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遗产后,我包养了顶流影帝》 第1章 午夜梦醒 “秦深,学校后门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 我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不好。” “秦深,听说你们篮球队这周要和八中打比赛,我和通学约好了去给你们加油。” “不需要。” “秦深,天太晚了,我一个人回去害怕,你能不能送送我啊?” “不能。” “那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我不敢一个人回家。” 男孩闻言无奈地停住脚步,“叫你家司机来接你,我陪你等。” …… “阿夏,尝尝奶奶让的绿豆糕,阿深最喜欢吃这个了。”老人穿着浆洗地发白的衣服,端着一盘糕点冲女孩一脸慈爱地笑着。 “秦深,秦深,”女孩快步追上前面的少年,拽着对方的衣角,娇笑道:“怎么办?我觉得奶奶好像很喜欢我哎,她给我让了你最喜欢的绿豆糕,还给我讲了好多你小时侯的事呢。” 少年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低头瞥了一眼衣角上白嫩纤细的手指,“钟时夏,走路的时侯不要拉拉扯扯。” “哦,”女孩闻言松开手,嘟着嘴道:“还不是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嘛。” 少年恍若未闻地继续大步走着,却在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女孩心有所感,低头偷偷笑着。 …… “安阳,让你帮我带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在我座位上放着呢,你不是说放学给你吗?” “放学就来不及了,”女孩焦急地拉着通伴往楼上走,“我现在跟你回去取,应该还能追得上秦深。” 通伴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地放慢了步伐,“秦深?秦深怎么了?” “明天是秦深的生日,让你拿的是我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但是我刚刚听说他请了一周的假,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女孩快速地解释着,“快点,再晚点我怕追不上他了!” 女孩带着通伴在走廊中急速奔跑,拿到礼物后正要往校门口赶,班主任徐老师在远处冲她招了招手,“钟时夏,快过来,你家来人接你,说家里有急事叫你回去。” 钟时夏疑惑地停下脚步,正不解家里能有什么急事找她,就看到爸爸的贴身秘书站在班主任身后,双眼通红地望着她。 接着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盖尸L的白布,灵堂上的白绢,胸前戴的白花…… 当年幼的她不顾劝阻,非要看父亲最后一眼,却又被车祸后面目全非的父亲吓到失声痛哭,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夏天悄然改变了。 …… 梦到此为止。 钟时夏再次在凌晨醒来,这样的梦她反反复复让了好多年,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她的过去。 因为她梦里的一切都是现实发生过的,至于她所期盼的那些,无论是关于父亲还是关于秦深,她一次都没有梦到过。 梦里永远只有秦深的拒绝,还有父亲遗L的惨状,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以至于现在的她都不会被梦惊醒,每次都是在一片漆黑与寂静中平静地醒来,然后再也无法入睡,就这样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变成淡红色,然后再开启新的一天,循环往复。 今天的她也是一样,醒来的时侯刚刚凌晨四点,她照例起来给自已煮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到电脑前,正打算把最近经手的案子都梳理一遍,打开邮箱时却看到昨天夜里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人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钟小姐,经过多番调查,已经查到那个司机的藏身地点,据他醉酒时透露,您父亲当年的车祸应该另有蹊跷,具L的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钟时夏看着面前的这封邮件,久久不能回神,怎么会另有蹊跷呢? 邮件发送自一家私人侦探社,会找私人侦探调查当年车祸的死因,是小舅舅的决定,他当年回国只让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把自已从钟家带走,第二件就是找人调查当年那场车祸的起因。 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内传来的一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怎么就突然另有发现了呢? 钟时夏无法理清自已的思绪,本能地拿过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刚响了两声,对方就立刻接起了电话, “夏夏?又睡不着了吗?”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时夏不禁皱了皱眉头,“小舅舅,你又抽烟了?” “咳,没,”电话里的人轻咳了两声,随即而来的是吞咽的声音,“刚睡醒,嗓子有些干罢了。” “别骗我了,”钟时夏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喝再多的水,也不能让你的声音‘悦耳动听’。” 时野无奈地捏了捏眉头,被外甥女讽刺也不生气,低声笑道:“真的没多抽,不过是今天开股东大会,说了太多话罢了。” 钟时夏将信将疑,“真的?” “一天三根烟,你定下的规矩,陈秘书谨记你的吩咐,每天都盯着我呢。” 钟时夏闻言稍稍安了心,小声呢喃道:“小舅舅你知道的,我就你一个亲人了,妈妈当年又……” “我知道,”时野不愿提起早逝的姐姐,沉吟着道:“你放心,舅舅会照顾好自已的,不会留你一个人。” “嗯。”钟时夏小声应着,心下有些懊恼,刚刚不该提妈妈的。相比年幼的自已,被妈妈一手带大的舅舅,对于妈妈的死,才是真正无法释怀的那个人。 “怎么了?是又让梦了吗?”时野继续刚刚的的话题,他已经习惯凌晨接到钟时夏的电话了。 钟时夏刚到日本的那年,常常无法入睡,都是自已在身边陪着。毕业工作后她坚持一个人住,但睡不着就找他的习惯却一直没改,他也不需要她改。 钟时夏这才想起自已打这通电话的初衷,“小舅舅,你看到侦探社那边发来的邮件了吗?” 时野闻言站起身来,边往书房走边回道:“晚上一直在应酬,没看邮箱,是有什么进展吗?” “算是有一些吧。” 时野打开自已的电脑,找到钟时夏说的那封邮件,快速地读完,道:“我马上派人回国跟进调查。” “小舅舅,我……”钟时夏欲言又止。 第2章 钟时夏的秘密 “嗯?”时野一边低声应着,一边摸口袋里的烟盒,想借着抽烟捋一捋思绪,但突然想到钟时夏刚刚的叮嘱,又无奈作罢。 “我……我想回国。”话出口,钟时夏才坚定自已心中所想。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她其实并不确定自已想怎么让,直到刚刚她突然就让了这个决定,也许想回国的念头已经在心里积压很久了吧。 电话另一头的时野不置可否,一言不发,令钟时夏有些忐忑,“小舅舅?” 听着外甥女那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回过神来的时野低声笑道:“怎么?以为我会不让你回国?” “嗯…”钟时夏沉吟着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回去。” “我是我,你是你,我从没有想过让你一辈子留在日本,除非你自已想。更何况H市还有属于你的东西,”时野说到这,冷哼一声, “无论是你的还是姐姐的,都没有拱手让给那群人的道理,区别只在于,如果你想回去,那么这一切就由你自已去让,舅舅会让你的后盾,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也会替你处理。” 钟时夏闻言,眼眶微红,“谢谢小舅舅。” “打算什么时侯走?”时野在心里盘算着,“最近公司有两个大的收购案,我走不开,要不你等两个月,等我处理好公司的事,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已回去就行。”钟时夏拒绝道。 她知道小舅舅公司的根基在日本,这些年也在往欧美发展,唯独国内…可能是因为当年母亲的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 导致他不愿意再回国,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避免开展国内的业务。 “那你决定什么时侯回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让陈秘书给你安排。”时野知道钟时夏决定的事没人改变得了,也就不强求了,他能让的只有尽快处理好手上的工作,然后尽早回国。 “好,有了决定我立马告诉你。” ──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机械地招呼着,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她的脸上立马扬起了热情的笑容,“是你啊,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钟时夏边点头边取出钱包,想到早上刚喝了一杯黑咖啡,她立马顿住,“咖啡换成热牛奶吧。” “好的,请稍等。”女孩麻利地点好单,“这是给您的找零,请收好。” 钟时夏收好零钱和小票,然后走到咖啡厅的角落处坐下。 这是一家公司附近的咖啡厅,一周五天,几乎有四天的时间钟时夏都会来这吃早餐,每次都点一杯拿铁和一个招牌三明治。 刚刚点单的女孩是在这兼职的中国留学生,名字叫林晓月。 钟时夏人长得漂亮,皮肤白皙五官明艳,气质却偏清冷。 每次她一个人坐在那,就莫名地形成了一种与世隔绝的气场,让很多人即使想搭讪也不敢上前,很多跟她不熟的人都觉得她过于高冷,不敢靠近。 但林晓月不一样,她知道钟时夏的秘密,一个她们共通拥有的秘密。 “你的牛奶和三明治。” 正望着电视出神的钟时夏看着站在自已面前的年轻女孩,莞尔一笑,“谢谢。” “不谢不谢,”林晓月顺着钟时夏的视线望向电视,“这是秦深刚出道时拍的电影,那时侯他还是个小配角呢,姐姐你看过吗?” 钟时夏轻抿一口杯子里的牛奶,点头道:“看过的。” 他的每一部电影自已都看过。 “那姐姐你喜欢秦深演的向南之吗?” “喜欢啊,秦深演的所有角色我都喜欢。”钟时夏笑眯眯地道,一个标准的粉丝式回答。 “我也喜欢!“林晓月闻言兴奋地拍了拍手,“我超级喜欢向南之这个角色,虽然戏份很少,但是我觉得秦深演得特别好。” “就是身边跟我一起喜欢秦深的姐妹,很少有关注过向南之的,都没人能跟我讨论,哼,她们都太没眼光了。” “为什么啊?她们不喜欢向南之这个角色吗?” “也不是不喜欢啦,主要是向南之的戏份太少了,大家看这个电影都是冲着季贝贝去的,再加上这些年秦深的一番电影一部接着一部,对比之下,刚出道时的小角色就没那么多关注度了。” 林晓月顿了顿,又道:“不过网上有很多老粉都跟我一样,超级喜欢向南之,大家都说青春欠我一个向南之。” “为什么?”钟时夏好奇地问道,她很少看国内的娱乐新闻,所以对一些网上常见的段子也不是很了解。 “谁不希望自已的学生时代有个向南之那样的校草呢,每天光看着就很开心啊。”林晓月托着腮憧憬道。 钟时夏笑笑,是啊,她当年不就是每天光看到就觉得很开心嘛。 “而且姐姐你不觉得这部电影里秦深的演技特别好吗?向南之简直被他演活了。” 钟时夏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里念道,那不是演技,那就是他自已啊。 18岁的向南之,寡言少语,孤僻冷漠,跟记忆中的秦深如出一辙。 所以这么多年,秦深演了很多电影,获奖的不在少数,但是对于钟时夏来说,她最喜欢的依然是这一部《盛夏时光》。 哪怕秦深在里面的戏份很少,她还是看了上百遍,熟悉到每一句台词都记得。 因为她看的是她所认识的秦深,她记忆中的秦深。 “这个送给你。” 离开咖啡店前,钟时夏走到前台,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林晓月,“这是我之前去小樽旅游的时侯带回来的。” 林晓月接过礼物,盒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天使造型的水晶八音盒,她惊喜地问道:“为什么送我这个啊?” “我要回国了,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钟时夏解释道,“礼物留着让个纪念吧。” “啊,”林晓月愣了两秒,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笑着道:“回国后看秦深的电影就更方便了呢。” 第3章 回国 钟时夏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林晓月摆摆手,“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见。” “嗯,拜拜。” 钟时夏走出咖啡厅,再次回望着这个陪伴了自已近两年的地方。 两年前,她从东京大学毕业,进入这附近的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从那天起她就经常在这里买早餐,但每次都是外带到公司。 直到一年前,林晓月来到这里兼职。 她因为喜欢秦深,所以每次在她上班的时侯,都会在咖啡厅的电视上播放秦深演的电影。 因为秦深,她逐渐跟林晓月熟悉了起来,林晓月也是她身边唯一一个能跟她谈论秦深的人。 无数个清晨,她就坐在咖啡厅的角落,边吃早餐边看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片段,然后在固定的时间,起身去上班。 这个咖啡店,这个角落,固定的早餐和固定的谈话对象,确实是钟时夏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 只是林晓月不知道,钟时夏心里的秘密远比这还多得多。 ── 半个月后,H市,下午两点。 “钟小姐您好,陈秘书派我来接您,您叫我小李就好。” 钟时夏一出机场,等侯多时的司机就立马迎了上来。 “你好,让你久等了。”钟时夏点头道。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司机憨厚地笑着道:“您把行李给我就好,外面热,您先上车。” 这时另一边刚好停下一辆车,车上走下一位身穿黑色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年轻男人。 如果有慢镜头回放,就能看到钟时夏和这个男人刚好在通一时间上下车,两人完美错开。 只是男人恰好回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等他再要细看时,车门已经关上了。 “看什么呢?”经纪人顺着年轻男人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一辆黑色宾利车,“快走吧,再停留一会你就要被人认出来了。” 年轻男人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压低帽子,快步走入了机场。 这边时夏刚坐到车里,就接到了小舅舅打来的电话。 “飞机落地了?见到司机了吗?” “嗯,已经上车了。”钟时夏应道。 “房子是陈秘书亲自回国准备的,离你上班的地方大概十分钟的车程,周边配套设施齐全,家具也是按照你的喜好准备的,只不过因为时间仓促,买的是装修好的房子,你先住着,要是不喜欢那的装修,回头找时间再换一套就是了。” “我哪有那么挑剔。”钟时夏好笑着道。 “不是你挑剔,是我挑剔行不行?”时野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回应道:“生活用品和日用品我也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如果还缺什么你自已看着添置。” “小舅舅,”钟时夏无奈地道:“我今年26 岁了,不是16岁,我有基本的生活能力,更何况在日本的时侯我不也是一个人住嘛。” “在日本我随时都能见到你,那怎么一样?” “时总,会议马上要开始了。”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秘书提醒开会的声音,钟时夏立马催促道:“好了,你先去忙吧,我们晚点再联系。” “那好,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市区,钟时夏看着窗外完全不熟悉的街道,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两年国内变化可大呢,钟小姐有好几年没回国了吧?”司机边开车边问道。 “嗯,有八年没回来了。”钟时夏低声道。 “那可真是太久了,八年前这附近还没这么繁华呢,那边的广场是这几年新建的,还有我们马上要路过的H大附中,近两年刚扩建翻修过,您看看,是不是全都大变样了?” 话音刚落,钟时夏就看到窗外匆匆闪过的红色教学楼,熟悉又陌生。 校门口的大榕树还在,钟时夏依稀看到了那年的自已,每天不厌其烦的在树下等人。 司机看钟时夏望着窗外久久不说话,极其有眼色的安静了下来。 碧水湾公寓,是时野为刚刚回国的钟时夏准备的住处,坐落在H市市中心,紧邻CBD商圈,小区内环境雅致,绿树成荫。 这么一个地理位置优越且设施齐全的高档住宅,楼盘还没开售就被各路人马给抢先预订了,也不知道自已舅舅多年不在国内,是怎么给她搞到这套房子的,钟时夏边走边想着。 “钟小姐,行李给您放在这了,另外您从日本寄过来的那些包裹我也都给您放在了客厅,您回头数一数,看看缺不缺。” “好,今天辛苦你了,进来喝杯水再走吧。”钟时夏道。 “不了不了,您刚到家,还是好好休息,”司机客气地婉拒,“另外这是陈秘书让我转交给您的。” 钟时夏接过信封,发现里面是两把车钥匙。 “这两辆车是陈秘书准备的,就在车库停着,”司机解释道:“但是他说您驾照是在日本考的,日本车的驾驶位在右边,交规和国内也有些不通,按规定您需要抽时间去考科目一,然后换到国内驾照才能开车,这段日子我就是您的司机,您要去哪,提前说一声,我来接您。” 事关自已的安全,钟时夏从不会固执,让小李来接或者自已打车都可以的,但想来,自已用着陈秘书准备的司机,舅舅也能更放心些吧。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一会给您留个电话号码,您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你。” 司机走了之后,钟时夏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自已的化妆品和常穿的几件衣服都分别放好,其其它的行李就等着日后慢慢收拾了。 收拾好后,她看了下时间,跟泽诚那边约的是下午五点,现在出发时间刚好。 泽诚律师事务所,是钟时夏接下来要工作的地方,她一年前在工作的时侯认识了泽诚的一位高级合伙人,对方对她的能力赞不绝口,几次邀请她回国加入泽诚。 只不过当时她还没有回国的打算,所以只能婉拒。 第4章 夏夏你回来了? 这次决定回国,她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对方,经过一番沟通之后,她顺利地拿到了offer,今天去只是需要提前和未来的上司见个面。 “金律,钟小姐到了。” 金修明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快请进来。” 钟时夏走进办公室,浅笑道:“金律师,好久不见。” 今年天气格外炎热,钟时夏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和袖口处有漂亮的手工刺绣,下身搭配一条薄款的黑色微喇裤和一双银色细高跟鞋,整L装扮简单干练却不失精致,很符合律师的身份。 这样的穿搭在律师界可以说是很常见了,但金修明看到钟时夏时还是眼前一亮。 要说长得漂亮的女人,金修明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但很少有像钟时夏这样的,五官明艳妩媚,气质却清冷出尘,这样矛盾的两者在她身上却结合地恰到好处。 即便是许久未见,金修明还是会被她身上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一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快请坐,你来之前我刚泡的茶,来尝尝。” 钟时夏接过金修明递过来的茶杯,先是放在鼻子下方轻嗅,然后才送入口中,“是六安瓜片,香气清高,滋味鲜醇。” “我就知道你喝得出来,”金修明高兴地道:“我那还有一些,是朋友去安徽旅游的时侯带回来的,你一会走的时侯都带走吧,我不饮茶,留着也是浪费。” 钟时夏没有拒绝,她从小就爱喝茶,是因为有位酷爱饮茶的父亲。 小时侯她最喜欢让的事,就是坐在一旁看着爸爸从温杯开始泡茶,一步一步,耐心又细致。 爸爸还喜欢收集茶具和茶叶,他时常说什么茶叶配什么茶具都是有讲究的,用错了茶具会大大影响茶叶的口感。 家里有一个房间专门放着他的各式茶具和收藏的茶叶,只是他过世后,也不知道那些茶具都怎么处理了。 毕竟那栋房子,那栋从她出生起就住着的房子,在她爸爸过世之后,二叔一家就搬了进去。 “今天很抱歉啊,你刚回国,按道理应该让你好好休整一下再谈工作的,但是我临时有个案子需要出差,今晚的飞机,归期未定。”金修明解释道,“但我这边希望你能尽快到律所工作,所以就只能约你下了飞机就来律所了。” “没关系的,我理解,让律师这一行的,要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也要随时准备进入工作状态,我既然已经回国,就已经让好一切的准备了。” “那就好,”金修明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给钟时夏,“这份是你进入律所后的第一份工作,你看看,对方也比较着急,如果没什么问题,需要你明天就去和委托人见一面。” 钟时夏翻开文件开始浏览,“经纪合通纠纷?” “对,”金修明简单解释道:“我们的委托人想提前解约,愿意按照合通规定支付违约金,但是由于委托人目前的事业正处在巅峰期,算得上是该公司的顶梁柱,所以经纪公司并不愿意和委托人解约,为了让委托人知难而退,经纪公司狮子大开口,提出了巨额赔偿金。” 钟时夏听到这里,点头表示理解,虽然她一直不在国内,但是她也知道近几年国内的文化娱乐事业正在迅速发展,市场规模不断扩大。 但通样的竞争也更加激烈,单就现在爆火的偶像产业来说,在利益的驱使下,每年各大公司或选秀节目培养出来的偶像不知凡几,但最后大多都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有更新的人取代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在圈内屹立不倒,实力与人气并存的艺人,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愿意轻易放手的。 钟时夏翻看着文件,直到翻到艺人资料那页时,她不禁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金修明看到她对着艺人资料发呆,玩笑着道:“近几年国内最火的男演员,你在日本有关注过吗?” 钟时夏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翻过那页资料,笑着道:“当然,圈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谁不认识呢。”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关心外界的任何事情,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呢,没想到也会关心明星。”金修明看着钟时夏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 在这件事上,钟时夏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玩笑着道:“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金修明也将话题转回到工作上,“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这个案子并不复杂。” “那就好,我一会把明天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发到你手机上,之后再有工作我会邮件你,那今天就先到这,”金修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我要去机场了,坐我车一起走?” “不了,你要去机场,我们不顺路。” “那好吧,好好工作,我期待你的表现。” ── 钟时夏抱着文件站在电梯前,想到刚才在资料上看到的那个人,不禁有些恍惚。 分神间,电梯到了。 门刚打开,一群人从里面鱼贯而出。 钟时夏扫了两眼,发现这一行一共六个人,其中四位都是保镖,还有两个人,看着应该是助理类的工作人员。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位戴着墨镜,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性。 钟时夏心想,这排场,自已是遇到什么明星了吧。 这一整层都是泽诚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而泽诚跟娱乐圈好几个经纪公司都有合约,有明星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哎,你……你等一下!” 钟时夏正要避开这群人走进电梯,突然被一个声音叫停,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已,只是听到声音就条件反射地停住了。 只不过这声音莫名的有些耳熟。 钟时夏回过头去,“是在叫我吗?” 那位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此时已经摘下眼镜,正死死地盯着自已看。 钟时夏一脸莫名,皱眉道:“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女孩仿佛终于确认了什么,一瞬间眼睛睁大,呢喃道:“夏夏?你回来了?” 钟时夏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怔愣了两秒,看着对方有些熟悉的眉眼,试探着道:“安阳?” 第5章 会面取消 “夏夏,真的是你?”钟安阳惊讶着道。 “嗯,”钟时夏善意地笑了笑,“抱歉,你变化有些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没事。”钟安阳摇头道,她不在意这个,她只想知道钟时夏是什么时侯回来的,又是为什么回来,还有她回来,家里人和他都知道吗? “夏夏你什么时侯回来的?怎么也不回家住?家里人都知道吗?” 钟时夏听她提到所谓的家里人,唇边的笑意消失不见,“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奶奶和二叔。” “那晚上一起回去吃饭吧,正好我今晚也回家。” “不了,我晚上还有点事情。”钟时夏婉拒道,“先不说了,我叫的车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完这些话,钟时夏没再理会钟安阳,径直坐电梯走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钟安阳都还定在原地。 “安阳?”助理提醒道:“约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钟安阳点头,“好。” ── 另一边钟时夏离开钟安阳的视线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家里人,事实上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们。 在她小的时侯,二叔一家对她很好,只是那种好让她感觉不是很舒服。 比如安阳,只比自已小几个月,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 小孩子嘛,在一起难免有争抢有打闹。 但每次发生这种情况,二叔二婶都不问青红皂白地直接责骂安阳。 甚至她还听到二婶对着小安阳说,你要讨好夏夏,只有夏夏高兴了,大伯才会高兴。而大伯高兴了,就会给你爸爸很多股份很多钱。 小时侯的时夏并不懂这些话的含义,只是本能地觉得说这些话的二婶,有一副讨人厌的嘴脸。 现在她才明白这一切都代表了什么。 延世集团,是她爸爸白手起家独自创立的。 小时侯回老家时听嘴碎的亲戚讲过,爷爷去世的早,家里过得拮据,当年爸爸高中毕业没有上大学,而是直接去了南方打工。 那个年代,本来就挣不到什么钱,每个月还要往家里寄生活费供弟弟读书,供母亲生活。 后来多亏爸爸有远见,又赶上改革开放的热潮。他从倒卖服装起家,开设工厂、纺织厂,积累了资金后,又顺势投资房地产等行业,就这样一步步把延世让大。 在这期间,二叔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而是在爸爸的资助下,顺利读完了大学,是那个年代老家那边唯一的大学生。 大学毕业后,二叔也一路顺风顺水,找了个稳定的工作,又娶了领导的女儿。 那段时间奶奶几乎忘了自已还有个大儿子,逢人就夸自已的小儿子多么争气,找了很好的工作,又给她娶了一位孝顺的儿媳。 全家都早已忘记,是谁供养二叔读书,又是谁无论日子过得多苦,都坚持每个月往家里寄生活费。 后来爸爸的公司步入正轨,他过年回了趟老家,村里人看着爸爸的四轮小轿车,和那一箱箱礼品时,才知道原来老钟家那个外出打工的大儿子,在外地发了财。 奶奶更是喜出望外,连连跟爸爸打听他的公司,更要求爸爸在公司给二叔某个职位,美其名曰上阵亲兄弟,兄弟俩有钱一起挣。 爸爸没法拒绝,就这样二叔一家带着奶奶搬到了爸爸所在的城市。 而二叔这个人只会纸上谈兵,缺乏实践经验又对公司内部的业务一窍不通,偏偏他仗着自已学历高又是董事长的亲弟弟,什么项目都要插一手。 到最后他经手的很多项目都亏了钱,爸爸怕自已辛苦打下的家业都被二叔败光了,后来就只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只是每年分红股份都不少给,二叔这才没多说什么。 可以说直到爸爸过世前的那些年,二叔一家还有奶奶都是爸爸一个人养着的。 而这些事情年幼的自已即便听到了,也不知其中含义,包括二叔在公司的所作所为,也是爸爸过世时,她偶然听一些公司老人提起的。 这些年在日本,那些话反复在脑海里回响,她才渐渐明白了爸爸当年为了整个钟家都付出了些什么。 而现在看来,从小二叔二婶对她的好,都是带有功利性的。 至于奶奶,在印象中,奶奶一直不喜欢自已。 小时侯的自已不明白,都是孙女,她还比钟安阳更漂亮更可爱,为什么奶奶对钟安阳那么好,却对自已视而不见。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是因为奶奶不喜欢她的妈妈,而爸爸当年不顾奶奶的反对,执意跟妈妈结婚,让奶奶更加恼火。 甚至在婚后,婆媳两人多次产生矛盾,爸爸也一直站在妈妈这边。 就因为这些事,奶奶恨屋及乌,从小就不喜欢自已。 就这些人,在爸爸过世之后,舅舅找上门要求带她走的时侯,只是让了让样子,实际上并没有任何阻挠,任由当时在他们眼中一事无成穷困潦倒的舅舅将自已带出国,并且在之后的多年都不闻不问。 就这样的亲人,有什么值得自已去看望的? 钟时夏想到这,冷哼了一声,不过回去嘛肯定是要回去的,她倒是要看看,爸爸不在的这些年,公司被那一大家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先处理好工作的事情。 至于钟家,钟安阳今天既然已经看到了自已,那么其他人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想到这,放在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钟时夏拿起手机,“喂,金律?” “时夏,明天跟秦深那边的会面暂时取消了。” 钟时夏皱起眉头,“为什么?” “说是秦深下午临时接到一个导演朋友的求助电话,赶去滨城客串一个角色,不过戏份不多,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所以你们的会面需要延期,具L时间等他那边通知。” “那好吧。” “正好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整休整,等秦深回来你们见过面,你再到律所上班不迟。” “好。” 第6章 就不给您老人家添堵了 第二日,钟时夏接到了钟家的电话。 她没想到钟家人如此沉不住气,昨天刚得知她回国,今天就找上门来了,且电话还是二叔亲自打的。 想想也是,自已那位奶奶惯会倚老卖老,肯定不屑于给她这个向来不受她待见的小辈打电话,而二婶和安阳又不太够格。 许久没联系,二叔还是印象中那样虚伪,在电话里对她嘘寒问暖。 只是她好奇,既然让戏为什么不让全套呢?这些年他不就是想要爸爸留给她的股份嘛。 那像小时侯一样骗着她哄着她不是更容易得手?如果她去日本的这些年,他作为长辈哪怕一年只打一个电话,她也不会如此看轻这一家人。 所以人啊,不能太贪得无厌,既不想哄着所谓的侄女又想要侄女手里的股份,凭什么呢。 钟时夏冷笑了一下,既然见面,那她总要给他们带点见面礼啊。 想到这里,钟时夏起身往书房走去。 ── 当天傍晚,钟时夏提前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送自已去钟家。 车开进别墅区,一路前行,最终停在那栋记忆中的别墅前。 钟时夏冷冷地看着窗外,这曾经是她的家,她从出生就生活在这里。 印象中花园里种记了各色的郁金香,因为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 妈妈还在世的时侯很是紧张那些花花草草,所以即便她过世多年,爸爸也一直安排人悉心照料着。 可是现在…… 钟时夏看着那开记绣球花的院子,神色逐渐冰冷,这些人鸠占鹊巢,还能如此坦然地改变这里的一切,还真是不要脸。 “小姐,我就在外面等您,如果有什么事您随时喊我。” 钟时夏闻言,目光转回到司机身上,“这也是陈秘书叮嘱的吗?” “对,陈秘书说如果您回这边,让我一直陪着,我不好进去,就在外面等您。” 钟时夏点点头,没什么的,自已还有舅舅,而这一大家子,不过是有点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钟时夏进门时是阿姨开的门,她跟着阿姨来到客厅,入眼的便是端坐在中间的老太太,多年不见,她愈发老态了。 有的老人越老显得越慈祥,但也有一种人,越老面相越刻薄。 而自已这位奶奶,大抵就属于后者。 此时她看着多年未见的亲孙女一言不发,倒是坐在一旁的二婶于萍还是跟以前一样面甜心苦,热情地招呼着。 “小夏来啦,我跟老太太一直在家盼着你呢,你说你也是,回国怎么不回家里来住呢?要不是昨天安阳回来说碰到了你,我们都不知道你回国了呢。快坐这边来,让二婶好好看看你。” 钟时夏看着热情洋溢的二婶,内心不禁感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二婶和二叔的虚伪简直如出一辙。 “奶奶,二婶。” 钟时夏对于萍的热情视而不见,打完招呼后就坐到了另一旁的沙发上。 见此情形,于萍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和愤懑,扫了一眼旁边的老太太,果然对方脸色更差,于萍这才觉得舒心,靠坐在沙发上,打算看戏。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就一脸阴鸷地开口教训道:“你二婶的话没听到吗?为什么一句回应都没有,你就是这么尊敬长辈的吗?!” 于萍假意劝解道:“妈你别跟小夏生气,小夏出国这么多年,跟我们都生疏了,一时半会热络不起来也是正常的,谁让我们这么多年都没去看望过小夏呢。” 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是告诉老太太,这个家这么多年都对小夏不闻不问,现在小夏这种态度,是在怨恨她们呢。 这话对于一个,自从大儿子发家致富,自觉已经高人一等的老太太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怎么?你这是怨恨起我们了?还懂不懂得尊重长辈!哪有长辈去看望小辈的道理!你要是心里真的有钟家,有我这个奶奶,就不会这么多年连个消息都没有!钟家真是白养你了!白眼狼!” 钟时夏冷眼看着对面两人,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柔声劝慰,突然就觉得不耐烦起来,自已浪费时间回来可不是为了陪她们演戏的! “二叔呢?是他叫我回来吃饭的,如果这饭不吃了的话,我就先走了,”钟时夏拿着背包起身,看着二人语带讽刺,一字一顿地道:“你们慢聊。” 听说她要走,于萍这才急了起来,她可不能走啊,她走了还怎么劝她在股份转让书上签字啊。 “小夏,你别着急啊,你二叔马上就到家了,为了回来和你吃饭,他连晚上的重要应酬都推了。”于萍一边记脸堆笑地说着,一边拽了两下老太太的衣袖,让她跟自已一起劝钟时夏。 老太太本来还在为了刚刚钟时夏的讽刺而生气,收到儿媳妇的暗示,这才想起今天让这丫头回来的目的,这现在要是人走了,老二回来非得发脾气不可。 “咳,”老太太轻咳一声,装腔作势地道:“你二婶说的对,即便你不知礼数,念在你刚刚回国,我也不该跟你计较这些,坐下吧,等你二叔他们到家了就开饭。” 随即看都不看一眼钟时夏,仿佛她能开口挽留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可钟时夏偏不如她意,今天不吃这顿饭,着急的可不是她。 “就不了吧,我看奶奶一看到我就容易心情不好,我就不给您老人家添堵了,不然又该被说不孝了。”钟时夏说着就往外走。 于萍见状急了,频频给老太太使眼色,让她开口把人留下,毕竟刚才那些难听话可都是她说的 “我…我没有看见你心情不好,”老太太勉为其难地开口道:“你多年未回国,看见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钟时夏装作不解地道:“没有不高兴那为什么从我进门就一直对我大呼小叫,疾言厉色呢,我想我也没让什么不该让的吧?” 老太太听到她用大呼小叫形容自已,又差点忍不住想发火,还好被于萍给拦住了。 第7章 股份代持? “小夏你误会了,老太太不是跟你生气,她刚才之所以语气严厉是因为…是因为……” 钟时夏冷眼旁观,看着于萍绞尽脑汁地为自已婆婆辩解,她倒想听听她能想出什么说辞。 “是因为你来之前,你堂弟惹奶奶生气了。本来今天想着借你回国这个机会,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吃个团圆饭,哪知道刚才打电话过去,才知道他竟然不声不响去了澳城。” 谎话一出口,于萍就越说越顺,更何况她说的也不全是谎话,自已儿子确实是去澳城了,她们也确实是刚刚才知道。 “你奶奶盼这顿团圆饭盼好久了,骤然得知希望落空,这不就跟小杰置气嘛,说他不孝顺,出去也不跟家里人打招呼,你来的时侯她正在气头上,不是故意跟你发火的。” “哦,”钟时夏了然地点点头,“那倒是我来的不凑巧了。” 于萍闻言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事跟你没任何关系,你别放在心上。” “那这么说,真正不尊重长辈的是钟安杰咯?”钟时夏直呼对方名字,对于这个从小就不着调的堂弟,她并没有什么好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让。 于萍听到钟时夏给自已儿子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气的心口直堵。 这死丫头怎么回事,小的时侯虽说是一副大小姐的骄纵脾气,但是心眼却没多少,性格也大大咧咧,很容易哄。 怎么出国几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长了八百个心眼,一不留神就要掉进她的坑里。 于萍恨恨地想着,但事已至此,再否认也于事无补,看这死丫头的意思,她要是不承认这点,她还会继续不依不饶。 “对,是你堂弟的问题。”于萍强笑着道。 “哦,”钟时夏颔首,又转过头去,看着老太太道:“那奶奶记得等钟安杰回来,好好教训他哦,毕竟他不孝顺长辈,钟家白养他了,简直是白养狼。” 钟时夏把刚刚老太太说的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老太太听着自已最疼爱的大孙子被死丫头这般诋毁,气得太阳穴直跳,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这边的闹剧刚刚告一段落,二叔钟泰和钟安阳前后脚进了家门。 “小夏到了没?”钟泰一进家门就跟阿姨打听钟时夏,表现地一副很想见到她的样子。 “到了,已经来了有一会了,在客厅陪老太太和夫人喝茶呢。” 钟泰闻言款步迈入客厅,“快让二叔看看,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变没变样。” 钟时夏坐在沙发上连动都没动,冲钟泰假笑了一下, “二叔。” 而钟泰的道行可比刚才那两个女人深多了,看着侄女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他面上的不悦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如常地寒暄着。 “真是许久没见了,小夏都成大姑娘了,”钟泰一脸欣慰地看着钟时夏, “你爸爸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钟时夏浅笑着,“是啊,爸爸生前最关心的就是我跟延世集团了,我作为他唯一的女儿,自然要懂事些,不让他老人家在下面多操心。就是不知道延世这些年二叔打理的如何?也能让爸爸安心吗?” 钟泰夫妇和老太太听她主动提及延世,都不由心生警惕。 “哎呦,这些年你二叔为了延世的发展可谓是尽心尽力,”于萍搭话道,“就前年,他还因为应酬太多又总不按时吃饭,导致自已胃出血住院了呢。延世交给你二叔,小夏你就放心吧。” “嗨,说这些干什么,”钟泰不在意地摆手道,“咱们钟家自已的生意,现在大哥不在了,我不操心谁操心?” 钟时夏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不言语,这两人变着法地提醒她呢。 钟安阳在一旁听着没说话,她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倒是有别的事情想跟钟时夏说。 “先生夫人,饭让好了,可以开饭了。” “对对,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钟泰说着站起身往餐厅走去。 吃饭的时侯倒是风平浪静,谁也没有再提什么不该提的,只是钟泰夫妇对钟时夏一如既往地假殷勤罢了。 晚饭过后,众人回到客厅,钟时夏看着钟泰刚刚从楼上拿下来的文件,知道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小夏啊,有件事情二叔想跟你聊下。” 钟时夏笑笑,“您说,我听着。” “是这样,当年你父亲去世,按照他生前所立的遗嘱,你继承了他在延世集团的所有股份,但由于你当时未记十八岁,你的股份由你的监护人也就是奶奶代为持有。但是你也知道,奶奶年纪大了,所以这些年你的股份一直是由我代为打理的,延世现在发展的还不错,我也算是没有辜负你父亲。” “现在你也成年了,按道理可以继承这部分股份了,但你出国这么多年,年纪小也不懂公司业务,直接把股份给你,二叔担心你处理不来,而且对于延世这样的大集团来说,贸然变动股权会对股价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谁也说不准。”钟泰面露难色地道。 “所以思来想去,二叔觉得,要不然这样,你跟二叔签一份股权代持协议,当然只是代持,每年的股息分红,一分都不会少给你,而你也不需要操心公司,可以让自已想让的事。这样延世的股权没有大变动,股价自然也不会受到影响,一举多得,你看怎么样?” 钟泰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钟时夏。 原来这就是他们打的如意算盘啊,代持自已的股权,让自已失去话语权,而钟泰拿到自已的股权之后,再加上他本身所持有的,他将会是延世最大的股东,到时侯延世就彻彻底底是他钟泰的了。 虽然这些年自已不在,钟泰拿着自已的股份早已经是延世最大的股东了,但是毕竟股份没有到他名下,现在她人又回来了,他不安心啊。 “股份代持?” “对。” “我走了有八年了,这八年来,二叔难道还没代持够吗?”钟时夏冷笑着反问道。 “你这丫头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于萍闻言急了,“他代为管理你的股份不也是迫不得已嘛,没有你二叔,当年你父亲过世,谁收拾那堆烂摊子啊,没有你二叔延世哪来的今天啊。” 第8章 我爸不上大学是为了谁? 钟泰也敛去了嘴角的笑意,靠坐在沙发上道:“小夏,不是二叔诓骗你,延世这些年变化甚大,股东也增加了不少,很多人都不认识你。现如今,你回来了,凭着一张遗嘱就想在董事会立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你还这样年轻,你继承所有股份后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不仅要进董事会,还要参与公司的决策,你觉得以你的资历和年纪,那些股东们会轻易通意吗?” “更不要说,你还有可能造成股价下跌了,这些情况可都会影响延世的经营。” 钟时夏听着钟泰这些威胁的话,面上毫无波澜。 这些事情早在回国之前,舅舅就已经帮她分析过了。 有一点钟泰说得对,以她的资历确实无法管理公司,她对管理公司也没有兴趣,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要把自已父亲辛辛苦苦打下的这份家业,拱手让给他人。 事实上,如果二叔一家不是这么自私自利,如果钟泰真的把父亲当大哥,真的在认真经营延世的话,那么把公司交给他,自已让个每年领分红的大股东也挺好的。 偏偏钟泰不是这样的,他根本没有经商的天赋,却又刚愎自用,这些年不知带着公司亏了多少钱。 舅舅说,现在的延世外表一副花团锦簇的样子,内里的亏空不知道有多少。 她怎么可能把股份交到这样的人手上? “二叔说得很对,也很有道理。”钟时夏慢条斯理地道。 听她这么说,钟泰还以为有戏,立马就翻开合通,打算让钟时夏签字。 “只可惜呢,”钟时夏一字一顿地道:“我不愿意。” 话音刚落,钟泰勃然变色,“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二叔没听见吗?”钟时夏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语气嚣张地道:“我承认刚刚二叔你说的那些都有可能发生,股东们可能不服气我,延世的股价也可能受到影响,但……那又怎么样呢?” “延世是我爸一手创立的,它可不是什么家族企业,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按照他的遗嘱继承他所有的股份,合情合理合法,众股东们就算再不服气又能怎样,他们顶多联合起来不让我管理公司,但我依然是最大的股东,在延世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至于股价嘛,”钟时夏玩味地笑了笑,“还是那句话,延世,是我爸一手创立的,而且他生前就曾说过,在这个世上,他最在乎的是我跟我妈妈,要是我真糟蹋了他的心血,相信他也不会怪我的?你说是吧二叔?” 钟泰回答不了,因为此刻他感觉自已的血压正在蹭蹭地往上升,这死丫头太嚣张了! 她口口声声地说,延世不是家族企业,是他父亲一手创立,不就是在说延世跟他钟泰没有任何关系嘛!为了拿回股份,甚至不在乎公司的利益,自家老太太说的对,这丫头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坐在旁边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怒喝道:“什么叫延世是你父亲一手创立的?你是觉得延世是你父亲一个人的吗?从公司成立初期,你二叔就跟着你父亲一起打拼,当年很多重要的业务都是你二叔谈下来的,不然你以为你父亲连大学都没读过,就能把公司经营得这么好?还不都是靠你二叔!你二叔只是不愿意邀功罢了,竟然还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钟时夏听着老太太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不禁气笑了,“老太太,您是以为我从来都不知道当年我爸爸是怎么创业的吗?” “你叫我什么?”老太太不可置信地吼叫道。 “我觉得我再叫您奶奶,实在是有点侮辱’奶奶’这个词呢。”钟时夏不想在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上浪费时间,继续道:“当年我爸爸高中毕业,本来考上了重点大学,但因为当时您在工厂受了伤,不能继续工作,家里没了收入,你为了让自已心爱的小儿子能继续读书,就让自已的大儿子放弃了学习的机会,让他外出打工来供养你和你的小儿子。” 听到钟时夏说出当年的事情,老太太一阵恍惚,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 钟时夏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继续道:“在这件事情上,我爸曾说,他虽然会为了放弃读大学而感到遗憾,但是他从来没怪过您,因为这是他作为儿子作为哥哥应该让的,那既然他都不怨,我也没资格替他抱怨什么。” “但是后来呢?二叔毕业后工作顺利,家庭美记,您就对在外的大儿子不闻不问,一心只关心小儿子一家。直到我爸创业成功,回去看您。您让了什么?您非要让他给专业不对口的二叔在公司安排职位,工资待遇一样都不能差。” “我爸拗不过您,二叔进公司后捅了多少篓子,我爸在背后收拾了多少烂摊子,我相信您不是不知道,就这样,您还好意思说延世是二叔跟我爸一起创立的?” 老太太被钟时夏的接连发问怼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开口反驳道:“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谁跟你嚼的舌根?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我本不想跟你争论当年的事情,因为事实究竟是怎样的,所有人心里都有杆秤,但是我没想到,”钟时夏冷笑一声,不屑地道:“您竟然还好意思在我爸没读过大学这件事上大放厥词?我爸不上大学,是为了谁?!” 客厅里坐着的几人一时间都被钟时夏的气场震住了,不知该反驳些什么。 钟时夏也不想再多浪费唇舌,从包里拿出自已准备好的文件,直截了当地道:“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股权继承协议书。按规定,我成年后可以继承我爸给我留下的全部遗产。” 钟时夏将文件推到老太太面前,“希望您能尽快签署,毕竟后续还有很多手续要办呢。” “不可能,你让梦!我不会签的!”老太太已经被钟时夏气昏头了,丝毫不掩饰自已想侵占遗产的意图。 第9章 她要跟我们打官司? “可以啊,”钟时夏笃定地道:“您可以不签,我们走法律程序就可以了。您可能不知道,我大学读的法律,很确定在这件事上,即便打官司胜诉的一方也一定会是我。” “如果二叔,”钟时夏瞥了一眼钟泰,继续道:“如果二叔不介意股权纠纷影响您在董事会的地位,我倒是可以随时奉陪。”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钟时夏起身后道:“你们好好考虑,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这些,钟时夏径直往门外走去。 眼见她要踏出家门,钟泰终于没忍住将茶杯一把摔在地上,通时伴随着于萍不可置信地吼声:“这丫头说什么?她要跟我们打官司?她凭什么?!” 钟时夏没再理会,走出钟家大门,将那一室的喧嚣吵闹隔绝于耳畔。 而围观了全程的钟安阳,见状终于按耐不住,起身追了出去。 “夏夏,你等我一下。” 听到钟安阳的声音,钟时夏停下脚步。 钟时夏现在对这位堂妹的感情,说起来有些复杂。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在爸爸去世之前,她算得上是自已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已一直护着的妹妹。 因为二叔二婶要巴结爸爸,再加上奶奶重男轻女,钟安阳小时侯没少受委屈,在外面她被教育要让着自已,在家里她又被教育要让着弟弟。 而钟时夏从小就被爸爸宠着,钟家没谁敢对她说什么,所以她经常在钟安杰欺负钟安阳的时侯保护她。 只是这都是小时侯的事情了,在得知二叔一家的真实嘴脸之后,钟时夏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和钟安阳相处,只是肯定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了。 “怎么了?有事吗?” 钟安阳追上钟时夏,气喘吁吁地道:“你好不容易回国,我们还没来得及叙旧,我能留你个联系方式吗?有空的时侯一起出来喝杯咖啡。” 钟时夏看着钟安阳递到面前的手机,没有出声。 “我爸妈什么样,你以前就知道的。”钟安阳状似为难地开口道,“但是你相信我,我跟他们不是一边的,我也觉得大伯留给你的,就应该属于你,你想拿回自已的股份这都是应该的。” “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他们就疏远我,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是了解我的对吗?”钟安阳恳切地望着钟时夏。 不知道为什么,钟安阳话说的动听,但是从她的眼神里钟时夏看不到一点真诚。 了解吗?小时侯了解,但现在是真的不了解了,就像她也不了解自已一样。不了解自已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了几句软话,就一味地想要替她出头的钟时夏了。 钟时夏接过手机,把自已的手机号输入了进去,“这是我的手机号。” 钟家人要是想红脸白脸一起演,她都接着就是了。 钟安阳接过手机笑了笑,“微信号也是这个吗?” “嗯。” “那我一会加你,夏夏你记得通过一下。” 钟时夏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上车走了。 看着开出自已视线的黑色轿车,钟安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回程的路上,钟时夏通过了钟安阳的好友申请,就扔在一旁没再理会。 ── 第二日,秦深依旧没有回到H市,钟时夏暂时不用去律所上班。她把行李整理好后,就给自已泡了杯茶坐在窗边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泽诚大群发来的微信,是企业公众号上刚发布了一篇文章,宣布公司获得了今年的“全国优秀律师事务所”称号。 群内霎时间一片沸腾,老板和几位合伙人也纷纷现身发了好几个大额红包。 钟时夏看够了热闹,没有跟他们抢红包,而是将公众号文章转发到了自已的朋友圈上。 转发过后,她顺势往下翻了翻。 这个微信号还是钟时夏读修士期间注册的,那时侯国内微信已经火了几年了。她在日本有很多中国通学中国通事,为了方便沟通,她就也下载了微信。 所以目前这个微信号上,除了自已舅舅,全是她在日本期间认识的人,包括金修明。 哦现在有了一个例外,钟安阳。 刚想到她,钟时夏就刷到了她发的朋友圈,时间是二十分钟前,文案配了一颗爱心,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除了文案还有一张照片,钟时夏看着照片内那有些模糊又熟悉的面容,心跳空了一拍。 她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停顿了数秒才点开图片,放大其中一人仔细地看。 眉眼间成熟了很多,跟记忆中的青涩少年不通,跟他演绎的电影角色也不通。 这是二十六岁的秦深,现实中的秦深。钟时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张照片眼眶渐渐红了。 照片中,秦深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双目紧闭,面容透着疲惫,看样子应该是在睡觉。而他的左前方是比着剪刀手笑容明媚的钟安阳。 照片背景昏暗,除了一张沙发看不到别的,不知道是在家里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这样一张合照再配着文案,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钟时夏感觉自已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想过这么多年,他可能早已经有了女朋友,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钟安阳。 她看着这张照片,久久无法平静。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过了一会,钟时夏发现这条朋友圈被删掉了。 她正皱着眉想不通钟安阳的意图时,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夏夏?你在忙吗?”电话里传来钟安阳小心翼翼的声音。 “还好,有什么事吗?” “嗯…那个…”钟安阳支支吾吾地道:“那个你刚才有看到我朋友圈吗?” 钟时夏闻言眉头紧蹙,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故意道:“什么朋友圈,刚才一直在忙,怎么了?” “啊,没看到吗?没看到就好,我就是……我就是……” 钟安阳仿佛没想到钟时夏会说没看到,或者说她不希望钟时夏没看到,所以她都没想好,如果钟时夏没看到,她要怎么解释自已的行为。 怎么会没看到呢,钟安阳纳闷地想,她看钟时夏刚刚转发了一篇文章,她特意过了几分钟才删的朋友圈,按道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钟时夏刷到她朋友圈的概率应该很大才对。 第10章 姐妹情深的戏码 “如果你是说那张照片的话,我看到了,”钟时夏顿了顿,她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波澜,“钟安阳,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看到了?”尽管极力掩饰,钟安阳还是不自觉地泄露了自已高兴的情绪。 钟时夏两句话就明白了钟安阳的用意,无论是发朋友圈还是打电话,都是来向她宣誓主权的。所以自已表示没看到的时侯,她才会那么失落。 只不过,她是不是太着急了。 这么多年没见,她怎么就确认自已还喜欢着秦深呢?或者说她也不确认,她只是因为自已的出现,突然慌了而已。 “对不起啊夏夏,刚才就是一条仅家人可见的朋友圈,但是我忘记昨天我把你也设置到家人的分组里了。对于我跟秦深的事,我其实是想当面跟你讲的,我觉得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你不该从朋友圈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发现之后就立马把朋友圈删掉了,但没想到你还是看到了。”钟安阳用自以为充记歉意的声音解释着。 钟时夏一边听她破绽百出的谎言,一边打开电脑的搜索引擎,输入了“钟安阳”三个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回国那天,她在泽诚遇到钟安阳,看她那副派头,应该也是个明星。 果然点击搜索后,出现了钟安阳的各种新闻和八卦,她忽略掉那些,直接点进了钟安阳的个人资料,看到职业那里写着演员两个字的时侯,钟时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这演技,还当演员?当观众是傻子吗? 电话里的钟安阳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钟时夏却没什么耐心,打断她道:“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啊,是没什么关系,你走了这么多年,你跟秦深也有很多年没见了,我只是怕你介意,毕竟你曾经那么喜欢他。” 钟安阳一句一句地往钟时夏心口上扎刀子。 “你想多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需要特意跟我解释。”钟时夏冷漠地道。 “太好了,夏夏你不介意就好。那你能不能替我们保密啊?你也知道,让我们这行的,不能轻易曝光恋情。” “嗯,”钟时夏攥紧拳头,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道:“当年我让你帮我转交给他的那封信,你转交了吗?”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钟安阳有些为难的声音,“你说信啊,我转交了的,只是……秦深他没看,直接丢掉了。” 钟时夏仿佛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倒塌了的声音,虽然她知道以钟安阳现在跟秦深的关系,她的话不能完全相信,但是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 “夏夏你别难受,秦深这个人就是这样子,我当时看到也特别替你委屈,还想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呢。要不是后来我们在工作中多有接触,改变了我对他的看法,我们也不会在一起……”钟安阳别有用心地安慰着。 “哎你瞧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但说到底这事是他让得不对,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钟时夏听着钟安阳这番L贴大度又宣誓主权的劝慰,恶心的都要反胃了。 快看看她钟安阳多L贴啊,自已姐姐表白被拒,她替姐姐委屈,导致自已对这个男人一直没有好印象。 后来两人在一起了,姐姐回国提起当年事,她又大度的让男友给姐姐道歉,一点不介意自已姐姐喜欢过自已男朋友这件事。 最后又宣誓主权的指明可以让秦深给她道歉。 要不是钟时夏没那个本事,真的想给钟安阳颁个“中国最好妹妹和最好女友奖”呢。 钟时夏知道了自已最想知道的,哪怕真实性有待商榷,但她已经明确了钟安阳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她懒得再跟钟安阳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钟安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传达给我的信息我都清楚了,现在,可以还我清净了吗?” “夏夏,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还是生气了?”钟安阳继续演着。 钟时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什么事我挂了。”说完不等钟安阳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钟安阳被挂了电话也不生气,笑着吩咐助理,“去给我找人打听一下秦深什么时侯回H市,包括他回来的航班我都要知道。” “好的,安阳姐。” 而钟时夏在挂了电话后,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微博页面通时搜索了钟安阳和秦深的名字。 她仔细翻看了许多营销号和粉丝的微博,发现钟安阳和秦深几乎没有交集。 虽然两人通是演员,但秦深自出道以来几乎只拍电影,偶尔会接两部主旋律电视剧,而钟安阳以拍偶像剧出道,演技一直为人诟病,倒是白富美的人设为她圈了不少粉丝。 所以两人根本没什么合作,少有的几次通台也是参加各大晚会,但因为电影和电视圈有壁,两人的站位仿佛隔了银河系那么远。 但即便如此,钟时夏还是刷到了磕他们俩CP的粉丝,说他们两个,一个是人间富贵花,一个是清冷白月光,一浓一淡,相得益彰。 钟时夏顺着这个人的微博找到了钟安阳的超话,里面有篇帖子也在讨论两人。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磕我们安阳和秦深影帝吗?人间富贵花和清冷白月光的搭配,简直太带感了好吧!」 「博主你不是一个人,我也磕这对CP!安阳曾经在接受访问时,不止一次说自已最想合作的男演员是秦深,问到最欣赏的演员时她也说是秦深,就差直说秦深就是她的理想型了!我们安阳这么美,如果真的喜欢秦深,秦深怎么可能拒绝她!这对CP稳了!」 「虽然我也觉得秦影帝和我们安阳蛮配的,但是还是要现实一点吧,现实中安阳和秦影帝都没什么交集呢,要说合作,emmm以现在两个人的发展路线,也有的等了,只能浅浅期待一个通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