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情绝爱后,阎王悔疯了》 第1章 “明日你便搬去酆都吧,以后不要来了。”

谢忱突然出现在我的洞府,鬼气森然的声音里,冰冷的没有温度。

“好的。”

我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本来就是要离开的。

这下不用找借口了。

但可笑的是,昨天谢忱还在榻上握着我的腰,抵死缠绵。

低声喘着说他爱我。

今日便要赶我走了。

谢忱对我冷静的姿态有些意外。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毕竟每次他从我洞府中离开,我都要缠着他,让他过一会儿再走。

如今他连黑白无常都叫来了。

就是怕我不肯走,想要强行押送我过去。

我最后看了眼,生活千年的洞府。

摇了摇头:“酆都挺好的,极阴之地,适合我修炼。”

我看着谢忱脸上的愕然,心中满是酸楚。

今日在我准备告诉谢忱,自己已经怀孕时。

却听到他亲口承认。

白鸢是高高在上的神女,而我不过是低贱的媚鬼。

但谢忱忘记了,我为了救他,才会成了媚鬼。

千年前谢忱下凡历劫,中了情魔的毒。

为了救他,我舍身与他鬼修,事后情毒却留在我身上。

情毒每逢月圆之夜,便要发作一次。

只能与男子合欢才能解毒,否则魂飞魄散。

我与谢忱保持了千年的鬼修关系,也因此修炼成了媚鬼。

可在我解开情毒后,谢忱依旧每夜与我荒唐。

我以为千年的暗恋总算要开花结果了。

却不知自己在他眼里竟如此不堪。

如今白鸢历劫归来。

我也该离开了。

我在谢忱的注视下,带着行李准备离开。

背后却突然响起他冷漠的声音。

“你且在酆都安顿下,七日后再去找你。”

我摸了摸小腹。

没有回他,只是摆了摆手。

七日后,是他和白鸢的大婚。

真巧。

我也准备在那天离开地府。

第2章 送我到酆都,黑白无常片刻没有停留,满是嘲弄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我拿出孟婆特制的一碗打子汤。

孟婆曾劝我三思。

“双阴生子,几十万年才出生一次,十分难得,错过了可没有机会再怀第二次。”

爱了谢忱千年,我何尝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在孟婆执意要告知谢忱时,我没再阻止。

可等来的却只有他嘲讽的嗤笑。

“鬼腹生子,简直可笑,楚眠想当冥主夫人想疯了吧?”

“就算她真怀孕又如何,本王绝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直到那一刻,我所有期望彻底破灭。

孟婆也只是一声叹息,说了句孽缘,便递给我一碗汤。

要我在极阴之日喝下。

我闭上眼,仰起头,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时,腹部如同被千万只虫子啃噬,和心脏撕裂般的痛交织在一起。

孟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

“此汤毒性猛烈,毒发时你将承受剥皮拆骨之痛,且每日发作,连续七日,你可想好了?”

我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浑身满是大汗,念起孟婆给的止疼咒语。

孟婆曾说,这个咒语可以减轻我的痛苦,同时也能隐去我身上的气味。

让谢忱永远都寻不到我。

只要七日,七道咒痕刻入精魂,我就能和谢忱尘碧落黄泉不相见。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门被猛地撞开。

谢忱一脸呲目欲裂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着我痛苦扭曲的模样,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愕,随即被愤怒代替。

“白鸢才刚搬进去你的洞府,竟然神魂离体,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我咬着牙,没有回答。

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念完了止疼咒。

下一秒下颌被谢忱狠狠地捏住,逼迫我与他对视。

“楚眠,你真够心思歹毒的,到现在还在演戏骗我。”

“摆这幅样子给谁看?”

我艰难地抬起头,与他猩红的双眸相对。

里面满是暴戾和狠厉。

我讽刺地笑了。

“谢忱,不是说七日后再见吗?这还没过一日呢。”

他一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紧接着,他怒极反笑。

“原来你害白鸢,是为了骗我来这里,我一早该发现你的冷静,其实是别有所图。”

“亏我还觉得你懂事,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谢忱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地上拉起。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白鸢。”

“就是拿你的金丹换给她,楚眠,她因你而伤,是你欠她的!”

我忍着肚子的剧痛,挣脱不开,只能冷冷地看着他。

“谢忱我没有欠任何人,是你欠我!”

谢忱眼神一凛,手中鬼气翻涌,牢牢地扼住我的喉咙。

“本王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你如今修炼成媚鬼,永生永世不用受轮回之苦。”

“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我安静地看着他。

只觉得好笑,原来成为连他都唾弃的媚鬼,对谢忱来说竟是一个恩典。

“谢忱,你可知取走我的内丹,我便再也控制不了体内情毒。”

“所以……我不会答应把内丹给你。”

谢忱顿时怒了,掐住我的手劲越来越大,疼得我快要魂飞魄散。

“轮不到你拒绝,从你决定设计白鸢那天开始,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看着眼前爱了千年的男人。

我的心如坠冰窖,彻底寒透。

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谢忱从未爱过我。

如果他爱我,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误解我。

如果他爱我,就不会明知内丹是压制我体内情毒的,还执意要拿走。

“我不会把内丹给你的,大不了一拍两散!”

没了内丹,每个月圆之夜我就要和男子同床,这与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

谢忱脸色阴沉可怖,见我心生决绝,立马施展术法捆住我的魂魄。

“楚眠,不管你肯不肯,你的内丹我要定了!最多我陪你再重新修炼一千年。”

“但此事绝不能让白鸢知道,我不能让你出现在她面前。”

“我会亲自动手。”

我从来不知谢忱可以心狠到这个地步。

他什么都知道,却还要逼我交出内丹。

谢忱在我眉心一点,所有挣扎都仿佛失去了力气。

千年的爱意,好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昏迷前,我看着谢忱在我腹中拿出内丹,下意识用虚弱的手抓住他的。

我听见自己气若游丝开口。

“谢忱,你欠我的,我通通不要了。”

“以后我们别再见面。”

第3章 说完,我便陷入了昏迷。

醒来时,我竟在孟婆的床上,她端着药在我床前站着。

我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听她说:“你体内没有内丹压制,情毒很快发作,把这碗汤喝下,可以缓解毒性。”

纱幔里伸进来一只手,我看到孟婆眼里满是冰冷。

“喝吧,喝了就没有痛苦了。”

当时谢忱身中情魔的毒,整个地府都没有办法,是我命格特殊,以身引毒,才得以保全他。

这一千年来,谢忱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柔和,不像一开始那般冷漠。

我以为自己的执着,终于等到了回应。

却不曾想自己在他眼里,依旧是那个低贱的媚鬼。

喝下孟婆的药后,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偌大的孟婆府已经没有人了。

我起身告别,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三日。

如此也好,还有三日,我便要永远离开这里了。

却不成想在回去酆都的路上,与谢忱白鸢相遇。

奈何桥上,谢忱大手扶着白鸢的腰,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炙热。

我本想绕过他们,不想跟他们都有瓜葛。

谁知白鸢把我叫住,她一身高贵洁白的神女服,衬得我满是血污的破败衣裳十分不堪。

“看你身上没有往生魂的印记,莫非你是冥府行宫的婢女吗?怎一身破烂如此。”

“而且看起来是受伤了,谢忱,这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次和白鸢见面,神女应当是如此的,温柔善良。

千年之前,有人说我和白鸢很像,是谢忱将我当成白鸢的替身,才留在身边当个暖床的。

我曾问过谢忱,但谢忱否认了。

他说我心机深沉,不像白鸢单纯,他从来都不会将我二人弄混。

白鸢朝我招了招手,我本想当什么都看不见,却听到谢忱冰冷又无情的声音传来。

“这等低贱的媚鬼,定是在找月圆之夜的对象,阿鸢,我知你善良,但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单纯。”

“明明可以换身干净的衣服,非要做这幅样子给谁看。”

“别跟这种女人来往太多。”

说完,谢忱朝我看了眼,眼底充满了不屑。

我权当没听见,忘川上吹来阵阵的阴风,却仿佛要将我魂魄吹散。

白鸢却脱下了身上的狐裘大衣,朝我走来。

“姑娘,你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今日认识也是缘分,三日后便是我和阿忱大婚,你要来参加哦。”

白鸢热情地抓住我的双手,奇怪的是她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任我怎么抽,都抽不回来。

下一刻,她用仅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媚鬼,还想跟我抢谢忱,简直不自量力。”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

白鸢勾起唇,眼底挑衅。

“你猜的没错,我只是说了句不舒服,谢忱便挖走你的内丹给我。”

“楚眠,没有内丹你一个媚鬼,要怎么度过每个月圆之夜呢?”

“真想看到你那下贱的模样,只可惜没有机会了。”

不等我想清楚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白鸢忽然双手放开,直直地往忘川河倒下。

第4章 眼前一团黑影飞过,下一秒谢忱抱住白鸢,满脸心疼不已,立刻将灵气注入她的体内。

直到白鸢咳出忘川水,谢忱才松了口气,转而怨气冲着我:“楚眠,你竟还敢害她!”

“白鸢只是不忍看你被忘川阴气侵蚀,加重伤情,便将自己身上狐裘给你抵御阴寒。”

“然而,你却恶毒地将她推下忘川!”

白鸢虚弱开口:“阿忱,与她无关,就当我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吧。”

“她看上去像是要魂飞魄散一样,说不定是很严重的伤。”

“我们不要再刺激她了。”

谢忱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媚鬼最擅长装可怜,孟婆说了她身上的伤躺几天就好。她这幅样子分明就是小题大做。”

“也就是你这么善良,才会被她所骗。”

谢忱满是厌恶的看着我,饶是对他已经死心,可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就算现在我说是白鸢自己跳进忘川河的。

谢忱也不会信我。

我不再说什么,转身欲走。

这次就当是我最后一次为谢忱落泪,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谢忱却不愿放过我,手中鬼气翻涌,朝我袭来。

我躲闪不及,被他打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白鸢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阿忱,你怎么能对她下手这么重?”

谢忱没有理会白鸢,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楚眠,这就是你对白鸢动手的惩罚,如果有下次,我定会要你灰飞烟灭!”

“好好去酆都反省,一步都不准离开。”

谢忱掌风一送,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我已经回到了酆都的破屋内。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鬼哭声,显得格外凄凉。

我挣扎着起身,捂着依旧疼痛的腹部,念起了止痛咒。

却意外发现我魂体的咒痕,已经出现了第七道。

难道在我昏迷的期间,有人替我念了咒语,会是谁?

就在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

白鸢一身喜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楚眠,顶着我的脸,陪在谢忱千年,日子过得还舒坦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四处看了眼,不知她又生什么诡计。

白鸢轻笑一声,将手中的令牌递到我面前:

“今日是我和谢忱大婚的日子,他不会来的。”

“楚眠,你不是想离开地府吗?没有冥主令牌,你要怎么离开?我是给你送令牌来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冷冷地问。

白鸢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破坏我的婚礼。”

“楚眠,大家都是女人,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思。”

我接过令牌,心中思考她话里的真假,离开冥府这事,只有孟婆知道,白鸢又如何得知。

看我接过令牌,白鸢勾起唇角:

“带上令牌,我会安排人带你离开,前提是你要把这碗九重天的忘相思喝下,我要确保你以后不再纠缠谢忱。”

忘相思只对相爱的人才有用。

我本来就是要远离谢忱,这忘相思对我已经没有效果了。

喝不喝本就无所谓。

只是如白鸢所说,我的确需要令牌才能顺利离开。

白鸢看着我喝下忘相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楚眠,你该谢谢我。”

“因为我让你走得没有痛苦。”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心中一震,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脑袋快要炸开了一样。

顾不上身体不适,我往身后一看,那里一箱箱都是千年来,谢忱送我的东西。

既然要离开了。

那这些也不要了。

一把火连屋带箱子全都烧了之后,我拿着令牌顺利走出酆都,沿路听到喜乐的唢呐声。

我停下脚步,往喜乐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浩浩荡荡的红色队伍,正往奈何桥的方向走去。

谢忱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他脸上带着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永别了,谢忱。

就在我走到冥府大门时,突然听到谢忱下令让人封锁地府的消息。

第5章 守门的冥差顿时傻眼了。

“今天不是冥主和神女大婚的日子吗?”

“还有很多仙人还没来,怎么就封锁地府了。”

“消息正确吗?”

派发消息的冥将冷着脸:“这是冥主亲自下令,你们只需要严格执行,不要乱嚼舌根!”

冥差想到我是最后一个通过冥府大门的,正想通报。

没想到一转身,我便消失了,地上只有一个通关令牌。

冥差摸不着头脑:“奇怪啊,那个姑娘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不等他琢磨,冥将一把抢过通关令牌,顿时瞳孔一缩。

“刚才通关姑娘的长相,是不是长这样。”

冥将捏了个法诀,

空中顿时浮现出我的模样。

冥差一看,连连点头:“对,就是她。”

冥将脸色大变,立刻化作一道黑烟往奈何桥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我,早已消散已经顺利出了冥府大门。

只是,刚走了没多远,我便觉得浑身无力,脑袋一阵眩晕。

忘相思发作了。

我瘫倒在地,意识逐渐涣散。

孟婆不是说,药的毒性只有七日,为什么我的身体好像快要散开一样。

视线逐渐模糊,周围的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远。

就在我即将陷入混沌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向我跑来。

是白鸢。

她不是和谢忱大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鸢一脸怒意地跑到我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楚眠,你这个贱人!人不在了,还要毁我的婚礼。”

“之前谢忱心里明明只有我一个,如今却为了你一个低贱的媚鬼,把我一个人扔在大婚现场,害我在众人面前丢人。凭什么!”

我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意识已经模糊,却仍努力睁开眼看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我体内的真气竟然在往外扩散。”

白鸢眼神恶狠狠,嘴边冷笑道: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你体内的散魂咒已经发挥作用了。”

“散魂咒?什么散魂咒?”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

白鸢眼里露出恶毒:

“要怪只能怪你非要和我抢谢忱。”

“明知道他要娶我,还赖在酆都不走。”

“实话告诉你吧,孟婆给你的不是什么止疼咒,而是让你魂飞魄散的散魂咒。”

“哼,你以为忘相思只是让你忘记那么简单吗?它结合孟婆给你的散魂咒,足以让你消失在这世间。”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鸢。

白鸢蹲下身来,伸手露出手上的扳指:“楚眠,我说过会让你走得没有痛苦,你就安心的去吧!”

“以后我就是谢忱唯一的爱人。”

随着白鸢的话音落下,我身上如同散开的一团烟雾,所有力量都在流失。

这个扳指是天地间至寒之物,可以增加我的功力,我曾经和谢忱讨了好几次,他都不愿意给我。

原来是留给白鸢的。

我自嘲一笑,落得如此境地,只怪我所爱非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爱上谢忱。

冥王殿里。

冥将把通关令牌递给谢忱,告知他我已经离开的消息,谢忱正在大发雷霆。

“她竟敢逃!本座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谢忱一身大红喜服,此刻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冥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冥主,属下已经派人在附近四处搜寻,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楚姑娘。”

谢忱一挥衣袖,通关令牌立刻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股熟悉的檀香,从令牌上传出来。

“是她?”震惊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谢忱的脸上,双眼难以置信。

第6章 白鸢的真身是檀木,所以她自带檀香的气味。

谢忱气得将手中通关令牌捏碎,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这定然是楚眠的主意,她拿捏白鸢的善良,从她手中骗走令牌。”

“下令势必要找回楚眠。”

判官皱眉:“冥主你该不会真的对媚鬼动心了?”

“否则怎么会为了她,在大婚现场抛下神女。你可知现在神女成了九重天的一个笑话。”

“我看这就是媚鬼的诡计,冥主不要中计了。”

谢忱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置喙。”

说完,他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我原先的洞府中。

每次他去我那里,我总是十分高兴地出来迎接他。

谢忱的黑眸里不自觉地浮现,连他都不知道的柔情。

可这一次,出来迎接他的是白鸢。

“阿忱,找到楚眠了吗?”白鸢抱着谢忱的胳膊,眼中满是关切和忧虑。

谢忱不着痕迹的推开白鸢:“你知道我在找楚眠?”

谢忱的疏离让白鸢愣了下,很快眼底闪出一抹嫉恨,心下更是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她不甘心地强行抱住谢忱,不顾谢忱的推开,靠在他的怀里。

“阿忱,我不介意。楚眠说到底是解开你的情毒,你有恩报恩,我可以理解。”

要是以往,心心念念的白鸢投怀送抱,谢忱肯定会激动无比。

可如今他却如同抱着一块烙铁,急忙把白鸢推开。

“白鸢,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大婚的事……”

白鸢飞快地打断他要说的话:“大婚的事情不着急,我没有怪你,楚眠身负重伤逃离地府,你关心她的安危也是自然。”

“我……”

谢忱正要跟白媛说取消大婚,却看到白鸢整个人昏过去。

如果是之前他一定担心地抱白鸢回去,可如今他却只是吩咐人照顾好她,便急匆匆要离开。

白鸢的婢女哭得梨花带雨:“冥主殿下,当初是你求娶我家神女的,可你怎么出尔反尔,让她让众仙家面前丢人。”

“她身体一直不好,可是你当众逃婚后她没有说什么,还帮你在众仙家面前说话。”

“那个楚眠有什么好的,这些年冥主对她这么好,可是她却一把火烧掉你送她的东西。”

谢忱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身,声音里有着无法遏制的颤抖:“你说什么?一把火烧掉?”

婢女被谢忱的气势吓到,颤抖着声音回答:

“是……是的,冥主殿下。我听酆都的冥差说,楚眠姑娘离开时,一把火烧掉了您送她的所有东西。”

谢忱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从未想过,楚眠会如此决绝,竟将他送的东西全部烧毁。

婢女原本想要控诉我的罪行,可她没想到谢忱慌不择路般离开了。

谢忱来到酆都的破屋。

如今只剩下灰烬。

他踉踉跄跄被一块石头绊倒,脸色苍白地跪下来。

在一堆灰烬中,像是要挖出什么东西。

谢忱原本打算,和白鸢成婚完成他一直以来的执念,可真的要和白鸢成婚,他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白鸢素来爱穿白衣,而我则更爱张扬的红衣,看着红色嫁衣的白鸢。

谢忱竟然把她认作是我。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把我藏在酆都,便可以享受齐人之福。

他又明知我性格执拗,不会答应用这样的身份留下,所以他取走我的内丹,要我受情毒支配,不得已继续留在他身边。

可他不知我如此决绝,宁愿承受蚀骨的情毒,也不愿留下来,还一把火烧光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冥主。”判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谢忱红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碎了一般。

“人找到了吗?”

判官面带犹豫地摇头:“没有。”

“但属下路过黄泉时,听说了一件事,楚眠她怀了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