很是不好,萧顺和心里是为廖谷锋捏了把汗的,于公于私,萧顺和都不希望廖谷锋被调走,毕竟廖谷锋到来后,上上下下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这样的局面来之不易. 可惜也没能从乔梁那里探听到什么。萧顺和皱皱眉头,他现在能百分百确定乔梁和廖谷锋的关系十分密切,但乔梁知道得不多也正常,毕竟乔梁的层次还是太低了,廖谷锋就算是对乔梁有所偏爱,这样的事也不可能和乔梁说得太多。 斗争到了这份上,到底是会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呢? 萧顺和叹息了一声,现在恐怕有很多人跟他一样,都是提着心神在默默关注事态的发展。(待续) 第11章 白眼狼 这时放在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季虹打来的。 “虹姐。”乔梁接电话。 “小乔,你在家里吗?”电话里传来季虹低沉的声音。 “没,我住在酒店里,没回家。”乔梁隐约听出季虹的声音有些不大正常。 “告诉我哪个酒店?房间号多少?” 乔梁接着告诉了季虹,季虹接着道:“我这就过去找你。” 说完,不等乔梁说话,季虹就挂了电话。 乔梁皱皱眉头,季虹这时候突然要来找自己,肯定是得知自己被双开的事来安慰自己的。 唉,自己这一出事,安慰自己的都是女人,除了章梅。 乔梁下床换上衣服,把门虚掩着,坐在沙发上等季虹。 一会季虹推门进来了,两眼红肿,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乔梁,随手带上门。 “虹姐……”乔梁站起来,看到季虹这样,乔梁很感动,她竟然因为自己的事哭红了眼睛。 季虹没有说话,走到乔梁跟前,依然直勾勾看着乔梁,一会眼里流出了泪水。 “虹姐……”乔梁再次感动,忙拿纸巾给季虹擦眼睛。 季虹突然抱住了乔梁,哽咽着:“小乔……” 乔梁突然感到了莫大的温暖和宽慰,这是自己出事后,第一个拥抱自己的女人。 和季虹抱了一会,乔梁松开季虹,又给季虹擦眼泪,边道:“虹姐,谢谢你。” 季虹抬头看着乔梁,继续哽咽着:“小乔,我今天好难过,好伤心……” “虹姐,事情已经如此,不要伤心了。”乔梁此时虽然需要安慰,但还是安慰着季虹。 季虹摇摇头:“小乔,我难过不只是因为你出的这事。” “那是……”乔梁感到困惑,接着让季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季虹一时没有回答,用疼怜的目光看着乔梁,默默看了一会,道:“小乔,我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你一定不会。” “谢谢虹姐的信任,我确实是冤枉的。”乔梁默然道。 “那你为什么不给组织说清楚?” “说不清的,不然也不会……”乔梁苦笑,“这个时候,上面没人会相信我的话。” “楚恒也不信?”季虹道。 乔梁一怔,季虹怎么直呼楚恒的名字了,而且听起来似乎口气还很冷。 “楚哥信不信都不重要,这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乔梁道。 “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乔梁摇摇头:“事已至此,我只能认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后天我出去旅行,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以后再考虑吧。”乔梁叹了口气。 季虹沉默地看着乔梁,眼圈更红了,目光充满了痛惜和怜爱,又带着无比的失落和沮丧。 一会季虹闷声道:“我想喝酒。” 乔梁看着季虹眨眨眼:“虹姐,你……” “我想喝酒。”季虹又重复道,紧紧咬住嘴唇,似乎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位昔日温婉柔和的成熟女人,此刻充满了痛苦和委屈,乔梁不由心疼,点点头,她想喝酒,自己憋闷得很,也正想喝。 乔梁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打开,倒上。 季虹举起酒杯看着乔梁,凄然一笑:“小乔,陪姐干一杯。” 说完季虹先喝了。 乔梁第一次见到季虹如此痛快喝酒,也干了,然后倒上,季虹又是一口气喝了,乔梁陪着。 乔梁直觉季虹今晚找自己有事,并不仅仅是来安慰自己的,但她不说,自己也不想问。 季虹不说话,自顾喝酒,乔梁也不想说什么,陪着喝。 一瓶红酒很快喝光,乔梁又开了一瓶,继续喝。 越喝季虹的眼越红,越喝乔梁心中愁绪越浓,借酒浇愁愁更愁啊。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季虹长叹一声:“小乔,我今晚来找你,除了想看看你安慰你,姐其实也是遇到了事情,心里无比憋闷愤懑,想和你聊聊。” “虹姐,你遇到什么事了?”乔梁晃晃脑袋,有些醉意。 季虹长呼一口气:“我终于发现,楚恒是个无耻透顶的骗子。” 乔梁心一跳,季虹发现了什么?为何要如此说? “虹姐,你的意思是……” 季虹悲愤道:“我一直以为楚恒对婚姻很忠诚,没想到他在外面有女人,今晚我无意中发现了他公文包里的套套……” 乔梁明白了,季虹终于知道楚恒对她不忠了,楚恒如此精于算计,却还是难免一疏。 但乔梁还是想证实一下。 “虹姐,你能确定他包里的套套一定是……” 季虹肯定地点点头:“他一心想要孩子,我和他做那事从来不用套套的,这套套肯定是他和别的女人用的。” “他知道你发现套套的事吗?”乔梁此时虽然不想直呼楚恒的名字,却也不想叫楚哥了。 季虹摇摇头:“不知道,他今晚有事出去了,不回来,明天直接去单位上班,所以我才有机会来找你。他今晚还告诉我,说你是个下流胚,让我今后不要和你再接触了,还说他瞎了眼,看错了你,竟然会把梅子介绍给你……” 乔梁一听怒了,这个老杂种,竟然如此污蔑自己,他做了卑鄙之事,还在季虹面前装正人君子。 他如此对季虹说,自然是觉得自己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又担心季虹和自己接触多了,说不定会引出他和章梅的事,所以想保险起见这么做。 越想越愤怒,越想越痛恨。 “虹姐,你知道和他鬼混的女人是谁吗?” 季虹摇摇头:“我想明天就开始调查,非查出来不可,查出来我就曝光他们,然后和楚恒离婚。” “虹姐,你不用查了。”乔梁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有些冒失,但接着又想,既然季虹已经发现了楚恒出轨的事,她自然和楚恒已经决裂,那也没有必要瞒她。 “为什么?”季虹不解。 乔梁端起杯子一口喝光,沉默片刻,决定告诉季虹实情,怆然冷笑道:“因为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啊,那是谁?”季虹急切道。 乔梁心中涌出满腔的悲愤和耻辱,咬牙切齿道:“章梅。” “啊?什么?”季虹如雷轰顶,目瞪口呆看着乔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就是章梅,在章梅和我结婚以前,他们就鬼混在一起了,章梅和我结婚后,他们一直在继续。”乔梁倒上酒又喝了一杯,阴冷道。 “啊——这,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搞错了!”季虹还是无法接受这现实,语无伦次地使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