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儿子能好好活着,他的重生就有意义》 第1章 正是他的营长妻子——程婉倾。

因一纸婚书,他跟她绑定在一起。

可她从来都不爱他,上辈子儿子还在时,她还能表面跟他过日子,儿子没了后,她直接向他提出离婚。

在这个年代,离婚还没有成为潮流,离了婚的人都被人瞧不起。

最终,他颠沛流离一生,惨死他乡。

重来一世,苏墨南决定不仅要好好守护儿子,也要好好守护这段婚姻,守护他仅有的家庭!

苏墨南并没有多吭声,安静着给她倒了杯热水:“外面风大,暖暖身子。”

热水在搪瓷杯子上方冒着白气。

程婉倾眸中却闪过一丝狐疑。

平时这时候,苏墨南早跟她大吵大闹,怪她没及时赶到。

怎么今天,不仅没吵闹,还关心起她来了……

还是说他又想作什么妖?

搪瓷杯暖着手,程婉倾紧蹙的眉头舒展,正要开口应话。

门被再次推开。

医生周瑾轩走进来,看到程婉倾也在时,眼睛一亮:“婉倾也在啊,该缴药费了,我带你过去吧。”

“好。”程婉倾应下,正要迈步。

苏墨南拦下了她:“你在这里陪儿子吧,我去缴。”

他可不能给这个心机男一丁点和自己老婆接触的机会!

上辈子离婚后,苏墨南才看明白。

自己是着了周瑾轩的道,因他挑拨离间,才总是跟程婉倾吵架,惹得她日复一日厌烦。

他们离婚后,周瑾轩就趁机而入,跟程婉倾结婚,组成了人人艳羡的幸福家庭。

程婉倾诧异苏墨南突如其来的勤快,但没说什么直接将钱包交给了他。

见状,一直盯着程婉倾的周瑾轩眼里的光也暗淡下来。

“那墨南哥,你跟我来吧。”

一路出了病房,周瑾轩就不再带路了,随手指了个方向,便说自己还要忙转身离开。

苏墨南全程只得自己找到缴费处。

缴费后,他拿着单据边看边走回病房。

到门口正要推门进去时,突然听见里头传来儿子稚嫩的童声:“妈妈,离婚是什么呀?为什么他们都跟阿景说你和爸爸要离婚了……”

苏墨南脚步一顿,心也跟着收紧。

她会怎么回答儿子?

等了许久,没听到程婉倾的否认,反而听见她认真的问——

“如果妈妈真和爸爸分开,阿景想跟谁一起生活?”

第2章 苏墨南站在门后,手不自觉紧紧攥起。

下一刻眼尖的儿子一下子看到他:“爸爸!”

程婉倾也顺势看来,苏墨南只好推门而入。

程婉倾神情依旧淡漠,就好像刚刚让孩子做选择的人不是她一样。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来?”

“刚回。”

苏墨南将手里的缴费单连同钱包一起交给她,欲言又止片刻,最终到底也没有当着儿子的面跟她吵。

他俯身去看儿子,语气温和:“阿景,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不难受啦!”阿景轻轻牵住他,又将程婉倾的手牵过来握在一起:“爸爸妈妈都在阿景身边,阿景的病就全好咯!”

听着儿子可爱的话语,两人都不禁流露出笑意来。

苏墨南心里更多的,却是心酸。

上辈子程婉倾很少回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后来程婉倾回来了,孩子却也不在了……

笑容慢慢淡去,苏墨南将手收回,给儿子掖好被子:“好了,别乱动。”

暖色灯光下,这样温和的他让程婉倾有些陌生。

再想想刚刚自己那句问阿景的话,是有些过分了。

她想了想,刚要开口,病房门被人急促敲响——

“程营长!紧急任务!速归!”

军令如山,程婉倾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快速离去。

病房重归宁静。

苏墨南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容,有些失神。

他本以为重活一世,要守护家庭,只要不离婚就好了。

可刚刚程婉倾问孩子的话才让他明白,离不离婚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只要程婉倾想,他就只能答应。

在这段婚姻关系里,程婉倾才是主导者。

既是如此,那就守住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一周转瞬即逝,程婉倾没有回来,之前缴的病房钱也已经用光了。

苏墨南再三确认儿子无恙后,收拾好东西,带他离开了卫生院。

“爸爸,我们去哪儿呀?”阿景在他背上揉着刚睡醒的双眼。

苏墨南颠颠他,眸中含笑:“回家。”

“可阿景记得家在那边……”儿子小小的手指朝反方向指了下,十分疑惑。

阿景说的家是程婉倾给他们租的房子。

与其说那是家,倒不如说是程婉倾给他们的安置处。

程婉倾在军区家属院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分配房,平时她都是住在那,但从来没有要带他和儿子进去住的意思。

甚至上一世,他还是离婚后才知道有这么个房子。

苏墨南垂了垂眼眸:“那是你妈妈的家,今天带你回爸爸的家。”

他身上没钱,硬是背着儿子走了五里路,才看见前方熟悉的村口。

苏家村。

自从娶了程婉倾之后,他就随军跟她去了新午村,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爷爷看见他回来,肯定会吓一跳吧!

苏墨南想着,脚步也越发的快。

走到快接近家的路上时,有人认出了他:“墨南?”

苏墨南也一眼认出了对方:“宋大婶!您还认得我?”

哪知道脸上的笑还没扬起,对方狠狠朝他吐了口唾沫,厌恶道:“我当然认得出!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全村也只找得出你这一个!”

“可怜你爷爷,养你这么大,到头来自己死在茅草屋里三天才被发现!”

第3章 仿若有道惊天巨雷打在他的脑内,苏墨南生生僵在原地。

爷爷死了?怎么可能!

上辈子离婚后他无处可去,只有爷爷接纳他,爷孙两相依为命了好几年……

苏墨南按捺下心里的不安:“宋婶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宋婶子好似听见笑话般,叉腰怒骂,“派去的人可说是亲口告诉你媳妇的!村上特意等了你三天才入土!你个没良心的不来送终就算了,现在还怪我乱说?!”

唰地一下!苏墨南脸上刹那血色全无!

程婉倾知道,却从没跟他提过!

苏墨南的心没有哪刻比此时更冷,也不得不接受爷爷离世的事实。

“宋婶,我爷爷他……葬在哪了?”

宋婶子见他像是真不知,又带着娃娃,心软的指了指山头:“就埋在后山西南那儿。”

“谢谢!”

忙不迭道谢完,苏墨南抱起儿子就朝后山去。

山地泥泞,他深一脚浅一脚找了很久,才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爷爷的墓碑。

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灰写着爷爷的名字。

似乎被雨打过,字迹都开始模糊。

苏墨南鼻头狠狠一酸,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爷爷,不孝子孙墨南回来了。”

身边的阿景见状也学着磕,沾得满脸都是土。

苏墨南将他脸擦干净,哽声介绍:“爷爷,这是阿景,我跟你提起过的……”

准确来说是上辈子提的。

上辈子爷爷没来得及和阿景见一面,他原本想这辈子可以好好见面的,没想到还是没能见上。

这一晚,苏墨南在后山陪了爷爷很久。

直到阿景熬不住,睡了过去,他怕儿子再着凉,才擦掉眼泪下山。

爷爷的家就在山脚下。

泥胚房屋内结满了蜘蛛网,保温壶和搪瓷杯都许久不曾有人动过,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看见这一幕,苏墨南的眼眶倏然红了。

他强忍着心口的痛意,麻利将卧室收拾出来,哄着被吵醒的孩子睡下。

翌日,公鸡鸣晨。

苏墨南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外面灰蒙蒙一片,显然是天刚亮。

还能再睡一会儿。

他想着翻个身正打断继续睡,却在余光看见屋门时,陡然清醒!

苏墨南清楚记得睡觉前大门是合上,这会儿竟大开着,前厅隐约传来些动静。

有人进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儿子,悄悄起身捡起一根柴火棍捏在手里,小心翼翼朝门口走去。

屋内隐约有个人影身影,苏墨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上眼扬起棍子就打了下去。

却落了个空。

紧接着,就听一声不悦的喊声:“苏墨南!”

苏墨南一怔,睁开眼,就看到程婉倾那张熟悉的美丽面庞。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腿软的摔坐在地。

多亏程婉倾眼疾手快,将人扶到板凳上坐好。

程婉倾看他这副胆小的模样,冷声发问:“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孩子来这种地方?”

苏墨南一滞,抬头看着满脸不悦的女人:“我爷爷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婉倾闻言诧异:“什么?”

看她装傻的样子,苏墨南却不敢信。

宋婶子说传信那人是亲口告诉程婉倾的,还能有假?!

他垂下眼眸,攥紧双手:“程婉倾,我们离婚吧。”

第4章 苏墨南转身从柜里翻出纸,递给程婉倾。

“我不会写字,离婚报道你来写吧。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只要儿子!”

这辈子,他只要和儿子好好生活就够了。

见他来真的,程婉倾眸色一冷,猛地拍了拍桌子:“苏墨南,你当离婚是儿戏吗?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是你先问阿景要妈妈还是要爸爸的,我现在让你如愿还不行吗?”

苏墨南忘不了卫生院那天她问儿子的那句话,如一盆冷水,直直浇灭了他想挽回婚姻的心。

僵持之际。

里屋虚掩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景小小的身影跑出来,手在身上不停抓着。

“爸爸!阿景身上痒!有虫虫咬!”

一听到儿子的哭腔,苏墨南顾不上离婚,当即奔向儿子。

却比不过程婉倾动作更快,两三步就将儿子抱起在怀里:“哪儿有虫虫?妈妈看看!”

她边问着,边检查,却在挽起阿景的衣袖后,面色骇然!

只见儿子娇柔白嫩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掀开衣服一看,背上身上全都是!

苏墨南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怎么会这样?”

而程婉倾的眉头更是皱得很紧,眸光似冷箭射向苏墨南:“就你这样还敢管我要儿子?!”

“带上阿景的诊疗本,跟我去卫生院!”

撂下这句话,女人抱着儿子立刻转身朝外走去。

来不及想太多,苏墨南立马拿上诊疗本跟上去。

到了卫生院。

“没什么大事,过敏,”医生说完,顿了下又问,“是不是突然换了环境睡觉?”

苏墨南红着眼睛忙应声:“是的,之前都是睡床垫,昨晚睡了凉炕……”

“那就是了,你家孩子皮肤娇嫩,一下换了环境免不得适应不了!”医生确认下来,不免又笑了下,“我说你也是的,怎么让孩子放着好好的席梦思不睡,带着去睡棕垫床?”

医生一句玩笑话,却让苏墨南霎时无地自容。

是啊,他口口声声说要好好守护儿子,到头来连给儿子维持现状的能力都没有。

程婉倾在这时出声,替他解了围。

“以后不会了,谢谢医生。”

检查完,医生给开了几支药膏。

一路从卫生院出来,苏墨南都安静得有些过分。

程婉倾抱着孩子,脸色难看至极,迈着步子走得飞快。

全然不顾身后苏墨南有没有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

程婉倾远远丢下苏墨南一大截。

来到驻守严格的家属院门口。

“程营长!”守卫兵朝她严肃敬礼。

程婉倾回之颔首礼后,直接抱着孩子往里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南疲惫至极的身影才渐渐出现在入口处。

他下意识跟着就要进去,被门口的守卫兵拦下。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随便乱闯?”守卫兵厉声呵斥。

苏墨南眼色焦急,眼看着程婉倾已经消失在家属院的某处,他只好解释:“我叫苏墨南,是你们程营长的丈夫!她刚刚抱着我们儿子进去的!”

一听这话,守卫兵眼色狐疑打量起他,表示要打电话确认。

苏墨南连连点头。

座机接通需要好一段时间。

随着嘟嘟几声过后,那头传来程婉倾接起电话的声音。

守卫兵忙道:“程营长,门口有位叫苏墨南的男同志说是您丈夫,能放行吗?”

对面沉默几秒,苏墨南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半晌,他听见程婉倾熟悉的清越嗓音。

“未登记在册的人,不必放行。”

第5章 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

这家属院,她竟连他踏入一步都不让!

苏墨南在原地望眼欲穿,最终在守卫兵的催促下,不得不一步三回头远离家属院大门。

由于担心儿子,在之后的每天,他都要过来一趟。

怕再次被驱赶,他后面没敢再上前,始终徘徊在不远处的树下,想着看能不能碰上程婉倾带着儿子出来。

只是一连三天,都无功而返。

直到这天中午,他又一次来到家属院门口时,正好撞上买菜归来的几名军属。

其中一位一眼认出他来。

“程营长的丈夫!”对方热情凑上来,欣喜拉住他的手,“您是来找程营长的吗?是不是今后就也来家属院住啦?”

苏墨南记起来,他是程婉倾战友的丈夫。

之前跟程婉倾结婚时,有过几面之缘。

“陈先生你好!叫我墨南就好了!”

苏墨南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对方已经热情拉着他向身边人介绍起来了。

“大家伙,这是程婉倾程营长的丈夫,苏家村的苏墨南!以后咱们家属院又多一人了!”

他说完,身边剩下几个人皆热情地凑上前来,跟苏墨南纷纷交好。

苏墨南笑笑一一跟他们认识完。

他们就直接领着他往家属院走去了。

越靠近家属院大门,苏墨南心里就越害怕,生怕再次被驱赶。

好在这次,换了守卫兵,而在身边人的热情介绍下,对方更是直接将他放行。

陈先生拉着他的手一路送到程婉倾的家属楼下。

“程营长就住这二楼201,墨南,那咱们下次再见!”

苏墨南感激地握住他的手,“谢谢!”

“谢什么,以后常出来一起活动活动!”陈先生是个爽朗直接的性子,挥挥手就回了家。

道别众人,苏墨南抬头看看单元楼。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儿子了,他的心紧张得提起来。

也许等会见面,程婉倾会将他赶出去。

但他此刻一心惦念着儿子,什么都顾不上。

深吸一口气,他抬脚上楼。

到达二楼。

从走廊一路找到201的门前,苏墨南屈起手指叩叩敲门。

“程婉倾,让我看看阿景!”他对着门里喊。

里面安静无声。

没人给他开门,也没人回应他。

苏墨南又敲了几下门。

倒是隔壁的邻居开了门,告诉他:“程营长早上抱着儿子出门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你在门口等等吧!”

“好!谢谢!”苏墨南收回原本准备继续敲门的手。

隔壁的邻居还好心给他递来小矮凳,让他坐着等。

再次道谢后,邻居友善笑笑,挎着菜篮子出门去了。

苏墨南坐在矮凳上,时不时将目光从走廊护栏往下看,等待着程婉倾带儿子回来。

不知等了多久。

楼下隐隐传来熟悉的笑声。

是阿景!

苏墨南眼里一亮,立马站起来,趴在护栏上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转角很快出现儿子欢快跳动的身影。

还不等他高兴喊儿子的名字,紧接着出现的一幕让他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阿景,你走慢点,小心摔了!”周瑾轩笑着提醒滤昼前方的身影。

而就在他身边,程婉倾窈窕的身影不疾不徐走着。

俊男靓女,并肩而行。

程婉倾手里提着菜篮子,周瑾轩打扮时髦,帅气俊朗。

过了会儿,阿景走累了等着两人。

程婉倾和周瑾轩分别牵起阿景的左右手。

他们有说有笑,欢声笑语不停。

远远看着,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生生刺痛着苏墨南的双眼!

第6章 忍下心口的痛意,苏墨南趴在护栏上,扬声喊:“阿景!”

突然来的喊声打破了楼下三人的欢愉氛围。

周瑾轩笑容微僵,抬起头看见苏墨南,心一慌。

下一秒手里跟着一空,阿景的小手迅速从他掌心挣脱,高兴地朝苏墨南挥手:“爸爸!是爸爸来了!”

得到回应后,苏墨南当即飞奔下去,一把将宝贝儿子抱起。

见到这一幕,程婉倾转头对周瑾轩道:“李医生,看来今天不用麻烦你了,你先走吧。”

周瑾轩眼里闪过丝不甘,但还是不得不离开。

等人走后。

程婉倾低声跟苏墨南道:“放心,我带儿子去复诊过,医生说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见这话,苏墨南这几日担惊受怕的心总算是落定下来。

一家人上了楼。

三室两厅的单位房,比起租房来宽敞不少。

将儿子哄睡在房间后,苏墨南站在客厅,目光却敏锐看见厨房有用过的围裙,但程婉倾不会做饭,再联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一幕,登时怒从心起。

他没忍住语调带刺:“今天我要是不来,周瑾轩是不是就要成为这里的男主人了?”

一听这话,程婉倾身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你又在胡说什么东西?”

原本前段时间看他表现还算得体,她还当他有所改进。

没想到竟然还是一样不可理喻!

“整天只知道疑神疑鬼!你但凡将这点用心放在阿景身上,上次阿景都不会进医院……”

话没说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是队里的紧急任务集合铃!

程婉倾再顾不上太多,拿上军帽快速就离开。

房门哐当合上,屋内一如既往安静。

苏墨南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神情涣然。

正在这时,一双小小的手将他的双腿抱住,儿子揉着惺忪睡眼,轻声问:“爸爸,你是不是在和妈妈吵架?”

一瞬间,苏墨南的心软成一滩,他蹲下来抱住儿子。

他轻轻摇头:“阿景乖,爸爸没有跟妈妈吵架。”

儿子柔软的手将他紧紧搂住,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墨南靠在儿子小小的肩头,内心深处却只知道——

这个婚,他是必离不可了!

……

半个月后。

苏墨南用爷爷留给他的地契做抵押换来第一笔启动资金,在街上盘下了一间店面。

同时,带着儿子搬出家属院。

苏墨南从小别的没有,做面的手艺向来一绝。

普普通通一碗清水面,到他手里好像也变得格外好吃起来。

苏家面馆开张不到一星期,就已然远近闻名。

不依靠程婉倾,他一个人带着儿子也能将生活一点点过得好起来!

守着生意步入正轨的小面馆,苏墨南好像看见了未来的平淡幸福在向他招手!

然而,这天一早,苏墨南就被楼下的打砸声吵醒。

等他下楼时,看见面馆里一片狼藉。

座椅东倒西歪,碗筷碎了一地。

在面馆中央,正大喇喇坐着一名地痞模样的男人!

“你是谁?”苏墨南关好楼上的门,冷声质问。

男人穿着豹纹大衣,用发胶梳起大背头,见到苏墨南,目光打量起他来。

“你就是我爹养的那小屁孩?我是苏刚华,按辈分你该喊我小叔。”

听见这个名字,苏墨南神色一滞。

自小他只在爷爷偶尔念叨的口中知道,他确实是还有位小叔的存在,但他十几岁就离家,后面再没回来过。

上辈子,他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过这位小叔。

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

苏墨南戒备地在他对面落座,“小叔一回来就来砸侄子的店,不太合适吧?”

听了这话,苏刚华吊儿郎当地敲着桌面,恶声恶气:“我可听说了,你这面馆是拿我爹地契抵押来的。”

“我爹死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老子现在是第一继承人!”

苏刚华声音拔高,狠狠一拍桌子:“赶紧把地契交出来,拿不出就给钱!三万块!”

三万块!

这可不是什么小钱!

“不可能!”苏墨南想都不想,强硬拒绝。

被拒绝的苏刚华神色难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了过来。

苏墨南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避之不及,下意识抬手护住头,准备挡下。

啪!!

玻璃杯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传来,却没有预想中的痛感。

苏墨南悄然睁开眼,正好对上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程婉倾!

她不知何时冲进来,用身体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营长!”店外程婉倾的手下惊呼。

程婉倾脸色冰冷,厉声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当街闹事!把人给我抓起来!”

店里应声很快涌进来几人,将苏刚华直接拉走。

苏墨南回过神来,抬头刚想说话,就看见程婉倾身形踉跄了下。

下一刻她整个人直接倒在他肩上。

“程婉倾?!”

苏墨南不可置信扶住她,大喊她的名字。

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径直窜入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