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捞尸先生那些年》 第1章 失踪的爱人 陈天桥却是说道:“林师,那张大川也不好惹,他手握神雷,当初差点就将我等三人给杀了。” 陆丰也是一脸后怕地道:“是啊,那张大川挺可怕的。” “手握神雷,难道他是龙虎山天师道的传人?”林踏天忍不住问。 “这个不太清楚。”吴大师连忙回答。 “就算是天师道传人又如何,在地下擂台赛上,我一定会要了他的命。”林踏天胸有成竹地道。 “嗯,一年一度的地下擂台赛只有七天了,咱们天海市三区十八县中将有九个县的大佬来参加比赛,到时获胜者就可以成为九个县的地下皇帝,任意分配地下资源。”陈天桥介绍道。 “好,到时我打败群雄,掌控了九县之后就会吞并另外九县,然后拿下整个天海市。” 林踏天越说越快,越说越得意,好似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甚至脸上的刀疤都抖动了起来。 张大川并不知道陈天桥四人的打算,林虎却亲自找了过来道:“张先生,我想请您参加一年一度的地下擂台赛,不知您有没有空?” “这擂台赛有什么说法吗?”张大川反问。 “这擂台赛是江湖中人解决恩怨的地方,在擂台上就算是被打死了也不能报仇,而且最终会选出总冠军成为九县之中的王。”林虎解释道。 “去年的王是谁?”张大川忍不住问。 “去年的王是云雾县的云飞杨,他因为闭关修炼了,所以这些时间才没有他的消息。”林虎说道。 “那云飞杨是什么修为?”张大川问。 “他是真气境大圆满修为,闭关这么久后,估计成为半步真气外放境了。”林虎答。 “哦,确实挺强的,我就喜欢征服这种强劲的对手。”张大川顿时就来了兴趣。 “这么说张先生愿意参加了。”林虎一脸惊喜地道。 “那是当然,我要成为九县的王然后把另外九县也统一了,最后一统整个天海市。”张大川的眼中含着仇恨的怒火,他要为父母报仇,要为龙门死去的兄弟报仇。 “好,太好了,张先生,我先回去了啊?”见张大川答应,林虎感觉今天必定能拿下冠军。 “好,你去吧。”张大川大手一挥,林虎直接就离开了山顶别墅。 林虎刚走,没想到李诗琪打居然打电话来说想见他。 张大川想了想就让她来山顶别墅,并发了定位给她。 不久后,李诗琪就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到来了。 这女人有一张标准的瓜子美人脸,眉目如画,非常的漂亮,穿着一袭长裙,踩着高跟鞋,衣服虽然很普通,却穿出了超模范。 这女人正是张大川的大学同学林梦莲。 林梦莲大学毕业后选择在外地工作,没想到居然回来了。 “梦莲,你回来了啊?”张大川热情地迎了上去。 “大川,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住上了这么好的别墅,所有同学之中就你混得最好啊。”林梦莲真心赞叹。 “这别墅是别人借我住的。”张大川想低调,所以才这样说。 “别人借的也牛啊,一般人别墅的主人也不愿意借。”林梦莲的眼中闪着狡黠的目光。 李诗琪却说道:“你们说正事吧?” 林梦莲认真地道:“大川,明天晚上我过生日,想请你参加,不知你有没有空啊?” “当然有空了,老同学生日我肯定参加。”上大学时,两人就互有好感,虽然没有成为男女朋友,但有极深的友情。 “那就太好了。”林梦莲高兴地抱住了张大川。 李诗琪看后,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酸意,但却没有说什么。 之后,张大川就招呼两人到处逛了逛,顿时又迎来了一阵赞叹声。 逛了两个小时后,张大川招呼两个美女吃了一餐别墅里大厨所做的大餐后,两个美女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张大川准时来到了城东的一座两层小别墅里面。 这小别墅年代有点久远,外墙都有些斑驳了。 里面的陈设什么的也很旧了,看样子别墅的主人经济并不是很宽裕。 到了客厅后,张大川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而客人们也基要来齐了,张大川一眼就看到了李诗琪陈二狗等人。 陈二狗一见到张大川就恭敬地道:“张先生,您来了啊。” “二狗,挺早的啊。”张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林梦莲一看到张大川到来就亲自迎了出来挽住张大川的胳膊道:“大川,你来了啊!” 张大川直接送上了一只亲手打造的玉手镯道:“祝你生日快乐。” 这手镯是玻璃种做成的,价值不菲,而且上面刻有法阵,林梦莲只要时常佩戴就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林梦莲一看就非常的喜欢,笑着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一直戴在手上的。” 一个神情冷峻,腰杆如标枪一样笔直的青年却冷笑道:“这人穿着背心大裤衩人字拖,一看就是一个穷人,这玉手镯一定是假的吧?” 此人正是林梦莲的追求者楚明辉,据说在部队里当兵,不久后就要转入特种训练营了。 “楚明辉,你不要乱说,大川不会送我假货的。”林梦莲正色道。 见林梦莲这样护着他,楚明辉更生气了,说道:“小子,敢不敢赌一把?” “你想赌什么?”张大川没想到这人居然送上门来找踩。 “你这玉手镯如果是假的就当众大声说‘我是垃圾’。”楚明辉大声道。 “如果是真的呢?”张大川反问。 “那我也大喊一声‘我是垃圾’。”楚明辉声音更大了。 林梦莲见楚明辉这样,心中更生气了,说道:“楚明辉,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收敛一点行不行?” “梦莲,别的话我可以听你的,但今天这事我不会听。”见林梦莲处处向着张大川,楚明辉的心中更加的嫉妒了。 “梦莲,既然他想让我踩,你就不用管他了。”张大川笑着对林梦莲道。 “好吧,我听你的。”林梦莲无比温顺,这就更令楚明辉嫉妒了。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叫鉴宝大师李春波来鉴定。”楚明辉大声道。 第2章 他来过 阳伯明离开后,楚东恒脑子又开始活络起来。 “到海都这好些个月了,还没和令军镇那老家伙好好聊聊呢,看来他是有意见了!”。楚东恒心里嘀咕着。 “得嘞,毕竟人家是市委书记嘛!该给面子的时候还是得给的!正好,趁此机会跟他聊聊在市政府设个信息组的事儿!”。这么想着,楚东恒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厉名处长,你好呀!请问书记现在有时间吗?”楚东恒满脸笑容地看着令军镇的秘书问道。 本来市长来访问,是不需要通报的,但楚东恒没有使用这个“特权”,而是按照“规矩”办事。 “哟!楚市长!快请进,书记一个人在里面呢!”秦厉名开心地说道。 令军镇的秘书可真是个精明的家伙!他的年龄要比市长楚东恒大多了,论起人生阅历来,那肯定比市长楚东恒丰富。 擅长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是一个秘书要具备的技能之一。 他心里明白得很:在一个堂堂市长面前耍威风、装模作样,那简首就是自寻死路嘛!所以啊,他不可能在楚东恒面前放肆,必须是小心翼翼地、尽量做到让对方满意。!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这不,秦厉名说‘书记一个人在里面’,意思是书记现在没有客人,但有没有时间,他可不敢担保,谁能猜测出自己的老板没有别的事忙呢! 楚东恒当然明白秦厉名的意思,也不会跟一个秘书计较,呵呵的说道,“那我先进去!”。 “楚市长请!”。秦厉名打开令军镇的办公室门,做了一个请方势。 “哟!市长来了!快请坐!厉名,给楚市长沏茶!”。市委书记令军镇从办公椅站起来,到市长楚东恒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楚市长来到海都市己经有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以来,大家每天都忙于工作,没有机会深入交谈。作为市委书记,我实在是有些失职呀!"令军镇面带微笑地说着,然而他的内心却不禁泛起一丝疑虑和担忧。 他暗自思忖道:"这位年轻的楚市长突然到访,莫非是因为之前他的秘书没能兼任宣传部副处长一职吗?难道他对此事心存不满?"想到这里,令军镇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轻松愉快,但实际上令军镇对于楚市长的到来真正意图并不确定。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年轻可不是善主,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本来宣传部长帅今胧跟他汇报、楚东恒秘书挂职宣传部副处长一职的事,是因为他不想为这点小事做什么指示之类的,所以也没有明确的答复,却给没想到的事,这帅今胧误以为是他不同意,就把这个事给否了。 “书记啊!你说得对,所以今天我特地来向您汇报工作啦!”楚东恒脸上露出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东恒同志啊,你真是太见外了!咱们彼此不过深入交流罢了,怎么能说是工作汇报呢?”令军镇满脸笑容地回应道。 令军镇改了称呼,称市长楚东恒为‘同志’,显得他格外的大气,一把的风度。 实际上,两人心中都如明镜一般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如此和睦。然而,既然身为各部门的头号人物,表面功夫总是要做足的,彼此间的尊重也是必不可少的。 楚东恒内心深处同样心知肚明,他深知自己同市委书记令军镇的关系,绝对无法与往昔在江东之时相比拟——那时孔超林与张介怀之间,相互紧密无间的配合!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高不可攀、难以企及的奢望罢了。 “军镇同志啊!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与您交流探讨一番啊!”楚东恒笑呵呵的说道。 楚东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此刻的他着实提不起兴致,更缺乏耐性在此处与令军镇漫无目的地闲谈消磨时光。 既然令军镇称他为同志,他来不妨来个军镇同志,算是回应市么书记令军镇的伸出的善意,不然,后面的事可不好聊, “东恒同志但说无妨!但凡有用得到我之处,定当全力以赴、竭力相助!”令军镇显豪爽大气地回应道。 “是这样!现在咱们也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那就是信息时代,”,楚东恒微笑的说道,”特别自媒体兴起,更是增加了信息的速度; 对于政府而言,也是有风险的,如果那些自媒体对于政府的行为等等、不经实的报道,那对政府冲击可是不小的,所以我想在市政府秘收处,增设一个信息处理组,这样,网上的一些失真的报道,能及时发现,并处理!”。 令军镇先是一愣,然后是心里大骂宣传部长帅今胧千万遍。 刚才他听楚东恒说关于信息时代的事,以为楚东恒跟他交流让秘书挂职市委宣传部副处长的事,没想到,楚东恒提的是要建立一个新的信息部门在市政府。 楚东恒口中虽然是组级别,鬼知道,以后会不会扩编。 “唉!这个帅今胧也一把年纪了,竟然没点想思觉悟,市委秘书在宣传部挂个副处长,明显是为了通过宣传部这个口子,关注社会的信息嘛!一个虚职而己!”。令军镇心里一下子窝火起来。 “东恒同志!有专门的人来关注社会的舆论,也是一项措施嘛!也就两三个人就完成的事,利大于弊,我赞成你的决定!”。令军镇呵呵的说道。 令军镇脸上是微笑的,可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点事,要是不同意,眼前这个小年轻,恐怕还折腾更大的部门来,还是即刻同意为上策。 “非常感谢书记的支持,事不大,但市政府对于社会的舆关注度不足,要是出了什么对咱们不利,又一边倒的信息,那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楚东恒说着,拿着自己的手机,愰了愰,现在不用电脑,手机就能看到,信息传的速度,超快!“。 第3章 非常罕见 一枚紫色珍珠,目前是我手上唯一追寻的线索。 于是我见到一家典当行时,立刻走了进去,并不是要把它当掉,而是想着典当行老板经验丰富,说不定对这种珍珠有所了解。 老板在鉴宝探照灯下观摩了那颗紫珍珠很久很久。 直到他抬头看向我,先是叹道:“这种成色和品质的天然紫珍珠非常罕见,需要牡蛎或者是贝类在非常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形成,就这么一小颗,这么说吧,市场价值可以达到千万,我指的是美刀。” 我心下震惊,沉思下忙追问:“这种珍珠可以在人身体里形成吗?” 老板立刻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我,“小伙子,人身体里出来的那叫结石!” 过了会他又面色古怪的将那颗珍珠抵还我,“不过年轻人,我多嘴劝说你一句,这东西虽然好,但是来路不正,你最好还是不要放在手里,即便是出手卖掉……” 他意味莫名的笑了笑,“这晦气钱也不好花。” 我心下奇怪,虽然并没打算用它换钱,但是看老板分明知道它的底细,便问道:“老板你说它来路不正?是什么意思?” 老板回道:“我看你应该是真不清楚,我呢,经营店多年,这双手摸过的古董首饰啥的,少说也有千八件儿了,是明的暗的,一上手就知道个七八分,你这东西……呵呵。”他没有明说,只是摇头。 见老板眼光独道,我忙又拿出那枚2014年硬币递过去,“老板,帮忙再看看这枚硬币呢?我给了人家的,现在又回了来。” 老板只是探头看看,并没有伸手接,过了会才说道: “你这个是买路钱,死人花活人钱,亡灵摆渡过忘川,活人花死人钱,鬼门关里当盘缠。” 我心下一震,没有说话,听老板又叹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手里拿着这些东西,只能说自求多福吧,不过,三天后你要是还能好好的来,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活路。” 活路?意思是这三天里我会死吗? 之后我再想细问,老板只摆手让我离开,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我离开了典当行,心事重重,看着周围车水马龙,好像一下子觉得自己和一切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看一样。 我只能低头逃似的,可还是觉得如芒在背。 既然那个老板看得出这紫珍珠的问题,我想之后的话他应该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可无论是这颗紫珍珠,还是追寻事情的真相,都不会放弃。 很快,我就知道我所面临的危险来自哪里了。 因为,我在买了份盒饭往家走的路上,接到了陈廷瑞的电话。 在七月温吞的夜风中,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以及陈廷瑞的名字,整个人僵在那里,如置寒窟。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潜意识里明白死去的陈廷瑞一定是想向我传达什么。 毕竟他没害过我,而且对于他的死,我总觉得非常歉疚,或许这是向他表达心声的一个机会。 所以我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接起了电话。 “瑞哥?”我先试探的呼唤了声。 那边没有回答,但是能听见一种咕噜咕噜的,像是水沸腾的声音。 直到夹杂着磁波干扰的低沉声音传了来, “明州,我太疼了,根本睡不着啊,帮帮我吧。” 听到陈廷瑞的声音,我还是心跳加速,那种恐慌就像扼住我喉咙的手。 我艰难的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那边没有回答,随后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盲音。 我看看手机亮着的屏幕很快黑下来,再去翻刚刚的通话记录,可陈廷瑞的电话号码已然不见了。 “小伙子。” 这时旁边传来了老妇人沙哑的呼唤声音。 我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乞讨的老婆婆坐在路边,地上摆着一个碗,她手上拿着双筷子,敲打着碗边叮叮作响。 老婆婆花白的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但是看向我手上拎着的东西,眼神黝亮,“婆婆我饿着,能不能给口饭吃?” 我看看手上拎着的盒饭,点点头,上前,将盒饭递过去。 而老婆婆没有伸手接,只是手上不停的敲着碗。 我随后明白的把盒饭放在了碗上,老婆婆手上动作才算是停下来。 她端起饭碗边往马路上走边笑了笑,“活人讨饭,死人要衣。” “小伙子,看你人不错,婆婆也不白吃你的饭,明天上午你有场车马关,买身新衣服,中午前送到这十字路口铺路上,让车压过去,记住了,衣服是人家的了,你只管往家走,别回头。” 我闻言差异,急忙回身,然而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而已,老婆婆人已经到了街那边,路上车水马龙,一辆车掠过,便不见了她的身影。 第4章 车马关 我意识到那老婆婆不是一般人,所以回家的路上就听话的赶紧去买衣服,可大晚上的商店都已经关门,我上哪去淘弄一套新衣服? 我正扒着一家小服装店门口探头往里看,想着看能不能敲开门,这时身后传来询问声, “年轻人,你要买衣服啊?” 我回头看去,就见面前站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不等我说话,他已经将拎着的一个购物袋提起, “现在不是流行这种中式服装么,本来是买给我孙儿的,我孙儿不喜欢,我这大老远拿来退,人家关店下班了,你跟我孙儿体型差不多,你看看,你要喜欢就留下吧,给个半价就行。” 我一听忙接过来,拿出来看看,果然是一套全新黑色中式,穿身上试试还挺合身。 都这个时候了能买到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什么款式,想着反正也是用下就丢掉,于是我念在老大爷来回奔波不容易,多拿出二百块钱给买了下来。 回去捧着衣服有种如重释负的感觉,想着还好遇到了贵人。 就在第二天我换上了新衣服便早早出了门,果然是一早上就右眼皮狂跳不止,心绪不宁。 事实证明,今天果然是不一般的一天。 我警惕的走在街上左顾右盼,小心躲避来回车辆,而来回行人则警惕的看着我,一靠近便都自动躲开。 “小心!” 我左边急忙躲避开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右边闪身躲过一辆飞奔而过的自行车,这时候根本顾不得周围人看疯子一样的表情。 为了保命,我对所有车都小心避让,甚至包括婴儿车,可不想就差一条街就到了十字路口,还是被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给顶翻在了地上。 “真是对不起。”我赶忙起来去帮忙搀扶并道歉,然而快递员一句话让我懵住了。 “你看得见我?”快递员很是认真的看着我问。 我惊住,探头看了看,这个快递员整个后脑勺都被刮烂了,血糊糊一个大血窟窿,后边车转眼间也严重变形,破烂不堪。 我干咽口唾沫,视线慢慢移向别处,装作看不到。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得见,你不是也死了吗?”快递员竟然跟我聊了起来,“我是赶着送快递开得太快出了车祸,你呢,你怎么死的?” “我没有死!”我现在对“死”这个字眼儿很敏感,立刻说道。 快递员上下打量我,最后切一声,“没死你穿什么死人衣服,兄弟,你小心点,前边路口有个烂皮鬼在等着住替身呢。” 也不等我再说话,快递员已经一扭车把,嗖的一下就箭一般飞了出去。 我终于知道他说的“开得太快”有多快了。 随后反应过来我低头再细看身上的衣服,这么看的话就越瞅越不对劲了。 中式衣服的盘扣应该是单数,一个三个五个都行,因为奇数代表阳,偶数代表阴,而我穿的这件盘扣有六个,而且材质是娟棉,分明是给死人穿的寿衣! 我这时候才明白周围人为什么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我了,我气得扯开衣襟想脱下来,可一想到昨晚老婆婆说的事情,只能一咬牙又扯了上。 “被那臭老头子给坑了,希望婆婆没骗我。” 毕竟刚刚“快递员”说前边有个烂皮鬼在抓替身,如果真的是陈廷瑞,抓的说不定就是我。 所以我只能低着头不去看周围人眼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去。 好在昨天那个十字路口来往人并不多,所以我趁着车少的功夫,赶紧脱下了一身衣服,然后仔细平整的摆在了路上。 我站在路边等着,明明是炎炎烈日悬在头顶,可我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恶寒逼近,让我胳膊上的寒毛都立立了起来。 我直觉身后正站着一个人,距离我很近,我甚至都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可是,地上只投下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紧绷着神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看着一辆轿车从地面的衣服上压了过去,我紧悬着的心一落,扭头便逃也似的逃走。 “明州。”一声熟悉的呼唤声传来,我也身心一颤。 身后传来的果然是陈廷瑞的声音。 我装作听不见加快脚步。 “明州,你说你会帮我的。” “为什么要逃?明州,不要丢下我!!” 陈廷瑞尖锐的尖叫袭击着我的耳膜。 我不敢回头,身后又传来了一个老妇人呼唤的声音。 “喂,年轻人,你衣服不要啦?” “真是的,这还好好的,怎么说扔就给扔了呢,现在年轻人真是不会过日子,拿回去给我老头穿。” 可随后就是一声拉长尖锐的刹车声音,“砰”的一声撞击声后,就是重重的砸落的闷响。 我立刻停住了脚步,听着周围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得不转过了头。 立刻一股带着腥味的风扑面而来,我几乎整个人被什么撞得向后踉跄了下,还好我很快稳住,也没有再感觉到什么异样。 再抬头看去,就见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不远处,车盖上全是喷溅的血,而在车前头不远处,一个老妇人正倒在血泊中,瞪大着双眼似乎还十分疑惑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身体以可怕的姿势扭曲,从腰部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手脚更是弯曲成骇人程度。 在她的手上,还抓着我那套衣服。 周围人都围了上去,我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步步也走了过去,很快就从街边寿衣店跑出个人,却正是昨晚卖给我寿衣的那老头。 他挤进人群一看,立刻呼天抢地的就扑上去,大喊着呼救。 “原来是寿衣店的许老头,这老头可坏了,卖死人东西黑心不说,还把寿衣当中式衣服挂网上卖,都说他早晚得报应。” “怎么报应他老伴身上了,看样子活不成了。” 周围议论纷纷,原来被车撞的老妇人,正是老头的婆子,所以也难怪他看到老婆子手上的衣服,会脸一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他高价卖给我的寿衣,转手却到了他老伴手上,还要了他老伴的命。 他算计了我的钱,却替我挡了一道车马关。 难怪会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一场因果循环。 我满心复杂,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忽的看到对面人群中那个异常的身影。 我跟陈廷瑞相对望着,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能再见到,可并不像活着时候,见面有多欢喜,我跟他之间,已经隔了生死。 所以他眼神恶毒不甘的往这边走,我立刻戒备十足的后退。 忽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让我心头一颤。 那只女人的手,冰凉带着湿润,而且有着强烈的熟悉感。 陈廷瑞停了下来,明显有所畏惧,所以在一个人从我眼前经过的转瞬间,陈廷瑞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牵住我的手也要离开。 “筱雅!”我急忙伸手去抓并转过身。 可我什么也没有抓到,而且身后也空荡荡的,并没有曲筱雅的身影。 可我手心还攥着水痕,证明她真的来过。 第5章 阴间磨盘 第三天,我活着,所以我再次来到了那个典当行。 老板正在柜台后看报纸,见我走进屋,他抬手扒拉下眼镜抬眼儿瞅瞅我,然后感慨了句,“命可真大。” 他起身示意往里走,我没说什么,老实跟在后边,来到了里间儿一个小会客室,老板泡着温茶的功夫,听我讲完了昨晚发生的事。 “死人抢死替,活人穿寿衣,也难怪你能躲了过去了,冥冥中注定你小子命不该绝吧。”老板倒了两杯温茶,一杯递给我。 “只是可惜,你回头了,纠缠你的东西即使抓了替身也不肯离去,他也就没有放弃一定要抓你过去的。” 我知道他说的一定是陈廷瑞,所以急忙问道:“我并没有伤害过他,他缠着我,是因为他的死真的跟我有直接关系吗?” 老板抿了口温茶,只是回了一句,“走夜路撞见的鬼也会缠上不认识的人,所以缠上你未必是有仇,记住了,不要跟鬼讲道理。” 老板的话让我心里好受了些,也比较信服,通过聊天得知老板姓李,对阴阳学有些研究,虽然不一定专业,但是能搭手就看得出东西是明是暗,还是有些本事的。 “你身上拿着死人钱,所以才会运势低,阳气弱,看得见那些东西,死后还停留在这世上的鬼呢,多半是因为有心结为了,所以被他们发现你看得见,十有八九就会都缠上你,让你帮他们解决心结事。” 我一听除了陈廷瑞,还有可能招来别的东西,心下一急,忙问:“李叔,那我该怎么办?” 李叔放下了茶杯,老神在在的说道:“别急,我让你来,自然是给你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只是这个法子嘛,比较费钱。” 我闻言迟疑了下,问道:“得需要多少钱?” 李叔抬起了一个巴掌。 “五万?”我犹豫了,以我现在经济情况,五万块钱根本拿不出来。 李叔放下了手,“是五十万。” 我瞪大了眼睛,“五十万?算了,还是直接拿我命吧,看值不值这个数。” 李叔不急不慢的说道:“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缺油难点阎王灯,有钱去打点才能买下你的命,再说,这里边也有我的寿命钱,给你办事,我也会大大折寿的。” 我直截了当回道:“可是我连五万块都没有,更别说五十万了,我看我还是等死好了。” “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想着死。”李叔说道:“放心,又不是现在要你的,这钱我给你顶上,你我做个口头协议就行了,等你以后有了慢慢还,把你手上的死人钱留下,算是个定金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看李叔也不像是诈骗钱财的骗子,况且他一个生意人,自然看得出我是不是有钱人,真想骗钱也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沉默了片刻,我决定相信李叔这次,横竖如此,那就拿命赌赌看。 李叔收下了我那枚红色硬币和一颗紫珍珠后,便开始着手安排起来,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他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竟然是真的请鬼来推磨盘。 李叔先是带我去了典当行的后院,他进了仓库里翻腾了好一阵,等再出来,手上吃力的捧着一个满怀大的青石磨盘,我赶紧上前帮忙接过。 他让我摆在院中石桌上,坐下来边喘歇边说道:“别看这磨盘不起眼儿,它可是一个阳间阴差留下的轮回磨盘,要不是因为你,我是不会把它请出来的。” 其实刚刚从我接过那磨盘时候就感觉到了它不一般,它上边满刻着奇怪的符咒,而且放在那里,能清楚听到一种嗡嗡作响的鸣声,李叔将磨盘上转轴孔的软木塞拔出来,立刻一股阴凉气息喷涌而出。 那空洞里,好像深不见底一样。 明明是青天白日,庭院中忽的一下好像变得晦暗了许多。 我心下暗叹李叔这典当行里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敢收,既然他明知道我手上的是死人钱也敢留下,家里还有这么邪门的磨盘,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止不住好奇的追问:“李叔,这磨盘该不会真的叫鬼来推吧?” 我想象不出陈廷瑞会老实的推着磨盘的画面。 李叔摇摇头,“当然不是真的让鬼来推。” 我刚要松口气,又听他说道:“而是请地下的鬼官上来推磨。” “啥?请鬼官?”我差点没咬了舌头。 “把嘴合上,都看到嗓子眼了。”李叔理所当然说道:“都说了我这磨盘绝非一般,不然为啥收你五十万,请鬼官上来推磨,鬼官推一圈,你要大把的撒大票冥币,这样鬼官就停不下来了。” 李叔咯咯咯的笑得像个狐狸。 我干咽口唾沫,要说以前吧我觉得这些事神神叨叨的,未必能相信,可是亲身经历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好像也变成正常事了。 我艰难说道:“该怎么做,那就拜托李叔你了。” “开什么玩笑。”李叔却一卜楞脑袋,“是我告诉你怎么做,今晚你自己来,五十万办这么大的事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又不是收了你五千万呢。” 末了李叔又理所当然的补充了句,“让我花钱请鬼官给我推磨干活?我又不是疯了。” 第6章 准备前夕 他说得没错,疯的人是我! 我短暂的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先是早就已经失踪了的曲筱雅和我恋爱成婚,在新婚夜失踪之后,又莫名的出现在了一艘沉船上。 紧接着,我那把头插进锅里把自己煮死了的好搭档找我聊天,在得知了他的死讯之后,他还给我打电话。 好好的在街上走着走着又遇到个眨眼之间消失不见的老人,说我有车马关,我按照她说的做了,好像真的躲过了一劫。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和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老板,研究这个莫名其妙的磨盘。 他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我亲眼看到过陈延瑞的鬼魂的话,我是一点也不会相信的。 可关键是,这玩意儿也许真能救我的命! “呃……李叔,这东西要怎么用啊?” 在我的认知里,磨盘唯一的作用就是磨粮食。 难不成要把陈延瑞磨死? 我觉得如果他真那么听话的把身体塞进漏粮食进去的那个洞里,然后任由我或者鬼官把他磨死,那我才是真疯了! 李叔轻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别着急,我这石磨是祖传的,百试百灵,只是有些东西需要你先去准备一下。” “你说。” 我有些着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但毕竟现在是他在帮我,我就算再不爽也得耐着性子。 这种性命似乎被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就像是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条件下走在一根极细的钢丝上,那钢丝下面便是万丈深渊,而钢丝的另外一端就攥在另外一个人手里一样。 如果真的能成,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觉得我得想想办法了,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去河边找两条柳枝来,一条剪碎了泡水,另外一条留着备用,然后再卖点纸钱,要那种中间带剪出来的铜钱图案的黄纸,越多越好。” 柳枝的事情在我很小的时候听村里面的老人说过。 那东西本身就属阴,而且还生长在水边上,阴气最重。 用柳枝泡过的水擦眼睛就能够看见鬼! 虽然我现在已经用不着这玩意儿了,但为了我这条小命,还是只能照做。 至于他说的那种黄纸,可能是因为那种纸在阴间价格更高吧。 紧接着,李叔又跟我讲起了那石磨的具体使用办法。 我跟他道了一声谢,然后吭哧吭哧的抱着这个石磨走了。 所有东西准备齐全,我抱着石磨直接去了陈延瑞家里。 说是家,但实际上就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 这里是城中村,所以门口还有一个院子。 我将那石磨扔在了院子的正中间,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上面等着。 倒不是我不怕陈延瑞,我记得当时在街上的时候,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他分明就是想害我! 此前我根本没有想过,人变成鬼之后,性情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现在我心里有底了。 因为职业缘故,我见过不少处在极端情绪下的人,或是愤怒,或是悲伤,还有一些只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做戏罢了。 这也练就了我察言观色的本事,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那个小店老板,李叔是个心直口快的爽快人。 简单的来说就是我拿钱,他办事。 所以,李叔应该不会骗我。 事实上,就算他真的骗我,我也不怕,因为我还有一张底牌。 曲筱雅。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感觉她始终在我身边保护我。 如果我真的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她会帮我的。 让我感到稍许心安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力。 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还需要女人来保护,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女鬼! 现在时间还早。 我打算趁着这个功夫仔细理一理整件事。 关于曲筱雅,有太多太多的谜团了。 我和她是在钓鱼的时候认识的。 我记得那天是个阴天,天快要黑了,我正准备收杆走人,她突然从我身后蹦了出来打招呼,一脸好奇的问我今天收获怎么样? 恰好那天我钓到了一条四五斤的鲤鱼,剩下的也就半个巴掌那么大。 看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就提出要把那条鲤鱼送给她,让她带回家吃。 众所周知,喜欢钓鱼的人不一定喜欢吃鱼。 我就是这样的人,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家里锅都没有。 我压根不会做饭,更别说是鱼了。 通常钓到鱼都是喂一天,拿到市场上去卖,或者直接送人。 她来了,我恰好也免去了麻烦。 听我说要把鱼送给她,她很开心,和我说了很多,话题开始转变到游泳上,她说想让我教她游泳。 曲筱雅长的很漂亮,人也很温柔可爱,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她,于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恰好也是阴天,我应邀来到了河边上,她比我早到,穿着一身白色的泳衣,格外的好看。 我教她游泳,她学的很快,最后她好像突然抽筋了,还好我水性好把她捞了上来,才没有出事。 后来她又约我去爬山,去骑车,我们逐渐就熟络了起来。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不对。 我心头突然一紧。 每次我和她出去玩的时候,都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意外。 要么是差点溺水,要么是差点摔下山崖,要么是差点被车撞,乃至于更多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事。 越想我越觉得心头发凉。 难道曲筱雅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一想到曲筱雅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以及她温温柔柔的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觉得心头有些堵得慌。 她说:“州,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既然你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那就让我来做你的亲人吧,以后我来给你做饭吃,给你洗衣服收拾家里,好不好?” 她就像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驱散了我心头的黑暗。 借着那束光,我仿佛能够看见未来,能够看见希望。 而现在…… 第7章 鬼差白虎 我按着发闷的胸口,希望时间能够回到从前。 平凡,且美好。 我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一阵冷风突然迎面吹来。 这股凉意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 是时候了! 我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按照李叔给的指示,推三圈石磨,使得石磨停在西方。 然后念了一长串晦涩难懂的字符。 我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记得音节。 李叔说那是可以召唤鬼差的祷文。 可我一连念了两遍都没什么反应,正在我准备念第三遍的时候,一道空幽的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打算念到什么时候?” 我心头一惊,猛然回头去看,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男人。 准确的来说,他是飘着的,因为他的脚根本没着地。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有白虎的暗纹,虽然从外貌来看,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但他头发是银白色的,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看样子他好像来很久了,脸上的表情还有点拽。 这和我想象当中的鬼差不太一样。 我的大脑快速运转,我记得李叔跟我解释过,石磨停白虎,尊西方,如果成功的话,可以召唤出白虎鬼差。 我定了定心神,从塑料口袋里抓出一把黄纸来,当着他的面烧了个干净。 这些黄纸立刻出现在了白虎鬼差的手上。 “啧,真麻烦。” 他将那些黄纸胡乱塞进口袋里,然后象征性推了推磨。 过程中我一直在旁边撒黄纸。 本来以为这个过程会持续很久,但是没有想到,他推了没两圈便停了下来了,一屁股坐在了石磨上。 “我说小孩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试探性的开口:“白虎鬼差?” 白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认识我啊,不错不错。”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所以语气尽可能的恭敬。 “白虎大人的名号如雷贯耳,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这次能把您请来,是我的福气。” 我的脸上挂着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 因为我实在没想明白。 我在单位里装孙子是因为老板给钱。 现在我给了这个鬼差这么多冥币,按理来说我应该是他的老板,可为什么装孙子的还是我? 白虎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老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请的来的,每天日理万机,恰好今天有空,听见了你的祷告,看你诚心,所以我就赶过来看看,要不然我还真不想费这功夫。”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了抓头发。 我非常懂事的把剩下的纸钱一股脑的全烧给他。 “哎呀,麻烦了,麻烦了,这点钱全都是我孝敬您的,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去买点儿。” 这一次,白虎鬼差收到冥币之后简单整理了一下,塞进怀里之后,朝着我伸出了三根手指,语气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 “三次机会。” 我愣了一下,什么机会? 收了我的钱,他不是应该赶紧帮我办事吗?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陈延瑞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 “沈明州,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 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我感觉浑身冰凉,就像是有一条蛇从背后爬过一样,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知道陈延瑞现在就在我身后,但我不敢回头去看。 试想一下,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丑陋凶恶的鬼,而且还想着法的要自己的命。 这实在是太惊悚了! 我下意识的看向石磨上坐着的白虎鬼差。 没想到那鬼差竟然丝毫反应都没有,只是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样子。 草!这年头连鬼都这么不靠谱的吗? 陈延瑞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慢慢的飘了过来。 “沈明州,我真的好难受啊,我好累好累,我想睡觉,可是我根本没办法睡,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煎熬吗?” 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一滩水渍朝着我脚边蔓延了过来。 看来是指望不了那拿钱不干事的家伙了,我不能在这等死! 牙一咬心一横,直接转过了身去。 “陈延瑞,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你,你干嘛要一直缠着我?” 虽然我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可明显准备少了。 陈延瑞那张脸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发白的脸皮上出现了一条条的破口,破口处的皮全都向外翻,露出里面同样发白但依旧带着血丝的肉。 两只蛋黄大小的眼珠子,根本没有眼皮的遮挡,就这样暴露在外面。 头发没了大半,剩下几根赖毛稀稀拉拉的插在那烂皮上。 肩膀处的皮肤直接耷拉了下来,红色的肌肉组织清晰可见。 偏偏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味道。 那是一股刚刚炖到了好处的肉的味道! 我实在是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肉香味。 这画面根本没法形容。 我感觉我浑身的血在这一刻全都凉透了! 他伸出了两只手,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 “沈明州,帮帮我,帮帮我啊,我只认识你了,所以你得帮帮我啊,拜托了!” 我下意识的想跑,可是双腿发软,不受控制的跌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陈延瑞那湿漉漉的身体,结结实实的压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感觉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掐着我的脖子,用一双往外凸的眼球死死的瞪着我。 “帮帮我,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好累啊明州,帮帮我吧,别再挣扎了,一会儿就好。”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我下意识的想掰开他的手,可偏偏我根本触摸不到他的身体。 天杀的! 我该怎么对付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 相比起窒息的感受,喉咙处传来的好像要把我的骨头给碾碎的痛意来得更加猛烈。 我只能无力的蹬着双腿,垂死挣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招来一个只收钱不干活的拽爷就算了,曲筱雅怎么也不来了? 难道我真要死在这儿了? 第8章 天机不可泄露 垂死挣扎之际,突然想起我带的那些东西里面还有一支柳条没派上用场。 而那柳条就放在不远的地方。 我的身体动不了,只能拼了命的伸长手去够。 我的指尖距离那柳条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可那几厘米的距离始终是我无法跨越的鸿沟! 此时我才知道,我太天真了。 人与鬼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根本对付不了他。 筱雅也没有要来帮我的样子。 我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在我心头升起的同时,我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线里,白虎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然后朝着陈延瑞轻轻一挥手。 好似有一股大风,直接把陈延瑞从我身上给吹走了! 大量新鲜空气瞬间涌入我的肺里,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身体,才没有把眼泪咳出来。 没想到这拽爷刚刚竟然没有跟我吹牛。 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呀! 我连忙捂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耳边立即响起陈延瑞的惨叫声。 此时他正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身体也明显不如之前凝实了,变成了一些冒着绿光的好似线条一般的气体。 而且他的下半截身子也消失不见了,此时此刻只剩下了上半截身体,这让他那本就骇人的外貌显得更加狰狞了。 我瞳孔剧烈收缩,惊疑不定。 那白虎鬼差收起了一根手指,紧接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人类,你还有两次机会。” 此时此刻我有一肚子的问题。 为什么这些玩意儿会找上我? 之前我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路? 眼前这个磨盘又为什么能把他这么厉害的人物给召唤出来? 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问题,要是再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我感觉我真的要疯了! 可偏偏这拽爷说只有两次机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不难发现,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曲筱雅。 或许解决了她的事情,这一切就结束了。 “我有个老婆,叫曲筱雅,前几天刚刚跟我结婚,在新婚夜突然消失不见,紧接着我就在一艘沉船里把她的尸体给捞了上来。 最后得知她竟然已经遇难十年了,她最近好像一直附身在我的身上,你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拽爷听完之后沉吟片刻,伸出手来掐算了一番。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闷雷! 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勾勾的朝着拽爷劈了过来。 拽爷大吃一惊,连忙朝着旁边跳开躲闪。 一声爆炸随之响起。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身形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拽爷反而发怒了。 “死小孩儿拿了这么点钱,竟然想要我的命,还好老子身手敏捷,要不然这一道阴雷打下来,恐怕得休养百来年才能恢复的过来了!” 此刻我也觉得有点恼火了。 撇了一眼他刚刚站的位置。 虽然刚才传来的一声爆炸,可李叔给我的磨盘竟然完好无损! 别说是磨盘了,就连水泥地面都一点事都没有。 来不及想那么多,我从地上爬起来,瞪着那白虎鬼差的后脑勺。 “明明是你自己技术不精湛,竟然还好意思说我? “而且我刚刚把所有的纸钱都孝敬你了,可你拿了我的钱还不办事,陈延瑞刚刚差点就把我给掐死了我还没找你要说法呢! 难道你们鬼差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他听完之后干咳了一声。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小孩儿,活人出钱鬼推磨,这是自古以来就定好了的规矩不假,可你刚刚问出来的那个问题其中牵扯的因果太大了。” 说到这里,他双手一摊。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差点就被那阴雷给劈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天机不可泄露!”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有些人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他摆出一副拽的不得了的样子,可你一旦生气了,他态度就好起来了。 另外我发现,这拽爷似乎挺在意口碑的。 仔细一想也不难猜得出来,鬼在下界生活的时候也需要货币,人类就是他们货币的唯一来源。 要是我把这件事情传出去了,恐怕就没人再给他们烧纸,让他们帮忙了。 这事儿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法阻止,毕竟还有一个李叔。 发现我没回去找他,用脚趾甲盖都能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这样想着,我突然觉得鬼差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人啊,活着的时候为了那点儿工资给人当牛做马,死了之后依旧是个牛马。 再着,曲筱雅的来头果然不小。 就连鬼差都差点遭到反噬。 看来这件事情要想调查清楚,根本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 我非常果断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陈延瑞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满地打滚的陈延瑞。 虽然仍然觉得有些发怵,但毕竟相识一场,看见他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些不忍心。 “他呀……”拽爷见我没有深究,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孩儿是因为不敬死尸,被鬼魂缠身,又因为阳气被阴物中的阴气所冲,一时虚弱被鬼占据身体,从而操控他去死。 他死了之后,体内阴气不散,需要抓一个替身才能摆脱痛苦,凭借着心中的一股执念在这里游荡,之所以盯上你,是因为你是他死之前最亲近的人,他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帮忙。” 这样的解释让我如鲠在喉。 我确实是陈延瑞最亲近的人不假,他出了事情想要找我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虽然我不是什么圣母,可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真的觉得他挺可怜的。 成为了鬼魂之后痛苦不堪,一切人性全都没了,只是执拗的想要找我帮忙。 当然了,这忙我是帮不了他了。 “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吧。” 拽爷又恢复了之前那样子,双手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再次扭头看向仍然在地上打滚的陈延瑞。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我该怎么解决他?” 第9章 我爱你 “嗐,那还不简单?” 白虎鬼差又拽起来了,他将手背到身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感觉,他似乎觉得他的后脑勺很帅。 “你知道我是谁吗?天不生我白虎君,阴间万古如长夜啊!区区小鬼,呵!” 我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到底怎么办啊,白万古?” 他没说话,但手指头快速搓了搓。 这是要钱啊。 “我手上的黄纸刚刚都烧给你了,恐怕只有等明天。” “明天就明天吧,你到时候找张白纸写上敬贡阴间官差白虎君,然后一起烧了就行。” 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拽爷悠悠开口:“区区小鬼,你求个护身符便可免灾,好了,阳间事了,我去也!” 说罢,一挥袖子便原地消失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是一回事吗? 我刚刚想问的是该怎么把他送走,让他投胎去,别再阳间晃荡了,也免得他受苦。 现在看样子陈延瑞还得在这儿滞留不知道多久。 这年头,连鬼都开始糊弄人了! 气归气,我拿他也没招。 “陈延瑞,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的没办法帮你啊,你自个儿挺一挺吧,我要是有什么办法,再来找你。” 说完,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那磨盘重新抱起来,听着陈延瑞的哀嚎逐渐走远了。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把那磨盘放在我吃饭用的桌子上,然后衣服裤子一脱就往床上躺。 我本以为,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又折腾了半晚上,我会很快入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 夜里最忌讳乱想,尤其是碰到了这种诡异的事情。 于是,我就这样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仍然没有困意。 我开始盘算如何才能变强,保护自己,那种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找个道观学道去? 可我听说,那玩意儿不是那么好学的,还需要考试之类的。 我要是干得了那个活,也不至于现在下水捞尸体。 找个地方把头发剃了去念经,那更不可能。 拜个堂口? 可我也不认识什么仙家啊! 啧,我就是想活命,怎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让我给遇上了,难道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沈明州,出生的时候没有什么天生异象,不过只是下了一场大雨而已,那时候正值雨季,下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小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鬼,也没有碰到过乱七八糟的动物。 长大之后和所有普通人一样,读着普通的学校,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我现在的职业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由我的职业引起的? 如果转行的话,我又能够做什么呢? 教人游泳? 我只在水里捞过死人,没捞过活人,感觉怪怪的。 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身体开始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仿佛已经睡着了,但我仍然能够感受得到一些东西。 比如客厅里那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大钟表,齿轮转动的声音,以及我的被子压在身上的感觉,可我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 一汪水。 一汪黑色的,不断翻涌的水。 我仿佛正漂浮在水面上,平静而又安详,只有后背传来丝丝凉意。 很快,那种凉意逐渐加深,凉的程度完全能够接受,有点像是光着膀子贴到了墙上一样。 不对! 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我! 冰凉凉,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 茉莉花? 我心头一紧! 下一秒,从我身下伸出了一双惨白的手。 那修长的手指挤过我的手指头缝隙,与我十指相扣。 那鲜艳的红指甲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了道道压痕。 曲筱雅,来了!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在我的身下,在那不断翻腾的黑水里,曲筱雅此时此刻正和我背对背。 她的一头长发在水中不断飘摇,一双棕色的眼睛灵动又可爱,还有那如同玫瑰花一般娇嫩的嘴唇。 她是那样的美丽,美丽的就像是一个被人精心制作而成的人偶娃娃。 此时此刻我内心十分复杂,不知道应该感到害怕,还是悲伤。 和曲筱雅毕竟相处了三年,我对她早就已经产生了很深的感情。 是的,我很爱她。 可她早就已经死了! 在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鬼了。 可偏偏她又救过我。 我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她说,又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她,可是…… 此时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可我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脑海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 “为什么?” 曲筱雅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将我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我确信她并不想伤害我,反而是想通过这个动作给予我一定的安全感,在示意我,她对我没有任何恶意。 可是她越这样,我心里面就越没底。 这一切到底怎么了? “筱雅……” 这两个字说完之后,我发现我好像发不出声音了。 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嘴皮更是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张不开。 与此同时,一道心声突然响起。 “明州,我爱你。” 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我才醒过来。 回想起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爱我? 我心情很复杂,我希望这一切能够赶紧结束! 翻身下床洗了个澡。 镜子里,我的脸色明显比之前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还挂着不少胡茬,身体似乎也比之前瘦弱了很多。 人在经历重大事故的时候,身体外貌出现轻微变化是非常正常的。 当然了,其实我觉得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没死,就应该念一声阿弥陀佛了,不能奢求的太多。 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之后,来到了楼下的面馆。 “一碗牛肉面,老样子。” 第10章 第十章吃不饱的人 “一碗牛肉面,加牛肉,不要香菜和葱,中辣,另外打一碗面汤,慢用。” 面馆伙计端着两个碗从后厨走了出来。 “呦,小沈哥,最近队里很忙吗?瞧你都累瘦了。” 扯着嘴皮,笑容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干脆就点了点头。 “嗯。” 这面馆我经常来,算是老熟客了,有时候也会和这里的厨师和伙计聊几句,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们毕竟也是经常和人接触的,察言观色,这一点自然不必多说。 似乎是发现我脸色不太好看,那面馆伙计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厨房给店里其他人端面去了。 一口热汤面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再吃一口蒜,就着面里面的牛肉,满嘴都是香味。 我三两下把这碗面打扫了个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这碗面吃进肚子里之后,竟然感觉就跟没吃一样,看来我真是累坏了。 “再给我来二两吧。” 伙计听见我招呼,应了一声之后立即钻进了厨房。 很快,一碗小面端上了桌子。 那香味瞬间钻进了我的鼻子,根本等不了那么多,我抱着碗,夹起里面的面就往嘴里塞,几分钟的时间,那碗面就被我吃了个干净。 “不行,还是饿,再来三两!” 伙计瞪大了眼睛:“不是,小沈哥,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饿成这样了?” 我摆了摆手,只觉得肚子里就跟个无底洞似的,刚刚吃的那点东西根本填不饱。 “哎呀,别废话了,赶紧的吧。” “行。” 伙计很干脆的走了。 没过一会儿,端着一碗面回来了。 我接过这碗面,把里面的面挑起来之后,对着风扇吹了几下就往嘴巴里塞。 和之前一样,两三下就把这碗面给吃了个干净,可是肚子里仍然没有一丝饱腹感。 “再给我来一碗,不,三碗!” 我刚把碗放下就看见了面馆伙计那张惊讶的脸。 我怀疑这小子把面递给我之后根本没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小沈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你已经吃了那么多了,再来三碗,能吃得了吗?” 我抬起手来给他看。 此时此刻,我胳膊全都湿漉漉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你看,饿的都冒虚汗了,赶紧给我弄吧,兴许吃完我就饱了。” “行吧……” 三碗面端上来,我端起其中一碗,将剩下两碗放在了电风扇下面。 以及快的速度,把碗里的面吃干净之后,又立即抱起另外一碗。 就这样,一口气吃完了三碗面。 一直到此时,那种饿得心慌的感受才逐渐消失了。 同时我也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一连吃了这么多面,可是我的肚子根本没有和想象当中的一样鼓起来,甚至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 但是与我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怎么样?小沈哥,吃饱了吗?” 这话不是刚刚那个伙计说的,而是给我下面的厨子,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说的。 他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来,一双眼睛惊疑不定。 我朝他挤出了个笑,如实相告。 “刚刚垫了个底,你再给我煮三碗吧。” 老板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不行!再这样吃下去,我怕你胃会撑爆的!” 此时此刻,这家店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要是换做之前我可能会感到不自在,但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我现在已经觉得无所谓了,我只想干饭! “那这样吧,你先给我煮一碗来,我吃完了之后,要是还想加你再煮行吧?” 伙计微微皱着眉头:“小沈哥,你这种吃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确定你没事儿,不用歇一歇?” 我摇了摇头:“除了肚子饿之外,我好的很,上面吧。” 伙计见我这样说之后也没再坚持了,店老板叹了一口气,把半个身子重新收进了厨房里。 很快,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放在了我的面前。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里,我再次把这碗面打扫了个干净。 和之前说的一样,我又接连要了两碗。 此时面馆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全都围在了我旁边看热闹。 “呵,这小伙子可真厉害啊,连吃了这么多碗面,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大胃王啊这是!” “这么能吃,该不会是装了个牛胃吧?太厉害了!” “这样吃下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吓人啊?” “要不咱们赌一赌他还能再吃几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我将把面汤喝了个干净的碗放回了桌子上。 从身旁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此时才算是有点儿快要吃饱的感觉了,正打算再要一碗,一抬头却发现面前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衣服,一头花白的头发被破布绑了起来,一手拿着一个空碗,一手拿着一双筷子,此时正笑盈盈的看着我。 “老太太!” 我激动的差点直接跳起来! 这老太太之前帮过我一次。 现在她又出现了,是不是可以通过她打探到一些玄学方面的东西? 或许又意味着接下来我可能还会遇到什么事情。 总之,能遇到她,我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在我即将站起身来的那一秒按住了我的肩膀。 虽然这个老太太看起来又瘦柴,可是她的力量竟然特别大,让我不得不乖乖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后生,这世间的一切东西都是有数的,每个人一生当中能够吃几碗饭,都是定好了的,你现在把这么多饭提前吃进了肚子里,那以后怎么办?” 这话我有些听不懂。 可有意思的是,这话说完之后,我竟然感觉原本还有些饥饿的肚子里突然变得鼓胀胀的,很饱,但不至于吃撑,并不难受。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但我立即在第一时间感谢她。 “谢谢你,老人家,我这就给你再叫一碗面!” 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了,你刚刚已经给过了。” 说完我才注意到,她手里的那个空碗,不知何时竟然装了满满一碗面! 第11章 后会有期 省长张介怀,算是空降过来,家人不在江东省,今天也不是他值班,肯定不在江东。 “打个电话跟省长唠唠,顺便跟他说说赵叔和晓冰秘书长这个喜讯,”。楚东恒心里想着,手里就同步操作。 “省长,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这是楚东恒今天自己用的、标准的新年开场问候用语了。 “哟!新年好!小楚,也知道给我打个拜年电话了,有进步!”。张介怀笑着倜侃。 能给一省长的人打电话不多,让一个省长与之聊天这么轻松的更少。像现在他和楚东恒这么愉快聊天的人,少之又少。 楚东恒不是他的秘书,但也不会妨碍他对楚东恒的欣赏。当然,也是楚东恒没什么心机,说点逗楚东恒话,比较好玩。 “省长,瞧您说的,好像我己经停止发育似的,您看,这大年初一,我不是在省委替你们看门了吗?”。楚东恒在孔超林面前不敢这么聊,在省长张介怀面前,他会放得开聊天。 “听你的语气这么粗,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呢!”。张介怀开始套楚东恒的话了。 “您老这么笃定今天有好消息与您分享?”。楚东恒不甘示弱。 “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一般都有好消息,不好的消息就留给超林同志嘛!”。张介怀说完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看来以后,我还得多多给省长大人您打电话,不过您老这次蒙对了,确实有个好消息。楚东恒不能随便给这老家伙太高兴。 “真的,怪不得今儿听你的声音,就像听到喜鹊喜报声!赶快说来听听,正好今天是正月初一,新的一年第一天,喜上加喜!”。张介怀继续逗着楚东恒。 “记得咱们省委报三个副部级干部到中央吧!己经有批复下来了,赵泽丰秘书长和晓冰省长的都通过了,就是那名非常务副省长,是空降,至于是谁,我没有去了解,好像是个女的!”。楚东恒一口气说完。 “好啊!这个真的谢谢你了东恒同志,你功不可没!”。张介怀这句话,语意是真实,可语调是侃逗楚东恒的。 “呵呵。。。省长,你现在是金口玉言,到我到您那讨个俩赏钱什么的,不能拒。。。楚东恒觉得胜利了。白木县现在百业待兴,到时候跟省长张介怀讨到资金当赏钱了。 “行,是不是想给你白木讨俩钱?”。张介怀继续逗楚东恒。他今天也是得到两个副省级干部批复消息,己经如他和孔超林的意愿,心情大好! “我滴妈呀!省长大人,不愧是一方大佬,料事就是如神!”。楚东恒打蛇随棍上。 “小子,马屁少拍点,没有好的立项的话,想拿钱也拿不到!”。张介怀知道楚东恒的水平,比目前在职的好多地方干部高出不少。 谷雨镇的发展的设计,就很是成功,张介怀当然希望楚东恒能再造一个谷雨;当然,是扩大版的。 “省长大人放心,过两会后,会有一个白木全面发展计划;目前还不行,得扫点灰尘,灭点蟑螂,还白木人民一个睛朗的天空先!”。在张介怀面前,楚东恒毫不忌讳的说。 “你看,才到干俩月代县长,就有这样的认识,思想觉悟还是有很大的提高的嘛!明白你去白木的使命,就好好干,我和超林同志看好你哦!”。张介怀没有说资金的事,而是以挑逗的方式,提醒楚东恒的想法是可行的。 一说到他当初去白木的事,楚东恒又当初的坑事。 “省长,不会往后面,还埋着坑吧!”。楚东恒故意装怕怕的语调。 “放心吧!哪有这么多坑,我和超林同志等你凯旋归来,仍是当初的少年!”。张介怀心情大好,说话也带诗情画意了。 “妈蛋,你这俩老坑货,坑我这么累了,还用这么诗情语言来粉饰!”。楚东恒心里想着就来火,但也不能这么骂,也不敢! “省长大人,本代县长心里苦啊!明明有俩佬做靠山,可不敢拿出来扯大旗啊!”。楚东恒说完心里老乐了。谁让你俩大佬坑一个小秘书,我也想办法坑你们一回。 “小崽子,想越级就说,别那么饶,小心超林同志打你板子,呵呵。。。张介怀心里老乐了,心道,“这小子现在说话也懂讲点艺术了。 “省长大人,不是我所想,是岑书记那姐们,可不好惹,那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主楚东恒装作很委屈的语调。 “呵呵。。。,你别让水月同志知道你称她‘姐们’,有你好受的。。。。。。 。。。。。。 给省委三大佬和帽子老哥送去了新年祝福后,没再打电话了,他朋友本来就不多,太远的,就像大学时代的李子桌,就先算了。 看了时间,十一点多了,早上的值班工作将宣告结束。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他秘书处的座机。这个是向整个江东公开的值班电话。 这个电话一响,楚东恒有一种不好的预兆。 值班电话就是为春节期间有突发事情专用的。这电话一响,意味着有大事发生,需要即刻告诉省委。 “喂,你好!省委书记秘书处楚东恒。楚东恒以最短的语言,向对方说出这是省委,如果是打省委值班电话的话,这个没有错。 “楚处长,你好!我是松林市青松县县委书记石尚志石尚志声音很是急促。 青松县?不是宋刚任县长那个县吗?出事了? “石书记,慢慢说,说完我马上给书记和省长汇报”。楚东恒听着石尚志的语速在混乱,便安慰道。 “一半小时前,我们县最大的购物广场塌了,有很多人被埋在里面,被埋人员数量没有确尚未清楚,消防队正在营救。石尚志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全塌,还是局部塌?”。石尚志心急火燎,但楚东恒要保持清醒。 “目前是部分塌”。 “这个购物广场,建成多长时间了?”。 “刚盖好,也是开发商和承建队,千赶万赶才赶上年前开业!”。石尚志不甘心的说。 因为,一个外购物广场也带来不小的就来业和P指标数字;可一塌了,P数字不升反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作为石尚志怎么能甘心!。 “开业?这么说,今天还在开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