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负你赴荣耀小说免费阅读》 第6章 江北涛心跳骤停了一拍,好几秒内大脑空白。 薛依依……是在担心紧张他吗? 他不敢相信,但手机上的来电和此刻她抱住他的力度,的确彰显着她对他的担心和紧张。 江北涛掐住手心,干涩地发出声音:“队长?” 薛依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她松开他,愤怒严厉的训斥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谁教你一个人单独行动的?你有没有集体意识?知不知道什么叫服从命令!” “从今天开始停职,脱了这身衣服回家去!” 江北涛狠狠一震,心脏重重坠落。 其他同事刚匆匆赶来就听见这句话,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几秒的死寂后,江北涛微红着眼开口:“为什么,我……” 可薛依依转身就走,根本不把他的话听完。 陆穿第一个不忍地站出来:“队长,北涛也是怕犯人逃跑才……” 话没说完,被薛依依厉声打断:“都没事做了吗?不进去搜查嫌疑人还等什么!” 众人一怔,顿时散开。 陆穿抿了抿唇,咬牙还要再开口。 江北涛一把拦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陆穿只好作罢,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其他同事一起进入电厂。 顷刻间,空地上就只剩下江北涛和薛依依。 江北涛第一次知道心脏滴血是什么感觉。 他攥紧手,深吸了口气:“报告队长,经过排查,没有在电厂内发现嫌疑人的踪迹,初步猜想是已经逃跑。”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薛依依没有开口挽留他。 江北涛转身离开,迈出第一步时,眼尾就泛起了红。 不知道走了几步,他倏然停下,回头看向那个隐在夜色里的清瘦身影。 “薛依依,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在你眼里成为一个合格的警察?” 薛依依身形晃了晃,似乎要说什么。 但还没出口,就又被她收了回去。 半晌,静谧中传来她冷冰冰的一句:“你不适合做警察,回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江北涛呼吸一窒,如坠冰窟。 半小时后,江北涛刚回到局里,就被叫进了局长办公室。 一进去,江北涛就见局长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他。 “你调去云南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出发日期不变,薛依依那边我可以去帮你说,让你剩下这几天继续工作。” 江北涛摇了摇头:“不必了局长,就当作我停职了吧。” 局长点点头:“也好,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多陪陪你爷爷。” “你这次去云南是秘密调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要让老人家担心。” 江北涛应下:“我知道,谢谢局长。” 辞别局长,回到刑侦支队办公室。 所有人都还没回来。 江北涛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一点点收拾东西。 距离去云南,倒计时还有11天。 原本以为能站好最后一天岗,不想,还是没能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离开那天,不至于太舍不得。 江北涛将用不上的、带不走的、早就该丢掉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丢去了垃圾桶。 最后,桌上只剩下他出生时父母抱着他的照片。 他拿起相框细细摩挲着,眼睛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酸。 当年选择成为警察,不仅仅是因为薛依依,更是因为他的父母。 现在选择去云南,也是因为他决定要接替父母继续守护他们守护过的土地。 哪怕危险,也绝不退缩。 “爸,妈,你们会为我骄傲的……对吧?” 江北涛将和父母的合照放进了包里,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工作三年的地方。 走到路口拐弯时,警队的车回来了。 他侧头看去,与尾车驾驶位上的薛依依正好对视。 只一秒,就错开。 江北涛平静地收回视线,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 从今以后,他和薛依依都不会再并肩前行。 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第7章 离开局里,江北涛又回到租的房子里收拾东西。 等拖着行李回到大院,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本想给爷爷一个惊喜的。 谁知刚进门,他就和早起在院里打太极的江老爷子直接对视上。 祖孙俩怔了片刻,还是老爷子先回过神:“你这混小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吃饭了吗?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江北涛心口一滞,直接抬手朝老爷子行了个军礼。 “爷爷,我……我申请调去云南了。局里已经同意下周就要走了。” 江老爷子身形一顿:“你说什么?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决定!” “你明知道我是在那里失去了你父母,如果你出了点什么事,你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办?” 江北涛举着的手微微颤抖:“对不起爷爷,可我必须去。” 老爷子很久没有说话。 一向硬朗的身子,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佝偻。 沉默许久,他叹了口气:“进来说吧。” 坐在客厅沙发上,江北涛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他没有提薛依依,可刚说完,老爷子就问:“你离开,也是因为依依吧?” “追了人家那么多年,现在放弃了,就想当逃兵是不是?” 江北涛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才不是当逃兵,我努力过,争取过,现在放弃也不算输。”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要去,就去吧。” “只是别忘了家里还有我这么个老头子,没事回来看看我就行。” 闻言,江北涛一直强压着的情绪瞬间溃堤。 他跪在老爷子的身边,深深垂着头愧疚万分:“爷爷,对不起……”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起二十年前他失去儿子与儿媳时,也是这样安慰唯一的孙子。 “去了那边,要保护好自己,安安全全地回来。” 江北涛哽咽地点头。 之后几天,他就留在家里陪着爷爷。 日子也一天天过去,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很快,江北涛手机上的倒计时就从10,到了1。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 早上,江北涛刚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就接到了陆穿的电话。 陆穿告诉他,那个逃逸的嫌疑人已经抓到,案情终于尘埃落定。 江北涛也松了口气,在离开前见证这个案子结束,也算是画上一个句号。 而且他一直想在离开前请大家吃顿饭,如果案子没完结,也就没时间。 “陆穿,正好你帮我约下大家吃饭吧,我请客。” 陆穿知道他就要走了,答应下来:“好。” 晚上7点,富贵园私房菜。 江北涛提前到场,没等多久,同事们就陆陆续续到了。 他刚起身要迎接,一道清瘦的身影却走进视线。 “薛队?” 江北涛怔了下,疑惑看向陆穿。 陆穿硬着头皮解释:“薛队说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要请大家吃饭,听说你也要请,就说一起。” 距离电厂那天之后,江北涛已经一周多没见过她了。 那天薛依依的严厉还历历在目,江北涛避开视线,牵强扯了扯嘴角。 “那……” 薛依依淡淡开了口:“我今晚还有别的约,大家随便点,我请客。”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包厢。 江北涛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 薛依依一走,包厢里明显少了压迫。 有相熟的同事立刻问:“北涛,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怎么突然请我们吃饭?” “你不会真的要离职吧?薛队上次就是在气头上,不会真的辞退你的。” “是啊,你可千万不能走,我们都喜欢你。” 江北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什么都不是,只是很久没和大家一起吃饭了,快点菜吧。” 众人也都觉得江北涛不会走,毕竟他那么喜欢薛依依。 也就没有在意,纷纷去看菜单了。 这时,江北涛手机响了下。 薛依依发来消息:【我和我爸妈在隔壁包厢,他们说很久没见你了,过来打个招呼。】 薛父薛母对江北涛就像亲生父母。 他就要走了,也该去好好告个别。 于是起身借口离开,到了隔壁包厢。 推开门,却见薛依依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谢景来。 而薛母正好问了一句:“依依,你该准备结婚的事了吧?” 第8章 江北涛顿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薛依依已经和谢景来到结婚的地步了? 也是,他在网上看过有人说,如果是正缘,那么两个人很快就会结婚。 那薛依依和谢景来,就是所谓的正缘吧。 江北涛掐了掐手心,如常走进去:“伯父,伯母。” 薛父薛母见到他便笑起来,薛母更是起身将他拉到了身边。 “北涛,你好久没回来看看我和你伯父了,是不是依依给你安排了太多任务?你告诉我,我现在说她。” 江北涛怔了怔,薛依依没告诉他们给他停职的事? 大概是刚忙完案子,就要忙结婚的缘故吧。 他强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有,依依姐很照顾我,是我一忙就忘了回家。” “您和伯父最近身体都还好吧?我给你们买了些补品,一直没送到家里去。” 薛母欣慰地拍拍他手背:“这孩子,你花钱买那些东西干什么?我和你伯父什么也不缺,只要你以后多回来陪陪我们就好。” “虽然我们还是不想让你走你爸妈的路,想你平平安安的,但只要你喜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 听着这包含爱意和关心的话语,江北涛喉间一梗,心头又有些发酸。 他该告诉他们实话,告诉他们他就要离开,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他们了。 可眼下,他不能破坏气氛。 薛依依也向他投来目光。 江北涛只能点点头:“嗯,一定。” 说话间,服务员将菜上齐。 谢景来温柔地给薛母夹了一块鱼肉,又给薛父倒了一杯酒。1 “伯母,听依依说您喜欢吃鱼,您尝尝这味道。” “伯父,这酒年份悠久,您尝尝喜不喜欢?” 薛父薛母被哄得满脸慈笑。 而薛依依轻轻皱眉拦住谢景来还要继续的动作,眼神里大概是心疼,连语气都是放轻的:“你别忙着给我爸妈夹菜了,自己先吃。” 江北涛心头紧了紧。 他第一次身处在这样温馨的气氛里,却浑身不自在。 因为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个外人。 谢景来是薛家的准女婿,是一家人,那自己算什么呢? 只是个偶尔到邻居家吃饭的邻居而已。 江北涛攥紧筷子,味如嚼蜡地吃了几口,便匆匆起身。 “伯父伯母,我今天请同事吃饭,不好把他们丢在一旁不管,就先过去了。之后……我会找时间回去陪你们的。” 薛父薛母没多想,让他过去多吃点。 江北涛应下,掩藏着情绪推门离开。 门关那刻,薛依依忽然心脏紧缩了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流窜,让它有种什么事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它深深拧起眉,有股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刚动了动,身旁谢景来轻轻碰了她一下:“依依,你怎么了?” 薛依依回过神,心里的那感觉又散了。 她摇摇头:“没事,吃饭吧。” 另一边,队里众人早就开吃。 见江北涛回来,他们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最开始的事情。 说他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坚持不下去,看着就细皮嫩肉的,不像个做刑侦的料。 没想到,他竟然咬牙坚持了下来,一干就干了三年。 “要我说,其实我觉得薛队是喜欢北涛的,爱之深,责之切嘛。” 陆穿立刻看了江北涛一眼,打圆场道:“那和喜欢有关吗?不会说话就别说!” 江北涛不在意地笑笑。 三年前的他的确很莽,做事莽,追人莽,认为只要坚持不懈,就没有完不成的事。 但只有自己撞了这南墙,才知道南墙是撞不破的。 还有不到7个小时,他就要离开了,说不感伤是不可能的。 江北涛拿着酒杯站起,看向每个人:“不管怎么样,这几年和大家做同事,我很开心,也很荣幸。” “以后就算不在一起工作了,我们也是朋友。” 说完,他一饮而尽。 其他人却都愣住:“北涛,你这话是……” 没来得及问完,包厢门被推开,薛依依走了进来。 看见酒桌上歪斜着已经倒了好几个,又看了看醉醺醺的江北涛,她皱起眉:“明天不上班了,喝成这样?” 她一发话,众人连忙起身离开。 陆穿拉着已经意识混乱的江北涛也想离开:“薛队,我送北涛回去。” 却被薛依依拦住:“不用了,我送他回去。” “正好我有话要和他说。” 第9章 说完,薛依依就带着江北涛走出了饭店。 江北涛的确有些醉了。 但在车上吹了会儿冷风后,慢慢也清醒了。 他侧头看向薛依依,顿了顿:“你怎么没送谢法医回家?” 薛依依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疑问。 “他已经回家了。” 江北涛点点头,是先送了谢景来回去,又回来看他们这群人结没结束吧。 还真是……温柔。 他收回视线,见薛依依开的方向是公寓,忙开口:“我搬回大院住了。” 薛依依顿了下,打转方向盘换了方向:“为什么?” 江北涛抿唇:“不为什么,就是想回去陪陪爷爷。”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12点,距离他前往云南,倒计时还有6个小时。 之后两人安静无言,车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作响。 很快到了大院,江北涛开门就要下车。 薛依依却拦住他:“关于停职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主动辞职,不要再做警察。” 闻言,江北涛一直平静的内心骤然起伏:“为什么?明明这些年我也立了很多功,为什么你就是不看好我做警察?” 薛依依眉心深深拧着:“你喜欢的不是文学吗?辞职去做个老师,编辑,不好吗?” 江北涛愣住,她还记得他喜欢文学?5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 “不好……我现在已经不喜欢文学了,我想像我父母那样,做一个好警察。” 说完,他推门下车,大步离开。 薛依依看着他的背影,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在心底浮现。 刚才她就觉得他这一走,好像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而现在,这种感情更加强烈,像是一定会成真似的。 鬼使神差的,薛依依下车想追上去。 这时电话却响起,是谢景来打来的。 犹豫几秒,她到底是站住,接起了电话。 等匆匆讲完挂断电话,薛依依再想追上去时。 一抬眼,陆家的大门彻底关了。 她停在原地,压住心里隐隐的不对劲。 算了,不急在今天,等他今晚好好休息过后,明天她再好好和他谈吧。 薛依依抿了抿唇,转身上车,离开了大院。 另一边,江北涛回到家。 江老爷子还没睡,坐在客厅里,手旁放着他的行李。 “是要走了吧?” 江北涛沉重地点了点头:“嗯,飞机大概六个小时后起飞。” 江老爷子站起身,将行李包递给他:“去吧。” 江北涛接过,不舍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爷爷……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孝敬您的。” 江老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北涛,我和你父母,都为你感到骄傲。” “去吧,别回头。” 深深的夜色中,江北涛坐上出租车,前往了机场。 在机场等到天亮。 登机后,江北涛打开和薛依依的聊天页面,消息框是他早就编辑好的一段话。 想了想,他在最后面又加了一句—— 【依依姐,祝你和谢法医新婚快乐。】 点击“发送”,他将薛依依的好友和联系方式一同删掉,然后关机。 倒计时,0天0时0分0秒。 3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云南。 江北涛刚走出机场,路边一辆红旗车里就走下两个省厅级别的领导。 他们走向他,朝他伸出手:“江北涛同志,欢迎你加入云南刑侦支队。” “你的父母为云南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对于你的到来,我们感到十分的开心与敬重!” 江北涛朝两人敬了个礼。 “我江北涛起誓,愿誓守此地,不离不弃,直至生命尽头!” 第10章 薛依依是在到局里之后看到这条消息的。 收到消息,她愣了一下,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众人瞬间背都绷直了,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这位队长。 她拿着手机的手迅速收紧,可怜的手机看着都要变形了。 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了陆穿,陆穿瞬间毛骨悚然。 “江北涛去哪了?你知道吗?” 陆穿迫于压力,支支吾吾的开口:“这……我……” 薛依依懒得听他含糊,强压着怒火开口:“我要听实话。” 陆穿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薛队,北涛跟我说了不要告诉你,作为他的好兄弟我是不会屈服于你,北涛已经被你伤的够深了,况且你已经有谢法医了,就不要去打扰北涛了。” 陆穿义正言辞的说完,看都不敢看薛依依的脸色。 薛依依愣了一下,这关谢景来什么事?什么叫不要再去打扰江北涛?他到底去了哪里? 她强行压下想直接出去找人的冲动,三下五除二的给众人开完会,分派了任务。 大步跨上她的宾利,疾驰而去。3 薛依依下车的时候,江老爷子一个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发呆。 看到有人进来并没有反应,直到薛依依出声叫他,他的瞳孔才慢慢聚焦,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老爷子对薛依依一向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这姑娘,江北涛当年就不会非要报考警校,也不会现在踏入他曾经噩梦一般的地方。 而且江北涛付出了那么多,薛依依非但没有照顾好他,还经常把他孙子搞得失魂落魄。 老爷子看着薛依依冷哼一声,但并没有太不给面子,将人迎进了屋。 薛依依在屋内扫了一圈,没看到江北涛,心顿时悬了起来。 开门见山的询问:“江爷爷,江北涛呢?他不是说周末来你这里吗?” 老爷子听见她的问题首先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他早走了,你来迟了。” “走了?他去哪里了?”薛依依不自觉的大声询问。 “他既然没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那我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告诉你,你也别再去打扰他了。” 老爷子郑重的开口。 薛依依噌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没时间顾得上礼貌不礼貌,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 薛依依驱车疾速去了江北涛家里。 到了才发现有一个陌生面孔正在打扫卫生,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一些家具什么都没有。 薛依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急躁的开口询问。 “你是谁?江北涛人呢?” 男子被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吓的呆滞了一瞬,随即开口。 “我是这里的房东,前一个租客说房子不租了,让我过来收拾。” 薛依依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烧得整个人都要炸开。 江北涛走了,他离开这个城市了,他居然一声不响的离开这个城市了,她在内心怒吼,脸色阴沉的吓的房东都不敢继续收拾。 怒火越烧越旺,她再次跨上了车,车辆向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一脚急刹,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薛依依甚至来不及等车停稳,直接大步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