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皇帝替身,皇后给我送来了?》 复刻人生 前世,我将被领养时,好友阿澜抢走了我的人生。 他成了江家少爷。 我却成了环卫工的孩子。 豪门生活并不好过,他被养妹欺负,被未婚妻厌恶,成为江家弃子。 反而是我得到他未婚妻的青睐,取代他进入豪门。 最后他丧失理智,抱着我跳下高楼。 “乐风,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再次睁开眼。 我重生到了和阿澜同时被领养的这一天。 1我不由得有些庆幸。 其实我前世过得并不好!环卫工家庭贫困,殷家收养我,只想吸我的血,让我帮他们挣钱。 我在殷家一直被虐待,他们不让我读书,是我靠着打工才完成学业。 在陆欢因为新鲜感对我产生兴趣后,贪婪的养父母为了攀附豪门,更是毒打和囚禁我,逼我接受我并不喜欢的陆欢。 而此刻,我的养父母环卫工一家,豪门江家一家,还有陆欢,这些人全都站在我的面前。 当然还有我在福利院的好友阿澜。 按照前世的轨迹,阿澜会不顾我内心的渴望,抢先选择被豪门领养。 那我就只能跟着环卫工走。 但是这辈子,他收回了打量江家人身上那些奢侈品的贪婪目光,回头,又充满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每当他想要得到什么,或者让我放弃什么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这种眼神。 再次回头,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陆欢,然后露出乖巧的笑容。 “乐风在福利院已经吃了太多苦,作为好朋友,我应该让着他。 ”“至于我,我多吃点苦没关系,只要乐风能过上好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欢果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寥寥几句话,却让我浑身冰冷。 我意识到,阿澜也跟我一样重生了。 我动了动嘴,想要劝阻的话还没说出来,阿澜却生怕我和他抢,抬头看着殷家人。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爸妈了,我就叫殷澜。 ”“我会孝顺你们,自强不息,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他用力挥舞着拳头,把“靠自己的能力”几个字,说得特别重。 这一幕,让陆欢看他的眼神,再次变得不同。 相反,当陆欢看到我时,眼里忍不住闪过重重的厌恶。 于是,我和殷澜走上了和前世完全相反的道路,我成了富甲一方的江家养子,而他,成了贫穷的环卫工孩子。 2我和殷澜同在福利院长大,有着十几年的情分,他为人虚荣又爱争强好胜,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但凡我在某一方面超过他,他就会不高兴。 所以前世院长刚介绍完,他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江家父母身边兴奋的叫了一声爸妈。 他确实抢了我江家少爷的身份,却也惹得江家女儿江楚楚不喜。 他以为进了江家就能摆脱孤儿的身份,成为高高在上的江家少爷,任何人都要对他哈腰点头。 将来还会迎娶陆家大小姐,接管江家和陆家的企业。 可殷澜没想到的是,江家真正的大小姐江楚楚看不上他,对他的态度很是恶劣,甚至不允许他上桌吃饭,把他打发到厨房。 他向养父母告过状,可他只是江家用来联姻豪门陆家的工具,他们怎么会为了他斥责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江家人靠不住,他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陆欢。 然而,陆欢和江楚楚自幼相识,两家父母原本要结亲的,也是原先的江家长子,可惜江家长子早逝,所以江家才被迫收养一个养子,和陆家结亲。 陆欢本身也看不上殷澜,当然更愿意和江楚楚同仇敌忾。 面对殷澜的百般讨好,陆欢直接当众把一沓钱砸到殷澜身上,眼含厌恶的对殷澜说。 “你不就图我们家的钱吗?现在拿着钱滚,别来烦我。 ”“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就恶心。 ”如果单单是这样,殷澜还是会为了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和地位忍气吞声。 可让他愤愤不平的是,陆欢一边和江楚楚联手打压他,弄得他在学校声名狼藉,另一边却在学校高调追求我。 这事惹得沸沸扬扬,甚至传到了网上,被网友大呼羡慕。 在我这里,陆欢并没有因为她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得到优待,尤其是被我屡次无视后,她越挫越勇,誓要把我追到手。 我不喜欢陆欢,因为她的追求,我被她的爱慕者们堵在墙角殴打,因为她的胡搅蛮缠,我失去了好几份兼职,而殷家不会给我出学费,他们巴不得我去打工挣钱给他们花。 陆欢的胡搅蛮缠给我带来的是无尽的困扰和麻烦。 她是一个非常骄横,且又自私自利的女人,只在乎她自己的感受。 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她却看不见我身上的伤痕,也看不到我被金钱压垮的脊背。 而局外人看到的,是富家千金不顾一切追求真爱。 他们骂我不识好歹。 我的养父母也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他们逼迫我和陆欢交往。 最后,陆欢为了我,不顾一切的和殷澜退婚。 当殷澜变得毫无价值,江家很快也放弃了他,解除了和他的关系,把他赶出了江家。 他一无所有,我却被陆欢直播求婚,整座城市的大屏幕上都同步直播画面,对他不闻不问的江家父母一脸笑意的说要认我做儿子。 就连从不给殷澜好脸色,一直侮辱他的江楚楚都叫我哥哥。 殷澜被刺激疯了,抱着我从高楼一跃而下。 重活一世,殷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殷家,他要走我的路,成为陆家的乘龙快婿,获取梦寐以求的地位和金钱。 他避开江家父母的时候,满眼憎恨的看着我。 “乐风,陆欢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抢走了我的东西。 ”“现在,好日子轮到我了。 ”他以为我听不懂。 可惜我全都懂!3我搬进了江家。 果然和前辈子殷澜的遭遇相似,江楚楚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她不准我上桌吃饭,吩咐佣人们不用听我的,甚至剪坏我的衣服,在学校带头孤立我。 陆欢则和江楚楚站在同一战线,每当我离她稍稍近一点,她就露出嫌恶的表情。 江家父母对这些视而不见,理所应当的要求我,去讨好陆欢这个未婚妻。 这天,江楚楚谎称带我去和陆欢培养感情,把我带到了酒吧包间。 一进去,我就被人抓住手腕摁在沙发上。 陆欢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既然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就别怪我。 ”边上的江楚楚开了一瓶酒,神色轻蔑的捏住我的下巴,死命往我嘴里灌酒。 我挣脱不开,只能被迫喝下。 我眼睛沁出泪水,冰凉的酒液顺着我的下巴流到脖子。 陆欢冷眼看着。 “江乐风,我陆欢不是什么垃圾都要的,想做我的未婚夫,你配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不就是看上我家的钱。 ”她掏出一沓钱,如同前世侮辱殷澜一样,想要侮辱我。 包间的奚落和谩骂被一道敲门声打断了。 “你好,需要买酒吗?”一打开门,殷澜怀里抱着酒,冲着陆欢微笑。 在江楚楚准备给我灌第五瓶酒时,我感受到了鼻腔窒息般的疼痛,而这时,一道身影挡在我面前。 是殷澜。 他语气焦急。 “陆小姐,我知道乐风性格不好,容易得罪人,我代替他向你赔罪,求求你不要为难他。 ”陆欢一抬手,她们松开了我,我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你怎么在这卖酒?”殷澜握拳,一副积极向上的的样子。 “因为家里穷,我要帮爸妈分担,而且卖酒有提成,这样我就可以继续上学了。 ”陆欢有点震惊,语气颇为怜悯。 “我把你的酒全买了,你也可以早点回家,怎么样?”殷澜摇了摇头,十分倔强。 “你是看我可怜才买我的酒,我虽然穷,可我也有自尊,不能接受你的施舍。 ”“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挣钱,替爸妈分担。 ”陆欢第一次被人拒绝,可她没有生气,反而指着我说。 “听说你和江乐风是好朋友?如果你不把酒卖给我,我就继续欺负他。 ”殷澜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最后他咬着唇,不情不愿的把酒卖给了陆欢。 可我却看到他眼底的窃喜。 “你该回家了吧?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陆欢问他。 殷澜忍住兴奋,却学着前辈子我的语气,冷傲的说:“我骑了车来的,陆小姐,我自己有腿,不用你送。 ”陆欢微扬下巴,不依不饶。 “你再拒绝我,你的好朋友江乐风可就要遭罪了。 ”“那……行吧。 ”殷澜看似担忧,实则挑衅的看了一眼我,和陆欢双双离开。 陆欢走后,江楚楚也觉得没意思,把我丢下,带着她的跟班也离开了。 我浑身湿透,白衬衫被酒染成红色,脑袋晕的厉害。 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带着香气的纸巾,抬头看去,是我班里的女同学何恬恬。 她脸色微红,把校服盖在我身上,轻声细语。 “抱歉,我正好路过。 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我没拒绝何恬恬的好意,接过她的纸巾擦了擦脸,最后在她的搀扶下离开。 在路上,我看着何恬恬的侧脸,想起了前世她的结局。 何恬恬家境贫寒,靠自己优异的成绩被这所贵族学校破格录取。 可她一进学校就得罪了江楚楚,只因她把江楚楚的排名挤出年级前十。 于是江楚楚和陆欢带头孤立何恬恬,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 不仅如此,她们还撕碎了何恬恬的课本,因为她们知道,何恬恬买不起第二本。 后来,何恬恬跳楼自杀了。 而江楚楚和陆欢依然好好的做着大小姐,没有得到半点惩罚。 我暗自下了决心,这辈子,一定不能再让江楚楚和陆欢如此为所欲为,更不能让殷澜这个小人得逞!4等我换了一身衣服回到江家时,别墅里只有江楚楚。 她让佣人把桌上和厨房里的食物全部倒掉,没有给我留一点。 “江乐风,不要你以为你被冠上江姓,就可以和我们成为一家人。 ”“说实话,你连那个卖酒的殷澜都比不上,就别做美梦了,想要攀上陆欢得到荣华富贵,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江楚楚神情倨傲。 “饿你一天,好好清醒清醒。 ”我没说什么,也不在意这些小打小闹,毕竟前世在殷家受的苦比在江家还多,吃不饱和被打都是常态。 而现在,我名义上还是江家的少爷,我手中能调动的资源,以及能获得的扶持,和上一辈子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所以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我当然也知道,此时殷澜应该是和陆欢在一起。 上辈子我卖酒挣学费碰上陆欢,我不想被牵扯进这些豪门恩怨转身就要走,谁知陆欢非要跟着我。 到了商场开始第二份兼职后,陆欢觉得我穷,不断给我买东西,全被我丢了出去。 因为陆欢一直在我身边胡搅蛮缠,我损失了不少顾客,对她厌烦之极。 可她却对我有了兴趣,觉得我性格率真不做作,不图她的钱,展开了对我的追求。 这些事,殷澜也知道,他此刻应该在学我,吸引陆欢的注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殷家收养男孩,只是为了家里多一个劳动力以供养他们夫妻,至于让我上学的事,他们想都没想过,还是我据理力争,保证上学不花他们的钱,并把奖学金上交,他们才松口。 后来得知陆欢在追求我,他们更是逼着我答应,我被他们毒打一顿扔进房间关了好几天,为了活下去,我这才假装顺从。 当然,我所承受的这些苦难,似乎也没必要告诉殷澜了。 5殷澜那边的进展看起来十分顺利,他一定是用了不少小手段,因为江楚楚和陆欢对我的厌恶和针对,变得越来越明显。 我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一心一意的利用江家的资源充实自己。 我抽空还学了不少技能,将来肯定用得上。 反正,这些资源不用白不用。 殷澜不知怎么说服的殷家人,让他能转到我们这个豪华的学校读书,但他脸色时不时有些乌青,上课频频走神还睡觉。 他在殷家肯定不好过。 不过这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依然专注于提升自我。 征文大赛结果出来了,我写的短篇获得了一等奖,学校里为我挂了横幅。 可殷澜却不高兴了。 他怔怔地盯着横幅,陆欢喊了好几声他才回神。 “怎么了?”听见陆欢关切的声音,殷澜突然红着眼眶,露出屈辱的神色。 “你们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努力了这么久,却比不上有钱人的一句话!”说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在陆欢的再三询问下,他才哽咽着说。 “原本我也要参加征文大赛,我知道你喜欢看,就想投稿试试,毕竟,我也想变得优秀。 可是……可是乐风他不许我参加,他说我不配!”“他说如果我参加了,他就让学校开除我!他是江家少爷,我不敢不听……然后,他抢走了我的稿子,我看过了,这篇获奖的是我写的。 ”“他怎么能这样!我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可他却……”听完这些话,陆欢眼里全是对我的厌恶,她忍着怒气对江楚楚说。 “今天有领导要来视察,楚楚,你把他们引到校长办公室,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江乐风!”江楚楚兴奋的点了点头。 我来到校长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江楚楚,殷澜,校长,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和陆欢交谈。 校长对他们哈腰点头,陆欢叫他们叔叔。 “江乐风,殷澜同学说你威胁他不许他参加征文大赛,还窃取了他的稿子,依我看,学校容不下这样品行不端的学生!”为首的男人声音威严,直接定了我的罪。 校长对他哈腰点头。 “您说得对。 ”奉承完后,他转过脸看向我,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来耍威风的!我们学校的风气就是你这种人带坏的,马上叫你家长领你回去!”殷澜抿着嘴看了我一眼,脸上流露“怒其不争”的神色。 “乐风,你应该做你自己才对,而不是投机取巧,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自己的。 我是真的为你好,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会求校长不开除你,但你必须在升旗大会上公开对我道歉。 ”“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陆欢颇为欣赏地看着他。 “阿澜,你还是太善良了。 像江乐风这样的人怎么惩罚都不为过!你这次放过他,他肯定记恨你,下次还会报复你,还是让江叔叔把他赶出江家吧。 ”江楚楚也幸灾乐祸。 “欢欢说得对,江家有他,真是江家的耻辱。 ”我看着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单凭殷澜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殷澜似乎对我失望至极。 “乐风,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吗?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友谊,我真后悔刚才替你求情!”陆欢也厉声朝我吼道。 “江乐风,你品行不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楚楚和你住在一块,她最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贪慕虚荣,谎话连篇。 ”我已经不耐烦了。 “说了这么多,你们有证据证明那篇是殷澜写的吗?”殷澜忽然意味深长的冲我一笑。 “有人看到你拿走了我的稿子。 ”“这个人,你也认识。 ” 6 6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后走进来一个人。 是何恬恬。 何恬恬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敢看我。 殷澜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何恬恬亲眼看见你拿走了我的稿子,而且我和她素不相识,你总不能说她冤枉你吧。 ”说完,殷澜咳了一声,隐晦的对何恬恬使了个眼色。 我没想到殷澜竟然会让何恬恬来作证,只能先按捺不动。 何恬恬抬起头,视线缓慢的从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停留在我身上。 陆欢有些不耐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既然有证人指认江乐风,那么江乐风必须公开对阿澜道歉!”何恬恬说话了。 “我不是来指认江乐风的。 ”“是殷澜威胁我,让我污蔑江乐风。 ”殷澜一愣,随后急忙打断何恬恬的话,有些欲盖弥彰。 “何恬恬,我知道你家穷,可没想到你竟然会被江乐风收买!”何恬恬没有辩解,只是干净利落的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手机里传来的,正是殷澜那嚣张的声音。 “何恬恬,你帮我指认江乐风,下半年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而且,我还会让陆欢江楚楚不再孤立你。 ”“如果不照办的话,我会让你在学校里混不下去,明白了吗?”录音放完后,我也笑了笑,安心拿出自己的证据。 也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殷澜自大倨傲的脸,他以所谓的“友情”来绑架我,让我把准备参赛的稿子让给他。 因为他知道,前世我正是因为这本,最终博得爱好看的陆欢的爱意。 被我拒绝后,他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威胁我,让我等着,他会让我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殷澜没想到自己做的局竟然翻车了,他慌张的看了陆欢一眼,不肯承认。 “是乐风污蔑我……那不是我,一定是他找人合成的!”陆欢没说话,脸色铁青。 校长大气不敢出,倒是领导替陆欢打圆场,貌似和蔼的对我说。 “既然是误会,那就大事化小,毕竟江同学也没受到实际的伤害。 ”“依我看,这事就算了,都回去上课吧。 ”校长立马附和。 “对对对,现在是上课时间。 ”殷澜污蔑了我,还想靠着陆欢的关系全身而退?没这么好的事。 我轻飘飘的说。 “校长,忘记告诉你了。 本来我开着直播在给网友讲题,听说校长有事找我,情急之下忘了关直播了。 ”“哦对了,刚刚我给自己砸了钱,现在直播间已经在推荐首位了。 ”说着,我拿出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让校长和李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我含笑看了江楚楚一眼。 “对了,我用的还是江家的钱。 ”她的脸成功黑了。 “现在,可以让殷澜公开给我道歉,并在升旗大会上念检讨了吗?”“可……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嘲讽的笑了笑,拉着何恬恬离开了。 殷澜真是太笨了,他肯定不知道,我在想保护何恬恬之后,就悄悄地给了她很多帮助。 何恬恬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她哪会出卖我呢?7我知道殷澜最在乎脸面和所谓的自尊,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向我道歉,当众读检讨无疑是要了他的命。 被通报批评后,殷澜的好人缘也消失了,同学们纷纷和他保持距离。 可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气急败坏对我使绊子,反而安静了下来,何恬恬也看出了异样,让我多加小心。 周末,江家父母在家吃饭。 我刚要上桌,江楚楚却对佣人说。 “把他的晚餐给我撤下去!”佣人很听话的把我的晚餐一一撤走,而江家父母只是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当作没看见。 江楚楚昂着头,恶意满满。 “我的鞋子脏了,你过来给我擦鞋,要跪着!”见我不动,江楚楚冷哼一声,语气充满轻视。 “江乐风,你不过是我家随手养的一条狗,有什么可傲气的?”我实在不耐烦应付江楚楚,而我也知道,要让江家看重我,只有让他们看到我身上的价值。 “爸妈,我已经被保送到水木大学了,学校会邀请我的父母上台演讲,到时候您可以请个记者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家的股票也会更上一层楼。 ”“我已经决定报金融专业,再修个律师学位,毕业就进公司,也好报答爸妈的恩情。 ”江父终于放下刀叉,慈爱的看着我。 “不错,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江母立马道。 “小杨,重新给少爷煎块牛排,再开一瓶好酒。 ”“好了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 ”江楚楚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家父母对我嘘寒问暖,她把盘子丢到我脚下,大吼大叫。 “江乐风怎么配和我同桌吃饭?妈,把他赶下去!”江父用力拍了桌子。 “够了,楚楚,不要像个泼妇一样没教养。 现在马上回房间反省!”碍于江父的威严,江楚楚不敢再作妖。 她阴沉沉的看了我一眼,快步离开。 而我,报以一个挑衅的微笑。 8江楚楚总算消停了,我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今天是我和何恬恬约好在咖啡馆见面的日子。 在路上,我察觉到有人尾随,还没等我作出反应,一记闷棍打在我后脑勺上,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时是在一个废弃仓库里,我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是许久不见的殷澜,还有江楚楚。 殷澜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对江楚楚提议。 “这回,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我双手被紧紧绑在椅背后面,没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江楚楚揪住我的头发,我的头被迫抬起。 “江乐风,我才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做再多也是徒劳。 ”“不要以为你讨好我爸妈就能继承江家,别做梦了。 今天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觊觎别人东西的下场。 ”说完,她对站在一边的混混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混混凶狠的走向我。 殷澜充满快意的声音响起。 “别打死了,把他打残就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混混们活动着手腕,我心中着急,疯狂的扭动身子试图挣开绳子,却得到殷澜一个嘲笑的眼神。 眼看着混混们步步逼近,我冷静了下来,抬头看江楚楚,强装镇定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江楚楚,你以为我会白受欺负吗?”“之前你和陆欢欺压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留证据呢?就像殷澜威胁我那样。 ”江楚楚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 “那些视频我已经发给何恬恬了,如果她今天见不到我,那些视频就会被公布到网上。 到时候你和陆欢被网友们口诛笔伐,江家和陆家的股票下跌,被网民们抵制,你是否承受得起你爸爸和陆家的怒火?”“再过一会,就是我和何恬恬约定好的时间了。 ”我笃定的神情让江楚楚迟疑了。 但殷澜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肯定在骗人!不要听他胡说!”江楚楚抬手给了殷澜一巴掌,十分不屑。 “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殷澜隐藏住眼底的阴骛,捂着脸顺从的低下头。 最终,江楚楚不敢赌这个万一,只能不情不愿的叫人给我松绑。 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后,我跌跌撞撞的离开。 因为害怕江楚楚反应过来,我只能不停的跑。 根本没有什么视频,是我骗江楚楚的。 万幸,没人追上来。 在撞到脸色着急的何恬恬时,我才脱力一般倒在地上,最后放心晕了过去。 9江楚楚到底是顾及着我口中的视频,没有再打压我。 而自从上次殷澜被我和何恬恬联手揭穿后,陆欢似乎也对殷澜淡了下来,没有像以前一样如胶似漆。 以往是陆欢追着殷澜,现在成了殷澜追着陆欢。 大学毕业后我就被江父安排进了江家公司,不仅如此,为了和陆家成功联姻,他勒令我必须讨好陆欢,并把和陆家对接的项目全交给了我。 在去陆家公司时,我偶然撞见过殷澜讨好陆欢,可他不知道,害怕失去陆欢欢心的他所做出的种种讨好行为,在陆欢眼里跟那些男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陆欢作为继承人自然也进了陆家的公司。 在公司第一次撞见我时,她对我不屑一顾,而在我拿下一个大项目以后,她的眼神也变了。 甚至常常以工作为由约我到咖啡厅,或者向我的员工打听我的口味,给我送她亲手烤出来的甜品。 我当着她的面把甜品倒进垃圾桶,她脸色白了白,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用言语羞辱我,而是失魂落魄的离开。 过了几天,陆欢堵住刚下班的我,说要邀请我一块到陆家吃饭。 我没什么兴趣,礼貌拒绝。 陆欢没有纠缠。 我正急着和何恬恬商量创办公司的事,没注意到殷澜躲在车子后面怨恨的看着我。 10我和何恬恬合伙开了一个游戏公司,我出钱她出技术。 忙完这阵后,我收到了殷澜的邀请。 他约我到他家吃饭,想要当面和我道歉,我想看看他到底玩弄什么把戏,所以也去了。 殷家父母不在家,而我也来到了阔别已久的殷家。 一看到我,殷澜掩饰住眼底的恨意,热情洋溢的叫我坐下,就像以前在福利院那样。 见我坐下后,殷澜转身去了厨房端出一碗丝瓜蛋汤放在餐桌上,怀念的对我说。 “你还记得吗,你最喜欢喝我做的丝瓜蛋汤。 以前福利院穷的时候,我还带着你翻墙出去偷别人的丝瓜煮汤喝。 ”我嗤笑一声。 “后来被人找上门来,你说是我摘的,推我出去顶罪,害得我被院长罚。 ”殷澜一鲠。 “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 ”我轻叩桌子,笑了笑,露出怀念的神色。 “是啊,你总是这样不懂事,总要事事压我一头。 我们明明是好朋友,相依为命好几年,你却总见不得我好,不许我表现得比你优秀。 ”“更不许我太出挑,一定要我碌碌无为,才好衬托出你的出众。 ”“以前我当你是朋友,顺着你让着你,后来我才想明白,你不是要强,你只是忌妒心太重。 ”殷澜低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见他有些彷徨哽咽的声音。 “乐风,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只是,只是我太想出人头地了。 ”“之前一直针对你污蔑你,是我的错,你可以原谅我吗?”他抹了抹眼泪,充满希冀的抬起头,把汤推到我面前。 “乐风,如果你愿意原谅我,就把汤喝了,以后我们依然是好朋友,我也不会忘了你。 ”我只感觉到了怪异,站起来想离开。 “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殷澜不复刚刚可怜的面孔,神色狰狞,扑过来把我摁到地上。 “殷澜!”他对我的警告充耳不闻,拿起桌上的汤就要往我嘴里灌。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阻碍我走向阳康大道?只要你喝下这碗汤,陆欢就是我的了……”殷澜的力气大得出奇,我挣扎着,汤水撒了我一身。 他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 “等到我顺利娶了陆欢,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听到这些话,我更用力扭动,迫切的想挣脱他的束缚。 “你在干什么!”听到陆欢满是怒意的质问,殷澜僵住了,趁此机会我挣脱了殷澜,顺带打翻了他手上的那一碗足以要了我的命的汤。 “欢欢,不是你想的那样……”殷澜狼狈的站起来想要解释,却被陆欢打了一巴掌。 她眼含厌恶的宣判了殷澜的结局。 “我们分手吧,你让我感觉到了恶心。 ”说完,陆欢不管殷澜是什么反应,拉着我离开了。 出了大门,我立刻甩开陆欢的手,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 “谢谢你。 ”陆欢停住了,她有些支支吾吾地说。 “我们,我们什么时候举行订婚仪式?”“之前我被楚楚和殷澜误导了,对你不好,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弥补你的。 ”“更何况,江家也离不开陆家。 我也还是你的未婚妻。 ”说到这个,陆欢脸上罕见的飞起两片云霞。 我有点想发笑,举起左手,好让陆欢看清无名指上的钻戒。 “抱歉,我已经和恬恬在一起了。 ”11陆欢震惊的看着我,脸色煞白。 “你说什么?”“何恬恬?她哪里比得上我?她只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能给你什么?”我的脸沉了下来。 “恬恬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 ”陆欢不死心,抿着嘴说。 “乐风,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是因为之前我听信了殷澜的鬼话,处处给你难堪,所以你才这么做的对吗?”“我不计较你的冒犯,之前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现在我们扯平了。 你要是回头,我们还可以继续下去,这也是江家所希望的。 ”说到最后,陆欢的语气隐隐带上了威胁。 两辈子了,她依然这么自我。 “我和恬恬志同道合,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参杂着任何利益。 更何况她被你们合伙欺负,没有自怨自艾,反而成了贫瘠土地里开出的一朵花。 ”“这正是我所钦慕的。 ”提到何恬恬,我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 陆欢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变得口不择言。 “我能给你金钱地位,她呢?她的父母是工人,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她也配?”我倏地冷了下来。 “陆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我和恬恬已经合伙开了公司,江家也打压不了我。 ”说完,我毫不留情的离开。 此后,陆欢依然不死心,屡屡纠缠,即使我从江家的公司辞职,她也坚持不懈的骚扰我,在她的默认下,江家和陆家不但对我的公司使绊子,甚至威胁我。 不过,在我给他们看了点东西后,他们立马消失在我面前,江楚楚和陆欢也被勒令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之前在江家和陆家时,我查到的两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罢了。 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我和恬恬的生活总算清净了。 12再次见到殷澜,是我把他从殷家手里救出来。 我当然并不是毫无目的的救他。 在前世,我屡屡拒绝陆欢后,殷家害怕失去这个攀上陆家的机会,对我极尽虐待,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让我不得不顺从他们。 这辈子,被陆欢分手的殷澜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他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额头被缝了几针,让他原本清秀的脸看起来有点可怖。 我给他带了点吃的,他狼吞虎咽的,甚至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再次流血。 殷澜似乎习以为常,没有管嘴角的伤,继续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食物。 吃饱了以后,他终于有力气抬头看我,声音也变得暗哑。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我不耐烦听这些陈词滥调,打断了他的话。 “殷澜,我觉得我没有对不起你。 ”“前世,你想变成人上人,因此首先选择了江家,而我只能被殷家收养。 ”“你以为你现在经历的这些,我没有经历过吗?你以为我是真心答应陆欢的求婚吗?在我看来,你所看重的权势地位金钱,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只想要自由,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这辈子,你依然想成为人上人,于是走了我的路,想要复制我的人生,为了这些,你甚至疯狂对我下手,但你带脑子想想,你现在这样,真的是我造成的吗?”“前世你被江楚楚和陆欢联手欺辱,这辈子你却与虎谋皮,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看着他愣怔的样子,我叹了口气。 “我言尽于此,以后你自己的路,就自己走吧。 ”在我走出病房门口时,我听见了低低的一声对不起。 他最后问了一句:“我想重新做人,也想复仇,你能帮我么?”我微微笑了。 殷澜了解我,可以处处设计我,针对我。 可我又何尝又不了解他?我需要他帮我去做一些事。 过了几天,我放在办公室的江陆两家偷税漏税的证据“不翼而飞”,再后来,电视台大肆报导了江陆两家因偷税漏税财产被查收,甚至有牢狱之灾。 江楚楚和陆欢再也不是大小姐,这些年因两人毫不收敛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我也无意去踩上一脚。 听说她们还被一个神秘的男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而此后,我再也没见过殷澜。 时隔多年,我和恬恬的公司越做越大,赚来的钱大部分也被我们投入教育事业或者福利院。 这天,我和恬恬作为义工来到福利院,闲来无事,恬恬教他们画画。 我不经意抬头,却看到一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一个长得和殷澜很像的人,正穿着义工的衣服,满头大汗的把书籍搬进福利院。 在看到同样身穿义工服饰的我时,他微微失神,而后对我歉意的笑笑,继续搬书。 他额角上的伤疤,和殷澜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含笑。 这个,或许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复制人生吧。 发小结婚,新娘是我未婚妻 :“一神说的是匡庐洞卿吕纯阳,这吕纯阳是前朝人物,在庐山一洞中修仙得道,就被称为‘匡庐洞卿’。 此人少说有两百多岁了,若不是这些年还有人见过他,可能都以为他早就飞升了。” 萧桢闻言震惊道:“一个人竟能活两百岁,当真是奇闻。” 简心说道:“彭祖能活八百岁,两百岁对修仙之人而言己经是小事了。” 感慨之余,萧桢则让简心接着往下说。 简心道:“这二道啊,就是两个道士,一个是青城气士严守一,另一个就是天师传人张无盈,这张无盈就是咱们现在要去见的龙虎山天师府的前代天师无盈子。 这二位年轻时就己是江湖顶尖人物,如今都上了年纪也就不出山了。” “而三剑客的第一位就是云梦剑侯元青丝,这位您是见过的,本是云梦泽畔人,当年跟着太祖爷打江山的剑痴,太祖爷得龙泉剑师上贡的西柄宝剑,其中一柄‘先兵’就赐给了他,还赐他爵位为‘剑侯’,用兵器当爵号的这可是青史第一位。 太祖又赐他以丰水为采邑,索性他的采邑就叫‘剑邑’,如今是我朝武官第一人。” 萧桢道:“剑侯也是朝堂人物,他的传说我知道。 传闻他的先兵剑因为是上贡的宝剑,非同一般,剑一出鞘声似龙吟,加之他与人交手时形似鹤舞,所以他的剑法叫做‘龙吟鹤舞’剑法。” 简心补充道:“不光他的剑法高绝,他的轻功也是独步江湖,他年轻时在云梦泽水中练成了似游水一般的轻功——水云游。” 萧桢感慨道:“剑侯真丈夫也,东虞柱梁,武官楷模。 那还有两位剑客呢?” 简心答道:“还有两位,西河剑仙公孙因和龙泉剑师裴之尚。 西河剑仙公孙因是西河山庄的庄主,西河山庄是剑客世家,在江湖行侠仗义威望极高,可惜的是当年西河山庄不知是被哪位仇家暗害,被灭了门,就只有一儿一女逃出生天。 10 10傅庭臭着脸,一副不愿意向时微求助的模样。 我将定好的早餐拿给他们:「实验室临时有事,我要赶紧过去,微微,你别和阿庭吵架。 」时微也臭着脸:「给你面子,我不和他吵。 」我走后,傅庭强撑着精神进行了工作交接,仍不忘挑衅时微:「别把我的公司搞完蛋了。 」时微气红了脸:「绝不可能!」「我会时刻监督你的,时微。 」傅庭摇摇手机,「快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时微不大情愿地把他拉出黑名单,警告他:「没事别联系我,影响我和阿琅谈情说爱。 」傅庭捂着胸口咳嗽:「尽管放心!」我爸妈和傅伯母看着他们吵吵闹闹,脸上带着笑,暂时摆脱了傅庭腿伤的阴霾。 傅庭的飞机是晚上七点,我赶不回去,时微给我来电:「阿琅,我不放心傅伯母,准备跟着过去帮他们安顿好。 」「我这边走不开,你替我去正好,麻烦你了微微。 」我挂断电话,删除了准备发给领导的请假短信。 我相信着我的爱人和朋友,相信着他们的品性与道德底线。 但我低估了爱的魔力。 11时微在国外待了一个月,我们每晚都视频,偶尔傅庭会出现在镜头里。 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在傅庭被喊走复健后,时微说:「我是看他可怜,整天鬼哭狼嚎的。 」我宁愿她不要解释。 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怔神片刻:「傅伯母心情起伏不定,我担心她就留得久了点。 」随后又给我保证:「阿琅,再一星期我就回去,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微微,我在家等你。 」时微没有骗我,一周后她回国了,我们又过着以往温馨自由快乐的日子。 只是傅伯母时常会发些傅庭复健的录像过来,时微看的眼眶发红,我会温柔地吻她,抱着她安慰。 「平时你爱和他唱反调,等他再回来,可要让让他。 」我打趣时微。 她拧我的手臂,嗔怒:「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大呼冤枉:「你们两个对我而言都很重要,我也会劝阿庭安生,少惹你生气。 」「阿琅,阿琅。 」她念我的名字,「好爱你,我好爱你。 」我回应着她的每句话:「我也爱你。 」我和时微彼此相爱,我们两个都这么认为。 12傅庭运气好,只用了半年就完全康复,回国时领回来一个女孩。 女孩看着不过二十岁左右,开朗阳光,有一双特别灵动的眼睛。 接风宴上,傅庭揽着女孩为我们介绍:「许莜莜,我女朋友。 」许莜莜害羞地把头埋进傅庭怀中,由他哄了好一会,才声若蚊蝇的和我们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沈琅,傅庭发小。 」时微紧紧靠着我,目光把小姑娘打量个遍,才撩了撩头发,笑的风情万种:「你好,我是时微,沈琅女朋友。 」傅庭补充:「也算我的发小。 」时微:「呸!谁和你这大尾巴狼是发小,不够丢人的。 」许莜莜笑完了眼睛:「微微姐好。 」她踮着脚在傅庭耳边说话,傅庭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们很恩爱的样子,与我和时微完全不同。 时微低声说:「你羡慕他们呀?」我诚实点头,晃了晃时微的手臂,她歪头在我脖子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不用羡慕。 」时微冷声说。 好像在说给我听,又好像是说给其他人听。 与我们相熟的人在私底下设了赌局,赌傅庭能和许莜莜恋爱多长时间。 知道我不爱搞这些东西,他们压根没邀请我,还是时微收到消息告诉我的。 「你参与了?你赌多长时间?」时微枕在我腿上往群里发消息,边回答我:「无聊,我不屑参与。 」她把群里消息给我看。 猜多长时间的都有,两星期、一个月、半年,不知哪位勇士猜了一年。 傅庭从开始谈恋爱,每一个女朋友谈超过半年的。 他永远不停,在找寻什么似的。 13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傅庭和女孩已经谈了八个月,期间不忘拼事业,抢了时微三四个项目。 气的时微差点上门砍了傅庭。 他们在商界相爱相杀,你抢我我坑你的,时不时就会有些传闻飘到我耳朵里。 同事劝我别太沉迷工作,要多关心多爱护女朋友。 时微比我工作狂多了。 我没空她没空,我有空她还是没空。 只能偶尔在家里碰面,碰着碰着就碰到床上去了。 「阿琅,我分手了。 」傅庭沮丧地给我打电话。 我赶去他家,傅庭坐在黑暗的客厅,脚边放着许多空酒瓶。 我绕开地上的狼藉,拍拍傅庭的肩膀:「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酗酒不好。 」傅庭伤心至极,整个人又狼狈又可怜:「我最爱的人拒绝了我的求婚。 」他醉了。 我把他扶进卧室:「多求两次就好了。 」许莜莜拒绝傅庭的求婚,我感到十分诧异,因为那小姑娘满心满眼都是傅庭。 可能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把烂醉如泥的傅庭扔进卧室,收拾客厅时,在地毯上捡到一条熟悉的项链。 ——我送给时微恋爱两周年的礼物。 14许莜莜在和傅庭恋爱九个月后,红着眼甩了他一巴掌,毅然决然地出了国。 而我和时微正商量订婚的事宜。 她很着急,又有些焦躁。 捡到的项链被我锁在柜子里,那里放着时微送我的大大小小的物件。 「阿琅,你送我的项链不见了。 」她展示自己空落落的脖颈。 我拉着她从沙发上起身,给她穿上外套:「我们去买新的。 」时微跳到我身上:「大晚上的我不想出门。 」「那明天去?」「不想去,假只有两天,我想和你呆在家里哪也不去。 」时微的手机响个没完,她不太高兴,从我身上退开。 我看了眼来电,是傅庭。 「傅总,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傅庭声音喑哑:「时微,你幸福吗?」时微开了外放,我努力维持着表情,时微朝我使眼色安抚我。 她骂道:「我幸不幸福关你屁事,滚!」「傅庭有病吧。 」时微扔掉手机,「订婚仪式别请他,怕他发疯。 」我亲亲她:「别生气了。 」15订婚那天,傅庭来了,拿着癌症晚期的诊断书。 听着傅庭的告白,我惊慌地去看时微。 她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良久,她艰涩开口:「傅庭,你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傅庭苦笑:「我也希望这是假的。 」我拽住时微:「微微,别走。 」「阿琅,我是你的未婚妻,不会离开你的。 」时微牵着我的手,哽咽着,「但阿庭是我们的朋友,他要死了,只是想要我陪陪他,我不想让他留有遗憾。 」在众人注视下,我只能点头同意。 傅庭哭着和我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住对时微的爱。 我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才算合适,甚至想不出话来讲。 难道要我说,希望你们过的开心?兄长替我打抱不平,被爸爸拽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妈妈正在宽慰羞愧哭泣的傅伯母。 时叔叔和时婶婶围在傅庭身边询问情况,满脸心疼,只有我身边空无一人。 我心痛吗?我其实早有预料的。 16傅庭立刻被安排进时微家的医院,时微撂下了工作,整日在病房陪着傅庭。 我不能出现,因为会刺激到傅庭,会让他愧疚,会让他痛哭流涕,会让他病情加重。 我成了局外人。 这天时微抽出时间,来实验室接我出去约会。 「阿琅,我想和你聊聊婚礼的事儿。 」我放下筷子:「又要推迟吗?」在此之前,因为傅庭患病后情绪不稳定,我与时微的婚礼已经推迟了三个月。 我很久没见过傅庭,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但我快被他折磨疯了。 「微微,傅庭活着一日,你就要把婚礼耽搁一日吗?」我心里直犯恶心,「你们如果相爱,以前有很多机会,为什么偏偏选在我们要结婚的时候?」时微生气地瞪着我:「阿琅,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和傅庭清清白白,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不爱我了吗?」她轻声问。 我无可奈何:「我爱你。 」我还爱着,痛苦不堪狼狈不堪的爱着。 17因为化疗,傅庭剃光了头发,瘦的像一副骷髅架子。 他偷偷跑出医院,来实验室找我。 我吓了一跳,催促他回去。 他重新戴上帽子:「阿琅,时微爱我。 」「那又怎么样?」我反问,「她的爱会让你活下来吗?」傅庭自信满满:「我会永远活在她心里。 」我无法反驳:「你后悔吗?」后悔没有早点告白,后悔意气用事了吗?他摇摇头:「我比你了解时微,她不会接受我的告白。 」他们互相吸引着又互相警惕着对方。 我真是个小丑,是他们感情的一环。 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等到时微他们找来餐厅时,傅庭正好力竭昏迷,我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慌张失措。 我爸大步上前给了我响亮的一巴掌。 「沈琅,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顶着红肿的脸颊,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指责。 我妈:「阿琅,阿庭病了,你别和他计较。 」傅伯母哭着要给我下跪:「阿琅,伯母求你,求你放过阿庭,就让微微多陪陪他吧,求你了。 」我哥冷着脸把傅伯母拽起来,甩到我爸身上。 他脸色阴沉:「傅庭快死了,你们还不赶紧送他回医院?」时微留在最后,她想过来抱抱我,被我哥挡开。 我哥厌恶道:「你离阿琅远一点。 」时微忧愁地看向我:「阿琅,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 」我哥联系实验室,让我去外国出差。 用他的话讲:「远离那群癫子。 」18出国当天,我哥来送我,对着我欲言又止。 现在亲临时微和傅庭的婚礼现场,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爸妈联系不上我,对着失落的傅庭数落我的不是。 婚礼很快开始,傅庭由我爸和时微爸爸搀扶着,手中拿着捧花,等在房门前。 他满怀欣喜:「时微,我来接你了。 」时微穿着定制婚纱出现,他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牵着彼此的手,互换戒指。 戒指是我亲自设计的,上面隐秘地刻着我和时微的名字。 这场婚礼,我不是新郎不是伴郎,我只是个搭头。 司仪宣布他们可以亲吻对方时,傅庭鼻血直流,昏倒在地。 傅庭死了,死在他最幸福的时刻。 我在医院游荡,没见到傅庭,他死的太干净了。 时微和爸妈开始联系我参加傅庭的葬礼,我飘在空中,出神地想有会人替我收尸吗?我的遗书能被看见吗?19时微把傅庭的骨灰放在我们的新房,日日夜夜对着骨灰盒子追忆过往。 「阿庭,我明白的太晚了,我爱的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只是贪恋沈琅的温柔乖顺。 」「对不起,下辈子我们早点遇见好吗?」活爹,你们今生遇到的还不够早吗?我哥姗姗来迟,迟了半拉月,劈头盖脸就问:「时微,你不想知道阿琅在哪吗?」时微霎时冷下脸:「我爱错了人,沈琅他自私自利没有人性!」我哥从来不惯着任何人,在我的惊呼声里,给了她一巴掌。 「放心,阿琅不会再打扰你和傅庭,他死了,我弟弟死了!」我哥把遗书摔到时微脸上,「这是他的遗书,看完还我。 」时微僵住,颤抖着手打开遗书。 我没写别的,就一句。 ——时微,我后悔爱你了。 20时微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哥夺回遗书,折好放进口袋:「哭什么,我弟弟用不着你给他哭。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哥挑眉:「不需要,我已经给他烧了百八十个未婚妻了。 」我:……真谢谢你了哥哥。 时微哽住,她擦着眼泪:「沈琅的骨灰呢,给我。 」我哥的目光放到傅庭的骨灰盒上,讥讽道:「你还打算享齐人之福?」「我爱他,我爱沈琅!」「你别在这恶心我。 」我哥躲开时微,「抱着你丈夫好好过吧。 」21我的死讯终于传开,我哥发大疯,直播办葬礼,连我爸妈都只能进直播间观看。 能到现场的只有我那群实验室的同事。 当然我也在。 我哥抱着我的遗像,还特地招呼给我开个美颜。 直播葬礼太他妈新鲜了,涌进不少观众,至于为什么没被封,大概率是我哥用了钞能力。 我哥翻着手机备忘录,确认收音设备正常运行。 他清了清喉咙:「我弟弟沈琅不是我的亲弟弟,而是真正的傅家独子。 」我爸妈他们在灵堂外面闹事,傅伯母得此消息差点昏厥过去,被时微接住了。 22「三十年前,傅家家主临死前,拜托好友也就是我爸妈帮忙照顾怀孕的妻子。 」「我爸妈贪图傅家的公司,换了两家的孩子。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爸妈和我不亲近,怪不得他们那么喜爱傅庭。 「时微和傅庭玩情趣,搞相爱相杀,互相喜欢就是不告白,还要和别人谈恋爱结婚。 」「我弟弟沈琅为躲避这对癫公癫婆,出国时不幸死于空难。 」「那时候,他们正在我爸妈见证下结婚。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给我弟弟沈琅讨个公道,亲妈为了傅庭下跪逼迫他让出未婚妻,而未婚妻穿着他设计的婚纱嫁给别人。 」我哥给保镖打手势,放时微他们进来。 傅伯母踉跄到我哥跟前:「你说的……都是真的?」「傅庭其实和我一样疯,确实是我们家的种。 」我哥恶劣笑着,「你逼死了自己的亲儿子!」傅伯母哪受得了这个,直接昏迷。 我爸妈叫嚷着:「沈瑜,你这个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23「你急了你急了。 」保镖按住爸妈,我哥哈哈笑着,看着确实有点太疯了。 他把我的遗像举起来:「你们换的弟弟我很喜欢,但你们不该逼死他。 」我爸大叫:「沈琅死于空难,和我们没有关系!」时微安置好傅伯母,转头看我哥:「沈琅死于意外,你不应该迁怒。 」「你既然喜欢傅庭,又为什么同意阿琅的追求?」我哥步步紧逼,「答应追求后又为什么和傅庭不清不楚?」我哥到底都查到些什么,等会把我老底都给掀完了。 时微讷讷,无言以对:「是我对不起阿琅,那时候阿庭重病,我口不择言,对不起!」我太了解时微了,她感到抱歉是真的,但只有一点。 现在这些表现,是为了挽回形象,以免影响到公司。 「我真不知道阿琅会死。 」时微捂着脸滑坐在地上哭泣,「我能怎么办,傅庭命不久矣,只想死前让我陪陪他,难道要我亲眼看着他满心遗憾去死吗?」24我哥看着镜头:「阿琅,如果哥哥不让你去国外,或许你也不会死。 」我趴在我和耳朵边大喊:「哥,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的!」他自然听不到。 直播间关闭了,我哥颓然窝到椅子里,抱紧我的遗像。 「你们都滚吧,别在这碍我弟弟的眼。 」我爸气急败坏:「沈瑜,傅庭才是你亲弟弟,你这个白眼狼!」我哥:「那不是就像你嘛,傅庭也是,阿琅拿他当挚友,他把阿琅当傻子玩。 」时微盯着我的遗像,忽然流泪,然后痛哭起来。 「时微,直播间已经关了,别演了。 」「傅庭和阿琅都被烧成灰了,也看不到了。 」我捏我哥的耳朵:「我看得到!!!」时微上前,探出手想摸摸照片。 我哥皱着眉打开她的手:「怪脏的,别碰。 」25傅伯母醒来后,在时微的帮助下,把我爸妈告上法庭。 我哥不仅没捞人,还提供了证据。 时微陪伴在傅伯母身边,给她讲我的事情。 只是没讲几句就卡了壳。 我哥拎着我的成长相册和我的骨灰过去拜访傅伯母,我跟着飘过去。 「傅氏是沈琅的,伯母你不要犯糊涂。 」我哥拿到了傅氏,搞垮了时氏。 时微走投无路,卖了我们的婚房,搬家时,傅庭的骨灰盒被碰翻在地,骨灰撒的到处都是。 时微忙着和人讲价,等她想起时,傅庭的骨灰已经和尘土混在一块,还印着来来往往的脚印子。 26后来,我陪着我哥满世界的跑。 偶然看见时微,她正和父母发生争吵,埋怨父母不该无节制的花钱。 在我哥运作下,时微到处碰壁,根本没有公司敢用她,而她爸妈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花钱大手大脚。 有富二代追求时微,她不愿意,被时伯父指着鼻子骂:「你还想着沈琅吗?」我看着时微忽然崩溃了,她推开时伯父,发疯似的砸了富二代送来的礼物。 时伯母抹着眼泪:「微微,嫁人吧,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们生活窘迫,搁在以前,富二代根本不可能入他们的眼。 「就当是为了爸爸妈妈,微微,结婚吧。 」这招我熟,道德绑架。 时微比我厉害,没有妥协,而是丢下父母远走他乡。 从此我再没有她的消息。 27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我哥实在让我受不了。 他把公司丢给职业经理人,出去找刺激。 在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下,郎心似铁,带着我的骨灰盒蹦极去了。 我飘在台上,感觉自己要散了。 「阿琅,祝你开心!」我哥大喊。 完。 第一章 村里凭空来了个女人,一出现就说我们村思想落后,会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改变这里男尊女卑的思想,「女人也可以顶起半边天。 」我奶奶笑开了花。 「是是是,那你留下来帮我们改改?」村里那么多光棍的现象,可不得要靠她来改变吗?1.上山砍柴,发现一个女人昏迷。 我出于好心把她救了回来,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胡言乱语。 说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家里的男人难道都死绝了吗?」还说女孩子一定不要自轻自贱,女性的权益是自己争取来的。 我觉得这人八成是脑子坏掉了。 给了她个包子,让她吃饱后就走吧。 可她偏不,还说要留下来:「我会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这里的一切的,会让每个女人都活得像人,你相信我啊。 」然后抓着我的手,让我追随她。 我默默地抽回了手。 半个字都不信。 因为上一个这样说的人,已经死在后山了。 2.我怀疑我们村是开过光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一个女人。 她们自称是穿越女,一来到这里就和她一样,嚷嚷着我们落后极了是原始社会。 「你们的这些男尊女卑的思想太老套了,得改革。 」对对,我们是土包子。 要不是看在她还年轻的份上,真不想救她。 我劝她吃饱了赶紧走。 她死活不同意,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你知道吗,每个女人的权益都是我们一代代争取来的。 」她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来唤起我们的意识。 还给我讲了女性的百年抗争史,最后通过不懈的努力赢得了和男人一样的权利。 什么新时代的女性可以读书写字找工作。 堂堂正正地活在天地间。 她作为女性看不得我们这些同胞吃苦巴拉巴拉的。 这样的话讲了一个晚上。 我是一点心思也没有。 我爸走之前给我分配了任务,要是完不成就要打死我。 她气愤地说:「你这叫奴性思想,你真要是不做会怎么样呢?难道你爸还能杀了你吗?」我笑了。 然后卷起了袖子给她看。 上面是一条条斑驳的疤痕。 其中一段手臂还少了一块肉。 是被我爸生生挖掉的。 「知道什么原因吗?就是因为我不想干活。 」所以她现在还能大言不惭地让我听她的话吗?3.一大早我就出发了。 我爸走之前给我的活太多了,因为救人耽误了,要是被发现我会被打死的。 我匆匆出门。 先是去山上砍柴挑水,做完了后又去地里收麦子,然后磨粉。 这期间我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就连水都不喝一口,生怕喝多了上厕所影响效率。 可就在我忙活的时候,偏偏有人要和我废话。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在这里吗?」我推开她。 吵吵嚷嚷的,口水都吐到面粉里面了,到时候我还怎么向我爸交差?「你要抗争啊,不然就会跎蹉一辈子了!」看我没反应,她直接把磨盘都推到了。 我吓坏了。 赶紧低头去捡。 里面有很多粉,少一点都会被我爸打。 她却一脚踩了上去,说:「这算什么,只要你敢反抗,以后你就不用干这些了!」我抬头,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眼神,和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的死期到了。 4.我奶奶来了。 我哆嗦地喊了一声,她看出了我很害怕,于是转身把我护在了身后,趾高气昂地问我奶奶:「你就是这里的老大?」「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她就由我照应了,以后你不准欺负她!」「不然我以后出去就报警抓你们!」我奶奶盯着她,又饶了一圈,问我:「后山来的?」我点点头,不敢说谎。 「真不错啊,我们村有希望了。 」我奶奶乐呵呵的,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她笑的样子。 那女孩不懂,还反过来问我奶奶在笑什么。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早年我们村经历过一场瘟疫,死了很多女人。 这可把大家都急坏了,女人死了,那谁来生孩子了,我们村不就绝后了吗?于是大家伙一拍大腿就决定了,出去抢啊。 外面有的是女人。 我妈就是被我爸骗进大山来,然后生的我。 可最近几年通讯发达了,人不好骗了。 为此大家伙都很愁。 不过最近我爸发现我们村后山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个女人,于是他就时常带着人去找。 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大家都快放弃希望了。 没想到这人出现在这里。 我奶可高兴了。 「通知大柱,今天可以举行仪式了!」5.她有点懵:「什么仪式?」我没时间告诉她了,因为再不让她走,她就真的危险了。 她是个好人,那天我上山砍柴的时候差点跌下去摔死,是她救了我。 活到现在,所有人对我不是打就是骂,从来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很感动,不想让她死。 于是我对奶奶说:「奶奶我看她脑子不是很好,万一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傻子呢?」「而且我刚才看到她手上有红点,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病。 」这话让我奶奶警惕了起来。 毕竟我们村是经过瘟疫的,那段历史是记忆犹新。 我奶奶上前看了她的手臂,皱起了眉头,说:「那就先关起来,看看再说。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马上进行仪式,我就有办法救她。 虽说是关柴房,但我是一点也没委屈她,还给她塞了个大馒头,告诉她等会儿我会把门打开,她只管跑就对了。 「出去后往后山的方向走。 」「按照我说的走,然后不要回头!」她却抓着我的手问东问东西的。 我急得不行,丢下了一句话:「来不及和你说了,不想死的话就快走!」我没时间和她废话了,因为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我爸来了。 比我想象的更快。 「人呢?」我爸直接推门而入。 我心跳得很快。 好在推门的一瞬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我爸却是气坏了,问我人去了哪里。 我唯唯诺诺地说:「我不知道。 」他当即甩了我一把巴掌,打得我一阵头晕目眩。 我奶奶也气死了:「怎么不知道,不是让你看着的吗?肯定是你这个小贱蹄子故意让走的!」说着拿起了刀要来砍我。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的一道声音:「住手!」「你们两个大人怎么欺负一个女孩子啊,丢不丢人?」这声音不是那个女人吗?她怎么回来了?我拼命地朝她使眼色,现在走还来得及啊!可她就是一副我才不管的样子,径直走了过来,叉腰对着我爸说:「你这样算是家暴,我完全可以找警察来抓你。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侵犯了人权了?」我心里长叹一口气。 真是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完了。 这一次她是在劫难逃了。 6.这一次,我爸就亲自把她送进去了。 咔嚓一下上锁。 期间她还反抗,说这样是违法的,我爸才没空听她,直接给她了一个耳光,打得她鼻血直流。 然后她又喋喋不休地说教。 我真无奈了。 我爸最烦这一套了。 当年我妈不过就是和他顶嘴,就被我爸拿开火活活烫死。 现在她还说废话?这不我爸火了,拿起了地上的砖头往她脑门上招呼了几下,她就老实了,安静如鸡。 回去后我奶奶交代我爸,赶紧通知村里的男人,可以开始抽签了。 然后又让去做准备。 我乖乖照做。 晚上我在忙着做衣服,听到有人叫我。 「小英,小英你过来啊。 」她招呼我过去。 这次她倒是学聪明了,不大声喊了。 「你们是在做什么啊?」「准备仪式。 」「什么仪式?」我真不想告诉她。 那是把她当着全村人的面洗干净,然后展示出来,让村里的男丁都来抽签。 谁抽中了那就是谁的老婆。 可以当场洞房。 为期一月。 一个月后要是没怀上孩子,就会进行下一轮抽签。 反反复复,直到她怀孕为止。 她一听,脸色都白了,说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然后求我放她出去。 我摇摇头。 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我多少次劝你走都不走,非得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现在没机会了,凡是进我们村的女人,就没有活着出去的。 」 第二章 7.其实我不是天生就是这么奴性的。 我也曾反抗过。 我妈,就是上一个穿越女。 她来的时候和她一样,嚷嚷着这里落后要用自己的行动和思想改变一切。 有空就教我读书写字。 告诉我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 「女人啊就不应该被困在山里,应该有自己的天地。 」我问:「那怎么有自己的天地呢?」「当然是出去了,出去后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告诉我,我可以成为任何人,可以当老师,可以当医生,可以当……我被她描绘的世界打动了,当天就跟着我妈去了后山。 爬啊爬,我们整整爬了一天。 就在以为要翻出大山的时候,村民来了。 举着火把,把我们团团围住。 我们被当场抓住了。 我爸一个箭步上来,拽着我妈的头发就拖回去。 一顿好打。 然后把我妈关在笼子里。 接下去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第二天我去看的时候,我已经认不出她了。 面无全非,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我直接吓哭了。 「这就是逃跑的代价!」最可怕的是,我爸还当着我的面把我妈的眼睛挖了出来,他说:「瞎了那就跑不了了。 」这一幕太血腥了,我至今都记忆。 所以她问我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反抗。 我笑了。 你让我拿什么反抗?结果我都这样说了,她还是冥顽不灵:「那这样的话更加要反抗啊。 」「我知道你们怕死,可什么抗争不是用鲜血换来的呢?」「难道就因为一次的流血就害怕放弃了吗?」我差点笑出声了。 好啊。 我倒是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满不在乎。 对。 死是一瞬间,但就怕生不如死。 8.很快就到了仪式的那一天。 她被架上台。 这还没开始,她就作妖了。 扯着嗓子就说:「你们也是女人,难道就这样助纣为虐吗,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所有人都惊呆了。 良心?这人是活在童话世界里吗?「你们也有女儿,难道希望这种悲剧继续上演吗?」「大家一起起来反抗啊!」底下的人没有反应。 她要是不瞎,就能看到我们身上的伤口了。 那都是所谓的反抗留下来的痕迹。 我们不是天生逆来顺受的,只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实在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妈死前教会我的事情,那就是在没有绝对的力量把敌人打倒前,那就不要以卵击石。 所以她以为能唤醒我们的斗志?却不知道换来的就是我奶奶的一个大耳光。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你怎么能打人,我告诉你……」啪。 又是一下。 而且还是用木板抽的。 打得她满嘴是血。 这一幕我太熟悉了。 我妈自诩为穿越女就觉得身上带着使命,想要拯救我们。 给我们动员。 告诉我们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 要勇敢地拿起自己的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可结果呢?出了门就被抓了,好一通打。 原因只是因为举报了我妈就可以得到一块肉作为奖赏。 我妈很不解:「难道一块肉比自由还重要吗?」当时我回答不上来。 现在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是。 因为在这里女人就是干活的工具,和牛马差不多。 村里的男人从来都不给我们吃好饭。 更别说给我们吃肉了。 那块肉的出现,其意义不言而喻了。 她总是一口一个自由自由的。 可在人命面前,自由又算什么?9.这场劝说一点也没有起作用,反而被我奶奶抽了几嘴巴。 然后就被人送到了房间里。 大家都在调侃:「强子当心啊,那女人嘴巴可厉害了。 」「就是就是,万一咬你呢。 」「估计是个倔性子的,你悠着点。 」强子不以为然:「女人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他还真是这样照做的。 这不刚刚还在狼嚎鬼叫着的她,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只剩下了呜咽的哭泣声。 大家还在一边叫好,一边商量着要不要去偷看一下。 第二天我干活的时候经过那边,就打听了一下。 据说她昨天被折磨得很惨,现在都下不了床。 我问了一下原因,对方说:「还能是什么,不听话呗。 」「然后就被强子绑着了,打了一顿,据说中途还晕死过去了几回。 」我透过窗看了一眼,有些不忍。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人就变了。 浑身都是血。 衣衫不整。 两只眼睛空洞洞地睁着。 在看到我来了后,才挣扎着起来。 「那人就是个畜生啊!」「你救我,救我出去啊!」我摇摇头。 不可能了。 「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你为什么不愿意走呢?」你想当英雄?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就连将军都知道打仗需要士兵:「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一个人单挑一个村?」怕是电视看多了脑残了吧。 「可我是……」对,知道,你是穿越女。 可我妈也是。 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可以力挽狂澜?可到了最后自己尸骨无存,也没有给她唯一的女儿挣出一个前途来。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她听了我的话,吓住了,小脸都白了。 唯唯诺诺了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干脆说:「那我就绝食!看他们能拿我怎么办!」我笑了。 真天真啊。 我们这可是拐卖村,还会没有办法对付一个要绝食的女人吗?我告诉她我们村里有种东西,铁制的,可以撬开人的嘴,下面连着一根管子。 然后只要把食物灌进去,一步到胃就可以了。 「你不想吃,有人会主动喂你吃。 」她显然真的被吓坏了,哭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叹了口气,说:「乖点,然后可以的话,尽快生个男孩。 」10.我这是真话。 在这里女人最好的出路就是生男孩。 当年也就是因为我们村差点没人了,才会去外面拐人来。 我说:「只要你生了孩子,他们就会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你不会被打,也不用干活。 」虽然没有你所谓的自由吧,但至少性命无忧。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真的听进去,总之那是我最后一次劝她了。 好在她还有点脑子。 第二天就有人说,那女人变了,会哄强子开心了。 一口一个老公的,让强子都笑出褶子来了,这不偶尔还允许她小范围走动。 她也学乖了。 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变得低眉顺目。 还开始帮忙干活了。 整一个就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和之前的她是判若两人。 强子知道我去过喉,就把功劳都归我了,一个劲地夸我:「到底是小英啊,厉害啊,说了几句话就让她懂事了。 」我摆摆手说:「这没什么,应该的。 」「大家都是村里人,就该互相帮助的。 」「要是运气好,她生下个男孩,不都是我们村里人吗?」「为了村子的发展,这就是我该做的。 」强子点点头,显然很满意我的回答。 「就是就是,还是你觉悟高。 」说着他凑近了些,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起来,小英你长得也不赖啊。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 可又不敢做出什么举动来,只能牵着嘴角笑。 「说起来,要不是你是石女,哥也想要你啊。 」我心跳得很快。 可面上还保持着笑:「是啊,可惜了,强哥你那么好,要是我能嫁给你,我也能找个依靠了。 」「哎,终究是我没福气啊。 」强子眼神色眯眯的,盯了我好一会儿才离开。 看着他走远了,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村子里女人就是个工具,就是生孩子的,而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能躲过一劫,靠的就是石女梗。 我说我没有生育能力,不会生孩子。 加上我吃过我妈生前留下给我的药,让我一直不来月经。 大家也就信了,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就懒得碰我。 可随着我越来越长大,我发现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我不知道这个谎还能维持多久。 尤其是今天我前脚回到家,后脚我奶奶就跟上来了,拿出了一条带血的裤子问我:「你不是石女吗,这是怎么回事?」11.我浑身一抖。 这要是被发现了,我的小命就没了。 我赶紧说那是我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大腿,留下来的血迹。 不说出来是因为不想让我爸觉得我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我奶奶明显就是不相信。 「当我是小孩吗?」说着上前就来掀我的裤腿。 一看,我大腿内侧还真的有伤疤。 「前几天下雨了,山路不好走,打滑了,我就划伤了。 」我奶奶哼了一声,这才相信了几分:「真是没用。 」说着又在感慨我不是石女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借给村里的男人生孩子了,也不用你爸那么辛苦每次都出去找。 」我知道的,最近外面打的严,也的确不好骗了。 所以我奶奶才会那么着急地确定我是不是石女。 我低头不说话。 等到她离开后,才敢喘口气。 刚才回家的时候我看到那条裤子没了,我就知道暴露了。 于是把心一横,赶紧在腿上划出了伤口,制造假象。 但我知道这肯定瞒不了多久。 这不我爸当天晚上就回来了,问我了一些很私密的问题。 甚至还带人来检查我。 「要是你敢撒谎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我扑通一声跪下,说绝对不会骗他的。 然后我跟着那个女人进去了。 一检查,发现我真的没发育。 「小英这辈子是不用想生孩子了。 」我爸一听,满脸的失落:「妈的,当年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说着骂骂咧咧就走了。 等人走后,那女人才过来,对我说:「怎么办,你爸都开始怀疑你了,我能保得住你这次,保不住第二次啊。 」「你的计划是不是该实行起来了?」我转身对着她,微微一笑:「是早就实行了。 」12.早在我妈生下我的时候,就已经为我铺好了路。 对外宣称我天生发育不良是石女。 以后怕是不能生孩子了。 这对于我们村来说,那就是个天大的噩耗。 不能生孩子,那就意味着他们还得从外面去抢人来。 那就多了一分的危险。 他们死活不相信,找来村里经验丰富的产婆来检查。 每次产婆进来后都会摇头叹气:「真是石女,哎。 」一次次后,村里也就信了。 殊不知这是我妈的计划。 她早就买通好了村里的女人。 她们都是被拐卖来的,都有一个逃出去的念头,可就是没有机会。 我妈的到来就给了她们希望。 不仅如此,我妈还教我读书。 不过不是一般的认字,而是让我学会下毒。 按照我妈的说法:「学习认字根本没有用,还不如这个实在。 」所以在很小的年纪我就会下毒了。 在饭菜里加点料,让我爸和奶奶疼得死去活来,这样他们就不会打我了。 在他们的井里加点东西,第二天他们就会上吐下泻。 我就是靠这些手段才能安然地活到今天的。 此外她还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小英,你要记住,在你还没有足够强大之前,一定要有耐心。 」可惜我妈自己没有做到。 提前逃跑被抓了。 临死前她告诉我:「无论如何一定要逃出这个鬼地方!」我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只是我妈当时走的太匆忙了,还没有来得及把配方都交给我,导致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研究。 正研究地差不多的时候,凭空来了一个穿越女,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那天我正在借口磨面粉,其实是研究毒药,结果她进来了,嚷嚷着什么解救我们,改变我们的命运。 我差点气死。 可可是我研究了好多年的毒药啊!差一点就成功了。 我去捡,她还阻止,骂我奴性。 关键是她还作,那一通言论让村里的男人都小心了起来。 就比如我爸,暗地里都在和我奶奶说要派人盯着了。 「可别像那个死婆娘一样。 」说的是我妈。 当年鼓动过村里的女人起来反抗,差点成功了。 这让村里的男人恐惧了很久。 对女人的看管也更加严格了。 这么多年我和那些人一起配合,做小伏低,好不容易让他们放松警惕了,这下好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乖了。 这几天她也没有动静。 就在我以为可以执行计划的时候,没想到又出现幺蛾子了。 13.又到了每月一次的仪式日了。 那天会由我奶奶主持,测一下那个穿越女到底有没有怀孕。 要是怀了就可以留在强子家,要是没有,就要进行下一轮的抽签。 交给下一个男人。 毕竟女人在我们村是稀有资源,绝对不能浪费。 我奶奶上台,在穿越女的手腕上割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到碗里。 碗里放了一种东西,据说只要是不化开那就是怀了。 众人凝神屏气地等待着。 就在这过程中,穿越女突然睁开了眼,开口说话了。 第一句话就让我差点吐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啊!」「你们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吗?」「还有你们这是助纣为虐啊!」「都是女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反抗吗?」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人是白痴吗?还没等男人们有反应,我就一个箭步上去给了她一个巴掌。 她瞪大着眼睛看我,还问我:「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同流合污了?」「我知道了,你是妥协了对不对?可是抗争的过程就是会流血牺牲的啊,你怎么能因为贪生怕死就退缩了呢?」我气笑了都。 抗争?她所谓的抗争就是在这里瞎嚷嚷,然后让那帮人觉得她白痴,多打她几下?想我那天表面上去劝她,实际是给她下了一种药,让她迷迷糊糊变得听话。 不过我也没有试过药效,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于是我就在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写着一个字,等。 我想她高低是个穿越女,这点脑子总有吧,肯定会知道我在计划着什么。 结果就这?「小英,怎么回事,前几天你不是劝好了吗?」强子凶巴巴地问我。 我赶紧说:「我这就去。 」我一过去,穿越女就和疯了一样,喊话:「你不要过来啊,难道你也要和他们一样同流合污吗?」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巴掌。 然后就在她耳边说:「不想死就配合!」如果说她这个时候还不懂事的话,那我就直接一刀结果了她。 好在她最后还有点脑子,不说话了,直愣愣地点头。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转身对强子说:「她就是想不开,没事的,我劝好了。 」强子这才点头。 倒是我奶奶,看到她没怀孕,生气极了:「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这小贱蹄子真是没用。 」说着又看向了强子,抱怨:「你也算是我们村里数一数二的男人了,怎么让人怀个孕都不行?」强子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了,不甘心地骂了几句。 还上去就要打她。 刚动手,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衣服里掉落了出来。 我一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心里只有一句话,完了,暴露了!14.那是我给穿越女的纸条,让她等待时机现在装傻。 结果我没想到她居然傻乎乎地还待在身边。 强子一看,当即就认定了我和她是一伙的,把我们关在了地下室。 里面恶气冲天,还有死人的骨头。 她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啊,当场吓哭了。 我冷笑不已:「你也是该哭!」我告诉她我的计划,已经策划很久了,就等着这一天给全村的男人下毒。 因为平日里的他们都防着我们,担心我们跑路,也只有在仪式上才会放松一些。 于是我提前在食物里下毒。 再不济他们也要吃喝吧。 而且我还让全村的女人都来了,让她们好言相劝,用美人计哄着男人开心。 最重要的是把东西吃下去,只要吃下去了,不一会儿就会起反应了,全部晕倒。 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趁乱逃出去。 她恍然:「难怪今天全村的女人都来了。 」是啊。 不然顶着偷懒干活被打的风险来在这里干什么,喝西北风吗?「所以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我厉声喝道。 就因为她这一闹,好了,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了!那么多人想要逃出村里的希望都落空了。 日复一日,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也许运气不好就是一辈子。 她愣了好久,然后哇哇大哭了起来,说她自己不知道,说她很后悔。 最后还傻乎乎地问我该怎么办。 我说:「三番五次地让你走不走,让你听话也不听,现在还给我作死,你说该怎么办?」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刚才不是说一次牺牲换来大家的觉醒吗?这下好了,可以完全满足你的愿望了。 」我这么一说,她崩溃地当场大哭。 瞧,这就是所谓穿越女,屁点本事没有,空有一腔热血。 还真以为以她一己之力可以改变这里的?现在好了,不仅搞砸了我的计划,还把自己都搭进来了。 「知道我们这里是怎么处理叛徒的吗?」她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 我挑了挑眉,引导她看向了身后的那堆白骨。 「看到了吗,那骨头眼角那边都是伤,还有没了手,对了腿上还有……」「难道是……」「对啊,没了眼睛,就不会跑,没了手就不会自杀。 反正只要还有一条命生孩子就行了。 」听我这么一通描述,她疯一样地大叫。 「不,不可能的。 」「那你呢,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也被我牵连了啊,为什么你不害怕?」我笑了笑。 「我就是在这个村里土生土长的,是个文盲,我哪里会写字?」所以就算怀疑,又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呢?14.这事大家都知道。 有次村里人从外面抓来个人,唆使我们逃出去。 方法就是把纸条夹在衣服里。 结果我没有去。 不是我不想出去,而是看不懂字。 要是知道的话,那怎么着也得去尝试一下。 自此以后大家就相信了我是个文盲,很多事情也都放心我去做。 所以这次我不过就是被关了一会儿,就被放了出来。 「那也说不通啊,那张纸肯定有人写的。 」「对对,我也觉得,我们中间肯定出现内鬼了。 」大家猜来猜去的,我就说那干脆就把全村的人都召集起来,做个测试就知道了。 「对,这个办法好。 」强子立刻就照做了。 可我的做法也惹怒了很多人,她们都愤怒,觉得我为了保命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因为表面上说是测试,其实就是严刑拷打。 总有那么几个人是扛不住的,会说出实话来。 「你还是人吗?」一个个的都来骂我了。 甚至还有人冲过来抽我耳光。 「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知不知道?」我低头,说:「对不起,我只想活命而已。 」然后强子就按照我说的开始排查了。 一轮下来没有什么收获。 「不如再去问问那个女人?」他们把穿越女从地下室拖出来,一顿逼问。 她吓坏了,一直哭一直哭。 强子的耐心都没了,啪啪给了她两巴掌,后面干脆拿来了一把刀,直言她要是再不说实话就捅死她。 「我真的不知道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还真的给了她一刀。 不过避开了要害,死不了。 只是哀嚎声不断。 底下的男人很开心,嚷嚷着再来一刀什么的。 就在这时,现场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他们吓坏了。 不明白怎么回事。 而我跳了出来,对着大家喊:「就是这个时候了,大家快跑啊!」15.那些男人还不相信,觉得我就是在扯淡。 「就凭你?」对。 就凭我。 我笑了笑,问:「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四肢无力头晕眼花了吗?」他们脸色一变。 「别着急,等会儿还会上吐下泻,严重的还会吐血哦。 」「你……」我告诉他们:「因为你们中毒了啊。 」就在刚才,我提议要搜查全村可疑人物的时候,就是为了把他们这些男人凑在一起,好方便我下毒啊。 「下毒?可是当时我们都盯着啊,你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啊,难道是……」哎呦。 看这表情是想起来了?没错。 就是在大家指责我为了保命不管她们死活打我的时候,我就趁机把药给了她们。 那其实就是演戏。 「没想到你们还真信了。 」说完我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走,才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呢。 「走!」我带着全村的女人走了。 其中就不包括我奶奶。 她满口诅咒我不得好死,还说我肯定出不去。 笑死了。 还真以为我每次上山砍柴只是砍柴吗?我早就把路给摸清楚了。 现在我就带着我的同伴们,一起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16.至于那个穿越女,我没有落下她,也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只可惜她一直作死,之前被打过一顿已经留下了伤疤,刚才又因为脑残不肯说出名字来,导致挨了一刀。 其实我在出来前和她说过,抗不过不要硬撑,随便说个名字就好。 要的是拖延时间。 可她就是不肯,还表示绝对不会供出我的。 「那我还是人吗?」这导致现在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的……」她虚弱到话都说不出话来。 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 她很是感慨。 「当初你劝我离开,我真该听你的。 」是啊。 我熟悉地形,当时也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了,可惜她不听劝。 后来我让她走,她非得蹦跶自己那点使命要拯救我们,好嘛,被困下来了。 本来嘛只要乖乖不作妖,大不了最后也可以带她出去,无非就是吃点苦。 结果她非选择充当好汉,被人无缘无故捅了一刀。 我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轻轻帮她合上了眼睛。 找了个地方埋了她后,就带着村里的女人走出了大山。 然后在下山的地方放了一把火,断了那些人可能追上来的路。 等出去后,我们报了警。 据说警察到了后,当即把村子给封了,把那些人都抓了进去。 判刑的判刑,坐牢的坐牢。 多年后我再次回到了那里,看着那块石碑,我默默地上了柱香。 我多希望曾经的那个女孩听我的话,转头就走。 不是长埋在这里,变成了一堆草。 选择捷径 系统给了我们两姐妹一次重新选择身份的机会。 上辈子妹妹许思邈选了女明星,结果却被全网黑,最后被极端粉丝撞死街头。 所以这次,她提前抢走了博士的身份,说自己要好好做学术。 “姐姐,这次该你被撞死了。 ”她这样说道。 妹妹以为自己做出了最佳选择,以后迎接她的尽是鲜花与掌声。 但其实,世上根本就没有她以为的捷径……1系统特有的白色光团闪过。 视野明晰时,我回到了熟悉的拍摄现场。 我知道,现在我不再是研究传感器的青北博士生,而是变成了妹妹曾经的身份—三流小明星。 现在拍摄的,是我入行后接到的第一部戏。 剧情是富二代调戏孤女。 明明可以意思意思很快拍完,在见到我后,主演许飞却突然要求加戏。 “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拍摄效果,你刚入行没经验,听我的准没错。 ”飞哥笑着拍拍我的肩,好大哥似的对我说。 “a!”导演开拍后,许飞狞笑着冲上来,将我搂入怀里。 我按照剧本所说的开始挣扎,飞哥却忽然将我压进怀中。 炙热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 飞哥忽然摩挲起我的肩膀,而后向下。 剧本上根本没有这么亲密的戏份,他这是性骚扰!我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得就像挣脱出去。 “这是正常的,安静点,咱们都是为了艺术,不配合的话哪个剧组还敢要你。 ”许飞在我耳边低声警告。 见我没反应,以为我是怕了他的威胁,他满意得笑了笑,喘息着向我的下身探去,尺度早超出了常见的范畴。 在场的导演场务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却都沉默不语。 我知道,自己在这部戏里只是女三,配角里的配角,飞哥却是混迹娱乐圈十来年的前辈,又是男主。 所以明知这是擦边的性骚扰,他们也不喊停。 前世妹妹就是在这部戏里遭遇了性骚扰。 那时她没有吭声,默许了飞哥的小动作。 像很多新人一样,妹妹觉得圈里只有靠潜规则才能上位。 所以忍下了这口气。 但是,我不是她。 被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许飞即将摸到我的时候,我挣扎着提腿撞到了他的裆部,而后哭泣着胡乱挥手。 “啪!”得一声,我的巴掌映在了飞哥脸上。 他痛呼了一声跌到地上。 满场皆惊,拍摄中断。 2一群人过来将许飞围在中间,对他嘘寒问暖。 我愣在原地,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导演过来询问,我才委屈的哭出声来。 众目睽睽下,我的眼泪一颗颗的从白腻的脸颊滴落,哭得梨花带雨。 “导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伤到许老师了,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满脸的怒色顿了一瞬。 导演看了看许飞,在得到没事的答复后,挥了挥手就让我先回去了。 美貌,多少还是有用的。 我隔着人群撞上许飞的视线。 他疼得白了脸,这会儿恼恨得盯着我,无声的说了句:“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他能拿我怎么样?心中嗤笑。 但明面上,我依然保持着脸上战战兢兢的神态。 会休息室的路上,我还迎面撞上了大千影业的太子爷厉琛。 他的个子极高,气质疏离,被一群人围着,好像在视察拍摄进度。 路过我的时候,他好像瞥了我一眼。 急着回去换衣服卸妆,我也没在意。 化妆间里的演员知道我得罪了飞哥,没一个过来跟我搭话的。 这就是剧组的常态。 这里就是一个捧高踩低的,赤裸裸的名利场。 每个人都想拼了命出头,即便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腻,身材姣好。 惊人的美艳在这张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会脸上还挂着泪珠,更添了一分娇弱,看着就楚楚可怜。 就颜值来说,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有一博之力。 遇到性骚扰这种事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但得到了美貌的同时,上辈子关于论文,学术的印象却变得浅淡。 我几乎已经不记得那些深奥的知识和推理公式。 想来,这就是互换身份的副作用。 3下班后已经是深夜,我在化妆间外碰见了几个一直在等人的代拍,旁边还有几个举着我照片的小粉丝。 如果是妹妹,这会儿一定会头也不抬得走远。 因为这里的代拍和粉丝很难分辨,有时候围堵在身边还会耽误工作进程。 她一向自诩是娇贵的大明星,哪会为了这几个身份存疑的粉丝在这受冻。 代拍们也知道这会儿又黑又冷,估计艺人们不会停留。 她们让几个粉丝先走:“别等了,这个点艺人一般都不会过来的。 ”“你们喜欢的那个许柒柒我都没听说过,估计是个刚入行的小演员,这会早该跑了,我们见多了这样的。 ”“快走吧,车还在等。 ”经纪人在旁边催我。 有个小女生冻得耳朵发红,手上还拿着我的应援卡片。 看起来很想看到我。 在原地想了想,我让经纪人先回车里,然后在她们身边停下。 软糯的女声在深夜响起,没有打灯,那几个女生一时之间没认出我。 “你好,请问是等我的吗?”她们惊喜的看着我,挤着上前把照片递给我签字,还七嘴八舌得问我累不累?被这样的关心温暖到,我笑着回她们:“还好,你们等了这么久冷不冷啊。 ”“签完字赶快回去吧,以后我也会加油拍戏的。 ”小粉丝们叽叽喳喳得劝我保重身体,我笑着看她们。 于是连刚刚满嘴抱怨的代拍都默默红了面颊,然后将镜头对准我猛拍。 跟她们一一合照之后,我才打了招呼离开。 粉丝们兴奋的声音隐隐从身后传来。 “谁说柒柒傲慢的,她超好!我被一拳锤到坑底了,她好温柔呜呜。 ”“而且超漂亮,我没见过素颜那么好看的女艺人,信我的,我觉得柒柒一定会火。 ”4当女明星,原来会被这么多粉丝爱护的吗?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我转身坐上了车。 前世,妹妹也曾在出道之初靠演技获得诸多追捧。 可她说:“那些人尖叫着往我身上冲,蠢死了。 ”“都是些没钱的穷学生,给不了我一点助力,凭什么为他们让步。 ”所以她对着粉丝不假辞色,对咖位不如自己的群演傲慢骄矜。 然后很快,就被大千影业的太子爷包养,当做金丝雀一般豢养起来。 妹妹以为自己可以借此得到大批资源,或者嫁入豪门成为人上人。 可太子爷只把她当成了玩意儿,等腻了之后便一脚踢开。 等她再回来圈内,粉丝离弃,业务生疏,很快就因性格傲慢得罪了同行,而后在网暴中被黑粉当街撞死。 而那时的我,却成了华国的科技之星,研究出了先进的AI半导体技术,被各大研究院捧为座上宾。 所以当系统在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妹妹抢先夺去了代表女博士的光环,将女明星的身份扔在我身上。 “这次,该你被撞死了。 ”妹妹接过光团时,满眼恶意得对我说。 她以为,选了女博士的路会是一条坦途。 但是,人生哪有好走的路。 说是捷径的路,就像淬着毒液的红苹果。 看着鲜翠欲滴,吃进肚子里,会死人的。 5回到家里已经深夜。 客厅还亮着灯,像是有人在特意等我。 妹妹正依偎在妈妈怀里撒娇:“我考上薛教授的博士生啦妈妈,青北的博士生哦。 以后赚大钱我都给你们花。 ”爸妈笑着接过妹妹手里的通知书。 “咱们家要飞出个金凤凰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能考上青北。 以后思邈不用咱们操心了,真争气。 ”我在玄关换鞋。 听到了声音,一家人转头看着我。 爸爸蹙起了眉头:“大晚上的又去哪儿鬼混了,妹妹考上博士生了,你呢?什么时候能像妹妹一样懂事。 ”上一世,他们好像也这么说过。 那时候我忙着做学术天天待在实验室,因为没毕业手里也没什么钱。 而妹妹,入行半年就靠着太子爷的关系给爸妈买了套房子。 那时候他们说什么来着?他们说:“读书好有什么用,天天死读书,男朋友都找不到一个。 学的好不如嫁得好,你看妹妹才多大都能给家里买房了,你呢?”爸妈把女儿看成了投资品。 谁能给家里带来收益,谁就是他们的好孩子。 我刚入行,工资只比群演高一点。 在现在的爸妈看来,是不如博士生体面。 把鞋摆好,我默默走进客厅:“没有鬼混,接了个戏,刚下班。 ”看着我脸上未卸干净的妆,妈妈拔高了声线:“你能拍什么戏,当初我让你读个师范你不听,非要去读什么传媒,结果呢?出来还不是做这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喊你相亲你也不肯去,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听得一股火气冒上心头。 我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将爸妈的唠叨咒骂都隔在门外。 妈妈气得追了几步:“你看她什么态度,我算看明白了,这就是个白眼狼,养那么大了一点也不懂事。 ”“哎呀,姐姐可能是累了心情不好,毕竟剧组什么人都有,姐姐在那样的环境里难免耳濡目染,咱们多理解……”“不三不四的东西,有本事你就滚出这个家。 ”妈妈指着我的房门骂道。 我这才恍然,原来这么晚不睡觉,是都在等我回来挨骂。 6晚上洗漱好,我接到了经纪人芸姐的电话。 “大千影业的太子爷,厉琛你知道吗?他约你去参加个宴会。 要我说呢,也不是不能去,毕竟你刚出头,有个贵人提携会顺利很多……”手指不知不觉得攥起。 前世,这个人同样看上了妹妹。 但最后的结局,不过像得到了某件新奇的玩具,玩玩就扔。 妹妹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拿到更多资源,所以稍一暗示就主动上钩了。 可男人不准她拍亲密戏,也不肯让她暴露于人前,相当于变相雪藏。 看似走了捷径,实则砍断了职业路。 我直接打断了芸姐的劝慰:“我拒绝。 ”她在这个圈子待的时间太长了,对这样的行为也见怪不怪。 “不然只是先吃顿饭呢?今天你得罪了飞哥,我怕……”“没关系,他不敢说出来为什么我打他。 芸姐,我想好好演戏,我想对得起自己和那些爱我的粉丝。 ”叹了口气,云姐呐呐得止住了话音。 挂上电话没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来加我的微信。 头像是一个厉字。 权当没看见,我直接把手机关上了。 7第二天到了片场。 飞哥阴着脸看我,不管经纪人如何推搡暗示,我都没过去低头道歉。 那么多机位,我不信没人拍到许飞的小动作。 投鼠忌器,许飞不敢在明面上对我动手。 拍到一半,导演突然暂停,说是动捕那边的技术人员到了。 我转头望去,居然是妹妹。 也是,青北有最好的AI传感器专业。 动作捕捉用她导师挂职的公司做技术支持,也很正常。 演戏的下个场景是飞哥要甩我一个巴掌,本是靠借位就能完成的。 但妹妹偏要真刀真枪得打过来,以观察演员发力的轨迹。 “现在不真刀真枪的做,等动作捕捉时做的不到位还要在机器上改,那个成本可就高了……”“这位演员姐姐,你不会不愿意受这点苦吧。 ”妹妹茶里茶气得对我说。 飞哥也笑着点了点头:“不会,演员最重要的就是敬业。 ”说完,飞哥“啪”得一声打在我的脸上。 力道太大,我被他删的脑子嗡嗡作响。 满场安静了一瞬。 “侧面再来一次,我没看清。 ”妹妹扬声道。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兴奋的脸。 互换身份之后,妹妹好像致力于让我体会她前世的痛苦,以此佐证她的选择绝对没错。 于是飞哥抬手,“啪”得一声又是一掌。 “这个姐姐倒地的方向不好,能不能再来一次。 ”“辛苦了,刚刚我没看清,再来。 ”“打得角度不对,再来!”脸上肿痛得连成一片,我掐着手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铺天盖地的刺痛和晕眩还是席卷全身。 片场不知何时变得鸦雀无声。 连群演都看得出,飞哥和这位许思邈老师估计跟我有仇。 终于,再又一个巴掌落下后。 我的眼前金光四射,嘴角留下了腥咸的液体,眼前甚至出现了深深浅浅的光斑。 肺部像漏气的风箱似的,轰隆轰隆得传来撕裂感。 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意识朦胧间,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将我抱起。 他转头怒斥:“演戏就演戏,谁让你们把演员扇成这样的!”我的视野最后,是妹妹咬着唇嫉恨交加的脸。 8醒来后,我已经在医院了。 厉琛背对着站在我窗前。 听到声响,他转身问我:“为什么不加我的微信,你明知道许飞可能会借机为难你,寻求我的庇佑,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寻求厉琛的庇护,能让我避开小人的报复。 但是,代价是什么?是失去成长的机会,是独自面对风雨的能力,以及最重要的,是要接受良心的震颤,从此以后安心成为厉琛的金丝雀。 可我并不想久居人后,即便那个人是厉琛。 见我不答,厉琛踱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捏起我的下巴:“还是说,你看不上我?”我的经济合约就是签在大千影业,厉琛不是我能得罪的人。 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明面上,我看着厉琛眼泪一颗一颗砸下。 “她们都看不起我,说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说我根本做不了演员,您也要逼我吗?”美艳娇俏的脸上还带着掌印。 此刻哭得没有声音,只眼泪一滴滴砸下,看着应该足够动人。 像是被眼泪烫到,又或是不屑与我这样的小演员为难。 厉琛低声咳了咳:“哭什么,我又没说让你干什么。 ”“把我微信加上,下个月公司有一档演技综艺,你可以去试试。 让我看看,你说的想做个好演员,能做到什么份上。 ”说完,厉琛便转身离开了。 面无表情得擦了擦脸上的泪,我打开了手机微信,把那条好友信息验证通过。 美貌,也可以是利器。 我从不觉得利用男人有什么丢人。 出院后,我叫了辆车回家。 可刚一露面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的黑粉砸了一头臭鸡蛋。 “居然傍大款,枉我们那么喜欢你,许柒柒,你还要脸吗?”“砸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跟三陪有什么区别!”她们带着帽子口罩,怒气冲冲样子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 我甚至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夜里等我下班的小女生。 之前她羞涩表达爱意的场面历历在目,如今却狰狞着脸恨不得我去死。 就在这时,经纪人打来电话。 “你跟太子爷是怎么回事,网上到处都是你被他包养的新闻!” 9 9推开拥堵的人群逃进车里,我打开了微博。 现在热搜置顶第一位的便是大千太子爷新恋情疑似曝光。 点开来看,里面是他将我抱进车里的照片。 拍照人特地选了停车场的位置。 阴暗的灯光下,精壮的男人怀抱着纤瘦的女生。 角度问题,看起来像是我依偎着她。 三流小演员和影业太子爷。 地位的悬殊导致没人相信这是自由恋爱。 网友们像是撞见了什么娱乐圈的声色交易,谩骂的声音攻陷了评论区。 “这不是那个网剧的小演员吗?今年刚签上大千影业的合约,这么快就傍上金主了?”“也不奇怪,贵圈本来就乱,伺候一个男人就能拿到大笔资源,谁不动心?”“那还当什么演员啊,直接当三陪好了呀,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1,贵圈真乱。 ”咬了咬唇,经纪人说现在公司公关团队还在商量怎么处理,让我先避一避。 我只能回了家。 可刚一进门,迎面过来了就是妈妈的一个唾骂。 “不知廉耻的东西,许家的脸被你丢尽了,跪下!”10瞥了我一眼,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脸恼恨。 旁边是幸灾乐祸的妹妹。 “姐姐一晚上是上哪去了,该不会真的跟那个太子爷在一起吧。 ”闻言,妈妈更加生气。 她指着我的鼻子怒骂:“家里养你养到这么大,是让你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吗?”“思邈的论文被C刊选中了,还拿了三万奖学金,你这当姐姐的呢?”“被男人包养,你真能干得出,许柒柒,贱不贱啊!”脸上的痛感慢慢蔓延,我像是又回到了昨天被打的片场。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女俩,我的声音冷然。 “我有没有被包养,妹妹不是清楚吗?昨天她在片场,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打到昏迷,不是吗?”“医院还有我的就诊记录,今早我才刚出院,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许思邈尖声反驳:“谁知道你干了什么,否则那个太子爷为什么偏要救你!”看样子,妹妹很介意太子爷救我的事情。 毕竟,当年她是女明星的时候,太子爷对她不过像养了个阿猫阿狗,根本没有多少尊重的姿态,连她被网暴都不曾伸手。 如今换成我,却好像态度好了许多。 她不明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再说,同样的皮囊也会因灵魂不同,撒发出不同的光彩。 妹妹当年稍微一提,就主动送上门,在男人看来当然廉价易得。 许思邈不肯承认,是她的性格导致了上一世自己悲惨的结局,所以才拼命想把我拉进地狱。 看着妹妹燥怒的脸,我轻嗤了一声:“他觉得我能火,怕我这张漂亮的脸被打烂所以出手护了我一把,不行吗?”“再说,以我这张脸,如果真想走捷径,会等到今天”上下扫视了我两圈,妈妈居然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她讨厌我进入演艺圈,觉得我总是不着家,又挣不到钱。 但又相信,以我的外貌,想被包养的确是轻而易举的事。 灵魂与肉体融合之后,我的脸蛋越发精致。 如果说前世的妹妹是妩媚性感。 同样的脸放在我身上就是明媚清艳,气质透着股特殊的清丽感,与妹妹截然不同。 看了看我的外貌,妹妹寡淡的脸逐渐变得狰狞……晚上出来喝水时,我听见妹妹用英语在回电话。 选择了博士身份后,她的智商增高了不止一点。 连前世一直苦恼的英语现在也可以流利沟通了。 桌子上押着她的论文,我瞄了一眼,封面好像写着ACI。 ACI,好像是白国的AI研究机构……“看什么!你这个智商看得懂吗?”注意到我在看,妹妹一把将论文抽回来藏在身后。 没理会她的偏激,我把水杯放回去就打算往回走。 妹妹嫉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以为有张漂亮的脸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厉琛有多喜欢你,他不过是跟你玩玩。 连那些粉丝的爱都是假的,你迟早会被他们一脚踢出这个圈子……”深吸了口气,我转过身:“你说的是你吧。 ”“什么意思?”“你一直不想承认,是你的选择导致了最后你的结局,所以你拼命的攻击我,陷害我,就想证明你的选择没错。 ”“但路怎么样要看是谁来走,你走哪条路都不顺,我不是。 ”“妹妹,好好看着吧。 女演员这条路,我走得通。 ”没理会妹妹一脸的怨毒,我转身回了房。 11隔天,经纪人通知我可以去参加演技派综艺【我是演员】。 这档节目邀请了业内的三位顶尖前辈,选手多是小有争议或者演技傍身的娱乐圈新人演员。 得益于那条黑热搜给的热度,我才拿到了邀请函。 厉琛并未主动帮我解释什么。 如他所说,回归下属身份后,他只想看看我到底能走多远。 知道我跟厉琛也许关系不浅,休息室里的演员们看我的眼神既疏离又鄙夷,是隐隐的孤立状态。 包养这种事虽然大家见怪不怪,但拿到明面上,到底是不好看。 第一轮测试需要两个人配对,分别选择角色卡和道具,然后通过演技片段让导师猜出表演情境。 等到我上场时,搭档是最近当红的流量小生陆星野。 见对手是我,他隐隐的蹙起了眉头。 我将手里的角色卡和道具展示给镜头。 杀人犯和皮带。 直起了腰,导师们纷纷来了兴趣。 这个题材很多人选,但女演员,还是第一位。 等到上场时,我笑着递给陆星野一杯咖啡。 熟稔的姿态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相识已久。 “最近演了个杀人犯的角色,导演总是批评我演得太过外放。 ”陆星野苦恼得对我说。 “可杀人之后情绪的宣泄不是正常的吗?”我正低头喝着咖啡,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一定要外放的才算宣泄。 ”陆星野转头看我。 我笑着抬头:“看着他在你手里慢慢咽气,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瞳孔扩散 ,看着他嘴里再也不能吐出伤人的话,多梦幻?如果我是杀人犯那时候一定爽得双手颤抖。 ”“这副场景在我脑海里模拟过那么多遍,如果真的发生了,我应该会兴奋到瞳孔震颤吧……”愕然得张着嘴,陆星野像被吓到似的坐直了身子。 似乎在掩饰什么,他喝了一大口咖啡,搪塞着笑了两句。 “哈哈,说的跟你杀过一样。 ”我凑近了他,在他脸上吐息:“你怎么知道,我没杀过……”陆星野的身体渐渐滑落,他无力得向我伸手:“许柒柒,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慢悠悠得将皮带抽出来,把他捆在椅子上。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劈腿了吧。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对感情不忠的人……都该死!”说完,我猛地用力勒紧,手臂用力得爆起青筋。 “啪!”“啪!”导师带头站了起来,满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做的很好,这应该是第一个选择杀人犯身份卡的女学员,表演杀人犯不难,难得是紧张氛围的营造,你们注意她的节奏了吗?很好,值得我们给她通过卡。 ”“太棒了,你一定是目前最有灵气的女演员,反差也足够大,我敢发自内心的说,以后你一定能做一位好演员……”陆星野站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 连带着之前对我隐隐排斥的同行们,也站起来由衷得为我鼓掌。 果然,业务能力才是第一生产力。 迎着满室的掌声,我知道,这个综艺我来对了。 12演技综艺之后,我的风评有所回升。 不少营销号开始转发我演戏的片段。 底下网友们的回复与之前大不相同。 “本来以为只是来混日子的208,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人家本来就是想当好演员的,入行时她就说过自己想好好演戏,再说那照片只拍到一张公主抱的照片,就凭这个说成包养也太草率了。 ”“我知道,那时候我还去接过她,大冬天那么冷,只有这个小姐姐特地来看粉丝,还跟我们说了好一会儿话,那时她就说过自己只想当个好演员。 话就放在这里,我相信许柒柒一定是被黑的,她不是那种靠包养贪图享乐的人。 ”见我的热度有所回升,粉丝度也在短短几天涨了五十万。 大千影业这才姗姗来迟得发了声明,并拿出我在医院就诊的医疗卡,证实之前只是在片场晕倒凑巧被厉琛送去了医院,两人并没有除此之外的任何关系。 声明发出,有不少网友在我微博下面滑跪道歉。 包括那几个冲动行事的黑粉,还公开发表了道歉声明。 知道我是因为配合演戏,才出了事故昏迷的。 网友们对我的态度越发友善,排着队夸我是“敬业姐”。 随着综艺节目的播出。 我的热度水涨船高,还趁热接了两个不错的片约,妹妹知道后气歪了嘴。 她的学术报告像是陷入了困境,已经好几天没再去实验室。 也是,学术研究不像她以为的那般顺利。 能考上博士的没有蠢人,在一群聪明人里面,哪怕你是天才,也得老老实实的付出汗水才能得到学术成果。 可妹妹根本坐不住,她一直是个喜欢走捷径的人,必须要得到短期内的正向反馈,才愿意继续。 前世被包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做学术,向来得耐得住寂寞。 妹妹的困境可想而知。 尤其,她格外关注我的情况。 我被全网唾骂,她就眉开眼笑。 我的风评好转,她又目露凶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静心研究学术呢?13厉琛不再发信息约我吃饭,而是给我拿来了一份更好的艺人合约,我们之间彻底退回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如果说之前我是个杂牌的小演员,现在签了约,多少也算是公司力捧的小花。 芸姐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 也是,厉琛是个成熟的商人,一个有点感兴趣的花瓶,和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经济的摇钱树,要选哪个他分得清。 昨晚他试探过我,问我喜不喜欢钻石手链。 当时我说的什么?我说:“喜欢。 但自己买的,才够耀眼。 ”“厉总,跟一个可有可无的女朋友比,公司里多一个前途无量的影后,应该是更有性价比的选择吧。 ”那时厉琛没有说话。 只在第二天给我带来了演员合同。 我在演技综艺里表现得很出色。 最后一天决赛时,我表演了一个身逢乱世的戏子。 那时风雨飘摇,戏班子时常被樱花国军请去唱戏,也因此被骂汉奸。 但华军转移时,戏子一行人在地窖中保护了数百名军人。 班主等人被折磨身亡,最后剩下的,只有这被骂作汉奸的小小戏子。 舞台上,纤瘦白皙得身影上压着一个又一个凶残暴力的敌军。 他们在刻意羞辱她,想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戏子最是卑贱,你不干净了,还坚持什么?”“你本来就是汉奸,保护那些骂你的华国人,有什么用?”那个小小的身影便僵直着承受一切,只在实在忍受不了痛苦时,才佝偻着将腰完成了虾米。 她始终不肯开口,也不肯示弱。 他们拿不到答案,便用上了木棍,用上了炮烙甚至老虎钳。 于是,隔着镜头,观众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被折磨的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甚至浑身颤抖得痉挛。 但就是不肯睁眼,也不肯松口说话。 看着那张面如纸色,青筋毕露的脸,人们毫不怀疑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甚至有些不忍,想劝她,要不就尽快去了吧。 这样活着,也是折磨。 挨了不知道几个日夜,等外面响起华军进攻的消息,女人才轻笑着睁开了眼。 有人进来颤抖着拆开了她身上的刑具。 有人不忍得哭出了声。 而那个女人,只用沙哑的嗓子轻声道:“我是华国人,我不是汉奸,是吗?”“是。 ”来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很干净,我不是自愿的。 ”“对,我们都知道,你很干净。 ”已经有女兵哭出了声来。 有人用帕子擦干净了那张粘着血渍的脸,镜头外的观众得以窥见往昔戏子的惊人美貌。 可惜,她被折磨了太久,连指甲都被剥去,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依然明亮,里面闪动着不屈的光。 遥遥望着天花板,气若游丝的戏子哼起了儿时的童谣小调,像是在为自己唱一首送别的悲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曲终,人故去。 满场起立。 不少观众抹着眼泪大力鼓掌。 这场表演,拿到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被网友吹成了“演技姐。 ”有导师向我伸来了橄榄枝,那可是公认得奖王者的大导。 短短两个月,我的粉丝直冲千万,还有了自己的全国后援会。 当红炸子鸡陆星野红着脸向我发来了合作邀请,几个爆红的综艺也递来了邀请函。 妈妈在电视上看见了我的演技片段,知道我现在前途正好。 她逢人就向外吹嘘,说自己的大女儿是个有出息的,以后要当大明星呢。 我越来越红,妈妈嘴里提及我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她像是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14没过多久,跟许飞一起拍戏的剧方给我发来消息。 导演的声音毕恭毕敬,他客客气气得问我,是否愿意回剧组补拍几个镜头,她们愿意给我加戏。 看着妹妹嫉恨的眼,我笑着点了点头。 这次回来,剧组给我安排了一个大休息室。 甚至之前的那些演员,都小心翼翼得过来给我打招呼。 她们怕我记恨之前的事。 其实根本没有,我笑着安抚了她们,态度与从前一般无二。 看着我这样受欢迎,飞哥强笑着夸了我两句。 “我就知道许柒柒是个能演的,之前刚拍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以后可别忘了提携咱们……”他说的姿态极低。 但我没有忽略他眼中闪过的不忿和阴毒。 我冲他笑:“飞哥对我的照顾我怎么会忘呢?您对我的恩情,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他尴尬得走远了。 好不容易逮到当红的演员拍摄,编剧给我加了不少戏份。 等全部拍完后,已经是深夜。 我回了休息室,不加思索得喝了手边的水,然后慢慢昏睡了过去。 视野最后闪过的,是妹妹嫉恨的脸。 15意识迷蒙间,我好像听到了许飞和妹妹的交谈声。 “相机和监控都准备好了吗?”“放心吧,保证能把你们照得清清楚楚,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许柒柒报复你了。 ”“你也是真狠心啊,那可是你亲姐姐……”“怎么?难道你不想睡她,你不想看她身败名裂?”这两个人,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慢慢积蓄力量,等到意识清醒不少后,我才佯装着刚睡醒似的睁开了眼。 房间里只有许飞在,床脚还有我的包。 见我睁眼,许飞笑着爬了上来:“感觉怎么样,药我可没给你下多少。 ”“许柒柒,你的照片我可拍了不少,你要是陪我一晚,我就不发出去,怎么样?”像是被他吓到似的,我抽噎了两声,然后把腻白的胳膊搭在他肩上。 “你这么吓我干什么,只是睡一晚,早点跟我说就是了。 ”顿了顿,许飞笑了。 “我说你怎么爬得这么快,这是托了哪个大人物的福吧。 ”“装什么贞洁烈女,现在还不是躺在我身下……”一边说着,许飞狞笑着凑在我颈边喘息。 我将他拉开:“等等,我去包里拿个套。 ”许飞倚在床脚,志得意满得笑了:“身经百战啊,你个小骚货……”话还没说完,许飞就被我的电棍一把抡到头上。 准备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电棍是最新款,我买了配置最高的那种,把许飞打得痛叫出声。 “你敢打我,贱人!你就不怕我把照片散出去吗?嗷--”“你散!有本事你就去发,只要你发了,我马上就去报警。 ”不过,许飞这话提醒了我。 趁他被点的浑身无力,我把许飞扒了个精光,摆了不少性感姿势。 惊恐得看着我的操作,许飞再也不敢说出威胁我的话。 对这种烂人,以暴制暴才是更好的选择。 16挣扎着回了家。 妈妈告诉我妹妹的论文进展到最要紧的时期。 已经搬进学校去了。 我在心中嗤笑,是搬进学校去,还是心虚跑路了。 许飞已经告诉了我,是妹妹跑进来我的休息室下药。 走红之后助理和工作人员都是新招的 ,芸姐不在,她们把许思邈放了进去,这才让我着了道。 去书房转了一圈,我打电话给了厉琛。 “帮我查一个半导体机构有没有跟我妹妹联系过,资料我发给你。 ”“如果是真的,那我身上,要有个大新闻了……”许思邈这么执着的要害我。 不送她一个大礼,怎么说得过去。 17隔了几天,妹妹研究了很久的论文发出,获得了白国“科技之星”奖项。 她远赴国外领奖。 国内的媒体把她吹成了为国争光的优秀科学家。 照片里,她笑得明媚张扬,连寡淡的脸都被衬得光彩夺目。 听说她已经签了国内最好的研究所,负责一些国内外联合研究的项目,待遇极好。 看起来比我当年还优秀。 爸妈笑歪了嘴,见人就夸赞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有出息。 一个走学术,一个走艺术,都是争气的孩子。 回国那天,爸妈还给妹妹开了个欢迎会。 所有的亲戚都在现场,还来了不少媒体。 冷笑着扫了我一眼,妹妹在台上开口:“靠实力永远比靠美色有用,我会永远脚踏实地,永远热烈勤勉……”看起来,这是冲我来的。 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当着媒体的面,爸妈还是带头鼓掌示意。 闻到了火药味,媒体将镜头对准我的脸。 以为我会生气,许思邈笑得肆意。 “我要谢谢爸妈对我的培养,谢谢母校的栽培,以及最重要的,谢谢我的姐姐。 ”“要不是她嘲笑我做什么都做不好,我也不会这样发奋努力……”台下一片哗然。 18我在互联网上一向以好人缘和演技佳出名,没人知道我跟亲妹妹还有这样的龃龉。 爸妈冷脸让她住嘴,可她不听。 “姐姐说自己生得貌美,做什么都能做好,看样子大千影业的太子爷对你不错……”这话一出,直接将我钉死在走后门,靠男人的耻辱架上。 我提前给厉琛发了消息,这会他已经带着警察到门口了。 许思邈还在大放厥词,我直接打断了她:“难道我说的不对,不管是读书还是演戏,我都走得通,不是吗?”“不像你,做什么都只会靠作弊。 ”“当间谍偷论文的感觉怎么样,妹妹?”媒体的闪光灯亮个不停,将许思邈煞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尖声反驳:“你在撒谎,我没有!”背对着她,我冲厉琛招招手:“有没有,还是跟警察好好说吧 。 ”早在我参加演技综艺时,许思邈就联系上了白国的半导体研究机构。 她没有耐心做研究,只想将学术当做踏板,获取名利。 薛教授学生的身份让她很容易能拿到华国半导体研究机密。 一方提供资料,一方提供名利。 他们一拍即合。 这次科技之星的奖项,就是白国给许思邈“努力工作”的奖励。 若不是厉琛家里能量够大,没人能查到这些。 谁会想到,女明星的妹妹,前途无量的青北学子会是“汉奸”。 被带走时,许思邈还冲着我叫嚣:“许柒柒,这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光环本该是我的,女明星也是我的,厉琛也是我的,你们都被许柒柒骗了,她是个贱人!”她像是已经疯了,满眼猩红得说些没人能听懂的话。 但没关系,现在没人在意了。 在牢狱里,许思邈抵死不认自己做过出卖国家的事。 直到厉琛将证据甩到她面前。 绝望之余,她咬出了许飞,妄想许飞能够甩出证据让我身败名裂。 可许飞根本不敢开口,只将一切都推给许思邈。 说她因为嫉恨,一心想害死自己姐姐。 知道这一切后,网上炸开了锅。 “所以这个妹妹一心想陷害自己亲姐姐,还把她送到男人房里,神经病吧。 ”“就是神经病,还说厉琛太子爷是她老公呢?我看她有妄想症。 ”“之前她就在剧组故意打自己姐姐,那时候就有新闻柒柒在片场被打晕过去了。 她早就起了杀心了吧,好狠的心,还好柒柒幸运躲过一劫。 ”“够了,我都怜爱柒柒了,美女为什么这么惨,还有许飞那个渣男,性骚扰就性骚扰,讲什么前辈教育后辈的话,想一巴掌抽他脸上,人渣!”看到这一切时,我已经在后台等位了。 许飞涉嫌犯罪,最终还是被拘留在案。 知道我现在能量巨大,爸妈想为许思邈求情,看着我阴沉的脸又不敢开口。 他们向来自私自利,哪个孩子优秀,就偏爱哪个孩子。 如今许思邈入狱,养老都挂在我这个大女儿身上,当然不敢得罪我。 一直到入狱,许思邈都觉得,是我在害她,是我挡了她的通天路。 可事实上,这所谓的通天路,就如空中悬梯。 看着高耸入云,可以一步登天。 实则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台下有粉丝喊着我的名字,我笑着点头示意。 她们喊的更欢了。 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表明,还有他们站在我身后。 “让我们欢迎,第二十八届金兰奖最佳女演员——许柒柒!”主持人在幕前宣布。 有追光灯照亮了上台的路。 在众人的目光下,我一步步踏上阶梯,步伐坚定。 许思邈不明白,不管是哪一条。 只有自己脚踏实地走出来的,才算捷径 。 看不到的春暖花开 五年期限一到,我立刻拿出离婚协议,甩在许时慕脸上。 许时慕不以为然,还当我像以往一样闹脾气。 他笃定我会永远守在他身边。 可再真挚的爱意,也会因为一次次失望消磨殆尽。 01我关掉手机日历提醒,将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客厅空空荡荡,没有丝毫暖意。 我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感叹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什么时候回家?”拨通电话,许时慕那边传来酒杯相撞和女生娇柔的呢喃声。 “催催催,一天天的,就知道管着我。 ”许时慕不耐烦地回答。 “离婚协议准备好了,你回来签字。 ”我顿了顿,如释重负般,“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 ”电话那头传来女子谄媚的笑声,过了几秒,电话被挂断。 我将戒指摘下,放在离婚协议旁。 时针不停转动,我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 直到半夜,许时慕才醉醺醺回到家。 我像个木头人,坐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不像往常那样,卑微地迎着许时慕回来,给他挂衣服,端茶倒水。 许时慕脱下外套,顺手递过去,发现没人接,不满地皱皱眉头,“这不是回来了,你又在闹什么。 ”我将离婚协议往前一推,定定看着他。 许时慕一脸不屑,摇摇晃晃翻看着协议,生怕我在协议里给他挖坑。 “放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开你。 ”我端详着许时慕的样貌,眉目清俊,身形挺拔。 只可惜,是个渣男。 许时慕看完协议,狐疑地瞧着我,“真要净身出户?你不是有什么阴谋吧?”“庄晓梦,这样,你直接说个数,想要多少钱?”我笑出了声,面带冷意,红了眼眶。 “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是坚信我嫁给你,只是因为钱?”“不然呢?”许时慕脱口而出,默了默,又补上一句,“反正,你现在能想通就好。 ”相识十年,结婚五年,在许时慕眼中,我和外面的拜金女并无不同。 我抄起协议,一把甩在许时慕脸上。 许时慕惊诧过后,满脸怒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我懒得与他争辩,开始打包行李。 即便已是深夜,我还是义无反顾拖着行李离开。 许时慕终于摆脱了我,我也终于完成了许爷爷的嘱托。 身后传来许时慕的喊声,“协议我会叫律师再写一份,你明天就去公司签字。 ”深夜的风,刺骨的冷,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许时慕,从今以后,没有人再在你身后照顾你,替你打理许家。 希望你不要辜负许爷爷的期待。 02第二天,我早早在办公室等着。 许时慕的助理见我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尴尬不已。 一趟趟送咖啡茶点,让我不要心急,“许夫人,许总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助理在一旁,搓着手,讪笑着解释。 我端起咖啡,呷了几口,真苦。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许时慕对我态度冷淡。 也就是助理好心,还唤我一句许夫人。 其他人眼中,我许夫人的名号,早已名存实亡。 临近中午,许时慕才慢悠悠来到公司。 一同出现的,还有娇滴滴的秘书林溪。 两人挨得很近,胳膊都要贴到一起去。 林溪见到我,表现出害怕的神情,往后退了几步。 “许时慕,这里是公司,你带着情人大摇大摆的样子,真是给许家丢脸!”我没好气地出言讽刺。 林溪带着哭腔,声音柔柔弱弱的,“庄姐姐,我和许总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公司,要么称呼我庄总,要么称呼我许夫人。 ”我站起身,走到林溪面前,居高临下,“身为秘书,这点道理都不懂?这职业素质,啧啧啧。 ”林溪恨恨瞪我一眼,退到许时慕身后,呜呜咽咽。 许时慕护着林溪,气呼呼反驳,“我的人,用不着你来教训。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重新拟好一份。 给你房子和现金,没有亏待你。 ”听到离婚协议,身后的林溪眼睛一亮。 见我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又立马低下头。 我快速翻翻协议,大手一挥,签好名字。 许时慕见我没有丝毫犹豫,咳嗽两声,“你可看好了,签完字就……”“不后悔,放心。 一个月后去办手续。 ”我出声打断,拎起包快步离去。 许爷爷,对不起。 许时慕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买好回村的车票,时隔多年,我终于踏上返乡的路。 下了火车,辗转乘面包车,再徒步走过坑坑洼洼的泥土路,总算回了村。 城里的变化日新月异,村庄却还是老样子,又旧又破。 村里没有花店,我只能在后山摘了一下午野花,修修整整带到父母墓前。 爸妈早年在黑心的爆竹厂工作,发生爆炸后,双双身亡。 一夜之间,我成了孤儿,是许氏的慈善基金帮助了我。 待到我大学毕业时,入职许氏公司工作,结识许家人。 我拼命工作,只为报恩。 许爷爷临终前,嘱托我照顾许时慕,五年为限。 “晓梦,时慕那孩子,浪荡惯了。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给你做主。 ”当年的许时慕,高高帅帅,痞里痞气,最得小姑娘欢心。 从村子里走出的我,见到打扮矜贵的许时慕,就像见到童话中的王子。 “若五年之后,你还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离婚。 许家会补偿你。 ”“晓梦,给时慕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 ”我羞红了脸,等着许时慕的回应。 我天真的以为,许时慕同意,就表示他的心中,是喜欢我的。 没想到,大婚当晚,许时慕一脸嫌恶地看着我,“庄晓梦,你真是好手段!”03原来,之前相识五年,许时慕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他坚信我是步步筹谋,哄骗许爷爷,得了认可。 之后结婚的五年,我勤勤恳恳,为许氏公司任劳任怨,巩固许氏的商业地位。 许时慕隔三差五爆出花边新闻,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从不曾大吵大闹,尽我所能不让许时慕误入歧途。 五年来,我每天都在倒计时,若是还留不住许时慕,我就放他自由。 夕阳西下,余晖打在我脸上,也打在父母的墓碑上。 我诉说着五年来的委屈,絮絮叨叨的,不知不觉鼻头就酸了。 “爸爸妈妈,我后悔了。 ”“当年报恩,我夹杂了些小心思。 我喜欢许时慕,一时昏了头。 如今的局面,怨不得别人。 ”“如果我不被许时慕的外表迷惑,只是专心工作,不结婚,一切会不会更好?”离开时,斜阳将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个人,孤孤单单。 我开始陷入沉睡,昏昏沉沉的,一连几天都是。 起初我以为只是这几年太过操劳,积劳成疾落下的毛病。 回到A市医院检查后,我拿着诊断报告,愣在原地。 怎么,就只剩几个月了呢?“喂,庄晓梦,明天民政局,你可别忘了。 ”我全身冰凉,走不动也说不出话。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后悔了吧?我可告诉你……”许时慕在电话里讽刺嘲弄,我听着听着就听不清楚了。 好像有一堆蜜蜂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吵着。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住所。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我快要去和你们团聚了。 明天过后,我就没有家了。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走了,谁来给我办后事?想到自己要孤零零地离开,我有些害怕。 第二天,我对着镜子,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底,才堪堪盖住惨白的脸色。 再化一个大红唇,勉强提升些气色。 “这都几点了?”许时慕一脸不耐烦地嘟囔。 “这么浓的妆,花里胡哨。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我……”我斟酌着措辞,犹豫着说道。 “晓梦姐,你怎么来这么晚?许总等你好久了。 ”林溪从许时慕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 我的胸口又开始疼,暗暗攥紧拳头。 “许时慕,带着小三来离婚,你还要不要脸!”“庄晓梦,你别胡说八道!下午公司有事,林溪是陪我去签合同。 ”我本想和许时慕卖个惨,毕竟我也怕死,想有个人能安慰我一下。 现在这个情景,我彻底对许时慕死心。 一个带着小三来离婚的男人,还能指望他什么?我大步流星往民政局走去,许时慕快步跟上来。 我在门口突然停下,指着林溪,恶狠狠地,“你也跟着进来办业务?离婚结婚一条龙?”04林溪一愣,看看许时慕阴沉的脸色,瑟缩着退了出去。 签字按指纹,钢戳落下,手续三五分钟就办完。 原来结束一段关系,这么简单。 五年的纠缠,只需五分钟,就彻底结束。 现如今,离婚证也是红红的本子。 有些讽刺,离婚,竟也是值得庆幸的。 许时慕最后看了我一眼。 没有不舍更没有深情,甚至没留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和林溪肩并肩消失。 许时慕不知道,我曾经无数次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在我们还未结婚时,分别时他会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瞧我。 我们四目相对,各自傻乐。 后来他被爷爷逼迫,与我结婚。 自那之后,他离开,就再也没回过头。 每次,都是我再身后,目送他远去。 许时慕,再见,再也不见。 我胸口扎心地疼,鼻血止不住地流。 好在,许时慕不再回头,看不见我狼狈的模样。 林溪约我见面,我同意了。 她将我约在许时慕给她买的房子里。 一流的小区,精装修,富丽堂皇的,比我住的好。 许时慕是真舍得给他的小情人花钱。 林溪趾高气昂的,悠哉地摆弄着美甲。 我翘着二郎腿,慵慵懒懒的。 “许时慕用婚内财产给小三买的,我可以起诉追回。 ”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林溪,笑容瞬间僵住。 “有话快说,我很忙。 ”我支棱着脑袋,等着这个年轻小姑娘的示威。 “庄晓梦,你现在已经和时慕离婚了。 钱也分到手,不要再纠缠他。 ”“于公,我是副总,开除一个秘书的权利还是有的。 ”“于私,你一个小三,挤走原配,还觉得光荣了?”我冷冷回复,既同情又轻蔑地看着林溪。 “时慕喜欢的是我,你已经人老珠黄了,别再痴心妄想!”林溪见我毫不在意,感觉受到羞辱,大声叫喊。 我按下录音停止键。 证据到手,我把录音一放,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林溪瞬间熄了火。 “许时慕这个垃圾我已经丢了,你爱捡就捡。 别再来烦我。 ”若不是生命快走到尽头,除去治疗费,钱对我已经没有意义,我非得惩治一下林溪。 录音我最终还是发给许时慕,不为出气,只是想让他认清林溪的真面目。 我恨许时慕,但也希望他好好的。 全当还了许爷爷当年的恩情。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希望他找个靠谱的伴侣。 我辞去许氏副总的职位,去了南方一家有名的医院治疗。 住院前,我无数次抱怨老天的不公,疾病的无情。 可到了医院,比我可怜之人比比皆是。 病更重的,付不起医疗费的,太多悲惨的故事在这里发生。 我积极配合治疗,希望出现奇迹。 起先,我住在普通病房里,有点人气,热热闹闹的。 看着其他病人家属,来来往往探望,我不由得有些落寞。 这世上,没有人再会关心我了。 05我花钱转到单人病房,高价雇了个护工李阿姨。 李阿姨认真又细心,得知我情况后,更是把我当亲女儿般照顾。 “晓梦,你又偷偷吃雪糕!”李阿姨一把抢过被咬了一半的雪糕,小声埋怨。 我装作十分委屈,低着头,“药太苦了,我想吃点甜的。 ”李阿姨眼里闪着泪花,哽咽着,“那也少吃点,太凉。 我去给你买点糖。 ”我刚要阻止,李阿姨动作麻利地走出病房。 不一会儿,就带来一包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递到我嘴边。 “吃这个,可甜了。 我问过护士,可以少量吃。 ”奶糖在口中慢慢融化,甜在嘴里,也甜在心里。 真开心,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关心我。 吃药,打针,日复一日。 老天没有眷顾我,病情急转直下。 好几次,我瞧见李阿姨暗地里咨询医生护士,然后躲到角落,偷偷抹眼泪。 我和李阿姨说,除了医药费,我还剩下不少钱。 如果到了我走的那一天,帮我简单办下后事。 烧了,和我父母葬在一起。 剩下的钱,她拿去养老。 李阿姨连忙捂住我的嘴,“呸呸呸,胡说八道。 ”“你一定会好的,还有好几十年呢。 ”我笑笑,不置可否。 李阿姨却急了,非得迷信地让我说呸呸呸。 仿佛这样,老天就真能让我收回说出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病魔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李阿姨工作愈发卖力,我打趣道,她这是为了要继承我的遗产。 李阿姨气得脸通红,用很轻的力量揪着我耳朵,“我是为了你能快快好起来。 ”说完,李阿姨没了气焰,眼眶里蓄满泪水。 我举起双手投降,乖乖认错。 护士悄悄告诉我,李阿姨知道我半夜疼得翻来覆去,已经在申请加床陪护。 我揉揉眼睛,鼻头发酸。 “为什么不接电话?”许时慕打来电话,质问的口气。 彼时我输着液,冰凉的液体顺着针头流入体内,难受得我直哆嗦。 “都两清了,你现在于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不和陌生人说话,不接陌生人电话,有问题?”我强忍着恶心,挂断电话。 想想还不解气,我把许时慕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瞬间世界都清静了。 许时慕大少爷脾气,竟然电话轰炸我所有认识的同事朋友。 一时间,所有人都打电话、发信息,询问我的行踪。 一天到晚,电话响个不停。 李阿姨担忧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无奈地叹气,“一个长不大的倔脾气孩子。 ”我认输,主动联系许时慕。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纠缠我,你的林溪小宝贝不难过吗?”许时慕语气出奇的温和,“晓梦,你回来上班吧。 ”“我们虽然离婚了,但你依旧是许氏的副总……”我竟然天真地幻想,许时慕是想我了。 不习惯我的突然消失,又或者对曾经的决定,有一丝丝的后悔。 原来,原来只是想让我回去继续当牛做马。 06从毕业到离婚,整整十个年头。 欠许氏的,钱与恩情,我早已还清。 我问心无愧。 许时慕在电话那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给我画饼,“许氏的待遇,比外边不知好了多少。 ”“你继续回来,我可以给你升职加薪。 ”我只淡淡回了一个字,“滚。 ”“什么?”许时慕听到我的回答,一时反应不过来,久久没有回应。 “听不懂吗,那我慢慢再说一次。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去。 你这摊烂泥,要是扶不起许氏,趁早转手。 ”生平头一次被人嘲讽,字字戳心,许时慕恼羞成怒,挂断电话。 李阿姨见我思绪不宁,又给我颗奶糖,像是在哄小孩。 我含着糖,给李阿姨讲和前夫的往事。 李阿姨越听越气愤,和我一起,骂了许时慕一下午。 我们俩,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临了,李阿姨瞅我还在担心公司的事,握紧我冰冷的手,“晓梦,我不懂大公司的弯弯绕绕。 但是,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呢?”“你这样,就该好好休息。 天塌了,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是啊,命都要没了,还管工作,是不是太傻了?李阿姨和我日日相伴,天南海北的聊。 我让她陪我一起追星追剧,看漫画看。 起初,李阿姨总说这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她跟不上时代,也不感兴趣。 被我强压着看了一段时间,兴致勃勃。 再之后,对各路明星,热播剧集,火的漫画,如数家珍。 我俩天天凑在一起,举着平板电脑,头挨着头,对里面的内容犯花痴。 李阿姨给我推荐一部漫画,特别好看,一周只更新一画。 我在病床辗转反侧,嘟囔着,“什么时候才能大结局啊,我怕是等不到了。 ”李阿姨拍拍我脑袋,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一定要好好治疗,和她一起追到大结局。 冬至,吃饺子的日子。 我和护士请假,带着李阿姨去吃大餐。 饺子什么的,李阿姨肯定经常吃,要去就去贵点的地方。 问了海鲜饭店鱼的价格,李阿姨死拉硬拽把我拖出来。 我叉着腰笑岔了气,“没事,我有钱。 现在不花,到了地下,也吃不到了。 ”“呸呸呸。 ”李阿姨又涨红了脸,教训我。 最后,我俩在烤肉店里,就着炉子对坐在一起。 烧红的碳让热气四下蒸腾,烤得全身都暖暖的。 我夹起肉,塞进嘴里,仔细品味。 肉的美味在嘴里爆炸,香得流油。 我发出满足地感叹,“最后一个冬天的美食,美味!”李阿姨红着眼眶瞪我,我喝了口果汁,嘻嘻笑道,“知道啦,知道啦,呸呸呸。 ”出饭店门的一刹那,冷风直直灌进脖子里。 我哆哆嗦嗦地往回走,李阿姨见状,立即要自掏腰包给我打车。 我摇摇头拒绝,想在外多走走。 李阿姨拗不过我,我俩只得互相搀扶,往医院走去。 多活几个月吧,熬到春暖花开。 死在寒风刺骨,万物枯败的冬季,太凄凉了。 本是开心的一天,在见到许时慕堵在病房门口那一刻,全毁了。 07 07我打发李阿姨去帮我采买物品。 许时慕就静静等着,一句话不说。 我进入病房躺着,他才跟了过来,站在床边。 许时慕风尘仆仆的模样,胡茬都没刮利索。 “先说好,我是不可能回去上班了。 ”“不,不是让你去工作。 ”许时慕慌慌张张打断我,“你得病了?怎不和我说?”若不是许时慕真真切切站在我面前,我都怀疑我病得幻听了。 从来都是大少爷口气的许时慕,今天居然低三下四的。 “咱俩是陌生人,我病了,有必要告诉一个陌生人吗?”许时慕伸过手来拉我,被我侧身躲开,“别这样,晓梦,对不起。 ”许时慕一反常态地,声音都在颤抖。 “别别别,去光明正大地搂你的小情人们吧。 ”我掸了掸衣袖,嫌恶地说道,“离我远些,反胃。 ”我拜托护士将许时慕轰出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深情为什么总是迟来,后悔总在于事无补之时。 医院的每一天,平凡且单调。 李阿姨依旧和我天天捧着平板电脑,聊东聊西。 李阿姨命令我,那部好看的漫画,必须和我一起追到结尾。 我讪笑着答应。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病房里天天有人送花送食物。 许时慕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哄女生开心。 一开始,我还会当着许时慕的面,扔进垃圾桶。 时间久了,没意思,还浪费。 我和李阿姨该吃吃,该喝喝。 日子过得挺滋润。 半夜,我头痛失眠,想去外面,看看月光。 楼道里乌漆嘛黑的,紧急通道的指示标志泛着绿光,有些恐怖。 路过长椅边,看到一个人突然一动,吓得我尖叫出声。 “别怕,晓梦,是我。 ”许时慕的声音传来,我镇定地回了回神,才平复心情。 我不满地质问,“大半夜的,装鬼吓人啊!”许时慕现在脾气好得出奇。 “我就是想守着你,万一你有需要帮忙的……”我有些好笑的回复,“曾经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守着你的小情人们。 ”“如今,你别在我眼前晃悠,就是最大的帮助。 ”许时慕,你是怎么做到,每一步都做错的呢?许时慕低着头,颓废了几秒钟。 突然张开双臂,想要抱住我。 我吓得连连后退,没了看月光的心情。 跑回病房,死死关好房门。 李阿姨被关门声惊醒,连忙起身,将我上上下下审视个遍。 确定没有受伤,才放我回去睡觉。 李阿姨和我讲,许时慕在外面已经守了好几天,护士怎么轰都轰不走。 我撇撇嘴,指出,“他呀,就是没人伺候了,想让我回去继续当苦力。 ”门不隔音,只听得门口传来许时慕焦急的解释声,“不是,不是这样的!”08真是不让人消停。 因为许时慕的话,我一整宿失眠。 第二天阳光明媚,我得了准许,坐轮椅去院子里晒太阳。 是的,坐轮椅,我痛得太厉害,经常走不动道。 阳光大好,晒太阳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事儿。 如果许时慕不阴魂不散地在一旁,就更好了。 李阿姨临阵倒戈,将轮椅扶手让给许时慕,自己走到一旁。 我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也无可奈何。 “许时慕,求你和以前一样狠心,别这样惺惺作态。 我不适应。 ”我眉头紧皱,思索着如何才能将他打发走。 “晓梦,我错了,真的错了。 ”大抵是无数次的失望,让我对许时慕的感情彻底封存。 无论他如何哀求,都荡不起我心中一丝波澜。 “公司的事务,我在离职前把资料和注意事项写得清清楚楚,非常细致。 ”“至于生活方面,你要么找个贴心的伴侣,要么雇个家政。 ”“我对你,真的没用了。 ”我直视阳光,睁不开眼。 这样,泪就不会留下。 “不,不是这样的。 ”许时慕颤抖着蹲下,喃喃自语。 “你会好起来的,会好的。 ”听着他喋喋不休,我实在厌烦,伸手推了他一把。 许时慕这么大个人,被我轻轻一推,就坐到地上。 我眉头一抽,“你起来,别讹人啊。 ”一枚钻戒,从许时慕兜里滚出来。 亮晶晶的,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许时慕像是丢失珍宝般,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捧在手心里。 怕上面沾了灰,用袖口仔细擦拭。 我看着他这样,倍感讽刺。 是不是曾经的我,也这么卑微,这么可笑。 许时慕蹲着把戒指递过来,眼神亮晶晶地,商量着开口,“晓梦,戒指。 还戴着,好么?”我摸了摸许时慕的头,检查了一下。 许时慕此时就像只大狗,被主人摸头,整个人开心得不行。 “这也没磕坏脑子呀!”我嘀咕着。 许时慕还保持递戒指的动作,一动不动。 周边不时有人看过来,我有些尴尬,叫他站起来说话。 许时慕不听,维持着递戒指的姿势,眼神炽热地看着我。 我叹口气,接过戒指,戴上。 许时慕瞬间站起,激动得结结巴巴,“晓梦,你,你……”我将手对着阳光。 阳光下,大钻戒闪得耀眼。 我转动戒指,给许时慕看。 现在的我,骨瘦嶙峋,戒指在手指上,松松垮垮的。 手一低,自动脱落。 “看看,过去的东西,已经不合适了。 ”“过去的人,也不合适了。 ”我自己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徒留许时慕在地上,寻找又一次掉落的戒指。 09过年了,医院外喜气洋洋,医院内冷冷清清。 老人说,冬在尾,冻死鬼。 是有道理的。 之前入住的多人病房里,好几个人,没能挨过今年冬天。 我望着窗外的雪,有些感伤。 努力治疗,努力活着。 只是,活过了今年冬天,我恐怕也见不到明年的雪景。 太累了。 李阿姨三番两次要求,陪我过年。 我知道她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死活不同意。 “回去吧,给我照照片拍视频。 ”“年夜饭,放鞭炮,都给我拍下来。 ”我说陪着我,就是两个人一起孤单。 这心里压力,得让我少活好些天。 李阿姨抽噎着,“呸呸呸。 ”把一切照料好,李阿姨告诉我她先回去,来年再来。 我必须,等她来年回来。 不许换护工,不许赖账。 年后,她给我带好吃的。 我笑着应下,不点破这些天,她在病房外和许时慕的密谋。 大年三十,许时慕不知从哪里推来一辆小推车。 上面满满当当的年夜菜,有鱼有肉,好不丰盛。 许时慕在门外踌躇许久,不敢敲门。 我只好走下床,开门。 “还不过来,等着菜凉了吗?”我倚靠在门框,调侃道。 许时慕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 又像被家长原谅后,瞬间喜笑颜开,乐开了花。 我盘腿坐在病床上,许时慕拿了把椅子,坐在一边。 病房安安静静,没有寻常人家过年的热闹氛围。 只有透过玻璃窗外,时不时的彩色烟花,烘托过年的氛围。 “晓梦,新春快乐!”许时慕慢慢吞吞说道。 低眉顺眼地样子,仿佛变了个人。 我特别想回一句:快要死了,快乐不起来了。 张了几次嘴,还是咽下去没说。 没必要,不剩多少时日了,不想再和他互相伤害了。 我夹了块鱼肉,肉质鲜嫩细腻,入口即化。 “好吃,真香。 ”我由衷夸赞。 许时慕小心翼翼观察我的表情,“那明年还吃。 明年,还一起吃。 ”我夹着美味,不停往嘴里塞,吃着吃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许时慕瞬间慌了,抬手想给我擦眼泪,被我扭头避开。 “许时慕,五年了,这是你第一次过年陪我。 ”“第一次一起过年。 还是在离婚后,还是在我要死了的时候。 ”许时慕全身都在颤抖,垂下头。 我放下筷子细数,“第一年,你恨被爷爷逼迫成婚,不理我。 ”“第二年,你和狐朋狗友们相聚。 ”“第三年,有了小情人,不再回家。 ”……“五年了,整整五年,我都没盼到一个团聚的节日。 ”“许时慕,我想问问。 结婚之前那个,护我助我的大哥哥,去了哪儿?”许时慕整个人蜷在一起,掩面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摇摇头,最后一个新年,还是没过好。 真烦。 最后一个新年,比以往,更加不快乐。 10春节后没几天,李阿姨就赶回来照顾我。 我借此终于能名正言顺赶走许时慕,省的他二十四小时围着我转。 看着不痛快。 以前见他一面都是奢侈,如今天天在面前,竟然这么令我倒胃口。 李阿姨是真心待我,不仅早早回来,还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 吃的喝的用的玩儿的,应有尽有。 “乡下土货,但都是好东西,别嫌弃。 ”我啃着带来的地瓜干,心满意足。 医生和我交代病情,恶化了,要尽快化疗。 李阿姨握着我手,不停念叨,“不怕不怕,治疗就能好。 我还打算明年,将小孙女带来给你看看呢。 ”我翻过身,抱着李阿姨,“我不剃头,太丑了。 ”“没头发,更冷了。 ”医生和李阿姨齐上阵,轮番劝我。 许时慕买了一堆帽子,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晓梦,你看,带上帽子就没事了 。 ”“这些都是我亲自去挑的,质量好,款式好,暖和。 ”我窝在被子里生闷气,想象着自己光头的模样,回了一嘴,“你眼光确实好,各式各样的,都是美女。 ”许时慕一滞,半晌不吱声。 “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没有以后了,也不想再管你的以后。 挣扎无果,我还是乖乖听话,剃了发。 许时慕理的,他说保证手艺好,不会划伤,干干净净。 我也放下芥蒂,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回许大少爷的伺候。 剃好之后,我第一时间拿起镜子。 镜子里的我,瘦成了皮包骨,白得可怕的病态样。 头顶倒是真如许时慕承诺的,光光滑滑的。 我又挑了顶帽子戴上,好看许多。 也如许时慕承诺的,暖和。 如果浪子早些回头,多好。 生活没有如果,现实残酷,结局往往不尽如人意。 许时慕见我对帽子十分满意,乐呵呵地。 我见不得他开心,讥讽道,“几顶帽子就能哄开心,我确实是不值钱。 ”“你的小情人们,不是送车就是送房。 我还真是得认清自己的待遇。 ”许时慕闻言,立刻搭话,“晓梦,对不起。 你要什么,我都买。 ”“车子,房子,现金,股份……”我翻看平板电脑,继续追剧,头也不抬,“别别别,省着点儿吧。 我用不着,回头烧了就是个小盒子的体积。 ”“不会的!”许时慕大喊道。 吓了我一跳,平板电脑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看傻子般瞧这许时慕,真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对,对不起。 ”许时慕又开始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你会好的,一定会的。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许时慕转身离开。 那样子,像是真有什么独门绝技,能让我起死回生。 11许时慕消失了几天,我终于能眼不见心不烦。 化疗对于我,只是和死神多借几天时光。 我开始着手整理身后事。 家人,都已经离世。 钱财,一上午就能理清。 我突然发现,我和这个世界,竟然没什么多余的链接。 简简单单来,也简简单单走。 剩不下什么,也没什么牵挂。 我悄悄和公证处约好时间。 李阿姨只当我又馋了,听从我安排,和医院请假。 好巧不巧,离开的当天,许时慕回来了。 见我出院,他焦急地拦下。 听李阿姨说是去外面吃大餐,才放下心来。 随即,化身大狗,如影随形,赶也赶不走。 我们去了小吃街,琳琅满目的小吃勾着我的味蕾。 每一样,我都想尝尝。 毕竟,机会不多了。 李阿姨和许时慕统一战线,严格控制我饮食。 买了许多,每一样都只让我吃上一两口。 我嘟着嘴声闷气,他俩也毫不退让。 遇到一家麻辣烫,许时慕破天荒的问我,要不要尝尝。 只一眼,我就明白他的用意。 那个牌子的麻辣烫,是我们没结婚时候,经常一起去吃的品牌。 当初我笑话他,富家大少爷,陪我来吃路边摊。 结婚后,许时慕连家都不回,更何况一起吃饭了。 我拉着李阿姨,朝另一个方向走,“不爱吃了。 早已经不吃了。 ”走了好远,我回过头。 许时慕还呆呆站在原地,瞧着麻辣烫的招牌,神情落寞。 李阿姨见状,也不知如何劝。 最终,三人聚着吃了顿火锅。 不知怎的,火锅总给我留下团圆,团聚的印象。 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外面吃饭了。 饭后,我神神秘秘拉着李阿姨去了公证处。 李阿姨咨询半天,才确认我的意图,连连拒绝。 “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我拉着李阿姨胳膊,左右摇晃,撒娇,“我没有亲人了,你帮我把后事办了。 ”“剩下的钱,自己留着花。 这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 ”李阿姨难得板起脸,“什么说好的。 我们说好的是你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我红了眼眶,哽咽道,“你就答应吧,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许时慕在身后,低声道,“晓梦,你的亲人还有我啊!”12我扭头瞥了一眼许时慕,“怎么,你要和李阿姨抢我的遗产?”许时慕摇着头,垂下眼,带着哭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我软磨硬泡,死命威胁下,李阿姨同我办理了公正手续。 我拿着确认文件,喜滋滋的。 李阿姨一直在身后,不停唠叨,“要是,要是之后有事,我会帮忙。 这钱,我不要,之后留着捐掉。 ”许氏还是有些家底的。 许时慕之前消失几天,是把国外的名医请来看诊。 我的主治医师和远道而来的名医交流了一整天。 我溜过去,从门缝偷看。 直到看见,所有白大褂,都在叹气摇头。 没有特别难过,甚至有些小庆幸。 化疗太痛苦了,一次次的疼入骨髓,让我认清病魔的凶残。 既然注定失败,我不想让剩余的时间,活得没有生活品质。 许时慕在医生办公室大吵大闹,我嫌丢人,把他拖出去责备。 “许时慕,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你听说过谁,起死回生了?”“你现在这样痴情,又是作给谁看?”我一字一句地狠狠戳他。 许时慕直接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要依靠轮椅生活了。 我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娃娃,不能自理。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尤其是在许时慕来帮忙时。 我想尖叫着轰走他,想砸东西。 可是,我没有力气。 李阿姨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我吃饭穿衣,甚至去卫生间,都要人协助。 我彻底像个废人,控制不住四肢。 李阿姨总和我念叨,漫画还没出完,我答应了她一起追,不能食言。 我躺在病床上,断断续续回答,“出的太慢了,我看不到结局了。 真扫兴。 ”“连这一卷的结尾,我都等不到了。 ”眼泪滑落,一滴滴落在平板电脑上。 我和李阿姨说,这一卷的结尾,一定要烧给我。 李阿姨红着眼转过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时慕开始送花,许多花,一大捧一大捧的,五颜六色的。 病房因为鲜花的装饰,有了春天的色彩。 但这个好兆头,并没有遏制住病魔。 我知道,死亡,快要来了。 13今天的阳光比平时要亮。 我恳求李阿姨推我出去晒晒。 李阿姨有些犹豫,毕竟屋外温度还是很低。 春天,还没来。 我努力展现笑容,“让我去迎迎春天吧。 ”在医院院子里,阳光洒下,我满足地闭上眼。 我支走李阿姨,让她帮我买瓶水。 许时慕突然跑来,“吓死我了,你要出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睁开眼,再一次仔仔细细打量眼前人。 许时慕还是很帅,很招女孩子爱慕的长相。 他贯穿了我十年的青春,前五年的守护,后五年的冷淡。 许时慕,下辈子,别再见了。 许时慕想来拉我的手,我笑着对他说,“去给我打包份麻辣烫吧,还是那个牌子的。 ”许时慕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地连连点头,跑得飞快。 “等我。 ”我再一次盯着许时慕离开,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不等了,许时慕。 我有些累了,不想等了。 彻底陷入黑暗时,耳边有李阿姨的哭声,和许时慕撕心裂肺地喊声。 对不起,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最后的话该说些什么。 索性,就不说了。 时间奔流向前,永远不会回头。 我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春暖花开。 妻变妾后我让他爱而不得了 我是相府嫡女,太子韩铮失德被废,贬去岭南,我不顾名节,跟随韩铮南下,为韩铮鞍前马后,换得岭南王妃的位子。 老皇帝重病垂危,韩铮被召回京平定宫变,荣登大宝,身为岭南王妃,我本该被封为后,韩铮却只给了我贵妃的位分。 我本以为是因为我的丞相父亲站错了队,直到后来庶姐戴上凤冠,入主中宫,我才明白,只是因为韩铮爱的人,一直不是我而已1我陪韩铮在岭南待了五年,为他鞍前马后,沥尽心血,最终陪他回到京都,从废太子岭南王,成为万人跪拜的新帝。 今日是韩铮的登基大典,普天同庆的日子,长宁宫却一片安静。 我是岭南王韩铮的岭南王妃,却不是新帝韩铮的皇后。 从传旨太监手里接过圣旨,我看着明黄绸绢上刺目的贵妃二字,虽然早就知道,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阵难过。 我是相府嫡女,本应受尽万千宠爱,但在及笄那年,我不顾父母阻拦,不顾贵女颜面,跟随韩铮去了岭南,后来如愿做了岭南王妃。 我喜欢韩铮,从来只想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贵妃虽然位分极高,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人妾室。 朱砂瞧见我难过的神情,忿忿不满地抱怨。 “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除了王妃,还有谁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后的位子。 ”我虽让朱砂噤声,心里却很是认同。 在岭南这些年,韩铮极其洁身自好,身边始终只有我一人。 我与韩铮相敬如宾。 韩铮看重我,事事都会与我商量,那些各怀鬼胎的莺莺燕燕,根本沾不到韩铮的衣角。 我原以为韩铮如此守身如玉,也是喜欢我的,后来才知道,他的确为人守身如玉,只不过这人不是我罢了。 韩铮对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 昨夜韩铮歇在长宁宫。 一番云雨过后,韩铮将困乏的我搂在怀中,轻声细语同我解释。 我虽然是韩铮的王妃,但我父亲林丞相却一直是太子党,太子谋逆逼宫之事,少不得有我父亲的一笔。 谋反是诛九族之罪。 韩铮说无法保全林家,但只判了林家流放,等我父母亲到了流放之地,他自会安排人把我父母接走,好生安置。 而我,作为罪臣之女,自然与后位无缘。 登基大典琐事繁多,韩铮到长宁宫时,暮色已然阑珊。 我照例亲自下厨,为韩铮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韩铮被贬岭南时,困窘非常。 我变卖了从家中带来的所有首饰用来补贴韩铮,换下绫罗绸缎,穿上粗衣麻布。 在王府下榻的第一晚,我被硬床板咯得睡不着觉,但为了韩铮,我硬生生忍下所有不习惯。 为了节省王府开支,我学着自己下厨,自己浣衣。 生火时被呛得灰头土脸,切菜时常常不小心划到手指,炒菜时被热油溅到烫得龇牙咧嘴,冬日洗衣时,手指浸泡在手里被冻得发红发肿。 我私下偷偷尝试多次,做出的菜终于能看了一点,所有做坏的菜因为舍不得扔,就全进了我的肚子。 韩铮用膳的时候,我紧张地盯着他看,生怕他蹙一下眉。 而韩铮只是默默吃完了所有的菜,拉过我被烫出水泡的手,郑重告诉我,他以后一定会对我好。 我笑得像个傻子,满心满眼,都是韩铮。 韩铮今日登基,穿了一身玄色鎏金滚边龙袍,头上的十二毓冠冕衬出皇帝的威严冷肃。 我一时恍然。 韩铮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自然能看出这是我的手笔。 “你如今已是贵妃了,这些事以后就交给下人去做。 ”韩铮开口时声音显得异常冷淡,他似乎也觉察不妥,缓和语气又开口。 “如今不比从前,若若不必这般辛苦。 ”听见韩铮唤我的小名,从韩铮散发出来的陌生感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我也安心了不少。 我极爱韩铮这样唤我,让我觉得亲切,让我觉得,我和韩铮离得没有那么远。 他心里,应当是有我的。 冠冕遮住了韩铮的大半面容,我没有看见冠冕下,他不动声色地蹙起的眉。 2韩铮初登基,朝政事务极为繁琐,自登基大典那晚过后,韩铮已经接连几日没有留宿长宁了,只偶尔过来用膳。 冬阳渐远,春意渐浓。 我换下冬日厚重的衣袍,穿上轻薄的春衫,描眉点翠,明艳动人。 岁月好像没有在我脸上留下痕迹,铜镜里仍可窥见当年风姿。 午膳过后,我在殿内待得无趣,听朱砂说御花园内花开的正好,便想去走走。 绕过九曲长廊,我在一处小湖里瞧见几尾锦鲤长得很是喜人,便吩咐随行的婢女回去取鱼食。 湖边只有我和朱砂。 此处地偏,应该是少有人经过,我和朱砂在的位置恰好在角落,常人不注意,根本看不见我们。 “听说贵妃娘娘本该被册立为皇后的,却因家世所累,只能封为贵妃。 ”一阵刻意放低的声音传来,朱砂听见这是背地里有人在议论我,想要上前呵斥,却被我拦下了。 许是在岭南经历的事情太多,我如今对这些后宅里的勾心斗角和闲言碎语没有半分兴趣,也就无所谓她们说与不说。 何况,这本也是事实。 “家世?”“你怕是不知道,这些天凤仪宫里陛下夜夜独宠的那位,身世还不及贵妃娘娘呢。 ”“家世算什么,陛下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 ”“贵妃娘娘就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又如何,陛下不喜欢,后位还不是要拱手让给他人。 ”那话语如惊雷贯耳一般,将我震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韩铮刚刚登基,选秀一事还没提到日程上来,这偌大的后宫,现今也只有我一人才对。 况且,凤仪宫乃是中宫居所,韩铮根本没有立后。 我按下心中陡然升起的不安,任由朱砂发落了那两个宫女。 被此事一打岔,我完全没有了喂鱼的心思。 我本打算原路返回,却在走到岔路时,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凤仪宫的方向,于是脚步一转,就往那边走去。 凤仪宫果然有人伺候,我走到宫门外时,那些宫女太监一下子变了脸色。 有意思。 什么人,值得他们这么防备我。 最靠外的一个太监偷摸着溜出去,明显就是去报信。 我没有拦,只是往里面走。 韩铮身边伺候的大太监何安匆匆出来,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地拦住我的去路。 “贵妃娘娘还请留步,陛下吩咐过,不准他人踏入这里,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不准他人踏入?那里面住的难道是皇后不成?”被戳中痛处,我怒从心起,正准备强硬闯入,殿门却被人推开。 看着来人,我一时惊得无声。 那一身白衣,清冷似月华一般的,不是我那庶姐林净又是谁。 林净乃是我父亲的通房丫鬟所生,只比我大了一岁。 正妻还未过门,夫家就有了子嗣,林府的脸面丢尽了不说,我外祖家上下也遭人非议,先帝当时甚至下旨训斥我祖父治家无方。 我爹娘的婚事本该就此作罢,可我娘不知看上了我爹什么,说什么也不同意退婚,我外祖拗不过,只好同意,却要求我父亲不能再纳妾。 而林净和她生母也被发配到了庄子上。 我母亲嫁到林家后生了我,便再无所出。 我祖母抱孙子无望,于是将林净母女接回,抬林净生母卢氏为妾,卢氏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很是得祖母喜欢。 父亲自知亏欠母亲,表面上还是偏宠我多些,看着对林净姐弟冷淡,实则却对我那庶弟疼爱非常。 我自然对林净没有好感。 我随韩铮南下之后,听母亲来信说,林净后来许配给了太子,做了太子良娣。 如今韩铮登基,太子也早已身陨,林净作为太子良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我发问,韩铮已然急色匆匆地赶来。 他像是看不见我一样,直直走到林净身边担忧询问,脸上的柔情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的质问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我的夫君,对着我的庶姐嘘寒问暖柔情蜜意。 明明已是暖阳春日,我却浑身冷的害怕。 3我不记得是怎么回到长宁宫的,满脑子都是韩铮护着林净进殿时转头看我的那一眼。 冰冷无情,不满与警告。 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好像我是什么过街的老鼠,让他厌恶非常。 那夜我浑浑噩噩躺在床上,思绪在记忆里翻了又找,我根本不记得韩铮与林净从前有过什么纠葛。 思绪翻飞中,我沉入梦乡,在经年旧梦中,终于品出一些端倪。 韩铮乃是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又因先皇后早逝,先帝怜惜韩铮幼年逝母,因此对这个唯一的嫡子宠爱非常。 先帝纵许深情,却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先皇后仙去后,后位就一直空悬,我的姑母,我父亲嫡亲的妹妹,在一年后成为宠冠六宫的淑贵妃。 姑母矜娇,恋家非常,因而时不时就传唤府中女眷进宫说话,我也因此常常留宿宫中。 彼时乃是夏季,姑母唤我母亲进宫小玩,我也跟着母亲一道,只对她们的家长里短无甚兴趣,便求了姑母允我去他处游玩。 我初见韩铮时,是在一座偏僻的亭子里。 韩铮对湖阅卷,小小年纪就已是一副老成之相,只那明亮俊朗圆溜溜的眼眸和有点婴儿肥的下巴实在显得可爱非常。 韩铮虽比我年长,我却常常觉得他是我的太子表弟才对。 我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上去捏了捏他的小脸,惹来韩铮一下羞红的脸,蹙着的眉眼和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一下子对韩铮起了极大的兴趣,只要进宫,我必定要去寻他。 韩铮却对我爱搭不理。 韩铮贵为太子,一言一行皆有定法,贵则贵矣,却寂寞非常,因而有时,他也会默许我守在一旁。 此后多年,我也因此认为,韩铮根本不排斥我,对我还是存有几分情谊。 韩铮与林净相识,应当是在我祖母的寿宴上。 我父亲那时已是位极人臣的丞相,为表看重,皇帝特命身为太子的韩铮过府贺寿。 宾客太多,母亲不喜卢氏,因此将我拉在身边招待后院女客,我想要去寻韩铮的想法只好作罢。 等我终于得闲找到韩铮时,他正坐在我院子前的凉亭里。 我走进凉亭,看见韩铮似乎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正巧看见林净的背影。 “那是谁,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韩铮见我来了,转回脸,静默片刻开口询问。 韩铮来过林府几次,与我相见时一直在这亭子里。 林净的院子被我祖母安排在我的院子旁边,她性子冷淡,不喜纠纷,也知道这府中上下碍于我娘对她也颇为冷待,因此时常待在她的院子里,甚少出来,韩铮也就一直没有见过她。 “她是我庶姐。 ”我语气颇为冷淡,韩铮应是听出端倪,也就不再多问。 我也从不曾起疑。 我与韩铮交好,自认为彼此好友,便以为韩铮会因为我不喜林净从而也不喜欢她。 可我哪里知道,我不是韩铮,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拿我当好友,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林净。 祖母寿宴过后,韩铮来林府的次数开始频繁起来,我明面不显,暗地里却是很高兴的。 只是每次韩铮来时,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想见什么。 我只当他为政事烦心,毕竟他身为太子,要什么没有,又怎会稀罕什么东西。 随着我年岁渐长,母亲开始提起我的婚事。 进宫看望姑母时,若是碰见韩铮也在,姑母便会开口打趣,让韩铮娶我他的太子妃。 韩铮只是淡淡笑着,用一句若若还小,娘娘说笑了打发。 于是姑母也就不再继续,将话头转到别的地方去。 只有我,坐在下首,心如擂鼓,双颊发烫。 原来,我对韩铮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质。 我喜欢韩铮,我想要嫁给韩铮,做他的太子妃。 4从梦里醒来后,我恍然许久,好像自己还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小姑娘。 岭南是个偏远的地方,韩铮当年又是被废的太子,纵然意外,但虎落平阳被犬欺却不是一句空话。 为了帮衬韩铮,明里暗里我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渐渐地,我褪下稚嫩变得老练起来。 我以为我会去找林净,用尽手段将她驱离韩铮身边,毕竟我的确难以忍受韩铮身旁有别的女人。 但我怔怔地望着支起一角的窗棂,只觉得疲惫不堪。 林净不喜纠纷,我又何尝喜欢。 岭南这些年,我早已厌烦了那些勾心斗角和算计,早已厌烦那些光鲜亮丽皮囊下黑得发臭的心脏。 自我从凤仪宫回来,我和韩铮之间好像扯下了某种遮羞布,他再也没有踏足过长宁宫半步。 宫里的人总是喜欢趋炎附势,眼见我失宠,或者说,见我一直不得宠,渐渐开始露出另一幅嘴脸。 朱砂告诉我月俸例银少了时,我丝毫不觉意外,但碍于我贵妃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我也就随了他们去。 在外闲逛时,常常能听到宫女太监的闲言碎语,我实在厌烦,渐渐也就不喜欢出去。 许是春日晴光太好,我时常觉着困乏。 这日一觉睡醒,我还恍惚在梦中韩铮的温柔里,清醒过来心中一阵难过,沉默半晌,我叫来朱砂。 “你去问问,陛下今日可要来长宁宫用晚膳。 ”纵然韩铮心悦的其实另有其人,但我对他的喜欢却做不了假。 他能与别人花前月下,好似从来没有我的存在,可我却不行,我放不下他。 朱砂走后不久,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几时,我被殿外的一阵嘈杂声吵醒。 我出去时,朱砂愤然红着眼,阻拦那些拿着红绸的宫女。 何安见到我,行礼过后,语气怜悯地同我解释。 “贵妃娘娘,陛下将要大婚,阖宫上下皆要披红挂彩,长宁宫也不能例外。 ”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轻声喃喃。 “大婚?”“是,陛下已经下旨,立林二小姐为后。 ”林二小姐,好一个林二小姐。 我嘲讽笑出声,一时不知道我与韩铮谁更可悲。 想来韩铮早就已经对林净情根深种,那他这些年,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眼睁睁看着林净嫁给太子,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我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的呢。 可笑,实在可笑。 韩铮看着我,估计就是在看个笑话吧。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他一勾勾手指,我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吧。 说什么家世不家世,罪臣不罪臣的。 只要韩铮喜欢,就是夺取弟妻又如何。 我浑然不觉满脸的湿意,冷着声让他们滚。 何安犹豫片刻,还是带着人走了。 我不知道他回去有没有同韩铮说我抗旨不遵,总之,后面再也没有人来长宁宫。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 而长宁宫,唯余一片冷寂。 韩铮大婚那日,礼乐丝竹声不绝。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我在那隐隐的乐声中,弹起了我嫁给韩铮做王妃时,韩铮送我的绿绮古琴。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王府生活艰苦,我与韩铮成婚时,他不知从何处寻来这把名琴赠我。 我只记得当时,他身穿大红锦缎新郎袍,在龙凤喜烛烛光的掩映下,眉眼温柔。 “委屈我们若若了。 ”旧事如烟,算不得真,毕竟韩铮真正怜惜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心中酸涩难忍,泪水涌上模糊了视线,起身时只觉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向一旁倒去,意识模糊之际,只隐隐听见朱砂的惊呼声。 我死后,丈夫疯了 “老臣李剑,参见陛下!” 李剑大礼参拜,动作行云流水,标准至极,可谓典范。 夏帝威严的脸上浮现笑意:“李爱卿快快请起!” “爱卿从青州匆忙赶回,是有要事当面和朕汇报吗?” 其实,关于纵横老祖之事,在李剑入帝都前,已经奉上密报,说得很清楚。 但,关于这个新任青州特使神秘失踪之事,是要在朝廷上讲清楚的。 否则,一个职位仅次于青州总督的青州特使无故失踪,会造成朝臣的恐慌。 而且,有些事要借纵横老祖之事说出来! “是!” 李剑起身,神情严肃的道:“陛下,随老臣去青州的青州特使纵横老祖,其实不是真正的纵横老祖,而是贼人所扮!” 夏帝淡定的道:“竟然真是贼子?” 李剑附和道:“陛下英明,让他随老臣去青州,一试就试出了真假!” 接着,李剑就将编好的纵横老祖版本在朝堂上讲出。 他的口才,比擅长讲故事的家们更溜。 听完后。 朝堂的武将们震惊了! “什么?” 武将们失声而问:“大宗师境,竟不是武道的尽头?” “难道武道的尽头是半步陆地神仙?” 文官们也很震惊! 御史大夫愤怒的道:“这重生教竟然敢欺骗陛下和朝廷,简直可恶,臣建议,让吏部专门派出人手,在帝国范围内捉拿重生教中人!” “将重生教之人全部铲除!” 夏帝顺势道:“爱卿所言正合朕意!” “吏部尚书何在?” “臣在!” 吏部尚书一脸威严的走出朝臣队伍:“请陛下示下!” 夏帝沉声道:“重生教欺君,传令下去,举国通缉,发现教众直接缉拿,反抗者——杀!” 夏帝语中的杀气,令天夏殿中的温度直线下降! “是!” 吏部尚书肃然重复道:“重生教众犯欺君之罪,举国缉拿,反抗者——杀!” 终于,夏帝将重生教摆在了明面上。 开始动用大夏朝廷的力量来绞杀,而不是单凭血奴的力量。 这时。 夏帝给了魏公公一个眼神。 魏公公立即扯开喉咙吼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是给户部尚书的信号! 果然,只见户部尚书高声叫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准!” 户部尚书神色凝重的道:“陛下,刚刚接到各地告急,因为天灾,今年的赋税可能无法按时按数量上交!” “就连我们刚刚征收的新税,各地官员也上奏说交不齐!” “现在,国库空虚,朝廷下个月的俸禄,可能都无法发出!” “请陛下做主!” “什么?” 户部尚书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里就乱套了! “朝廷连俸禄都发不起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户部尚书,你户部是怎么做事的?” 彪悍的牛国公瞪着一双牛眼,声如洪钟:“户部尚书,我们一府之人就指着每个月的俸禄过活,若是户部下个月不发俸禄,要我们牛国公府喝西北风吗?” “就是啊!” “户部不发俸禄,我们就没有银钱买粮食,就会饿肚子,就会没有力气为国效力,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若是你不行,就让别人来做户部尚书!” “对!” 官员们七嘴八舌,大殿里人声鼎沸。 此时。 龙椅之上,夏帝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很清楚,朝堂上这些人除却极少是寒门出身外,其家都是出自门阀、世家、豪强门第,库房中金银无数,粮库中陈年旧粮无数,说不定比皇宫中还多。 怎么会饿着? 他更知道,这些家伙仗着权势,将帝国的矿山、好田、好林都快圈占完了! 就算朝廷永远不发俸禄,这满朝官员也不会喝西北风。 他们家中依然有酒林肉池,依然是歌姬如云,美人无数,夜夜笙歌,影响不了他们奢侈的生活。 只是,若朝廷发不出俸禄,整个帝国的运作就会停摆,大夏的军心和民心必乱。 到时候,军队养不活,军心散了,军队也就散了,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会任人宰割! 所以,国库里必须要有银子,帝国的粮仓里必须要有粮食,帝国的运作绝对不能停摆! 这几天来,夏帝想了很多事! 首先,小九一定要弄回朝廷,放在他的掌心里看着,他才安心。 这几天来,关于荒州论道大会的事,一一呈报了回来。 夏帝是一个聪慧之人,从所有的密报中,他看到荒州在用论道大会的时间换银子! 他看到荒州在用参见论道大会的人换粮食! 参加论道大会的所有人,都成了给荒州带去粮食的人! 参加论道大会的所有人,都是荒州产品的买家,也是卖家,让荒州的产品再也不愁销路! 他看得很清楚,荒州的商路已经完全打开,就算太子打压也没有用! 他,真的越来越欣赏这个儿子了! 他现在很确信,就算荒州如小春子说的那般混乱,如同皇城司密报中说的那样暴乱频生。 但,现在的荒州有了百万劳动力,就会生产出更多的荒州货品,就能够有源源不断的银钱收入,就能换取商人们运去的粮食养人。 所以,他信夏天能控制得住荒州局势! 荒州的一切,很快都会走上轨道! 想到这里,夏帝就有些感慨! 想当初,天下人都以为荒州养不活百万贱籍之民和流民,荒州一定会爆发大规模的暴乱! 但,天下人都错了! 一场论道大会,硬生生让他那九儿子激活了荒州经济,打开了商路,为荒州那百万贱籍之民和流民找到了一条活路! 他真的很欣慰! 小九,真是敢想敢干,还能干成事的人,真的很像他,就算不是圣人,也算是天下奇才。 所以,朝廷需要他。 但,夏帝也清楚,就算现在将夏天召回朝廷,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帝国这么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让他任右相施政,也许要时间! 想到这里,夏帝心中顿生烦闷之气:“好了!” 顿时,大殿中为之一静,众臣收起泼妇状,垂首恭听! “户部尚书,帝国的国库必须要有银子,朝廷和军队的俸禄必须发!” “对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建议吗?”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道:“老臣无能,请求告老还乡,让有能力的人为帝国掌户部,为朝廷生财,为帝国聚财!” 旁边,李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户部尚书,那你认为谁可以胜任户部尚书一职?” 顿时。 天夏殿中众臣就低下了头。 说实话,在六部尚书中,户部尚书一直一来都是香饽饽,是肥差,无数人争破头想得到这个职位! 但,国库里空无一物的户部尚书一职,就是一个大火坑。 现在谁跳进去,就会烧死谁! 谁敢接手? 猛然。 只见户部尚书转身一指牛国公:“臣以为,牛国公德才兼备,才干和才能胜老臣良多,可以胜任帝国户部尚书一职。” 顿时。 牛国公脸色一僵。 他想哭:“陛下,臣惶恐!” “你知道臣不是做户部尚书的料啊!” 此时。 刚刚那些狂喷户部尚书的官员脖子一缩,知道户部尚书那个老家伙是在报复。 他们后悔了! 一个个在心中默默祈祷:“可不要点他的名啊!” 不然,脸丢定了? 这时。 夏帝扫过众朝臣的脸:“户部尚书说他要高老还乡,你们之中,可有自告奋勇担任户部尚书之人?” “若是有,就站出来吧!” “这个时候能站出来为朕分忧,为帝国解难,朕会对其另眼相看!” 但是,满殿重臣,没有一人站出。 夏帝虽早已料到结果,依然觉得很堵心,觉得有些难过。 久违的无力感和挫折感涌上他心头。 上一次这么无力,还是天狼大军入侵荒州,朝议救援荒州,无人敢领军之时。 夏帝被勾起了旧恨,脸色越来越难看:“户部尚书,除却牛国公外?” “你还有什么人推荐?” 户部尚书眼皮一抬:“九皇子,现在的荒州王!” “臣请求陛下召王爷入帝都担任右相之职,负责领导臣解决国库之事!” “什么?“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满殿震惊! 朝臣们眼中精光爆射,一个个抬起头,互相用眼神确认:“户部尚书那个老家伙说召谁回来?” 是说的荒州王吗? 他疯了吗? 他想干嘛? 不是恋爱脑 上辈子跟陈浩在一起七年,满心欢喜地嫁给他。 没想到在我难产那天,他掐住我的脖子控诉我我爱的只有娇娇,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跟在一起也只是为了你的钱。 路娇娇,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死后,他拿着我财产和白月光甜甜蜜蜜。 再度睁眼,我回到了他向我求婚那一天。 1嫁给我好吗?眼前的少年郎眉清目秀,眼神里更是深情款款。 他有些害羞地看着我,手上是他递过来的求婚戒。 思岸,一辈子很长,我想我们能一起度过,嫁给我好吗?我看着这张虚情假意的脸,和上辈子他掐我脖子的画面重合,我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旁人还以为我激动过头。 殊不知,我刚经历死亡,心情还不能平复下来。 上辈子就是答应了他,被他活活掐死,一尸两命。 我心一直在砰砰跳,我强装镇定:我爸说了,等你当上副总才会把我嫁给你。 你既然答应我爸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并且娶我的,所以我先不能答应你。 随后,我便给闺蜜使了个眼神。 田甜会意,马上拉着我的手离开:既然说清楚了,那我们先走了。 我们工作室还有点事情要忙。 女主角离开,人群也散去了,留下一脸怒意且不可置信的他。 陈浩哥,我姐姐就是太娇纵蛮横了,这么让你下不来台,我好心疼你。 路娇娇一身白裙,清纯可人。 此刻她眼睛泛起一层泪水,更是惹人喜爱。 没事,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没事。 说完,这对渣男贱女就去开了房。 2上一世,他就是这么哄骗我跟他结婚的。 结婚以后,父亲突然去世了,陈浩说要帮集团的忙,我就把他安排进公司当了副总。 后来他就渐渐冷落我,还说我一直在外工作不像个妻子。 我就辞职当个全职太太。 后来我怀孕了,他偏说孩子不是他的。 我就硬要生下来证明给他看。 可孩子还未出世,我便被活活掐死。 病床上,我大出血,我祈求他帮帮我。 他掐住我的脖子:路思岸,你不知道吧!我跟你结婚都是为了你家钱,我爱的人始终是娇娇。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欺负她,你应该马上下地狱。 我汗湿全身,活活痛死过去。 死后,往日种种从现。 孩子确实不是他的,我被路娇娇下了药,迷迷糊糊被人强奸了。 我父亲也是他们联手害死的。 他在人跟前装丧妻痛苦不堪,人后跟路娇娇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路娇娇也不是我爸亲生的,一切都是她那个小三妈妈的计谋。 我们家真是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啊。 说来也可笑,因为自己一向孤僻又直接,不了解我的人就会觉得我是个嚣张跋扈的公主。 路娇娇在学校就一直粘着我,求我接纳她妈妈。 还自以为是的在身后帮我缓解与众人的关系,其实就是拉低我捧高她的善良。 引起大家对她的怜悯心疼对我更加厌恶至极。 她还一直在我爸旁边煽风点火,幸好我爸是个明事理的人,对我依旧疼爱。 陈浩向我爸提出要娶我,我爸明确拒绝了。 因为他家境实在平平,职位也属实不高。 前世,我没有听我爸的话,答应了陈浩求婚,还偷偷领了证。 我爸虽然无可奈何,也只能这样了。 可最后,他们居然狼狈为奸,恩将仇报。 在家里上床,被我爸发现后,居然下了死手。 这一世,你还想哄骗我,与你的娇娇恩爱有加吗?可惜呀可惜,我回来了,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3第二日,我画了个上班妆,身穿黑色西装连衣裙,看起来简单又显睿智,亦刚亦柔。 今天我有个重要的面试,是一家国际很出名的公司提供的offer。 前世陈浩给了我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出了车祸,我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没想到是骗我的,说是想我想的不能自拔,其实就是为了阻止我参加面试。 因为一同面试的还有陈娇娇,有我在她绝对选不上,我是专业的,她就是个业余插班进来的。 姐姐,你也来了,我们一起加油,不管我们谁得到了这个机会,我们都是最好的姐妹。 路娇娇夹着说道。 她一说完,陈浩电话也紧跟着打来。 电话铃响的那一瞬,我清楚地捕捉到路娇娇眼底的笑意。 真是可笑,前世的我眼睛是瞎了吗?思岸,我出了车祸,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可以吗?我眉头一皱:陈浩,我现在有事忙,你不要打扰我,懂点事好吗?说完就挂断电话,这都是从他前世学来的。 是陈浩哥吗?他是不是出事了呀!路娇娇很担心的问。 他没事,他很好,只是好像快死了,你要是担心他就去吧。 我很耐心地回复。 说完就刚好轮到我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座位上错愕,事情怎么跟他们计划的不一样。 我结束了,面试官对我很满意,不出意外的话,这个offer就是我的。 既然我这么开心,那就有人倒霉了。 路娇娇从刚才出来脸色并不是很好,连对我祝福的声音都比以前粗了许多。 我连忙打电话给陈浩,让他陪我庆祝一下。 思岸,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嗯?我音量上扬。 你不爱我了吗?我刚才知道是你在开玩笑所以才没去找你的。 你不要这样小肚鸡肠好吧!祖宗,我错了,我马上来给你庆祝。 我还很好心地告诉路娇娇,我跟陈浩哥哥去庆祝一下,你不要跟来碍眼。 她的眼神快要藏不住对我的恨意了,还是得对我扯出个笑脸来,好。 我当然不会跟他去庆祝,我只是不想他们这几天见面,好方便我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这几天,我要求陈浩上班前必须给我买早餐,晚上下课接我回家。 虽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得不可理喻,但他都能接受,因为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也只能忍着,等到后面再报复回去,但这一世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给他们俩的手机都安装了定位,只要两个人马上碰面,我就会进行阻止。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机会可以见面,去谈天说地。 时间久而久之,路娇娇的心还能像以前一样平静吗?第二天晚上,我的offer通知书寄到家里,我赤脚下楼去拿,欣喜万分。 上楼时,她就站在我眼前,眼里满是妒忌和狠厉。 我又穿着低领毛衣,脖子上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痕迹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走到最后一层,她假装扑倒,然后暗暗用力,把我推倒下楼。 前世,他们是不是就这样杀了我父亲的。 幸好我早有准备,在底下铺好垫子,衣服底下也穿好护具。 4虽然如此,我还是很害怕,我紧紧闭上眼睛。 我心想,一下就好了。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我跌到我死对头的怀里,睁开眼看他的脸上几分怒意:几年不见,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陆旭,我的青梅竹马。 前几年家里出现一点变故就出国了,他家是开娱乐公司的,与我从小即是邻居也是同学。 他从小就是学霸型,在家里出现变故后就直接跳级出国了。 在前一世的墓地上,没剩几个人看我,他算一个。 他抱住我摸到了我手上的护具,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 他懂了。 我爹也在一旁,就是老胳膊老腿的,跑不过来接住我,可把他急坏了。 见此情形,路娇娇也着急了。 眼眶立马通红,一脸无辜道: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你可不要出事啊,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我眼泪划过脸颊,爸,妹妹不是故意的,她绝对不是看我拿到名额羡慕了。 更不会想杀我推我下楼,应该是楼梯太滑了。 陆旭好想笑啊,但他忍住了。 路娇娇被噎住了,她不知道该咋接了。 我爸看向她时,眼里尽是寒冰。 你不要忘记你是什么身份,不要招惹是非,也不要欺人太甚,不然你就滚出这个家。 路娇娇脸色苍白的离开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以后有事记得跟爸说,别受欺负了。 我爸安慰我道。 等到我爸离开,我就去把角落里的手机拿出来,刚才发生的一起都记录下来。 陆旭笑了笑,你还真不避讳我啊!不怕我跟她才是一伙的吗?你不至于眼瞎到这种程度,不然我会鄙视你的。 看在你这么惨的样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友情价,请我吃一顿饭就行。 还真有,我脚好像扭了,马上扶朕上楼。 陆旭不再说话,一把将我抱起来送上楼,还很贴心的给我敷药。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我回国定居了。 还有,你脖子上的装画得好拙劣啊!下次我给你弄点真的上去说完就离开了。 他刚才是在调戏我吗?5最近几天,我白天在学校学习,获得不少证书荣耀,晚上就钓着陈浩不让路娇娇有机会。 这一天,我同往常一样上学,学校里的人看见我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甚至是厌恶的目光。 我嘴角微微一勾,鱼儿又寂寞上岸找死了。 。 田甜给我看学校论坛上有人发的帖子,说我路思岸仗势欺人抢人男朋友,还霸凌家里妹妹,妥妥一个社会的毒瘤,学校的混子,连成绩也是作假的,就因为我家给学校捐了款。 底下还有人评论。 【我就看到过,路思岸欺负她妹妹,还把她妹妹当跟班使唤。 】【我说她天天谈恋爱成绩还这么好,原来是有关系啊!我是比不了了,毕竟我没有一个有钱爹捐款。 】【不是吧!妹妹也太可怜了,活该脾气好就被欺负吗?】【当初陈浩学长本来不喜欢她的,但是她还闹自杀,逼人家跟她在一起。 】网上的闹剧越演越烈,谣言传播得越来越离谱,有的还说我磕药。 已经开始组建一个反思组织,想让学校把我开除。 我全当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路娇娇还很好心帮我澄清,姐姐从来没有欺负我,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的话一出,骂我的人又翻了几倍。 等到热度炒起来的时候,我匿名给校八卦群传了一个视频。 是路娇娇推文下楼那个画面,眼神里杀意满满。 我又在自己的账号上晒陈浩向我表白和求婚被我拒绝的视频。 文案是:姐不秀,只是低调;姐秀起来,你羡慕不来。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路思岸有搞笑的体质。 】【我去,这是豪门什么戏码,居然对自己姐姐下手。 】【我发现了,路娇娇一直在抹黑她姐的形象,太心机婊了。 】【震惊!白莲花就在我身旁!】网络的的力量,能把人捧上天坛,也能拉人下地狱。 路娇娇的微博马上被攻击,粉瞬间转黑,连刚得到的娱乐圈的面试机会,也不了了之了。 路娇娇的面具可算是被我扒下了,可是还远远不够。 4 但这黄大师并不服气,又让切石师傅连切了十余块原石,无一例外地切开的全部都是垃圾货! 这黄大师气得都快要晕倒了,浑身邪气消散,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说完这话后,他却猛地瞪着孙旺道:“你还欠我一亿的鉴宝费呢,快点转账给我!” 孙旺此时已明白这个所谓的鉴宝大师不过是一个水货,顿时就说道:“就你这水平还想要一亿鉴宝费,你在做梦吧?” “既然你如此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上!”黄大师怒喝一声,两个强悍的保镖就抡起了拳头砸向了孙旺。 张大川当然不会看着孙旺被打,一脚飞出却后发先至,直接就将两个保镖踢飞了出去。 “嘶……” 冯老板的那些保镖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都明白这两个保镖的身手在自己之上,却被这年轻人一脚就踢飞了! “走吧。”张大川则是对孙旺淡淡地道。 “好的,张先生!”这孙旺此时对张大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但会看原石,还这么护着自己,这令他怎么能不敬佩呢! 张大川回到别墅后,一进入房间就有一具香软的身体抱住了他。 张大川不用看就知道这熟悉的身体正是火凤凰的。 被这样的美女抱住,张大川忍不住一阵口干舌燥,火气飙升,一双粗大的手掌在她那柔软的大屁股上抚摸了起来。 “嗯……” 火凤凰发出无比动听的声音,这就令张大川感觉到火气更旺了,简直就是血脉偾张! 那火凤凰感觉到了张大川的热情,居然直接就跪在了张大川的面前解开了他的皮带。 “啪!” 那大家伙一下子就拍打在了她的脸上,她不但不觉得疼,反而觉得爽极了,一口含住! “啊……你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张大川舒服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抬起了头望着天花板。 十多分钟后,张大川再也忍不住了,将那火凤凰脱了个精光道:“躺着。” 火凤凰听话极了,躺在大床上,双手抱住了两条美腿,将身子折叠,令那神秘之处完全暴露在张大川的眼前。 张大川一看,眼睛都红了,直接就步入了下题…… 一个小时后,那火凤凰连连求饶,张大川才发出一声低吼,释放在了她的体内! 事后,火凤凰温柔地抱着他道:“老公,你真是太棒了,我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玩!” “我有很多女人的,并给不了你太多。”张大川抽了一口烟道。 “我知道,你有时间能宠幸我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世上全是凡夫俗子,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火凤凰一脸花痴地道。 “好吧。”张大川不再说话,抽起了烟来。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张大川就带着林虎火凤凰来到了药神谷天海分部。 这药神谷分部处在郊外一处豪华无比的别墅之中。 虽处于郊外,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无一例外地,这些人全是来求丹药的。 药神谷的丹药不仅能令武者修为大增,也能令普通人强身健体,所以那些有钱人也会来求丹药。 三人的车一来到别墅门口就被两个青年拦住了。 两人的脸一脸的傲气道:“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林虎沉声回答。 “没有预约那就先登记一下信息,等我们通知你来的时候再来。”两个青年面无表情地道。 “你们药神谷分部这么屌的吗?想进去还得预约,简直比官府还要可怕啊!”林虎忍不住说道。 “想进去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否则就走人。”两人脸上的傲气更浓了。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狂,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规矩!”林虎话音刚落,一掌隔空挥出,一下子就将两个年轻人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吐出一口鲜血,砸落在数米开外。 此时的林虎已经是大宗师,可以真气外放,杀人于数米开外,这两人没死是因为他手下留情了。 两个青年受伤并不重,但却被吓惨了,大叫道:“大宗师,这人居然是大宗师,快叫人来啊!” 随着两人的大叫声,几十个人就围了上来。 为首一个老者的身上居然有灵气的波动,竟然是一名入道者。 他上前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药神谷分部,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名叫张大川,还麻烦你向莫千愁汇报一下。”这药神谷分部的情况火凤凰早就告诉张大川了,所以他知道这负责人叫莫千愁。 “什么,你就是张大川。”老者陡然一惊。 几乎整个天海市武道界都知道张大川灭了龙腾飞家族和林海家族,更是杀大宗师和真人如杀鸡一般。 “请你们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老者突然变得客气地道。 “好,给你五分钟。”张大川淡淡地道。 老者急忙转身向莫千愁汇报去了。 仅仅三分钟,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就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这仙风道骨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药神谷的长老莫千愁,同时他也是天海分部的负责人。 张大川一见到此人顿时心头一凛,因为这是一名真人,其实力居然比不戒大师还要高! 而张大川上次使用了蛇骨鞭后,消耗过多,已经不能再次施展蛇骨鞭了。 莫千愁来到车前就恭敬地道:“张先生前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快点里边请。” 说完就让车子开了进去。 张大川三人下了车,在莫千愁的指引下进入了客厅坐下,就有几个漂亮的女人给三人泡上了香茗,端上了果盘。 莫千愁却是笑着道:“张先生,不知您今天来有何贵干啊?” “我就是来问问,我们采购的那一批药材准备好了没有?”张大川淡淡地道。 “已经准备好了,不过需要您把一百亿凑齐才能把药材给您。”莫千愁客气地道。 “一百亿肯定没有问题,但我想先看看药材。”张大川却是说道。 “想看药材,没门!”莫千愁突然变脸,那林虎和火凤凰顿时就栽倒在地。 老婆是虐待女儿的凶手 结婚多年,老婆始终嫌弃女儿是个拖油瓶。 她说要做人生的大女主,我们是害她的绊脚石。 直到她因为一条消息把开水泼到女儿脸上。 我第一次拿起她工作的手机。 原来是上司约她晚上睡觉。 后来,她日夜蹲守我家门外求原谅,又辩解女儿不能没有妈妈。 我牵着女儿的手冷笑。 女儿说:「阿姨,你好贱啊。 」1我的女儿被泼了开水全脸烧伤。 罪魁祸首是我老婆。 2女儿是我带大的。 为了弥补母爱的缺失,我辞了高薪的工作,只能利用空余时间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大概下午,女儿给我打电话说妈妈到家了。 昨天是女儿生日,但沈知意工作忙把这事抛在脑后,这不,今天就要给女儿补一个。 我想着她们娘俩终于能好好培养感情,也开始安心工作盼着早点回家。 邻居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家孩子出事儿了!」刹那间,我的心里闪过无数种结果。 受伤了,过敏了,还是磕哪碰哪了。 无论哪种,我都怕的要死。 事实上比我预想的差了很多,我站在抢救室外,拼命拨打沈知意的电话。 我打了有多少遍,就听了多少遍机械音。 邻居说是女儿主动敲的门。 推开门就看她嘴巴往外流血,整张脸红肿着似乎在冒热气,骇人极了。 而家里,并没有大人。 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 一张病危通知书赫然砸进我眼帘!「病人多处烫伤,做好心理准备。 就算醒了也可能永远说不出话了。 」我的喉咙干燥得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发出厄阿的囫囵。 彷徨中,我听见他说:「早干什么了。 」我开始罗列我的前半生以求找出事情发生的缘由。 为什么我的女儿会遭这种罪!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女儿!老天啊…拿我的命去换女儿吧。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的祈祷,门开了。 女儿盖着被,面色苍白,纱布近乎包了她整张脸。 我在原地站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楼梯口的警察猛地冲上来将我按在地上——罪名是涉嫌虐待儿童。 3时间退回到今天早上,我还在求沈知意陪女儿过生日。 「真不能请一天假吗。 」商量的语气,不免带了几丝埋怨。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给她把早饭装到保温盒里。 「不然呢。 」她笑了一下,眼里的不屑不加掩饰。 「像你一样当个废物,天天就知道围着孩子转?」「对了,粥里多放点糖。 」沈知意血糖高,连肉炒个糖色都会大发雷霆。 「你别多想,我就是换换口味,工作压力大。 」看我没反应,她又喊:「快点,耳朵聋了吗!」紧接着,她高高举起手想像往常一样挥下去,被我一下握住。 我蹙着眉,最终还是没说重话。 「我知道你生孩子受苦了,但女儿生日,我还是希望你能陪陪她。 」她沉思了片刻应下了。 「我今晚会早点回来,炖点牛肉吧,我记得那个谁爱吃。 」「还有,奉劝你一句话。 人啊,要学会做自己生活中的主角。 」女儿在她嘴里一直不配拥有姓名。 并且,牛肉过敏。 3一切似乎有迹可循。 沈知意当年生孩子大出血,有些产后抑郁,从出月子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骂我们拖累她,更是巴不得从来没生下女儿。 为了不制造家庭矛盾,也因为对她的愧疚,我总觉得再忍忍就好了。 毕竟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昨天是女儿四岁生日。 前三年的生日,沈知意都缺席了。 看着女儿困的开始打瞌睡还在期待沈知意回家,我只能把她抱到床上。 女儿缩在我怀里眼巴巴的瞅着我。 我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女儿说:「爸爸,我就想要妈妈陪我。 」女儿的声音软糯糯的,我心头一阵苦涩。 「妈妈就是工作太累,其实她和爸爸一样爱你。 」说完,女儿就睡着了。 我也打算等沈知意回家好好谈谈。 沈知意一回家就进了卧室,手机响了好几下也没打扰她睡觉。 看着发光的屏幕我还是忍不住划开了手机。 一个蜘蛛app吸引了我的主意,有密码。 我试了试她和女儿的生日以及一些重要数字都不对。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浮到我的心头。 5沈知意终于接电话了。 她急匆匆的来了一趟局子,先将我痛骂了一顿。 随着她进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情欲后的味道。 我又惊又怕,缓过神不住干呕。 「你有病啊,我工作忙得很你现在折腾我干什么!干脆滚进去坐牢得了,废物。 」「有人举报我虐待儿童。 」在见到她发狂的这一刻我突然平静了,甚至能扯出一抹笑容。 「你笑什么笑!脑子有病滚去治。 」「警察说,圆圆绝对是被人泼了热水,今天下午只有你们在家吧。 你说过,要给她补生日的。 」她不自觉僵硬着后退了半步。 「那又怎么了,我不知道,是她贪玩…」「我就担心有意外事故,热水壶一直放在岛台上,一个四岁的孩子她能够得到吗!」「我是她妈,我生下她我就有处置她的权利!我能让她活也能让她死!」我气的浑身颤抖着,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儿。 「你他妈放屁!」「那是你女儿,你亲女儿,你疯了吗你冲她泼热水。 是我和你结婚,要发疯冲我来啊,圆圆,圆圆有什么错…」说到这,我已经泣不成声。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她还在嘴硬,又辩解称不是故意的。 「离婚吧。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或者觉得这句话压根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你别闹脾气,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就接受啊!你有什么可小题大做又闹到局子里,现在医疗那么发达治就好了,我已经升成主管了,我有钱了。 」「你脑子里就只有自己的利益吗!」我几乎是怒吼着,扯着嗓子和她对峙。 我好恨自己,恨自己一直委屈女儿,懦弱的认为自己没能力独自抚养女儿。 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儿。 笑着喊爸爸抱的女儿。 ……如果不是我百般恳求沈知意,她就不会施舍般回家,女儿也不会出事了。 我真该死。 女儿的一切,都定格在她四岁的生日了。 我抬头盯着沈知意,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悔恨。 但没有。 「敢把手机给我看看吗。 」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我冷笑一声回了医院。 6女儿睡了好久。 这期间沈知意似乎转性了,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直到女儿趁着她回家做饭勾住了我的手指。 她说不了话,在本子上写了两句:「我好害怕妈妈。 」「爸爸,我好疼。 」女儿低着头想了很久,又慢吞吞的扣着手迟迟不下笔。 这是她焦虑的一种表现。 医生说她心思太重了。 可正常五六岁的孩子,哪会有这么大心事。 女儿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在纸上一笔一划。 「我缠着妈妈玩手机,妈妈说我不乖,要和我玩游戏,我们就在抢水壶。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爸爸,都怪我。 」「爸爸,你别和妈妈吵架。 」病房很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看着女儿畏缩的眼神,我简直是心在滴血。 「圆圆不怕,你慢慢想,爸爸一直陪着你,把你记得的都告诉爸爸。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泪夺门而出。 顾念着吸二手烟对孩子和沈知意身体不好,我早就戒了。 但现在我无比烦躁,就想着发泄点什么让自己理清头绪。 下楼的时候,余光瞥见沈知意拿个电话满目焦急,嘴里嘟囔个不停。 我有意想听她在说什么,于是虚掩着身子站到了门后。 「我都要烦死了,天天在病房里伺候周鹤之,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都在你当时给我发的消息!我就是想给她一个小教训,不让她乱说话的,但我没想到她会伤的这么重,我害怕才跑出去的,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着想!」消息。 什么消息能让一个母亲对孩子痛下杀手。 我嚼着这两个字眼,心中又掀起了一番滔天巨浪。 周鹤之是女儿的名字。 周是我的姓,之取她的谐音,鹤这是祝贺我找到了此生的挚爱。 现在听见了,真是无比讽刺。 「你说周旭阳?其实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很难找出如此契合的舔狗。 但他现在每天蓬头垢面,我看见他这张脸就生理性反胃,谁能想到他以前还是校草呢?」「离婚?我离婚了,难道跟你去过吗?一时的刺激和一辈子的安稳我是分的清的。 」肾上腺素飙升,我恨不得立刻把她和对面那个畜牲杀了。 声音戛然而止。 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冲动。 我尝试着深呼吸。 我想,任何一个作为父亲的看到女儿被伤害成这样,都冷静不下来。 手心传来钻心的疼痛,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疾步上了楼。 女儿写了一串数字。 四位数,正好和蜘蛛APP密码位数相符合。 沈知意这时候也推开房门进来,女儿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慌忙的把纸塞到我怀里。 「干什么呢?」说完,她伸着手就要夺本子,女儿直接吓得哭出声儿,又因为牵扯到脸上伤口无声尖叫。 是我亲手将女儿推入了魔鬼的洞穴!「滚开。 」我红着眼把女儿搂到怀里,慢慢拍打着她瘦小的脊背。 由于女儿总是梦魇,医生给她开了安眠药,正巧我把它融给了沈知意的水里。 拿到她手机的那一刻我浑身发凉,整个人抖得厉害。 原来,蜘蛛软件是用来加密的。 它会更改正常的聊天界面,隐藏联系人,甚至构造虚拟消息。 在点开聊天记录之前,我做了万全的心里建设。 实话说,我害怕了。 真相的残酷程度令我瞠目结舌。 我把日期调到女儿出事的那个点,页面很干净,只有一条消息。 「记得穿真丝的,晚上见。 」 7 7「你…」沈知意被凶了一下,快要哭出来。 「你什么意思啊,凭什么对我这么凶,我辛辛苦苦给你生孩子还有错了。 」说到这,她抽噎着。 「要不是她我至于皮肤松垮老的这么快吗,你看看我,你再看看你!哪还有一点之前的样子。 罪魁祸首都是她啊!都是这个小贱人。 」女儿闻言浑身止不住颤抖,小手稚嫩的握住我的衣领。 「你不会说话就滚!」「周鹤之,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你才那么大天天搞雌竞那一套有意思吗,能有多大病就是被热水烫了呗!我小时候天天割猪草浑身是血也没这么娇气!」她说个不停,甚至先发制人的委屈。 我再也忍不了,接了一杯温水泼到她脸上。 「啊!」「疼,疼死我了!你疯了吗。 」「疼吗。 」我嗤笑了一声。 「这杯水,我凉了半天了。 你泼圆圆脸上的是刚烧开的吧。 」她这才如梦方醒,头发湿答答的趴在脸上,有些懵。 「我说了我没泼她!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你们就是装成这样,周旭阳,你怎么和以前一点不一样。 每天都想法设法不让我工作,难道我要一直在家相夫教子吗!」「我是个人,我有梦想!」她越说越激动。 女儿床头的机器屏幕波浪线骤然波动,她在我怀里急促的呼吸,瞪大了双眼却又突然闭上。 护士匆匆跑过来把她从我怀里拽走。 救救我的女儿。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浑身都没了力气,窗边的冷风吹得我汗津津的,腿肚子发软发麻。 大概是母女连心。 沈知意再一次怔住了。 她捂着胸口,又急忙死死拽住女儿的病车,却被我钳住甩到旁边。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女儿装病吗。 」「你自己清楚你昨天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三次!」「需要我猜猜你有什么事能忙成这样,一个电话都接不了。 」「我…」「我也不想的。 」「我就是跟她闹着玩的,我也没想到会伤害到她!我以为她会躲的。 」她嗫嚅着后退。 「我以为她还是装,我真不知道这次是真的。 」这次是真的!想到这,我再一次崩溃了。 8女儿非常黏着沈知意。 大概是女孩的天性就是爱妈妈,她小时候和我不是很亲,总叫着找妈妈。 沈知意早些年身体不好,但她一直想要个孩子,我大学学的医科,后来转了中医给她调理身体。 孩子的到来是我们意想不到却又期待已久的。 那段时间,我们真的很快乐。 房间里被我们布满了各种玩具和贴纸,都在欢迎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直到她在生产前一周对我说:「要不然把孩子流了吧,我有点害怕。 」不安的种子也许在那时就埋下了。 我当时只顾着安慰她,全然忽略了她说这些话的原因。 其实她也没错。 她只是,太爱自己了。 比起我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女儿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太晚了。 女儿生出来并不顺利,我当年的心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紧张的要死。 我多么希望在里面度鬼门关的是我而不是她沈知意。 圆圆是在半夜出生的。 护士急匆匆的出来说女儿不会说话,怎么打也不哭。 我慌的求佛拜神,跪在她面前求她救救女儿。 直到他们母女两个一起被推出来,我看着这一大一小站都站不住,流了满脸的泪。 那时,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给沈知意订了最好的月子中心,盼着她身体早点好起来。 她醒来就像变了个人,恶狠狠地盯着我:「你有多少钱去烧,等她长大了就更费钱了,为什么要给她生下来!」我知道她生病了。 产后抑郁。 女儿讲话晚,说起话磕磕巴巴,但她第一个学会的词就是妈妈。 沈知意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抱着她哄两句,但大多时候她都会怪圆圆太吵,不如别人家孩子机灵。 第一次争吵是我不让她去工作。 她说我自私,要折断她的翅膀,她觉得自己是一只被囚禁的鸟雀。 可我只是希望她养好身体,仅此而已。 我们两个在一起不超过一个小时就能吵起来,为了女儿的心理健康,我和沈知意认真谈了谈。 她要做,就去做吧。 沈知意工作找的很顺利,她说她刚醒就联系了公司,对方指名道姓要她。 她工作的单位我知道,为了让她工作轻松点,我没少给她上司送礼。 那个上司很年轻,大学毕业没多久就空降集团,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会谈情,论年纪,沈知意当她小妈也不足为过。 也许当时他们已经搞到一起了,而我像个孙子在给我带了绿帽子那人面前点头哈腰。 我怎么能不恨。 后来沈知意工作越来越忙,忙到很晚才能回家,我心疼她的付出,辞了工作每天给她颠倒药膳,陪着女儿。 我还记得女儿三岁的生日。 圆圆想给沈知意一个惊喜,她已经筹划了一个多月了。 沈知意又说没时间陪她,她年年都没时间。 圆圆问我:「爸爸,我可以装病吗,别的小朋友只要饿了爸爸妈妈都会出现,我要是生病了妈妈是不是就会回家。 」也怪我,我同意了。 沈知意确实回家了。 她也生气了。 她一把将我刚做好的饭菜摔倒地上。 「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女儿的生日妈妈的受难日你不知道吗。 」她又疾步走到女儿身边,死死掐住她的脸:「撒谎精!」其实女儿只撒过一次谎。 沈知意记了半辈子。 9「旭阳…旭阳?」「我去看看周鹤之…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思绪回转,我开口:「你最好期待她没事。 」「不然,我和你不死不休。 」说完这句话,我就冲去了抢救室门口。 我让圆圆学会说话废了很长时间,而现在,她学会了。 她也开不了口了。 女儿抢救了两个小时,我就跪了两个小时。 医生说女儿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在医院呆了十多天,牙也不刷脸也不洗的守在女儿身边。 沈知意这个时候不嫌我恶心了,天天想法设法给我喂饭。 迟来的深情有用吗。 真贱。 「旭阳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等鹤之醒了我肯定好好对她。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和沈知意从恋爱到现在整整15年。 对她,我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就连现在,我依旧没有和她争论谁对谁错的念头。 毕竟,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我只有一个诉求就是离婚。 」我拜托了做律师的朋友拟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哪怕是净身出户也无所谓。 我只要我的女儿。 「你不能这样,孩子不能没有妈妈,你要让所有人都笑话咱们家吗!我们是一个家,旭阳,我们的相互理解。 」「你说得对。 」沈知意听见我这句话面带喜色。 「孩子需要的是妈妈。 」「不是害人凶手。 」10沈知意辞了工作。 她和我一样,没日没夜守在女儿身边。 但我清楚,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你当时不是想看我手机里有什么吗?现在你看吧。 」「说这些还有用吗?」如果说当时我恨不得杀了这对奸夫、荡妇,那么现在我只希望多做点善事,替女儿祈福。 「你别这样,旭阳,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那么相信我连躲都没躲!」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愿意说真话。 看我没有理她,她着急的把屏幕划开,直往我眼睛面前杵着。 蜘蛛软件不见了。 也许她,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做错的。 手机响了几下,她那位上司主动给我发了短信。 「哥们,这你不地道了吧,自己无能,还不让女人出去工作啊,怎么还搞大男子主义那一套?怕抢了你的家庭地位?」配图是他们两个贴在一起,手中还拿着一份企划书。 沈知意穿着裙子,画着精致的妆容,嘴唇红肿,放大甚至能看见牙印。 真是两位精英人士啊。 「旭阳,周旭阳,你在干什么呢?都这种时候了,你玩什么手机不能跟我好好谈的吗?」好好谈。 我曾经你无数次想和沈知意好好谈谈,她永远忙着工作,永远说没时间。 我抬头,笑了笑。 「想看看是谁给我发的消息吗?」11沈知意徒劳张着嘴,连站都站不稳。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我们只是关系很好,他很欣赏我的才华不忍心让我一直在家呆着而已。 」「他确实是你的伯乐,能在你坐月子的时候让你出去和他工作,喝酒,应酬,甚至欣赏的把你往床上带,你们工作挺繁忙啊,白天当秘书,晚上当床伴。 」女儿住院期间,我抽空回了一趟家,拿了一些玩具,想着女儿好起来哄她。 顺便,我也收拾了行李能在离婚后提包就走。 柜子打开空落落的,我的衣服只占了两三件,剩下的都是我买给她的,裙子崭新,她一次都没在我面前穿过。 我记得她年轻的时候说,以后有钱了就要买各种各样的小花裙子穿在身上,女儿像她,喜欢一切漂亮的事物。 后来我挣钱给沈知意买了。 她又说,都是些华丽而不实用的东西,不如钱来着实在。 我翻着裙子,一个小盒子应声落在地上。 是盒崭新的套子。 它明晃晃的告诉我,我的老婆因为和别的男人开房成功又怕被发现,对亲女儿痛下杀手。 我爸妈来的猝不及防,身后跟着沈知意的爸妈。 她妈一看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当即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这是做什么?夫妻间哪有说不出的理,怎么,是觉得我们沈家没人了吗?这么对她!」我妈懵了,把我护到身后不甘示弱。 「还不问清事情原委,你就打孩子!圆圆还躺在床上呢,你女儿是孩子,我儿子就不是了吗?」我觉得我妈这话说的特别有道理,所以我又重复了一遍。 「你女儿是你的宝贝,我的女儿也是。 」沈知意不敢辩解,只是柔柔的握着我妈的胳膊。 「妈,你帮帮我,我不想和他离婚。 我,我爱旭阳啊。 」我爸没说话,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们能不约而同来这背后少不了沈知意的意思。 「囡囡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住院了?你们俩这孩子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还是他妈拍了一下大腿,一群人目光又往床上瞅去。 女儿眼眸紧闭,不带一丝生机。 这一刻,病房沉寂了。 「这就是我要离婚的原因。 」我把那叠已经快要翻烂的纸轻轻的递给她们,那是女儿的验伤报告。 一沓轻纸,载着我女儿的未来。 我还是给沈知意留了点脸,没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来。 沈知意在看见的一瞬间像是受了炮烙似的收手,脸色灰黑,也不敢去拿。 「你…你什么时候?」第一个看到验伤报告的是她妈。 她快速的翻看着每一页,浑身颤颤巍巍的直打晃。 「相识一场,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要么离婚,要么开庭。 」12「剩下的还需要我多说吗?」沈知意她爸妈近乎是人手一次往她脸上扇去,带着狠意。 「那是你亲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蹙着眉,挥了挥手。 「不需要在我这演戏。 」爸妈连赶带骂给他们轰出去,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呜呜的哭着。 我看着烦,心里更烦,干脆让他们在这看着我出去一趟。 那位上司叫陈晨,一上午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约我出去见面。 对方从头发丝到鞋边一丝不苟,难怪沈知意喜欢。 「我来是想说句对不起的。 」他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倒在头顶,惺惺作势的样子宛若一个滑稽的小丑。 真是深情啊。 「哥们,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和沈知意离婚。 」看我没有反应,他又自顾自的絮絮叨叨。 他之前叛逆就知道打游戏,加了不少网友,沈知意也是其中之一。 「别人都瞧不起我们,就她愿意跟我讲话,她鼓励我好好学习,她说没有绝对错的小孩。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她是我的妈妈该多好。 」我笑了笑递给他一张纸。 「所以你和你妈上床了?」他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还是强压着怒意开口。 「后来我真听了她的话,成了一个三好学生,考上了大学又顺利进入公司,我想我终于有能力和她在一起了。 」「可她跟我说,她要结婚了。 」沈知意确实很爱我,爱到整个空间都是我的照片,所以,我从来不相信这样的女孩会背着我寻一时之欢。 她把所有的密码都设成我的生日,我也从来不看她的手机。 她说:爱,就是信任。 圆圆出生的那天我们都发了朋友圈炫耀,银行卡突然多了十万块钱。 我以为是电信诈骗,连忙去了银行,得到的结果却是对方确实是要打进这张卡的,但选择姓名保密。 我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既如此,这十万块钱我也存在了另一张卡里就等着什么时候见到有缘人还给他。 所以,这卡我一直随身携带。 我从兜里掏出这张卡扔在桌子上。 「清了。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做小三的会这么善良的劝别人家庭和睦,尤其是一个比你年轻,比你好看的小三。 陈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咬着牙关迟迟不出声。 末了化作一句。 「沈知意一直爱的都是你。 」13「我一直认为我比你更懂她,我知道她内心想要的是什么。 」不管他说的有多纯爱,骨子里也肮脏透了。 「直到她昨天把我拉黑,她说她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认识我。 那只是一个意外,她只是喜欢一点刺激而已。 」我猛地一愣,近乎控制不住暴虐的情愫。 「她的爱就是伤害吗!是不是所有事情披着爱的名义都可以无罪赦免?」「破烂和垃圾桶,你喜欢赶紧让她和我离婚。 」手机震了几下,沈知意问我在哪。 我才发现我已经在陈晨身上浪费了一个多小时。 「以后别来打扰我了。 」出门那瞬间他匆忙叫住我,大喊:很典的一句话。 「你孩子只是受点皮肉之苦,我可是失去了支撑我前进的动力啊。 」抬头,沈知意差点撞进我怀里。 我连忙侧身看她摔在地上,连扶她都让我觉得脏了手。 「谁让你来找旭阳的,谁让你来找我们的?你怎么那么贱!」「知意,我都是为了你!」「你看看我,只有我还是爱你的!」天色阴沉沉的,身后两个人不住嘶喊。 14眼看着离婚无望,我让朋友直接选择上诉。 协商不了的事让法律来做。 这期间沈知意千求万求才和我有机会见了一面。 她瘦的厉害,眼眶向里凹陷。 「周旭阳,你好狠的心。 」她红了眼睑,不住抽泣,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拿出手机忘了一段音频,赫然是我当时骂她和陈晨一个破烂一个垃圾桶。 「如果你是来说这个的,那就没有必要了,毕竟论狠心,我远远不如你。 」她抹了一把眼泪几经梗塞。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原谅我?」「原谅你很简单啊,你们过的不好,我就原谅你了。 」沈知意定在了那里,像是在发呆,眼睛虚无的盯着病房里。 可惜我挡的严严实实的,她什么都看不见。 「好,我会如你所愿的。 」「旭阳,你一定要好好的,带着女儿好好的活着。 」大概过了五六天,中海集团总监猥亵女员工的消息就上了地方热搜。 女员工放出了很多视频。 比如集团总监当年是一个小混混,失手捅伤了人以后畏罪潜逃,他抢钱,霸凌同学,无恶不作。 他靠着打游戏进行网络诈骗,前前后后不下有十个女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在他高中的时间突然转了性子认真学习。 算算日子。 其实他比我更早认识沈知意。 不少网友说他也是从良了,对比之前的劣迹斑斑,现在只祸害了一个女员工。 沈知意的视频很巧妙,没有暴露她一点儿,镜头里陈晨像一只发情的狗,粗重的喘息。 更可笑的是,这位总监之前还因为颜值被广大网友叫做素人老公。 沈知意给我打了第二个电话。 「对不起,但,旭阳,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沈知意,其实从头到尾我怪的都是你,而不是他。 该付出代价的是你。 」「你真的不需要再跟我道歉了,毕竟我从头到尾就没有选择过原谅你。 」我向来认为,比起小三,更可恨的不应该是那种明知道自己有家庭,还在外沾花惹草的乐色。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永远是个贱人。 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应该和我一样痛苦才对。 15拿到离婚协议书的那天,圆圆竟然醒了!我激动的无与伦比,和我一样高兴的还有一直看护着圆圆的护士姐姐。 她叫林茵晴,是新来的实习生,毫不夸张的说,女儿能这么早醒来,和她天天24小时陪在女儿身边,帮她按摩,和她讲话脱不了干系。 圆圆求生的意识很强,尽管过程很艰难,她还是努力着开口。 我推开病房,看见的就是这温馨的一幕。 林茵晴抱着女儿,阳光照着她的发丝,美好的不似凡尘。 两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瞅着我,一个比一个漂亮。 「哥,你来啦。 」「圆圆乖,叫爸爸。 」「拔…叭。 」尽管女儿的吐字依旧不清晰,尽管这两个字费了她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在她看我的一瞬间,我泪如雨下。 我的女儿,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女儿醒来后就失忆了,她不记得关于沈知意的一切。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选择性忘掉所有让人伤心的事。 所以,她一点沈知意的记忆也没有。 圆圆问起我关于妈妈的时候我也没有瞒着她,只是选择性忽略了她对圆圆做的那些坏事。 我的宝贝应该无忧无虑的成长。 但她同样要接受这个世界的残酷。 我妈开始逼着我去相亲,每天给我介绍了五六个女生。 更是带着我去好好拾掇了一番,一米八的大哥,我本来也不胖,这样打扮的像个翩翩贵公子。 因为要养圆圆,我早早拾起了之前的工作,对方得知我回药所传承中医带了一大堆人欢迎。 其实我根本不像沈知意说的那么没用。 男儿志在四方,我从来就不差,只不过当时我觉得我们是一个家,我应该多忍让一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林茵晴闷闷不乐。 「哥,你真不记得我了?」这是她今天八百次旁敲侧击的问,女儿眨巴着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不难看出里面揶揄的笑意。 「我真的认识你吗以前。 」她叹了一口气幽幽说:「当年你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学校,我是那个给你献花的学生。 」我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考虑考虑她,但她年纪太小了,我哪里好辣手摧花。 听说陈晨被当年霸凌的人找上,进了监狱。 对方现在混的很好,硬是给他下了不少绊子。 他倒是硬气,一点没供出沈知意,外面风浪一波接一波的,他全部照收。 林茵晴嘴里总是说很多我听不懂的话,一问她就是有代沟。 可看着女儿咯咯咯的笑着不停,我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壳。 合计我三十多岁的人理解能力不如一个四岁的小孩。 女儿五岁生日那天正式出院,我和林茵晴也确定了关系。 双喜临门。 我爸妈跑去了沈知意家楼下天天放鞭炮,说要去去晦气。 说起来,我们能在一起这多亏女儿天天碎碎念念要让林茵晴当她妈妈。 最近世道不太平。 小区门外有一个疯子,天天鬼鬼祟祟的盯着道口,嘴里一直喊着孩子。 我记得这件事,特意抱紧了圆圆。 林茵晴就在我们身后,提着瓜果蔬菜。 阳光拉的我们影子很长,三个人,平凡而又幸福。 那个疯子还是跑了过来,动作极快,圆圆立刻缩进我的衣衫。 她年纪小,好奇心又重,盯着来人,想了半天才发现是老熟人。 「妈妈说辜负真心的人就是贱。 」「阿姨,你是个贱人吗?」16我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我告诉女儿:「爱人先爱己。 」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包括爸爸妈妈。 你也不过是个替身 白月光不告而别,黎沨一气之下转身娶了我。 所有人都说,我是走了狗屎运才会嫁给黎氏总裁。 他们不知道,黎沨跟初恋纠缠不清。 他们在月下亲密,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开房,甚至背着我有了孩子。 直到最后,我彻底失望,答应离婚。 黎沨却气红了眼,他质问我为什么?我只平静得看着他:“装什么,你早知道我根本不爱你。 ”我爱的人,早在多年前就死了。 1三年前,黎沨的初恋不告而别。 一气之下,黎沨转身娶了我。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爱我,娶我只是为了跟宋冉冉赌气。 毕竟,他是英俊多金的黎氏总裁,而我只是疗养院的护工。 听起来实在不搭。 大家都说,等宋冉冉回来,黎沨一定会甩了我。 可结婚三年,黎沨好像真的有些喜欢我了。 他会陪着我遛狗种花。 带我一起出席各大酒会 。 甚至在夜里亲吻我的眼睛,压在我身上彻夜缠绵。 “林央,给我生个女儿,我会给她最好的。 ”黎沨在我耳边喘息着说。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我没有应声。 我原以为,婚后的日子会这样无波无澜的过下去 。 但就在我生日宴那天,宋冉冉回来了。 他们当着我的面,旧情复燃。 2宋冉冉回来那天,是我二十六岁生日。 听说她们家破产了,最近到处找人救急。 黎沨带着我入场时,正看见宋冉冉在宴会上被人刁难。 一个有钱的二世祖正在嘻嘻哈哈得灌她酒。 说是敬完这一桌,就借她五十万。 所以即便吓得哆哆嗦嗦,宋冉冉也皱着眉头喝下了。 直到看见黎沨这个初恋情人,兴许是觉得丢脸,她这才猛地低下头。 有人嘲讽道:“缺钱的话怎么不求黎总,他是咱们这里最富的一个。 ”“就凭你们之前睡过,怎么说也有点情份。 ”黎沨这才回头,眼神冷冷的:“别他妈胡说。 ”他执起我的手,亲昵得搂住我的肩:“今天谁敢惹我老婆不高兴,我绝不放过他。 ”满室哄堂大笑。 不少人恭喜我驯夫有术,黎沨那么桀骜的人,现在居然这样维护我。 他们不知道,宋冉冉进来的请柬,是黎沨命人特意去送的。 宋冉冉恨恨得盯着我,圆圆的杏眼沁满了泪。 刚才的二世祖拍了拍她的腿,意有所指得摩挲着。 “怎么办呢,黎总有了心爱的妻子,根本就不要你。 ”“这样吧,你陪我一个月,把我伺候好了,我给你二十万,怎么样?”听到这话,黎沨没说什么,眼里却遍布冷意。 宋冉冉眼里的泪珠滚落,她看了一眼黎沨。 怯懦的声线变得坚定:“我拒绝。 ”“这辈子,我只会跟一个男人,就算他结婚了,我也不会跟别人睡。 ”黎沨坐在我旁边,突然攥紧了拳头。 二世祖被当众拒绝,起身指着宋冉冉大骂。 “给脸不要脸,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今天我非办了你。 ”他撕扯着宋冉冉的外套,就要把她带往旁边的休息区。 宋冉冉哭得满脸是泪,却无力挣扎。 黎沨紧盯着骂骂咧咧的男人。 我看得出来,他起了杀心。 等宋冉冉被拽到了门口,黎沨终于坐不住了。 他忍无可忍的起身,一拳把二世祖揍趴在地上。 然后把人往死里打。 “你是个什么玩意,也敢碰她,你他妈再碰她一下试试?”现场乱成一团。 我看有人在拍照,就冲上前拉住了黎沨的胳膊,想分开他们。 他转头看我,目光冷峻:“轮得到你来管我?”我怔愣在原地,默默松了手。 宋冉冉哭着冲上来抱住黎沨:“你不要为了我打架,黎沨,我心疼。 ”“我好害怕,刚刚我真以为你不管我了……”黎沨顿了一瞬,然后把宋冉冉珍惜得搂在怀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带着宋冉冉走了 。 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3我一个人回了家。 当天晚上,宋冉冉发了朋友圈:“沧海桑田,还好你在。 ”配图是一对年轻男女的拥吻背影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她和黎沨。 两个人在月下甜蜜拥吻,看着很登对。 短短十分钟,就有了几十条点赞。 当初跟黎沨结婚时,他的狐朋狗友没少骂我。 现在宋冉冉回国,他们像找到组织似的排着队在下面留言。 “冉冉回来啦,穷酸货再也不能鸠占鹊巢噜。 ”“人家黎总喜欢的本来就是冉冉,怎么可能是护工,这把我先冲,赌黎总一个月内甩了那黄脸婆。 ”他们说得越发难听,留言的队伍越来越长。 公公给我发来消息,说我看不住自己的男人,丢尽了黎家的脸。 想了想,我还是发了个朋友圈。 配图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图片上,黎沨坐在我右侧,氤氲的灯光笼在他身上。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最像那个人。 那个短暂得出现在我生命里,然后又悄然消失的人。 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我的朋友留言。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黎总这不是在陪媳妇儿吗?”“人家夫妻俩感情好着呢,谁再造谣黎哥出轨,我打烂她的嘴!”他们在评论区大骂宋冉冉不要脸,是个倒贴的心机女。 可黎沨转发了宋冉冉的朋友圈。 配文是,我也一样。 他放出了拥吻的正面照,将我努力维系的假象一把撕开。 又一次,他为了宋冉冉打我的脸。 那群狐朋狗友冲过来看我笑话:“脸都被打肿了吧,让你装逼。 ”“费尽心思得当了黎太太,结果冉冉一来就被丢掉了,真没用。 ”谁说,我费尽心思得想成为黎太太了。 看了看他们拥吻的照片。 我突然觉得,离婚也不错 。 4第二天一早,我在花园里看见了宋冉冉。 可能是黎沨不舍得她一个人租房子住,就把她带回来了。 她向我道歉:“央央姐,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黎沨拉着我喝多了,我也是醉了才乱发消息。 ”“他也真是,只知道护着我,一点都没替你考虑。 大直男一个!”“黎沨的那些朋友说话太离谱了,说黎沨娶你回来就是个摆设,只是为了气我,真可笑啊。 ”“他们根本不懂,我一直很想谢谢你,你把阿沨照顾得很好……”她的声音甜丝丝的,眼里却满是挑衅。 于是我也笑眯眯得看着她:“我是他老婆,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倒是你,被人骂了一晚上小三和贱人,还好吧?”宋冉冉的脸色变了变。 她冷着脸扫了我两眼,视线略过我手上的钻戒时,突然笑着说。 “央央姐,这戒指是当年黎沨为我准备的,你该还我了。 ”说着,她冲上来拽我的手。 我恼了,把她往外推,不小心拂到她的脸。 宋冉冉突然扬起手往我脸上挥。 躲闪不及,我的脸颊被指甲刮到,激起一片热辣的痛意。 顺着伤口,我的下巴上落下了一滴滴血色。 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抬手就要反击。 却被突然赶到的黎沨扼住了手腕。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警告:“林央,你敢对她动手?”等我回过头,看见我脸上的血迹,黎沨顿了顿,他转头问宋冉冉:“怎么回事?”宋冉冉这才哭着说:“是央央姐骂我勾引你,她打我脸,我才气得还手的,我不是故意的,你要骂就骂我吧。 ”看着那双泛着泪光的杏眼,黎沨又心疼了。 他将宋冉冉搂紧,而后宠溺得刮了刮她的鼻梁,说她做的对。 “你做的很对,我黎沨的女人,谁都不能欺负。 ”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的身影。 我突然很羡慕宋冉冉。 以前我也很爱哭,但心疼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管家看不下去了,他劝着黎沨:“夫人还在这呢,您抱着宋小姐干什么。 ”“她哪里比得上夫人。 ”“您不是说过,想跟夫人要个孩子,想跟她有个家吗?”“您现在这么做,以后会后悔的!”我怔怔得站在原地。 不自觉得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就在这里面,十天前刚查出来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 黎沨笑了笑,蛮不在乎的说:“我确实这么想过,但现在冉冉回来了。 ”“不管是谁,都得靠边站。 ”原来连爱你这样的话,也可能是骗人的吗?也是我傻,居然信以为真。 看了看手上华美的钻戒,我将它摘下来递给黎沨。 脸上没了笑意,黎沨冷着脸收下了。 管家急得拦住:“夫人,您怎么也跟着闹,您肚子……”宋冉冉打断了他的话。 她扑过来抢走那枚戒指,却在看见内圈有我名字的缩写时,委屈的撇了撇嘴。 她向黎沨哭诉:“都刻了别人的名字了,二手的,我不要。 ”说完,她将戒指扔到了花圃。 黎沨没回她的话,他盯着我的脸问道:“你肚子怎么了?”我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黎沨,你不用知道。 5黎沨是个聪明人。 肚子这样明显的暗示,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察觉到。 医生说我体质虚弱,又长期吃避孕药,建议我拿掉孩子。 我也不想跟黎沨有更多牵扯,就同意了。 预约了手术后,我离开了黎家。 管家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在家里的客厅,宋冉冉笑着接过黎沨递来的戒指。 我定睛一看,是今年才上了拍卖场的海洋之心,价值千万,璀璨夺目。 黎沨还真是疼她。 罢了,总归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黎沨说过,宋冉冉回来了。 我这个冒牌货,连带着冒牌货的孩子。 自然要靠边站。 6签好手术同意书后,一股不安感袭上心头。 想到爸爸留给我的平安扣,我连夜赶回了黎家别墅。 到门口才发现,门锁密码被换了,我进不去。 压着心底的燥意,我给黎沨发信息。 回我电话的却是宋冉冉。 她笑得肆意:“不好意思啊央央姐,黎沨非要带我来滑雪,晚上估计回不去了。 ”“都怪他,我说不来的,他非说今天是新生活的开始,要庆祝一下。 ”“门锁密码我没法给你,毕竟主人不在家,让你进去总是不合适的……”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输入了今天的年月日。 门开了。 客厅已经空得不成样子,我生活过的痕迹被尽数抹除。 墙壁上我画的合照,弹的钢琴,甚至是鞋柜里未开封的女式拖鞋都被打包扔在了垃圾箱里。 我慌张得跑到书房,书架已经被全部搬空。 现在改成了宋冉冉的衣帽间,里面装的全是情趣内衣。 爸爸留给我的平安扣,就放在书房的架子里。 怎么都找不到。 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 宋冉冉也知道。 所以,她故意扔掉了。 7我知道,宋冉冉一直讨厌我。 因为我爸是她家的司机。 我是司机的孩子,成绩却比她要好,性子也恬静。 第一次见面时,宋家父母当着她的面夸我。 说我漂亮又聪明,是个好姑娘。 宋冉冉表面上笑得单纯友爱。 背地里却故意教训我:“记好自己的身份,一个下人的孩子,也配跟我比?”“再漂亮再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辈子打工的命,到死也挣不了几个钱。 ”“身上臭死了,跟你那个爹一样,一身穷酸味。 ”我爸接宋冉冉上下学。 明明可以自己下车,她偏要让我爸跪着,从他背上踩。 放学时,宋冉冉故意迟到。 回家后却推说是我爸来得迟,让宋夫人扣光了我爸的工资。 我气不过上前跟她理论,被宋冉冉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爸爸急得上前来拦,却被宋冉冉带着保镖打到吐血。 就是在那天,爸爸查出来脑癌,不过两个月,就失去了生命。 平安扣,是爸爸撑着病体,一阶一阶跪上灵山寺给我求的。 分明是他得了绝症。 他却笑着告诉我,说灵山寺的佛扣很灵。 以后一定能保我平平安安。 “以后,平安扣会代替爸爸,好好陪着我们央央。 ”宋冉冉知道后,指着平安扣大笑:“你爸就给你留这么个破玩意儿?真是穷酸鬼,要死了都这么抠。 ”8天色即将破晓时,黎沨才带着宋冉冉回来。 没等走到玄关,宋冉冉缠在黎沨身上,吐气如兰:“阿沨,我喝了酒身上好热,你摸摸……”“我们去二楼一起洗澡好不好,我买了小玩具。 ”说着,她想去吻黎沨的耳垂,却被他躲了过去。 我就站在客厅,看着这对渣男贱女调情。 见我在这里,黎沨神色一顿。 顺着他的视线,宋冉冉望了过来。 “央央姐,你怎么还在这?”“不好意思啊,我跟黎沨玩得太晚了,早知道你在这等我们,我就早点回来了。 ”心底的燥意一波接着一波,压得我没了耐心。 我直接问她:“平安扣呢?”宋冉冉顿了顿,开始装傻:“你是说书架最里面的那条手链吗?”“我看它已经断了,以为是你不要,昨天就放书架里一起扔了……”手臂控制不住得哆嗦,我的眼底一片湿热。 往事在脑海里呼啸,我的眼前全是爸爸虚弱的脸。 他说:“平安扣会代替爸爸陪着你,保佑你岁岁平安。 ”现在,它被宋冉冉丢了?!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我拎起宋冉冉的衣领,用刀尖指着她惊恐的脸:“你把它扔哪了?”“我问你你把它丢到哪里去了!”宋冉冉尖叫着躲避,然后藏在黎沨身后。 她可怜兮兮得大喊:“阿沨救我!”黎沨上来夺过了寒光四溢的利刃,怒气激得我打了他几个巴掌:“我还没跟你离婚呢,你就那么贱,那么着急睡她?”“黎沨,你凭什么让她动我的东西,凭什么动我的狗,你该死!”黎沨强硬得抱住我,将我箍进他的怀里。 他摸着我的头安抚,声音坚定:“央央,你别着急,深呼吸。 ”“平安扣是吧,我陪你找。 ”“你别哭,你哭的我心都碎了,我心疼。 ”9平安扣是昨天扔的,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回来。 黎沨陪着我从小区垃圾箱一路找到了中转站。 他在垃圾推里翻找,弄得自己一身黑灰。 高高在上的黎氏总裁,这会倒是不怕脏臭,找得尽心尽力。 从早上找到中午,连着四五个小时,我们毫无收获。 我突然有些绝望,日光暖融融得照在身上,我却不受控制得开始落泪。 看我哭得委屈,黎沨没说什么,但翻找的动作愈发焦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垃圾中转站的负责人指给我看:“你们看这个,是不是呀?”我猛地起身就往那边冲,负责人说得,是一截短促的红绳,尾部连着一点平安扣的碎片。 它的确是我的平安扣,但已经被人剪碎了。 现在留下来的,只是一点点残肢。 我找到了它,这明明是个好事啊,找到就好。 这样想着,我逼自己弯起嘴角。 可一有动作,就忍不住溢出了几声呜咽,眼里的泪水也大颗大颗得滚落。 爸爸说,平安扣会代替他陪着我。 现在平安扣碎了,只剩下这么一点。 爸爸会不会怪我,他还愿意陪我吗?黎沨疼惜得将我揽进怀里:“你哭的我心疼,别难过,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我一把将黎沨推出去,木着脸说不用了。 黎沨发了怒:“林央,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就不能需要我一回,对我示个弱?”我冷冷的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黎沨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顿了顿,还是接了。 宋冉冉的哭声传来:“阿沨,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可是我不太舒服,我下身流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顾不上跟我争执,黎沨如同往常一样,抬脚去找宋冉冉了。 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无所谓。 本来今天我也该做手术的。 宋冉冉搬进黎家这一天,我失去了爸爸,和肚子里的小孩。 10手术之后,我仰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往事在眼前呼啸。 那时候我上高二,刚转学到明德高中。 就是那个宋冉冉,裴溯,黎沨都在的贵族高中。 从入学的第一天开始,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宋冉冉像是恨极了我,想尽各种办法找我麻烦。 她逼我承认自己是司机的女儿,天生下贱。 还说我的免费推荐生名额是睡出来的,让我在操场指认奸夫是谁。 我不肯,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烂我的衣服 ,把我打得半死。 我想求助同学,可同学们不敢得罪她。 我又求助老师,但老师只能给出几句不痛不痒的警告。 然后迎接我的,是更重的报复。 迎新晚会上,宋冉冉把我堵在礼堂的厕所里,摁着我的头让我去舔马桶里的水。 看着马桶里的污渍,我崩溃得哭出声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楚。 宋冉冉却更兴奋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人规律得敲了敲。 一道优雅清亮的男声响起:“宋冉冉?”“出来吧,我找你有事。 ”是裴溯,宋冉冉的未婚夫。 也是学校的校草,风云人物。 家世才华样样俱佳,就是身体不大好,听说最近已经很少来学校了。 那天之后,裴溯又为我解了几次围。 只要我被宋冉冉刁难,他总能在紧要关头及时出现。 谁都察觉到了这份维护。 宋冉冉阴着脸问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裴溯居然点头承认了。 “对啊,她是我的小狗,以后就有主了。 ”“你们谁都不准欺负她,否则我会生气的。 ”一向温柔高贵的裴家继承人,第一次公开维护一个人。 宋冉冉黑着脸走了。 裴家实力远强于宋家,她不敢跟裴溯作对。 等她们走完后,裴溯才冲我眨眨眼:“以后疼了记得找我。 ”“说你是小狗是开玩笑的。 ”他用手点了点淡色的唇瓣,语气揶揄。 “不过,说你有主了,是真的,以后别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儿。 ”原来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因为他是宋冉冉的未婚夫。 但他救了我。 我猜,大概是因为刚入学时,裴溯在学校花园发了病,是我给他做了急救。 他这是在报恩。 总之,那天之后我这条小流浪狗,也有了愿意庇护自己的主人。 眼中有微凉的液体流下,我恍恍惚惚得睁开眼。 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现在我不在明德高中,身边也没有裴溯。 怔怔得看着天花板,我轻声道:“裴溯,他们都欺负我……”11刺耳的手机铃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是宋冉冉。 她得意的通知我:“央央姐,实在不好意思,我怀孕了,算算日子应该是你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本来应该让黎沨陪你的,但是我身体弱,刚刚见了红,医生正叮嘱阿沨说保胎的事呢……”不耐烦听她做戏,我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把手机关机,我直接去疗养院待了一个月。 听管家说,黎沨找我快找疯了。 从疗养院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去见他,带着离婚协议书。 摩挲着手上的离婚协议,黎沨突然笑了。 他盯着我的肚子:“离婚之前,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我笑了笑:“之前有,但现在没了。 ”“孩子已经处理掉了,放心,我不会拿孩子纠缠你。 ”笑意僵在脸上,黎沨问我:“你不告而别,消失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打掉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期待了三年,终于要当爸爸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黎沨的眼里翻涌着痛苦和冷怒。 看着他握紧的拳头,我轻声提醒:“我打了他,你也能当爸爸。 ”毕竟,宋冉冉也怀孕了。 有真爱在,林央的孩子没了,算得了什么呢? 12 12眼里一抹痛色闪过,黎沨阴着脸向我逼近,一把攥住我的双手:“总之,孩子没了还能再怀,林央,你别想甩掉我。 ”他盯着我,眸色冷怒。 大概是我演技太好了,连黎沨都觉得,我是真爱他。 看着这双熟悉的眉眼。 我轻声道:“可是我爱的人根本不是你啊。 ”“我爱的男人啊,早死了。 ”“一生气更不像他了,真难看。 ”本来一开始,还觉得很像的。 像到只是一个照面,我就决定嫁给他。 只是看得久了,我突然发现黎沨根本不像他。 哪里都不像。 我腻了。 所以要离婚。 黎沨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眼圈通红,豆大的泪珠滚落。 对着宋冉冉他都没哭过,现在居然为了我哭。 他的眼泪砸在我手里,有点恶心。 甩了甩手,我不耐得冲黎沨说:“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只是一场戏。 ”“现在戏散场了,咱们该好聚好散。 ”黎沨突然抬起了头。 他红了眼圈,神色委屈得看着我:“林央,你根本没有心。 ”“你知道吗,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本来想去找你的,是宋冉冉把我灌醉了,这才有的那个孩子。 ”“我本来觉得自己一定很爱宋冉冉,可只要跟她亲近,我脑子里就会闪过你的脸。 ”“你没了消息,我觉得天都快塌了,生怕你想不开。 ”“林央,我已经当真了,我爱上你了,现在你又说散场,去她妈的散场!”他凑近了我的脸,一字一句得威胁:“想跟我离婚,做你的春秋大梦!”“林央,你到死也别想离开我。 ”“咔哒”一声轻响,一直在后面偷听的宋冉冉这才神色恍惚得走出来。 她无声的落着泪,问黎沨:“阿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13黎沨转头望着她,我搂着黎沨的脖颈,神态亲密。 眼角余光看见宋冉冉咬紧的唇瓣。 我笑了,问黎沨:“在明德高中的时候,宋冉冉是怎么霸凌我的,你也知道吧。 ”“想不离婚,得拿出诚意来,比如,让宋冉冉打胎,然后让她从我家滚出去!”宋冉冉这才慌了神,她着急得向黎沨解释:“黎沨,我那是年纪小不懂事,是跟央央姐闹着玩的,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啊。 ”“我可以向她道歉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她扑通一声给我跪下,哭着向我道歉。 “央央姐,从前的事都是我的错。 但我是真心爱黎沨的,你别抢走他好不好?”“我们宋家已经没人了,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离开黎宅我能去哪儿?外面还有宋家的仇人,我要是一个人被撵出去,很可能会……”黎沨的身体僵直,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轻轻得说了一声:“抱歉,我实在不忍心。 ”嘴上说爱我,做选择时,却永远站在宋冉冉身边。 黎沨总做这种事。 真虚伪啊。 我笑了,然后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那你刚才装什么?说的像真的爱我一样。 ”“不用跟我道歉,我本来也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 ”“毕竟我早就知道,你的深情比草还贱,随便你爱谁?我压根不在乎。 ”黎沨的神情苦涩,而后很快变为隐怒。 他将我抛下,而后把哭泣的宋冉冉搂进怀里。 “好了冉冉,别怕,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 ”“你才是我的爱人,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宋冉冉哭哭啼啼的搂紧了他的脖子,神情委屈,但到底是没敢发脾气。 看着她憋屈的样子,我只觉得痛快。 14我跟黎沨刚出来民政局,就看见了宋冉冉。 她紧张得走上前,等看到我们手里的离婚证才松了一口气。 黎沨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 宋冉冉马上露出挑衅的笑:“冒牌货就是冒牌货,给了你三年机会,最后还不是被人甩了。 ”“林央,你给我记住,下人就是下人,你这辈子都是穷酸命。 ”“以后看见我离远点,不然我整死你。 ”我伸手抓紧了她的头发,趁着她吃痛大叫,一脚踹在她的膝窝。 宋冉冉背对着我跪下了。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宋冉冉,我知道是你杀了裴溯。 ”她的身体忽然僵住,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满意的笑了笑,接着道:“别害怕,我不打算报警抓你。 ”“直接把你送进监狱多无聊。 ”“宋冉冉,我要玩死你。 ”15我们正式离婚后,黎沨彻底背负了婚内出轨的丑闻。 但他不在乎。 高高在上的黎氏总裁,满京市数得着的钻石王老五,这种丑闻对他来说,实在无足轻重。 人们总是很容易原谅男人的多情。 所以黎沨开始正大光明得带着宋冉冉出席各种场合,并且向宋家投资了不少钱,只为给宋冉冉铺路。 等我再见到她时,宋冉冉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 今晚是南市有名的慈善酒会。 我建的疗养中心也算是跟慈善有关的项目。 所以我来了。 刚落座,就看见宋冉冉挽着黎沨朝我走来。 “央央姐,你也来啦?”“听说你从高级公寓里搬出去啦?是不是手头紧啊,我可以借你钱。 ”她笑眯眯得问,眼里似乎是一片纯然的关心。 我知道,她向来喜欢在黎沨面前装乖。 可能她已经忘了,我说要玩死她那句话。 毕竟这么久了,我迟迟没有动作,她应该以为,我只是吓唬她吧。 我的朋友在旁边怼她:“人家只是方便工作,这才换了房子而已,你别乱说话好不好。 ”“再说了,央央自力更生,做的项目前景正好,用得着跟你借钱?”宋冉冉的脸色一变,而后笑了。 她歪靠在黎沨身边,娇嗔道:“自力更生,不就是没人可靠?”“反正我有老公,不管我干什么都有他操心,才不用自己辛苦。 ”不想听她在这做戏,我转身就要出去。 宋冉冉却叫住了我,她递给我一张请柬。 “央央姐,忘了跟你说我们下个月结婚。 ”“你也算是我们俩的有缘人,结婚地点在法国,你一定得来啊。 ”黎沨皱了皱眉,不发一语。 在场众人的目光隐隐瞄向这边。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应下了邀约。 看着神情倨傲的宋冉冉,我笑着说了两句:“你们藏的可真够严实的,我一点都没听说过。 ”“但是怎么不在国内啊?我结婚那会,你老公可是买下了京市最大的场地,还请了几十家媒体现场直播的,说是要告诉全世界他娶了我。 ”“现在想想,来现场贺喜的人太多,其实也挺烦的。 ”看见宋冉冉脸色的笑意僵住,我转身离开,然后笑着把请柬扔进了垃圾桶。 黎沨先生,宋冉冉小姐。 你们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去呢?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送你们一份大礼。 16听说因为场地的事,宋冉冉跟黎沨大吵了一架。 实在拗不过她,黎沨就把婚礼改成了国内,还请京市所有的豪门参与。 她真是蠢死了。 这样做给外人看的婚礼有什么好的。 她不明白,黎沨把婚礼地点设在国外,其实是想保护她。 我数着手指,算着他们的婚期。 我得让他们在全世界的见证下,以夫妻的名义,同坠地狱。 那场生日宴结束后,我收到了疗养院长发来的一段视频。 他告诉我:“裴溯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对不起,从前不敢告诉你,是怕被宋冉冉报复。 ”裴溯吗……好久没在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那截视频我反反复复看过无数遍。 终于知道,在裴溯病情好转的时候,在他打算向我求婚的那天,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发病死亡的。 原来,是因为宋冉冉。 17黎沨和宋冉冉婚礼那天,我一早就到了,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情节。 宋冉冉穿着布满钻石的婚纱,从红毯的另一边款款走来。 黎沨在牧师身边等她,眼中是温柔的笑意。 他们看起来十分登对。 在牧师的主持下,他们发誓会对彼此忠诚,无论生老病死,都互相扶持着,相伴一生。 交换过戒指,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婚礼现场的大屏上不合时宜得播放起一段视频。 众人的目光被里面宋冉冉的脸吸引。 那是在京市有名的疗养院,画面的主角一个是宋冉冉,一个是跟黎沨很像的男生。 肉眼可见的,男生的身体不太好,不时得握着拳咳嗽。 宋冉冉哭着质问:“你跟我退婚,是不是为了林央,你爱上她了?”男孩有些不耐:“是又怎么样?我说了很多遍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退婚后我已经给过宋家补偿了。 ”宋冉冉不可置信得尖嚎:“你居然真的爱上了那个穷酸鬼。 ”“凭什么?我才是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你为了那个土包子要跟我退婚?”听不得宋冉冉嘴里对我的咒骂,裴溯皱起了眉。 他呵斥道:“宋冉冉,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你以为你背地里勾搭黎沨我不清楚?那些下作手段你在黎沨面前耍耍还行,就别拿到我面前现眼了。 ”“我再说一遍,以后你有多远滚多远,离我们远点儿,否则你高中时怎么对她的,我一定加倍奉还!”宋冉冉怔愣在原地,半天都没说话。 她扫视了裴溯几眼,将视线定格在他身边的首饰盒上,突然笑了:“我听院长说,今天你特意让林央晚点过来,怎么,想求婚啊?”“你真的是很没眼光,知道多少人喜欢我吗?偏你不拿我当回事。 ”“裴溯,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病怏怏的继承人,浑身毛病,沾到你我都怕自己被传染。 ”“你这种人,凭什么选择那个土包子,凭什么甩了我!”说着,她扑上来抢走戒指盒。 然后在男孩挣扎着上来抢的时候,突然闪避。 男孩摔在了地上,引发了许久不犯的哮喘。 不知怎么想的,宋冉冉没有叫人,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所以我的男孩睡着了。 就躺在疗养院的花园里,孤零零的。 我依然记得,前一天晚上他让我晚点过来,说有惊喜告诉我。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怀着隐秘又期待的心思,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没想到再见,就是阴阳两隔。 那枚戒指,我到底是没能收到。 但那个男孩,一直珍藏在我心里,从未离开。 18黎沨的神色越发阴沉。 宋冉冉脸色煞白,她扒着黎沨的胳膊哭泣:“阿沨你别看,那不是真的,那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他吓到了,谁知道他会突然发病。 ”“我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害死他,我也不知道他那么没用……”不想再听她的狡辩,黎沨狠狠得给了她一个耳光,将宋冉冉打得跌倒在地。 她的妆花了,盘好的头发也被打乱,狼狈得不成样子。 满场的宾客都见证了她的不堪。 请来的媒体甚至贴心地把镜头怼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痛苦一五一十得转播出去。 这场精心准备的盛大婚礼,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新郎新娘丢尽了脸,我只觉得无比畅快。 宋冉冉,我说过的,我能玩死你。 直播不知被谁挂在了热搜上。 舆论在网上不断发酵,有网友跳出来细细列举宋冉冉从小到大做过的恶事。 他们开始讨论孩子的性格到底是由原生家庭决定,还是后天教育影响。 讨论到最后,大家一致同意。 宋冉冉这种,叫天生劣种。 我深表同意。 宋冉冉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公安局出动得很快。 有视频为证,他们很快将宋冉冉抓捕归案。 她入狱那天,面容憔悴,身影消瘦。 面对镜头,宋冉冉不自觉得捂脸躲避。 等到无数长枪短炮怼在脸上,避无可避。 她终于崩溃大哭:“不要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拍我了……”我相信,这次她的泪水出自真心。 嚣张跋扈的宋家千金,终于也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她被判了很多年。 我特意知会了她的狱友。 相信在狱中,宋冉冉一定会好好赎罪,痛改前非。 黎沨也受了宋冉冉的波及。 网友们在愤怒下查到了黎家的税务问题,还有地产开发项目中的种种违建丑闻。 一环套一环,有不少竞争对手趁机反扑。 黎氏很快破产,黎沨也因经济犯罪入狱。 正好,他跟宋冉冉也算是殊途同归。 还能在狱中做一对苦命鸳鸯。 我搬去了疗养院,就住在裴溯曾住的那间房。 天气好的时候。 我会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坐在裴溯喜欢的位置晒太阳。 身上暖洋洋的,好想跟他说说话啊。 说什么呢?我笑了笑,弯起了唇角。 不如就说。 求婚的话,我愿意。 爸爸不爱我 爸爸恨妈妈让他错过了心爱的女人。 在他漫长的冷暴力下,妈妈抑郁而终,他笑着走了。 我以为总有一天爸爸会想到妈妈的好,肯回家。 摸一摸我的头,说我长高了。 可我长到最高的时候,他还是没回来。 原来他已经有了新家,有了宝贝儿子,有了他曾经想要的一切。 我终是没等来爸爸。 后来,我死了。 爸爸却不顾妻儿,自杀来寻我。 1、妈妈离世前,抱着我说:“妈妈真的好舍不得你,可妈妈活的太痛苦了。 ”记得妈妈去世的那个傍晚,外边雪花纷纷扬扬的,没过了我的膝盖。 冰天雪地里我去找爸爸,迷了路,最后被邻居奶奶碰到带回家。 那年我六岁,犹记得妈妈冰冷的身体变成了一座坟墓。 爸爸回家里找妈妈的身份证,来办理户口注销时,我才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爸爸。 他穿着得体,看不出丝毫伤感。 我拉着爸爸的衣袖,问爸爸:“妈妈没有了,爸爸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爸爸将我一把推倒在地;“别烦我,你和你妈一个样,只会让我恶心。 ”爸爸走出几步,又厌烦的回头看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我说:“安杏,你听好了,我不欠你。 ”“别摆出一副和你妈一样,好像我对不起你们的样子。 ”我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看着爸爸在房间翻腾了一会儿摔门而出。 此后,爸爸再没回过家,也没来看我。 爸爸的秘书会隔些日子给我带来食物和生活费。 我问秘书爸爸在哪?在干嘛?她总是摸着我的头说爸爸在努力挣钱,这样我才能吃饱饭,有钱上学。 我无数次哭着问秘书:“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爸爸,我真的很想爸爸。 ”可秘书每次都说:“不可以,爸爸很忙,不方便。 ”我每天坐在小区门口等爸爸,看到别的孩子的爸爸,多晚都会回家。 我的爸爸我怎么等都不见身影。 后来我不经意听到邻居阿姨们讨论说,爸爸有了新家,娶了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们说爸爸很爱那个女人,她们说话,我时而听得懂,时而听不懂。 知道这些,我不再哭闹了,我怕爸爸更加嫌弃我,永远不肯见我,不要我了。 2、我不明白妈妈的去世于爸爸而言意味着什么,是无法面对,还是说,是解脱。 爸爸没有去过妈妈的墓地,一次也没有。 安葬妈妈的只有我和秘书,我每次去妈妈的墓地都会期待遇到爸爸,可都失望而归。 爸爸的白月光是个夜店歌女,人美嘴甜,年轻的时候追求者无数。 而爷爷看好好友的女儿,希望爸爸娶一个身世清白,知根知底的。 也就是我妈妈。 爸爸遵从了爷爷的遗愿娶了她。 他们两人还是大学同学。 妈妈一直都很喜欢爸爸,喜欢到有了心病,非爸爸不嫁。 可爸爸娶了妈妈之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情分,对妈妈惜字如金。 爸爸听说自己的白月光结婚后,情绪失控,天天酗酒。 妈妈不但没有怪怨,还没日没夜陪着照顾,这才有了我。 病好后的爸爸,开始经常不着家,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全抛给妈妈。 怀着孕的妈妈白天上班,回家还要操持家务。 就连我出生的时候,爸爸也只是来医院看了我一眼。 嫌弃我是个女孩,便匆匆走了。 妈妈在的时候,见爸爸一面很奢侈,妈妈不在了,我再也没见过爸爸。 3、初次上学时,别的孩子都有家长牵着,惊喜的望着陌生的校园。 那些家长们会一遍遍叮嘱自己的孩子:“要拿好自己的书包,不舒服一定要和老师说。 ”“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要记下来,回来一定告诉爸爸妈妈。 ”我的爸爸什么都没和我说,只让秘书把我带到了教室。 我看着窗外好多陌生的大人面孔,不见我的爸爸妈妈,心里空落落的,像一面很大的湖,湖里却没有水。 我乖乖的坐着,看着,听着教室外面充满关爱的面庞和关心的话语,都与我无关。 老师笑盈盈进来,教我们写数字,家长们才不舍的从窗户离开。 刚开始一切正常,一整天老师教了我们五个数字。 教到五时我犯起了轴。 我总是把5反着写,不明白1234都是朝左,怎么到了5就要朝右。 我讨厌5,讨厌突然就改变的人。 老师教了我很多遍,我还是写错。 老师恼了骂道:“笨死了。 ”我哇哇哭起来,怎么都哄不好。 放学后,秘书来接我,我死活不肯走,我哭着要爸爸接。 老师见秘书也拿我没法子,给爸爸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冰冷训斥的声音:“不听话,我就不要你,再不管你了。 ”我嘤嘤噎噎不敢再闹,跟着秘书回去。 4、接下来的好多天,爸爸还是没有出现过,我哭着把5写正确了。 接受了5要朝右的事实,也接受了爸爸不肯来看我。 老师说,天下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 只要我听话懂事,做一个乖孩子,爸爸会来看我的吧。 我开始学着做饭,洗衣服打扫房间,按照大人的标准,做一个好孩子。 不哭不闹,不争不抢。 有时候别的家长会指着我对自己的孩子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多懂事,从不吵着要这要那,学着点。 ”渐渐的,我的名字成了周围家长教训自己孩子时的常用语。 “你看看人家安杏,没有妈妈,爸爸不管,那么懂事听话,老师家长群里表扬多少回了,我们都把你惯坏了。 ”“我累死累活的为了谁,你就不能和安杏学学,让我省点心。 ”周围人都有意无意的夸我,这些话经常被接送我的秘书听到。 不知道秘书有没有和爸爸提起过我,爸爸依然没来见我。 我没有电话,没法给爸爸打电话,我想写信,可不知道爸爸在哪里上班,不知道爸爸住哪。 老师知道了我的处境,深感怜悯,拉着秘书的手,言辞恳切的和秘书说;“这孩子不爱说话,想办法让她爸爸抽空多陪陪她,小孩子需要疼爱和关心,才能开朗自信起来。 ”秘书每次都应承下来,爸爸还是每次都不来。 时间长了,同学们都知道了我的情况,从起初偷偷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到后来当面骂我有娘生,没娘养,说我是爸爸嫌弃不要的孤儿。 他们说我坏,说我是坏人生的,说我的爸爸妈妈被警察带走了。 我再也忍无可忍,朝骂我的男生一头撞去,他瞬间鼻血流不止。 还有几个同学,我抓花了他们的脸。 医院里几个父母恶狠狠的指着爸爸谩骂着,我终于见到了爸爸,却是让爸爸更讨厌我的方式。 爸爸一言不发承受着因我带来的恶意,并向家长们道歉,赔偿了这些孩子医疗损失费。 我看着爸爸朝我的病床走来,心里不由喜悦,即使是这样,我终于见到了爸爸。 爸爸愤怒的朝病床上缓缓坐起来的我一巴掌。 我眼前黑了一瞬,晕乎乎的,脸火辣辣疼起来。 连隔壁床上哇哇不停的小孩都停止哭闹,惊恐的看了过来。 爸爸怒目指着我,一脸嫌弃:“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坏种?”“一定是跟了你那没有脑子又虚伪的妈。 ”“真后悔当初没打掉你!”我颤抖着嘴唇,心里一万个委屈不敢开口,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爸爸看着我越来越失望道:“以后再给我丢人,我永远不管你了。 ”冰冷的话落下,爸爸转身就走,正遇上进门来看我的老师。 老师扶了下眼眶,看了眼我,又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才认出眼前人是我爸爸。 大概老师也很难想到,在学校鞋袜都能穿到破的我,会有这样富裕的爸爸。 爸爸是CEO,月工资是普通高层员工好几倍,自然穿着华贵。 爸爸并不知道他让秘书带给我的钱不够花,他不愿细想我的花销。 和秘书说不多给我钱,不然我肯定会乱花。 我也不敢和爸爸多要一分钱,生怕爸爸觉得我乱花钱。 所以一个月一百块的生活费我掰碎了省着花。 自从确定我认得去学校的路后,秘书再没有接送过我。 秘书每次来看我,我都会把破旧的衣服鞋子藏起来。 我怕爸爸会认为我不懂事,故意把衣服弄破。 也怕爸爸多给我钱的时候对我更生嫌弃。 每次秘书简单问我两句:“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回答“挺好的,不需要。 ”秘书便走了。 许是爸爸很少跟秘书过问我的情况,时间久了,秘书对我也并不在意,完成任务就回去了,也不愿意多待一会儿,和我多说句话。 老师刚才在病房门口听到了爸爸对我的训斥,于是跟爸爸说:“这孩子平时很听话的,这件事也有你的不是。 ”“孩子还小,很需要家人的关爱。 ”“有空多多陪陪孩子,要是您常来学校,今天这事也不会发生。 ”父亲冷漠的蹙起眉:“这孩子天生坏种,我教也教不好。 ”“要是她还敢在学校伤害其他孩子,我会考虑让她去叛逆教育学校,老师别太担心。 ”老师被爸爸说愣在原地,爸爸气愤地走了。 5、返校后,那些辱骂我的学生都消停了,然而有更多的同学疏远我。 我想了很久,如果我成为所有人都认可的好孩子,爸爸会不会肯接纳我。 这样我是不是就和别的孩子一样了,不会被孤立,拥有很多好朋友,开心起来。 我开始熬夜熬夜背书,不会的题硬着头皮去问老师。 接受同学们异样的眼光,接受隐隐约约传入我耳中,那些刺痛我的话语。 利用闲暇时间读各类书,增长见识。 用最笨的方式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 年复一年,我拥有了很多奖状,成了各科老师口中的优秀生。 参加了不计其数场比赛,老师们说我是很认真,很要强的女孩子。 他们不知道,我这么努力只是想要一个疼爱我的爸爸。 为什么别的孩子生来就有的,于我却是那样难。 从小学到高中,爸爸一面都不肯见我。 身边流言四起,渐渐我也知道,我等不来的爸爸已经成了别人的爸爸。 爸爸和现在的妻子,有了个很可爱的儿子。 我求着让秘书带我去看看现在的爸爸,就远远的看一眼,不去爸爸的家里,不让爸爸发现我。 秘书拗不过我,给我看爸爸的朋友圈,试图让我改变去看爸爸的想法。 我看到朋友圈里爸爸一家人的照片,以为做好的心理准备,被眼前的景象摧毁殆尽。 “给儿子举办的生日宴会,谢谢各位同事朋友的捧场。 ”“宝贝儿子上幼儿园了。 ”“为爱妻新买的跑车,愿爱妻每天开开心心。 ”每看一条,我就难过一次。 每一句刺痛我的话语下面还配着让我更为窒息的幸福画面。 我看着一条条爸爸的朋友,像个窥探幸福的小偷。 我失落的把手机还给秘书,秘书看着眼底有了同情,她思索了一会儿,告诉我,爸爸可能会在地方。 虽然我很难过,但对爸爸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还是驱使我去找爸爸了。 我去了很多个秘书猜测的地方。 终于在一家超市门口,我看到了爸爸。 他带着个小男孩在抓娃娃。 小男孩怀里面抱满了各种布娃娃,依然对爸爸说,还要最里面被其他娃娃压着的大熊。 爸爸心疼的摸摸儿子的脑袋:“就算宝贝儿子要星星,爸爸都给你抓下来。 ”要离开时爸爸转身看到了我,惊讶的开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无措道:“今天周末,我只是来买些文具。 ”看着爸爸见到我异常排斥的表情,我很快接着说:“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小男孩看着我,疑惑的问爸爸:“爸爸,她是谁啊。 ”爸爸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乖,要叫姐姐。 ”男孩哦了一声,怀里的娃娃没抱好,掉下来一个小仓鼠娃娃。 爸爸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没有骂我,把那只小仓鼠捡起来递给我:“喽,快回去,别到处乱跑。 ”我点点头,爸爸抱起儿子离我而去。 我抱着布娃娃站在喧闹的人流里,不明白明明他也是我的爸爸,为什么我怎么做他都无动于衷。 而眼前的小孩和爸爸现在的妻子,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爸爸满满的爱。 是因为我不是他喜欢的女人生的,还是我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现在的妻子和儿子。 后来我听领居说,爸爸的现在的妻子离过婚,是因为婚内出轨,被抛弃的。 我难以辨别这些话的真假,总之好与不好爸爸都稀罕的不得了。 6、十八岁,我考上了北大,轰动全城,还上了新闻。 好多记者不远万里跑来采访我,很多人愿意出高价让我给他们的孩子辅导。 我意料之外的成了城里最火热的谈资。 我想爸爸一定也听到了吧,听到他的女儿很出息,考上了北大。 我以为爸爸一定会来看我,我日复一日期待着,幻想着爸爸见到我时欣慰的神情,以及我见到爸爸该说什么。 我想了千百遍见面时的场景。 直到我被邀请上台发言那天,爸爸还是没有来,连句话都没捎给我。 我又去了妈妈的墓地。 坟头草已经枯黄,妈妈就躺在那里,又远在天地之外。 我不知道自己一直的坚持对不对,有些疼痛从没有被善待开始,就生出了执念。 让爸爸从心里喜欢上我和妈妈就成了我一生无法释怀的执念。 哪怕是被同学欺负到精神恍惚,凭着这点念想我也会按时吃药,好好活着。 而此刻我心里只剩寒凉。 这世界很好很好,可惜我没有感受温暖的能力。 回忆早已被那些来自身边同学嫌弃、轻蔑、厌恶我的面庞和怨恨我的话语填满。 床头柜里还有好多止痛药,这些天我头疼的厉害,怎么吃药,都不见效。 睡觉前,我吃了比往日多一倍的止痛药和安眠药。 闭上眼睛那些痛苦的画面还是无法避免的再次呈现在眼前。 疼痛和血腥味传来,比被欺凌更让人痛苦的是,被这些无法淡忘的回忆反复折磨。 学校外的小巷子里我被他们羞辱。 回到学校还要面对无休止的嘲笑,孤立。 我甚至有很多时候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不是那样,他们怎么会那么讨厌我,如果不是那样,爸爸为什么都不愿见我。 是啊,我是这样糟糕,不配抱有期待,不配活着。 在药物的作用下,我痛苦的睡过去了。 梦里,我失足落水,被窒息感吞噬。 挣扎无望,也失去了存活的念想。 河水很冷,可同某人的冷漠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我该知道的,我等的人永远不会来,我存在与否,他都不会在意。 我的每天都在无尽的等待,每天都是几近绝望的活着。 身体渐渐冰凉,我死了。 阳光再次落在窗台上,安杏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我不要他的深情 我爱极了薄司晏,为了救他左耳失聪,被逼和他断崖式分手。 五年后,奶奶病重,我为了筹钱,意外和他重逢。 可他却因为青梅一句,要我听话学乖。 就任由别人把我带走折磨。 他们在我的身体刻上侮辱的字,用最残酷的方式羞辱我。 那晚,奶奶等不到我回去,带着遗憾死了。 而我终于大彻大悟,不再爱他。 他却跪着求我,别离开他。 1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被推出了那座地狱般的牢笼,却发现有数不清的记者堵在门口,疯狂的把镜头打在我身上。 宅男女神江梨,赛前幽会投资商,海边激战五小时,这新闻引爆全城。 他们就好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恨不得扑到我身上来,挖出最不堪的内幕。 他们看不见我破败衣服下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寸完好。 我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感受着阵阵刺骨的痛传来。 人群前方忽然整齐的分出一条路来。 男人被人簇拥着走来,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五官立体俊美,完美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他是我爱入骨髓的人。 四年前,为了救薄司晏,我失去左耳听觉,也没了音乐梦想。 如今我对他只有恐惧。 “江梨?”薄司晏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像是不敢确定我的身份。 现在的江梨哪里还有一丝宅男女神的光鲜模样,早就变得破败丑陋不堪。 难怪薄司晏会如此惊讶。 “嗯。 ”我乖顺的应了一声,没说多余的一个字,将头埋的更低了。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走着,身体完全隐没在他的阴影下,不见一丝光亮。 忽然,薄司晏停了下来。 我毫无预兆的撞到了他的后背。 看到那价格不菲的西装布料上被我撞出了一片脏污的印子。 2我惊恐的缩起身子,拼命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可以帮你洗干净。 ”只要不要让我赔。 “江梨,你又在耍什么把戏?”薄司晏嫌恶的皱紧了好看的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 ”我麻木的道着歉,现在的我身无分文,哪里赔得起这样一件西装,只求道歉能让薄司晏放过我。 薄司晏一把将我拉上车,然后嫌弃的拿出手帕擦着自己的手。 好像碰到我就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顺便将那件昂贵的西装脱下扔掉。 我重心不稳的跌跪在车上,但我不敢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把身体收紧,保持着一个扭曲奇怪的姿势。 “对不起,我会小心的,我不会再弄脏了。 ”我卑微的疯狂道歉,膝盖传来锥心的痛。 几个小时前,我的膝盖被钉进去几颗手指粗的钢钉,上面的血洞都还没有愈合。 真的好痛。 姓赵的说,他喜欢听钢钉刺入血肉的声音。 “她说的没错。 ”薄司晏蓦然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表现。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不在乎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卑微可怜。 我只求薄司晏能够满意,然后救我的奶奶。 3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为了奶奶的医药费而努力比赛。 我是网投票数最高的人气选手。 只要拿到冠军奖金,奶奶的病就有救了。 可是却在回节目安排的酒店路上,被那个恶魔抓走。 薄司晏明明有机会救我的,我求他,我的奶奶就要死了,可是没有,他把电话挂了。 他们说,别天真了。 高高在上的薄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低贱的女人。 之后的巴掌,鞭打……仿佛我的右耳也失去了听觉。 “下车。 ”薄司晏朝我伸出手。 “不要打我,我不敢了。 ”我惊恐的躲到角落。 薄司晏不耐的皱紧眉头:“赶紧下车,别把我车弄脏了。 ”“我下车,我会下车的,你别打我。 ”4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的从车上爬下来,膝盖一软,直接当众跌了个狗吃屎。 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薄司晏眼底神色愈发的嫌弃。 没想到薄司晏把我带到《歌声奇迹》的拍摄现场。 我又见到了秦舒兰。 秦舒兰身后跟着全球顶级的化妆团队,动辄数十万的名牌装扮,每次比赛前都会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星型项链尤其夺人眼球。 但这项链本来是我的,是薄司晏买来送我的生日礼物。 想起曾经,我心底泛起一片酸涩,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站在一起分外般配的两人,我瑟缩着身子很想把自己藏起来。 和她相比,我卑贱如尘埃。 “薄少,咱们节目的话题讨论过百亿了。 ”导演脸上一片喜色,恭敬地点头哈腰。 因为我和富商的桃色绯闻,《歌声奇迹》也跟着连上了好几个热搜,彻底火了。 原来他不救我,是为了节目的热度。 不是报复我当年不告而别。 还好刚才在车上,我没有告诉他离开的真相。 自取其辱不是吗?秦舒兰声音甜美婉转:“司晏,我爸说晚上请你过去一起吃个饭,有个项目合作要跟你谈。 ”“嗯。 ”薄司晏应了一声。 秦舒兰立即展颜一笑,宛若盛开的一朵水仙花,分外刺眼。 她在向我炫耀,眼底是掩藏不住的高傲。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想逼回什么。 可我现在哪里还有一种叫着眼泪的东西,早在那几个小时的地狱折磨中流干了。 5大概是看到我满是血污的指尖,薄司晏脸色顿时分外难看,让我去换衣服。 我麻木的跟着助理去了休息室。 助理一路还在洗脑说从没见过薄少对秦小姐以外的人关心,真是羡慕我的好运气。 我听得好笑,他的好就是见死不救,把我推给一个恶魔吗?可是我笑不出来。 等到助理离开。 我鼓起勇气脱下身上的衣服,看着那斑驳狰狞的伤口,仿佛又生生承受了一遍那挖心刮肉的痛。 我的身体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了。 这里是那个人用蜡烛滴在我身上形成的疤,这是皮鞭打出的伤痕,这是钢钉扎出的血洞,这是匕首割出的伤口。 这些都是薄司晏带给我的。 一闭眼,就是那些地狱般的场景,和薄司晏的脸融合在一起。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挑了一件高领长袖的裙子,将自己遮的密不透风。 告诉自己,只要参加完最后一轮比赛,就能拿到奖金。 到时候奶奶的手术费就有了。 可是,一出去却被导演告知,我的比赛资格被取消了。 6我麻木的身体好似被惊雷从中间劈过,生生痛到窒息。 过了许久,我才不愿意相信的张开干裂的唇问:“导演,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次的绯闻闹的太大了,碍了秦小姐的路。 ”导演一副好心的样子警告我,“你如果识趣就不应该跟秦小姐争,她可是薄家准少奶奶,谁能争过她。 ”我拼命的摇头。 我从来没想过去争,我只是需要钱救奶奶而已。 导演并不相信我,转身就走。 但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没有这笔钱,奶奶会死的!我想也不想的跪在导演面前,扑通扑通拼命的磕着头,磕到头破血流。 可我早已感觉不到痛了。 “导演求求你,让我继续比赛。 我真的不能失去这次的机会。 ”导演并没有因为我的苦苦哀求而心软,反而一脚把我踢开,不耐烦的告诉我。 这都是薄少的意思,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就算磕死在这里我也没法帮你,赶紧走,别给节目添麻烦。 最后还警告我,不要惹秦舒兰,也别企图跟她争。 导演走了。 我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没有钱,我要怎么救奶奶?7明明我什么都不要了。 为什么薄家的人还不放过我。 我从来没想和秦舒兰争,只想奶奶可以活下来。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残忍对我。 就因为我年少无知的时候,爱过薄司晏吗?那我不爱了。 行吗?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走廊上的人。 “江梨,你在这里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传入我的右耳。 我没工夫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我就想到了那五个小时的地狱折磨。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不会再碍你眼了。 ”我浑身颤抖,贴着墙壁,根本不敢看他,但是胃里不断翻滚。 我死死的捂住口鼻,怕下一秒真的吐出来。 结果这个举动惹怒了薄司晏,直接抓住我的手,扯着我朝休息室走去。 8那冰冷的手抓着我,却好像皮鞭灼烧着我的肌肉。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发颤,疯狂的摇着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会听话的。 求求你不要打我。 ”“江梨?”薄司晏诧异的看着我,眼见我真的害怕的样子,他的声音总算软化了几分,将我扯进他的怀里安抚。 可他的碰触只会让我更加害怕,我的身体抖成了筛糠。 “求求你不要打我了,我真的会离开,离得远远的,不会再回来了。 ”我双手抱着头,惊恐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别怕,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以后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薄司晏似是发觉了我的异常,竟耐心的哄着我,用他的手一直轻抚着我的背。 可我恐惧到根本听不清薄司晏在说什么,那手一遍遍抚着我的后背,于我而言,好似刀子在一遍遍割着我的血肉。 痛,好痛!我拼命的哀求,“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的。 ”“没人打你,我带你回去。 ”薄司晏竟然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司晏,导师组再等你开会呢,别忘了,我们之间说好的。 ”秦舒兰适时出现,声音温婉如兰。 薄司晏眉头皱了半晌,冷冷开口:“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我放下,交代我就呆在休息室不要乱跑,乖乖的等他回来。 薄司晏又被秦舒兰叫走了。 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不管他在和我做什么,只要秦舒兰一出现,随便说个理由,薄司晏就会直接丢下我,毫不犹豫的和秦舒兰离开。 他们走后,我迅速躲到角落里。 被薄司晏抱着,我感觉我像是溺水般不能呼吸,更觉得恶心想吐。 这个时候我才能好好的呼吸一口空气。 偏偏在这个时候,医院给我来了电话。 过去几个小时,医院一直联系不上我,奶奶已经去了,让我过去料理后事。 我手一抖,手机摔了。 那边还传来模模糊糊的护士声音,但我一句也听不见。 奶奶没了,因为我没筹到手术费。 是我害的奶奶!这一刻,我感觉世界一片黑暗,支撑着我逃离地狱的那一抹光彻底没了。 我感觉心口一甜,竟生生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如果当初我没有救薄司晏,我的左耳就不会失聪。 奶奶就不会为了治好我积劳成疾。 都是我的错。 奶奶,阿梨都听您的话,再也不要薄司晏了。 奶奶,对不起。 请你再等等阿梨,阿梨来找您了。 拒绝伺候婆婆坐月子 年近50的婆婆产下一子,很是金贵。 婆婆每天亲她的老来子八百来回,我做为医生好心出言劝告她。 “这不卫生,大人口水携带细菌,亲吻容易得病。 ”她非但不领情,还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嫉妒她能生,天天在老公面前说我咒她。 害我被老公家暴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婆婆生娃的这天。 1再次睁眼,鼻尖萦绕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婆婆生产。 刚好遇上我一台大型手术。 长达十个小时的忙碌后,我匆匆赶到产房。 遭到的却是丈夫和公公的怒骂。 前世我对此也感到很愧疚,这样关键的时候不在。 因此被他全家pua,婆婆生下孩子后,一切杂事交给我打理,养孩子的钱七七八八都由我出。 她高兴了,抱着孩子亲,想出去打牌了,往我这里一扔!我被琐事拖累,憔悴不已。 每天当牛做马的服侍这一家人,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更是在我劝说婆婆不要老是亲吻孩子后,对我家暴致死。 我死后他们霸占我的房子,欺负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成了他们的免费保姆!跟在我婆婆生的小畜生后面为他收拾烂摊子。 我如前世般匆匆走向妇产科,原本在病房外焦急踱步的赵荣如箭一般猛的蹿起来。 “齐思敏!你还知道来!妈这么紧急的时刻你还去做手术!什么工作能有妈重要!”公公也阴沉着脸“太不像话了,没有一点媳妇的样子!”赵荣说着要来推搡我“回家有你好看的,你这懒妇,等妈生完你给我好好伺候——”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我的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了赵荣僵硬扭曲的脸。 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赵荣!你还在闹,生产的关键时刻,不容许在产房外大声喧哗。 ”赵荣正要发作。 产房内传出阵阵哀嚎。 他妈是高龄产妇,又因胎膜早破、胎儿窘迫不得已进行剖宫产,本就危险。 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我冷笑出声,我生诺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着急过!诺诺是我和他的女儿,我生产时情况也很危急。 然而我拼死生下的宝贝,在赵家只是被忽视的存在。 “媳妇伺候婆婆本就是天经地义!我妈辛苦了一辈子,我娶妻就是为了伺候她二老的,你必须听他们的话!”伺候婆婆月子这件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男人振振有词的嘴脸印在脑海里。 我差点呕出来。 生下来一个男孩,他们取名叫赵家宝。 家宝家宝。 骑在全家头上作威作福的宝。 想起婆婆前世黏糊那个劲,滑稽极了,我倒要看看能养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2一家子围坐在客厅里。 赵荣去给那个女人送饭去了。 “嫂子,你在家,妈和弟弟就多劳你照顾啦,弟弟的奶粉尿布你记得买。 ”赵和美拉着我的手摩挲着,笑眯眯地说道。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全家都当甩手掌柜,孩子的日常开销和生活起居都由我照看。 口口声声说着“长嫂如母”。 攒下的钱没留下一分不说,每当我想把孩子给他们带时,赵荣就跳出来指责我没良心。 公公拍得桌子啪啪响。 小姑子特意从家赶过来拉着我不由分说就是批斗。 我被他们一家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我不愿意奉陪了。 “和美,你是有所不知,最近医院来了一批新实习生,我们这些老医生都要去带的,最近恐怕没有时间待在家。 ”说着我似笑非笑看着她“倒是你,不是辞职在家已经很久了吗?不如这次在家照顾妈坐月子?”“我……我怎么行!”赵和美看活要推给她,不乐意了。 我叹口气“我是真的腾不出手来了,再说,我赚钱不也是为了能给家宝攒点钱!之后给他买一栋房子吗?”公公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美啊,你嫂子说的对,你没什么事,你来照顾他们。 ”你点你爹的头呢。 老娘一毛钱都不会花在你们赵家头上!“爸,这事我不同意,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赵和美丈夫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匆匆拉着她走了。 3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此时纷纷开口“和美这丫头真不像话,结婚了就不知道帮衬家里了。 ”“可不是嘛,丫头片子都是这样,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之后怕是指望不上咯!”她们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得我很想笑。 却又忍不住悲哀。 因为前世她们对我也是这样的态度。 她们擅长用家庭来压人,总是说着,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其实只是针没有落到她们身上不知道痛罢了。 我在医院忙的天昏地暗,期间赵荣和他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未读消息也有二十多条。 我都没有去看,甚至连聊天框都没有点开过。 我将这些破事抛诸脑后,专注于工作。 这天,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思敏呀,我听亲家说,你好几天都没回去了?”“嗯,最近工作有点忙,忙完这一阵就回去了。 ”“哦,那就好。 ”电话后的妈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赵家人肯定已经找过她了。 想起前世,我累死累活得不到赵家的理解,反而赵荣因为一点小事对我大大出手,哭着跑回娘家说要离婚时。 “男人都是这样的,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心中苦笑。 娘家也靠不住,人啊,只能靠自己。 4我一进门,婆婆李凤便一个横眼过来“哟,我们家的大忙人还知道回来了?”“家宝他最近发烧了,你带他去医院看看,安排一个最好的医生。 再买些奶粉,要进口的。 ”我笑了。 “医院看病是要挂门诊的,这些小事你和赵荣去不就好了。 ”李凤一下拉长了老脸“挂门诊是要钱的,你带他去,医院都是坑钱的,有你在,能少收点。 ”她的发言透着一股发霉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清朝。 我心中呵呵冷笑,但是还不到和他们闹掰的时候,他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我的。 他们早就将房子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我要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别提前世害死我的仇,还没算呢。 来到医院,遵从医生的话做了一系列检查。 医生望着诊断书,皱眉。 “谁是孩子的家属?”婆婆刚忙凑上前“医生,我是孩子的妈妈,孩子发烧好几天了,诊所打了针,也没用。 ”医生看着她额间能夹死人的皱纹,惊讶地挑了挑眉“孩子这不是普通的感冒,还伴随有咽峡炎、淋巴结肿大等问题。 ”“根据检测报告来看,他确诊了亲吻病。 ”“这是什么病?”李凤听都没听过。 ““亲吻病”是俗称,从医学上看主要是由EB病毒感染导致。 ”“BE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是唾液飞沫传播,除亲吻之外,口对口喂食、咀嚼喂食、舔食餐具等都会使EB病毒传染给孩子。 ”“平时在家是不是不注意这些?”李凤登时尖叫起来“你懂什么!小孩子都是亲大的!”是的,我想起前世这个时候,李凤也是这样。 对她的老来子疼爱不已。 有事没事就抱着亲吻。 喂给孩子的东西,她都要先放嘴里嚼烂,然后吐在手心喂给孩子——口水还拉丝呢。 煮好辅食之后,担心辅食太热了,也都会用会用嘴巴吹一吹再喂。 去跳广场舞之前,画了个烈焰红唇,还要先嘴对嘴亲了孩子才出门。 我说这样不行,有细菌。 她顿时怒目圆瞪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嫉妒她能生。 从此经常在赵荣面前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根本配不上她的宝贝大儿子。 赵荣也处处看我不顺眼,他开始经常大晚上出去,喝的烂醉回来对我就是拳打脚踢。 前世我被他活生生打死,拳头像暴雪般砸下,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半晌,血沫混着牙齿从嘴巴里吐出,就失去了意识。 介入他人的因果,那她的结局就会落到你身上。 今生我是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果然,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就自己开始作了。 医院内不许大声喧哗,后面还有等待的病人,李凤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门口,她仍旧不依不饶。 “齐思敏,你是不是联合医院来坑我们家的钱?你这烂了心肠的毒妇,我赵家怎么娶了你做媳妇啊!”她说着嚎了起来,用力拍打着大腿。 襁褓里的婴儿随着她的动作哇哇大哭。 我冷眼看着她闹。 因为她不肯掏钱,赵家宝仍然没有住院。 她想用这招逼迫我交钱。 我管她去死?“妈,我身上是真的没钱,你忘了?我们的房子每月还要还一万的贷款呢,这个月工资也没发,哪来的钱?”说着翻了身上的兜给她看,余额和银行卡不到三百。 李凤瞪大了眼,不信,但看我这样是肯定不会掏钱了。 无法,打电话叫赵荣来给钱。 我随口说了句还有病人,先去工作了,甩下在原地破口大骂的李凤,扬长而去。 我直接驱车去接了诺诺,这些天我除了忙工作外,还在给诺诺找私立的幼儿园,让她在那先寄宿一段时间。 等我将赵家的事情处理好,就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诺诺手中拿着我给买的冰淇淋,时不时舔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幸福的微笑。 “妈妈,我们去哪里呀?”我脚步一顿,半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诺诺的眼睛“崽崽,妈妈带你,不要爸爸奶奶他们了好不好?”我没有因为诺诺是个小孩子而忽略她的感受。 大不了就是带她真实感受到赵家的虚伪再离开。 谁知诺诺只是沉默了三秒,便毅然决然地点头“好,妈妈,我们俩一起。 ”诺诺从来最听我的话。 平日里都是我带,赵荣对她态度很冷漠,拒绝她的接近,也没有带她出去玩过。 更别提那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 她什么都知道,当她香香软软的小身体依靠着我的时候,我的心也柔软地一塌糊涂。 今生我一定会好好守护我的女儿。 5赵荣找来的很快。 几乎是办好诺诺的事情后的同一时间,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思敏,我在这面等了你好久,你去哪里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都好久没回家了,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仿佛真的很焦急,说着就来抓我的手,力度大到像是要将我的手捏碎。 路过的人不断投来看戏的目光。 好像我是不懂事的妻子,丈夫宽容了我。 我剧烈挣扎后也没有甩开他抓住我的手,眼泪一时间滴落下来。 带着哭腔颤抖道“我和你回家,别打我,别打我。 ”他想将我架在火上烤,我却要反将他一军。 他脸上憨厚担忧的表情裂开了,随即咬牙切齿“开什么玩笑呢,走!跟我回家。 ”他这幅样子正是我需要的,不用说,他回去肯定会如我预料的那样,对我动手。 我哭的胸脯剧烈起伏,看起来快抽过去了。 他拖着我就要往外走。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像是进了一锅沸水,叽叽喳喳起来。 平日里与我相熟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将我与他隔开。 我举起被他握的青紫的手,同科室的护士心疼地抱住我,她们将我扶到办公室。 我知道我不用多说什么,人都是有想象力的,而且我身上早有旧伤。 前世我沉浸在幸福的假象中,欺骗自己,他只是喝醉了,不是有意的,事后他会痛哭流涕跪下来扇自己巴掌,但是无济于事。 下次蒲扇大的巴掌依旧会落下。 我今生只是没有遮掩这些痕迹罢了。 我的身体还在颤抖。 但是心里却在思考对策。 赵荣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我和他认识这么久,工作上不小心惹到他的同事他都会在背后使绊子,穿小鞋。 我打了他一巴掌,他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来找我。 更何况他们一家早就认定我是一个随手可捏的软柿子。 毕竟娘家完全不给助力,我之前又那样讨好他们。 先把我骗回家,再任由他们搓圆襟扁,这个阴损招必定是婆婆出的。 他们出招我不接。 现在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了,我动作得加快才行。 6医院这事没过两天,赵荣又打电话过来。 我平静地接起。 “齐思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只是不想再受你家的摆布而已,我们离婚吧!”“离婚?”电话那头的赵荣被气笑了似的“你想得倒美!”“除非你把房子给我,女儿是我赵家的骨肉得留下,然后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抚养费。 ”“最后当面再给我全家结结实实磕三个响头,我就同意离婚!否则免谈!”赵荣得意洋洋地说,以为拿住了我的命脉。 我不怒反笑,本来就没想过轻易放过他们。 现在给他机会他不离,我怕到时候他想离都难。 这个状元女儿我不要了 我呕心沥血把女儿培养成为文科状元,她却一心认为我在控制她。 不仅和我的渣男丈夫一起设计陷害我,还在我患癌后,拿走我的救命钱。 更是在我临死前,亲手摘掉了我的氧气罩。 我痛苦地死了。 再次睁眼,我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一次,我决定放下助人情节,让女儿自由选择人生。 她到最后才终于醒悟,哭着和我说后悔了。 可是已经晚了。 1.“我都说了我不选我不选!你听不懂人话吗?”宋琪琪坐在椅子上大声抱怨着,把我拉回了现实。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反应过来后,我的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我重生了,再次回到了女儿宋琪琪分科的这天。 我不由自主回想到了前世,我将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培养宋琪琪身上,所有好的资源都抢破头给她拿到,供她学习。 可她对我一直以来的管束非常不满,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是觉得我在控制她。 所以她为了和我赌气,选了自己非常不擅长的理科。 女儿在文科上有天赋,再加上这些年我悉心栽培,尽可能地给了她最好的资源,她的文科绝对能大放异彩。 但理科相反,没有天赋的她,根本拿不到理想的成绩。 上辈子我作为母亲当然没有由着她胡来,而是动用了所有关系,强制将她改回了文科。 果然,她高考成绩非常优异,成为了本市的文科状元。 本以为她会感恩,但上了大学之后她反而开始迅速堕落,拼命和我对着干。 最过分的是还找了个烂赌的男友,成天和那个不务正业的混混在外游荡,几乎没有再和我联络。 我虽然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也终究在心里对她存留些许希望,希望她还能回来看看我。 可是没想到,再见到她时,我已经身患癌症了。 当时情况非常不好,正是急需用钱治病的时候。 她来见了我一次,没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这一走,将我所有的救命钱全都转移了出去。 只为了给那烂赌男友还债。 我没有钱治病,最后只能活活病死。 临终前女儿又来见我最后一面,我红着眼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从我出生你就控制我的一切,小到穿衣,大到分科,你凭什么那么管我!我恨你,你毁了我一辈子,把我变成你的附属物,你就该死!”话音落下,她伸手摘了我的氧气罩。 我没有意识了。 我从可怕的回忆里挣脱出来,冷眼看着眼前作天作地的宋琪琪。 哪怕是亲生女儿,我对她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束她,给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她想堕落,我决不插手!2.“我警告你少管我!少拿你的手段来干涉我的人生!我恨死你了!”宋琪琪把手上的书朝我狠狠地丢了过来,我躲开不及,额头被砸出一个大包。 “我想学什么我自己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算什么东西?!老是逼我做这做那,你分明就是把我当作你随便控制的傀儡!我受够了!”纵使早知道她会是这个态度,看着亲生女儿对我这样,心里还是一阵阵地酸涩。 她虽然学习天赋高,但惰性也大,很多次的作业与习题都是在我监督下,才能及时完成。 我并不会给她增加其余的作业量,但尽管如此,学校老师也多次和我投诉她的学习态度并不端正。 在没有我管束的情况下,出现了很多次不完成作业的现象。 那段时间女儿的成绩断崖式下滑,我心急如焚,才对她更加严厉。 除此之外,我一直留给她足够的休息时间,只要完成该做的内容,其余的时间她自己分配。 可我呕心沥血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她不仅不领情,竟然还反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叫骂。 “好,就如你所说,从今往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你。 ”“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同样,所有的结果你自己承担。 ”我把情绪压下来,冷静地看着撒泼打滚的宋琪琪。 宋琪琪显然没想到我会真的让步,转而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我。 “呵!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妥协,你不就是想拿这个威胁我吗?想都别想!”她尖叫着,愤怒地推搡着我把我赶出了门。 “滚,别来烦我!”我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对她心软了!3傍晚,我的丈夫宋阳回来了,手里拎着给宋琪琪买的大牌裙子。 和宋阳结婚的这些年里,家里所有家务活,以及照顾宋琪琪的起居学业都是我一人完成。 宋阳每次都对这些事表现得非常不耐烦,一点都不愿意听,更别说做了。 加上他在结婚两年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永远声称在出差或是工作,甚至有时大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可偏偏宋琪琪就黏她爹,只因为宋阳每次回来都会给她买昂贵精致的礼物。 即使宋阳根本不对她的人生上心,做这些也只是为了拉拢她,好一起对付我。 我看着宋琪琪一改对我的恶劣态度,欢呼雀跃地跑去迎接宋阳。 因为我所谓的“高压教育”,她认为宋阳不管不顾的态度就是对她好。 宋阳笑着将裙子递给宋琪琪:“来,琪琪,这是爸爸特意给你买的裙子,你看看喜欢吗?”“喜欢!爸爸送什么我都喜欢,谢谢爸爸!不像某人,什么都不给我买。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们家并没有多么富裕,宋阳又从不往家里拿钱,全靠着我一个人的工资供女儿吃穿读书。 为了她以后的人生,我自然只能先把大部分开销都花在她的学业上。 说起来,我自己都好多年没买新衣服了。 宋琪琪看着手里精美的裙子爱不释手,余光瞥见了我的身影,转头就和宋阳告状:“爸爸,妈老是想干涉我选科,我不想选文科,她就威胁我!”宋阳一听就来劲了,拍了拍她的肩安抚:“没事啊女儿,咱不害怕,她威胁不到咱们!爸给你做主!”转头就对我一阵斥责,“温茹,你怎么回事?琪琪现在也不小了,能自己作决定!你凭什么威胁她?你还是当妈的吗?我看你就是个控制狂!”“就是!你根本不配当我妈!”宋琪琪在旁边帮腔。 我盯了她半晌,努力不让泪水流出,随即看向宋阳,拿出了我下午起草好的离婚协议:“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 ”4宋琪琪虽然不喜欢我,但也没想到我会一反常态直接提出离婚。 她登时开始嚷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说你几句,你就要拆散我们这个家吗!”“你真是个垃圾妈妈!你不配当我母亲!”宋阳则是两眼放光,止不住的喜悦,赶紧同意了下来。 其实,他老早在外面有情人,离婚是迟早的事。 我这么一提他当然乐意,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在宋琪琪面前树立一个可怜爸爸的形象。 宋琪琪没想到宋阳真的同意了,立马哭开了。 宋阳赶紧安抚她:“琪琪乖,你放心, 爸爸一定会把你的抚养权要过来的!”我只觉得好笑,宋阳这么多年来作为爸爸,一点父亲的义务都没尽到,所有事情全都是我一人处理,他把宋琪琪要过去能把她养的多好?怕是连现在宋琪琪在哪所学校读书都不知道!但宋琪琪显然不那么认为。 她立马破涕为笑,“那就好!我知道爸爸不会丢下我的!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跟着爸爸的!”“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没安好心!离就离,我们还巴不得你赶紧走呢!”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前世宋阳后来出了车祸,他的情人王婧带着他们的私生子就突然出现声称要分遗产。 我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宋阳早就出轨了。 可笑这些年我一直被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而他的私生子甚至都快和宋琪琪那么大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搞得几近崩溃。 可是当时宋琪琪正在准备高考,是人生中最要紧的关头。 我为了不影响她高考,独自一人扛下了所有压力,选择了隐瞒事实,没有告诉她。 可这引来了宋琪琪对我更加不满。 她执意认为我是故意隐瞒,不告诉她是因为我一心只有成绩。 为了她优异的成绩能让我长脸,甚至为此冷血无情到隐瞒丈夫的死亡。 那次之后,她就整整半年没跟我说过话。 而现在,既然她执意要跟着宋阳,那么发现宋阳出轨就是迟早的事了。 到那时候,宋阳会偏爱她,还是怜惜那个一直在外偷偷抚养着的私生子呢?5宋琪琪心情显然很好,想到马上就可以远离我,估计已经在幻想之后的美好生活了。 她执意要拉着宋阳出去逛街吃大餐,临走前还故意在我面前炫耀:“爸爸,我们终于不用被这个控制狂折磨了!我们出去好好庆祝一番!”我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去,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我对他们的感情,早在一次次背叛与陷害中烟消云散。 我独自一人在家做了饭,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些年我不是操心宋琪琪就是在为宋阳打理各种事务,心甘情愿成为了他们两个的保姆。 换来的就是我最亲最信任的两个人用最恶毒的心算计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与其和这样的家人在一起,倒不如我为自己搏一搏。 宋琪琪直到深夜才回来,脸上带着十分满足的笑容,很明显是玩尽兴了。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回房休息,却被她叫住了:“喂,为什么没给我放热水啊?你明知道我回来要泡热水澡的!”“你没手吗?自己放不了水?为什么总是要求我给你做?”她质问的语气听得我眉头一皱,我没再惯着她,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凭什么?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啊,不是一直都是你做的吗?你不会是因为下午的事情故意报复我的吧?”一连串质问像炮似的向我轰来。 我被气笑了,“就因为我是你妈,我就要成为你终身的奴隶?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事远不止这一件,你有记在心里感恩过吗?”“不要搞得你好像很伟大好吗,你为我做的事情哪些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好胜心?你为了让我不给你丢脸,每天控制我做这个控制我做那个,还不够吗?!你比不上爸爸的万分之一!”我看着眼前的亲生女儿,很可悲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在她的认知里,这么多年我的付出,除了我“控制她”的,其余的都是我活该的。 她只想享受,并不愿意自己付出努力。 这样的人,就算走进社会,也很快会受到教训。 宋琪琪见我没反应,语气更差了:“你就等着吧!我和爸爸会过的很好的,以后你的死活都与我们无关!”她现在的模样,和我在前世看到她的最后一眼重合在了一起。 “哦,所以你爸爸呢?”我放弃与她争辩,淡漠地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宋阳的行踪。 “我爸临时加班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闲!”宋琪琪骂骂咧咧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我才不相信宋阳会临时加什么班,这么晚了,恐怕是去相会他的小情人了吧。 在宋琪琪眼里,宋阳是和她一样的“战友”,都长期被我管控压制着,自然向着他一些。 再加上宋阳根本不管她,给了她自由,甚至还时不时给她买点奢侈品,她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我越来越期待,宋琪琪要是知道心里的三好爸爸,其实是出轨还有私生子的渣男,会作何感想。 我想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健身离婚后,老公后悔了 “我......”苏守道顿时语塞,浑身剧烈的抽搐颤抖。 这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说自己死?那叶辰大概率会逼自己自杀。 说让他帮忙?那他搞不好直接一枪崩了自己...... 可是,两个女儿都在这里,自己难道去向叶辰求饶吗? 那岂不是等同于自己再一次食言、再一次将两个女儿抛之脑后?! 极度的纠结与怕死,让苏守道整个人仿佛瘫痪一般瘫倒在地,只知道哭,却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知鱼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些瞧不起,但也有些不忍心。 她其实不怕父亲反悔。 反正她已经对父亲很失望了,没必要这时候让父亲以死明志。 于是,她迟疑片刻,噗通一声跪在叶辰面前,哽咽道:“恩公......知鱼斗胆求您饶了我父亲吧......” 苏若离其实与苏知鱼的想法一样。 失望是真失望。 但血脉还在。 瘫软在地的这个男人,依旧是自己的父亲。 哪怕他胆小如鼠、哪怕他嗜钱如命,他仍旧是自己的父亲。 他不曾亲手害过自己,自己又怎能盼着他死? 想到这,她也立刻跪在地上,哀求道:“叶公子,求您高抬贵手。” 杜海清表情复杂,也单膝跪地,虔诚无比的说:“叶公子,这些年来,我作为苏守道的妻子,一直却在心中想着他人,确实心有亏欠,他虽然有百般罪过,但罪不至死,还请您放他一条生路。” 苏守道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以及那个坚定不移要跟自己离婚的老婆,竟然都跪在地上求叶辰绕过自己。 这一刻,他的内心才真正愧疚至极。 他捂着脸,趴在地上痛哭起来,因为他真的想活下来,所以,他没脸去看自己的女儿和老婆,只能静待叶辰的宣判。 叶辰此时也有些犹豫。 犹豫自己到底杀不杀苏守道。 若是杀他,苏家还有其他儿子,据说苏家五子,老大和老二没了,还有老三、老四、老五。 若是不杀他,单就反叶联盟这口气,委实是咽不下去。 这时,他看了一眼苏知鱼,忽然开口道:“苏知鱼,如果你想让我饶他不死,就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苏知鱼毫不犹豫的说道:“恩公请说!” 叶辰厉声道:“第一个条件,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三年内继承苏家!” 苏知鱼听完,整个人错愕不已。 她根本没想过要继承苏家,更何况就算自己想,也没有机会,别说自己是个女流之辈,就是父亲作为长子,这么多年也没能继承苏家,自己又怎么可能在三年内实现这个目标? 可是,一想到这关乎父亲生死,她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起码先把父亲的性命保住,于是便脱口说道:“好......我答应你......第二个条件呢?” 叶辰冷冷道:“第二个条件,你继承苏家的那天,必须要把苏成峰那老狗交到我的手里!” “在你没有把那老狗交给我之前,苏守道的命就暂存在我这里,等你把苏成峰交给我,我就把苏守道还给你!” 许昀 十八九岁时,我喜欢穿短裙,他习惯俯身为我系鞋带。 二十七八岁时,我工作装不离身,短裙闲置许久。 他依旧喜欢给穿短裙的小姑娘系鞋带。 我曾见过他爱我的样子。 我想,他不爱我了。 1这是我和徐徵爱情长跑的第七年,异地恋的第五年。 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上周末,我在他洗澡时帮他接听了一通工作来电,挂断时手机面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这周末老地方?我请客!”附带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他这段时间与我聊天时不经意发出的那些陌生表情包有了来处。 他给这些表情包的主人备注:组B实习生秦琴。 我看着这个看似礼貌疏离的备注,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我和徐徵有过约定。 他说,异地恋有太多的不稳定性,而我们得做彼此最信任的人。 我们约定,在工作中用微信加的异性得告知对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提出这个约定时,我曾笑着调侃:“是不是接了廖哥打的工作电话,你生气了?”他攥紧了我的手,吃醋道:“你也没和我提过,我多心了。 ”那时的他,满眼珍视。 距离现在不过三年……徐徵出来了,洗浴间的热气似乎也在他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好像看不懂他了。 他看见我拿着的手机,神色尴尬:“怎么玩我手机?”“刚刚帮你接了个电话。 ”我尽力压制内心的情绪,将手机递了出去。 他接过手机,眼中有片刻失措。 和我预料的一样。 而我在等他的解释,甚至想劝服自己只在乎他的解释。 “秦琴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前段日子忙,我忘记告诉你了。 ”语句通顺,神色自若,像是早就打好的腹稿,语气坚定得像是要把自己说服。 “那为什么……”我的那半句“她会约你老地方见面”被他生生截断:“我都解释过了,你别疑神疑鬼、追根究底了,难道你不信任我吗?”我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没有作声,回了里屋,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研讨会。 他在我身侧躺下,没有像从前一样在闹矛盾后温声讨好我。 2这不是徐徵第一次对我不耐烦了。 今年上半年徐徵的生日,我请了三天假,从北京飞回老家,许是越来越少的联系让我心里隐隐不安,这次生日我想陪他一起。 我来到他父母给他买的房子里做好了饭,等了很久,不见他。 心道可能是在加班,毕竟最近他常说他工作很忙。 大概晚九点,他回来了。 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 我熟悉那个味道,那是我们高中对面美食街半旬酒屋的甜酒的气味,高中时我妈管我很严,我却也买了偷喝过几口。 那时他自告奋勇帮我捧书时嗅出过我身上的酒气,笑笑:“课代表好像也没老刘说的那么乖。 ”老刘是我们的班主任,徐徵从不称他老师。 他在和我表明心意前玩世不恭,消极学习,在我明确拒绝他后奋起直追,却也赶不上我,大学与我在一个城市,却不在一个学校。 我大学时觉得他样貌佳,对我好,也上进,和我在一起之后性子也软和了起来,学历低也不要紧,可从未考虑过他在北京会站不住脚。 而我又不愿离开北京。 异地恋果真会淡化在乎吗?徐徵好像给了我答案。 “是应酬?”我问得刻意,心里却清楚正经的工作不会在高中生扎堆的闲趣酒屋谈。 “……是啊,对了,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徐徵愣了一下,随后答得轻松,眼神却在我身上游走,不看我的眼睛。 而我几天前通话的时候分明跟他说过这次我回老家陪他过生日。 他忘了。 我不再追问,起身:“我去给你热菜。 ”他有些局促:“我吃过了,你还没吃吗?”心里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记得跟你说过,今年我来老家陪你过生日。 ”“我说了,是应酬。 ”他刻意加重“应酬”二字,“我跟你说过的,我最近工作很忙。 难道只能你的工作忙,我成天做个闲人吗?”他有些不耐烦:“你先吃饭吧,我洗个澡。 ”一夜无言。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3从前的他很少不耐烦,更别提发脾气了。 就连我妈龚女士都说,小徐性子温温的,我这个“硬茬子”偏偏找了个软柿子捏。 他只不好意思笑笑:“小昀很温柔。 ”借他吉言,这些年我对他确实越来越温柔了,确切地说,是有些歉疚。 当年毕业我选择留京,而他回了老家,我工作越来越忙,我们的见面也只能由他迁就着我促成,他也曾无数次顶着微青的眼圈,疲倦的神色出现在我北京的公寓里。 他也不止一次抱怨过,他觉得自己在我的生活里越来越多余了,于是我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像当初他对我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我记得徐徵应该休息,他原先打算带我逛逛淮海街,却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失约:“公司的后辈出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我得帮忙看看。 ”请这三天的假对我来说也并不容易,可我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或者是害怕说了也没什么用,徐徵这些日子变得太多了。 我们需要一个时机向彼此坦白些什么,可现在他连陪我的时间也腾不出来。 他走后我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郁闷,背上我新买的LV去逛街,却不想遇到了声称去帮人的徐徵。 不过,的确是在“帮人”,我看见他时,他正弯腰替一个模样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系鞋带。 比愤怒情绪更先到来的是回忆,我上大学后摆脱了龚女士的桎梏,也非常喜欢穿短裙,冬天也不例外,徐徵是个合格的男友,他会俯身帮我系鞋带,会特意穿件厚实的大衣将我拥入怀中,会记得出去玩前给我打满热水。 只是后来,我工作越来越忙,大多时候都只穿便捷式的长裤,他也再没有替我系过鞋带。 我有种预感,那个女孩就是秦琴。 我径直走向他们,脚步有些乱,心里却告诉自己,狼狈的该是他们。 徐徵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慌乱起来,站直了身子解释:“小姑娘穿着裙子不太方便,我帮她系一下鞋带,我们来这边门店做产品调研的。 ”“徐徵哥哥,这是谁啊?”我没接话,他旁边紧贴着他的这位小姑娘就已经开了口。 徐徵避嫌似的往我这边挪了半步,眼睛没看女孩:“这是我女朋友。 ”女孩倒也开朗:“姐姐好!姐姐长得真年轻。 ”她又瞥见了我臂弯处的包:“哇塞,这是LV的新款吗,怪不得徐徵哥哥平时省吃俭用的,原来是省钱给女朋友买包啊,不过这包也没有男朋友的生活舒适重要吧。 ”她说话轻轻柔柔,好像风一吹就能被刮跑似的,言辞间尽是对徐徵的维护和……对我的控诉?我在心里冷笑,这个包是我用上个月的奖金买的,与徐徵有什么关系?他日子过的紧巴巴,不过是要还房子的贷款。 秦琴的这番话显然会让徐徵的面子上挂不住。 我刚想反驳,徐徵却先我一步开口,只是言语间针对的是我:“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不行吗,这一会儿功夫也要出来逛街?喜欢的包都买了就不能歇歇?”他语气生冷,像是要在小姑娘面前立威似的。 我没由着他向我撒气,直直盯着他:“包是我喜欢的,也是我买的,不是吗?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却像突然炸了毛:“你终于说实话了?是,我现在的工资没有办法给你买这些奢侈品,所以你就觉得你有资格管着我,不尊重我?所以你工作忙,就瞧不起我的工作,只有我在迁就你?”我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也从来没在他的面前主动讨要过礼物,我即使现在能买得起卡地亚,手腕上却还是戴着他大四时攒钱送我的潘多拉手链,他怎么会这么想我?我的右手触摸到手链时带来一股冰凉的触感,直达心底。 徐徵有多久没有为我用心准备过礼物了?记不清了。 但最敷衍的应该是我们的上一个纪念日,我为他买了一个腕表,我记得他去年过年的时候说过想要。 邮寄到他那边的时候刚好是纪念日当天,他很惊喜,却拍照问我为什么在那天送他礼物,我原先以为他是在故意逗我,毕竟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纪念日。 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他以工作忙为由匆匆忙忙道歉,我们罕见地开了视频通话。 他在屏幕的另一边信誓旦旦保证下次绝不会忘,随后给我转账了一万五千元,备注:纪念日礼物。 刚好是那支腕表的折扣价。 我碍于他的面子收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心里却知道他的工资负担这个转账有些吃力。 气氛尴尬,商场里有人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哎呀,你们两位不要吵了,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们公司这段时间也在裁员,所以徐徵哥哥也真的不容易,你工作虽然忙,但毕竟你是总经理啊,好歹稳定啊,就不能迁就迁就他吗?再说了,不能总是让他像以前一样来回飞北京吧,不为他的工作考虑,也要为他的身体考虑啊。 ”总经理?以前?徐徵和她说了多少我们的事,我不得而知。 秦琴是看着我说这话的,手却不自觉地挽住了徐徵的臂弯,动作自然。 徐徵甚至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看向我的神情愤懑了起来,对我的怨念很深,好像在秦琴言辞的渲染之下他倒真的成了我们这段感情里的那个受害者。 我不想再跟他们胡搅蛮缠,心里觉得要解决我和徐徵的矛盾也应该私下解决,不必让别人看笑话。 我扫了眼徐徵:“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在家等你。 ”他没吭声。 反倒是秦琴应了声:“姐姐下次见!”女孩笑容明艳,徐徵就算喜欢上她好像也不奇怪。 但这没那么重要了。 我和真爱HE后,霸总他疯了 再相遇,是在同学妈妈的悼念会上。 前男友关宴牵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对我说:“你就是关宴的女明星前女友?生得是俊俏,可惜过气了!”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冷声道:“往事就别再提了,晦气。 ”我低头捂住了他曾送我的那串玛瑙,小声道:“是,我们早就,结束了…”1同学妈妈的悼念会上,我低头沉默不语。 我不想引人注意,可还是被发现了。 “哟?这不林婉婉林大腕吗?”“怎么当初和关宴分手真是傍上大更大的款了?哈哈!”关宴当时的几个小跟班,你一言,我一语地阴阳我。 霎时间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有一双眼透着凉意,穿过人群,像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是关宴。 他牵着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拨开人群,走到了我面前。 她应该是和关宴他们家门当户对的薛莹,他曾和我提起过。 我抬眼望向他。 三年过去了,他早已褪去了当初的稚嫩。 不再是那个身着卫衣,穿着运动鞋的男孩儿了。 取而代之的是西装革履、自信稳重的他。 成熟男人的韵味和魅力愈加厚重。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我,早已从那个耀眼的女明星,变成了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你们别瞎想了,她那点姿色,能傍上什么大款?”关宴满眼鄙夷地看着我,讥讽道。 我坐在角落里,咬紧了唇。 众人纷纷表示:“对呀,不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吗?真以为哪家老板能看得上她?”记得原来我和关宴在一起时,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墙倒众人推的戏码,屡见不鲜。 我不想和他们沾染上任何关系,索性就闭口不言。 关宴一旁的女人却开口说话了:“你就是关宴的女明星前女友?生得是俊俏,可惜过气了!”“我是阿宴的未婚妻薛莹,幸会幸会,”她伸出手想和我握手,我木讷地看着她,迟迟没把手伸过去。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愉,而后坐到了我的身旁。 用白净纤细的手遮掩嘴角,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道:“请你离关宴远一点,你这种下作东西不配和他站在一起!”刺耳的词汇让我忍不住又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关宴。 他冷峻又挺拔,俨然成了可以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现在的我,好像是配不上他了…2我再一次沉默了。 薛莹不依不饶地往后退去,指着锁骨上的那颗蓝宝石项链得意地说:“看到了吗?这是关宴他家的传家宝,只给明媒正娶的妻子的!”我点了点头,觉得可笑。 当初关宴把这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只觉得是个稀罕物,放檀木盒子里不肯戴出去招摇。 分手后,我就将它还给了他。 现在他把寓意婚姻的项链送给了薛莹,只能说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的内心波涛汹涌,艰难地张口:“看到了,恭喜你们…”说完,她小声嘀咕了句:“算你识相,”然后满意地起身,又重回关宴身边。 关宴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冷声道:“往事就别再提了。 ”我低头捂住了他曾送我的那串玛瑙,说:“是,三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了…”关宴沉着脸,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我看了许久。 “阿宴?阿宴!?”薛莹唤了他两声,他才从恨我的情绪中被拉出来。 “走吧,我们去灵堂上柱香。 ”3监狱里,我鼻尖一酸,望着玻璃窗里骨瘦如柴的男人说:“爸,你又瘦了…”他抹了一把来脸,擦去了刚来时的愁容,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起电话,安慰我道:“傻孩子,爸搁这过得好得很哩!”然后,他吞吞吐吐地问道:“你妈…她怎么样了还病着吗?”我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了摇头,说:“妈挺好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恍惚间,我想起了我爸当初,不顾我妈的阻拦,执意要去杀人。 她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嘴里大喊着:“别冲动!”可他去意已决,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 最后是妈妈哭着报了警,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进了监狱。 “她还恨我吗?”爸爸颤抖着肩膀,双眼泛红道。 我没控制住,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边哭边摇头。 访问结束后,乔俞和我并肩坐在椅子上。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这所监狱的狱警。 待我平复了情绪后,他开口了:“还不准备告诉关宴真相吗?三年过去了,你困了自己三年了!”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怒意。 是啊,三年匆匆而过。 我们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们,我淡淡道:“他马上要结婚了,门当户对,挺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最初和关宴在一起的时候,乔俞就说过我们两家差距太大。 可我那时是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诫。 “他家世好又怎样?我们真心相爱!”回忆历历在目,却又像是悬在房梁上的尖冰,摇摇欲坠。 最后掉下来摔得粉碎,碎了我的天真,和我天真的爱。 “嗯,那样也好,至少你可以早点忘了他。 ”最后他要送我回去,却被我拦了下来:“谢谢你,在这能照顾着我爸,多亏有你…”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从小到大从未谈过恋爱,都是因为我。 只是我们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我曾叫他多见见其他的女孩儿,都被他凶了回去。 他又像个大哥哥一样地安慰我说:“你管好你自己的感情吧,其他的事,我给你兜底!”伴着一张明媚的笑脸,又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4“怎么突然想到请我吃饭了?”乔俞换上了便装,没有穿着警服时那样令人压抑。 我们一同来到了我之前常去的那家串串店。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盈盈地说:“小妮子,好些年没有看到你了,又和男朋友来照顾我生意呀?”说完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乔俞,随后怔了怔。 他以为自己说漏嘴了,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我突然想起,之前也经常和关宴来他家吃串串。 我们那时还总是小打小闹的,有一次不小心摔坏了老板家一个杯子。 老板没有要我们赔,还让我们注意别划到手了。 那以后,每次来他家吃饭,我们都会多扫一块钱。 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我们。 我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不碍事的老板,我和他早就分手了,”“还真是巧呢!在这都能遇见!”这时,我背后响起了薛莹的声音。 我们循声转过了头,看到了一脸高高在上的她。 她手挽关宴的胳膊,不屑道:“吃这种路边摊,还真掉你大明星的架!”关宴睥睨我随声附和说:“林婉婉,你找男人也不能找个带你吃路边摊的吧?”可是他忘了,原来都是他带我来吃,因为我喜欢。 还没等我开口,他又道:“你要真没钱,就来我公司当个什么礼仪小姐,也是有人爱看的!”“我给你开个好价钱,你也不用挤在这吃垃圾食品了!”“嘭”地一声,乔俞把碗砸到了地上,碎渣子贱了他们一身。 他怒吼道:“关宴,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不知道婉婉她为了你…唔!”我立马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再多说一个字!我的眼里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瓮声道:“走了!”我转头给老板道了歉,直接扫了一百块钱。 然后拖着乔俞和关宴他们擦肩而过。 我害怕再呆下去,就会忍不住道出真相…5本以为我会过上安宁的日子。 结果第二天关宴就找上了门,他堵在我的房门口。 支棱着腰身,将手横跨在我的门框上,拦着了我的去路。 “你干什么?!放开!”我铁青着脸恨他,捶打着他的手臂。 因为我急着去医院。 他快一米九的身高,埋头俯视着我:“当年谁给你的勇气,甩了我?”他的眼里仿佛有一团恨而不灭的火,在顷刻间将我吞噬殆尽。 记忆拉扯着我回到了我们热恋的时候。 我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受万众瞩目。 无数人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我仍坚定地选择了他因为我努力了那么久,就是想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后来,我在鼎盛的时候选择公开他,也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夜晚,他见我蜷在沙发里,被舆论搞得郁郁寡欢。 他上来将我搂在怀里,心疼地说:“你其实不用这么拼的,我可以养你…”我瞪了他一眼,非常讨厌他说这种话。 对于平凡家庭出生的我而言,不努力就会被人瞧不起。 他劝不动我,便带我去放松。 于是,在静谧无人的赛道上,我坐着他的赛车,他带着我狂飙。 我享受着那种疯狂时带来的神经麻痹。 那刻,我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我曾无意间对关宴说起:“如果你能成为赛车冠军就好了,”他扭头定定地看着我不说话。 6分手的前一晚,我不知道关宴早就报了赛车比赛。 他在赛场上情绪十分不稳定,最终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那天他朋友给我来了电话,带着哭腔道:“林婉婉,关宴出大事了!你赶紧来医院看看他吧!他快死了!”听完,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耐烦道:“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死了就死了,别来烦我!”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把他们拉黑了。 他们都认为我是块捂不热的冰。 唾弃我,谩骂我,我认。 我曾以为相爱可以抵万难,可我错了。 那时我已经坐上了他父母安排的车,远走他乡…记忆戛然而止,我回过神来,镇定道:“因为不爱了。 ”他听完后露出了痛苦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也对,你这种没有心的女人,根本不配被爱!”面对他的斥责,我无力辩驳。 沉默了许久后,他冷笑着开口说道:“三十万,买你三天,我只要你三天时间,”我恼怒了,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关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呵,别装得自己多清高,”随后,他拿出了手机,上面是一张转账截图。 是分手那年,他的父母转给我,是用的另一个男人的卡转的。 他冷漠地继续说道:“别的男人给你的钱就这么香吗?”我摇着头、咬着唇,不再言语。 见我还是没有答应他,他一拳打在了门框上。 最终扔下一句话:“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当年脚踩两只船的事报道出去!”我执拗道:“去报道吧!我林婉婉要不起这三十万!”比起做现实中的第三者,我更愿意被人误解!7肿瘤医院内,躺在床上的女人被胃癌折磨得没了人样。 “妈,你好点没有…”我坐在病床前,正打开饭盒,准备给她喂饭。 三年前,她还是那个家庭幸福美满的林太太。 可现在的她,声音沙哑,面容枯槁:“我不想吃,疼…”我鼻子一酸,背过身抬起头。 听说这样就可以让眼泪掉不出来了…可是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她见我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知道了什么,连连道歉:“婉婉,你别哭了,妈吃、妈吃还不行吗?别哭了…”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笑着说:“妈,您难受就不吃了,晚点咱们再吃,”这是我妈未进食的第三天了。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我的心就会揪起来半截。 我找到了她的主治医生询问病情。 刘医生见到我,率先开了口:“林女士,您尽快凑齐手术费用吧!再拖一拖,就错过最佳手术时间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我木讷地点点头,心里期盼着手上的那个项目抓紧时间落地。 这样算上那笔提成,就可以凑齐手术费用了…8隔天我们和老板一起参加了甲方的饭局。 落座的时候,我抬眼正巧对上了关宴的双眸。 他神态自然,双手交叉放在圆桌上,对着我淡然一笑。 我把刚拉出来的椅子又推了回去,尬笑着对老板说:“我先去上个厕所…”得到允许后,我刚出门没走几步,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苍劲有力的手。 关宴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想逃?除非我死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要面对。 于是转过头微微笑了一下:“真没想到在这遇到关总!”他向四周环视一圈,见没熟人,他将我身后的门打开,抵着我进到了这个幽深的密闭空间。 他威胁我道:“不伺候好我,今天这单可签不成了!”我小声吼他:“你以权谋私?”我耳边是他粗喘着温热的气息。 他恶狠狠道:“那又怎样?劝你乖乖听话,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在公司呆不下去!”我能感受到来自于他身上的寒意。 继而,他又冷笑着对我说:“一会儿见。 ”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骨头被压得生疼。 然后我弯腰抱住双膝,蹲到了地上。 黑暗中仿佛能听到泪水滴落的声音。 片刻后,我来到了洗手间用水冲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包厢里,老板他们好像早就密谋好了一般,一直劝我喝酒。 “来,婉婉,这可是上等的茅台酒呀!平时在外面都喝不到呢!”我点了点头,一口喝了下去。 火辣的液体灌入喉咙,直达胃部。 接着,老板为我斟了一杯又一杯酒。 所以我不一会就喝得晕晕乎乎的了。 “不…不喝了,你们…你们喝…”我抵挡着他们灌来的酒,却瞥见,坐在圆桌对面的关宴,他置之度外地看着这一切。 最终在他们的热情招呼下,我晕得不省人世。 9翌日,一束阳光刺得我睁开了眼。 “嘶”,我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昨日…昨日!我“噌”地一下坐起了身,突然感到手边传来一股温热。 “婉婉,你干嘛?”听着熟悉的声音,我怔住了。 关宴眯着眼睛,睡意朦胧。 他伸手拉着我的手,轻声叫我再睡会儿。 这瞬间我仿佛被时光机器拉到了我们只有彼此的时刻。 那晚夜色迷离,我们也喝了不少酒。 我问他:“你真的会娶我吗?”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只想确认会不会有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关宴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发誓我关宴,这辈子只会娶林婉婉!”我的眼睛湿润了,放开了压着他的手。 可后来,终究物是人非……此时,我惊恐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脑袋瞬间“嗡”地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他也清醒了不少,起身点了根烟,对我说:“昨天你睡得还舒服吗?”“感觉你身体确实比之前差了些,那么快就没劲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他,只见他袒露着上身,没有半分遮掩。 还轻松地吞云吐雾!我大脑一下就宕机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包裹住了我。 我呵斥道:“关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是要结婚的人了?!”他掐灭了烟,将烟蒂丢进了烟灰缸里轻松地说:“哦?那又怎样?”接着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对我说:“林婉婉,这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勾引的我?”手机上随即播放了一段我主动上前亲关宴的视频。 视频里的我,迷迷糊糊地说:“阿宴,我好想你……”画面叫人羞耻。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关宴戏谑地又威胁我:“林婉婉,三天三十万,不陪?我就把视频曝光!”说罢,他强势地吻上来。 我疼得无法呼吸,眼角渗出了泪珠。 最后我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他靠在床沿上,露出了强健的胸肌。 冷笑着看我慌忙地换好了衣服,又不解恨地说道:“林婉婉,那个男人给了你一百五十万,我给你两倍,回到我身边,做个情人!”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钞票,抛向空中。 纷飞的红色钞票似在狠狠地羞辱我。 我的眼变得朦胧起来,豆大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没有捡那些钱,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酒店。 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地方… 真千金死后,爸妈后悔了 我是被找回来的真千金。 我以为,从此有了个温暖的家。 但我错了,他们只喜欢从小宠到大的假千金。 无论我怎么讨好,都得不到他们的爱。 我被假千金欺凌,却被反咬一口。 爸妈因此骂我恨我,让我去死。 后来我真的死了,他们却疯了。 1、我死了。 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中。 我还记得挥刀下来时刀片上的反光刺痛了我的眼,我挣扎着,却被捅了好几刀。 我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施暴的两个人慌张地将我的尸体分块装好,其中一个人兜里掉出一个东西。 我飘过去,弯腰一看,是我的手链。 是我十岁生日,妈妈送我的。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呢?我等啊等啊。 等到天渐渐变亮。 看着有人被我的尸体吓到后尖叫报警,看着一个个陌生人凑在我的身边。 「啧啧,可怜啊。 这脸都看不清是谁了。 」「都臭了,都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 」……看着警察叔叔将我围住,看着穿着白色大褂的验尸官带人拍了照,就招呼警察把我抬走。 我躺在验尸房里,孤零零的。 看着验尸官边检查身体边吐出几个词语。 「看得出是恶意犯罪,还有尸块没有找到,也不好辨认受害者身份。 跟警方说下,留意近期报警寻人的。 」我听他这么说,那爸爸妈妈多久才会发现来认领呢?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一个我熟悉的身影进来,心里不禁一阵悲凉。 也是,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呢?白玥只是血缘上的亲生孩子罢了,白芝琳才是被他们捧在手心上的孩子。 2、我飘回了家中,没见到人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开心打闹的声音。 「芝琳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在家多住几天。 」「妈,学校课程紧张,哪有那么多时间再多住几天啊,不过我可想您了~」「你这孩子,想妈妈就不想爸爸了?」「爸~怎么会呢,我当然也想爸爸啦,爸爸妈妈那么好,我当然都想。 」「你这孩子,倒是鬼机灵啊。 」「那还不是爸爸妈妈宠的哈哈哈哈。 」我看着白芝琳窝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充满少女的娇俏与活力。 爸爸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笑得如此开心,妈妈看着我也就只有蹙眉叹息。 「也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 」提到我,妈妈的表情有些冷淡,语气略显烦躁:「放假了连家都不回,整天就在外面浪,跟她养父养母一样游手好闲的。 」白芝琳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却是虚假的担心:「妈咪,都放假一两天了,也不见得人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还没等妈妈说些什么,爸爸看着报纸,漫不经心地说:「白玥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情,估计等玩够了就回来吧。 在外头野惯了!」他想到白玥的养父养母,一副寒酸模样就觉得厌恶。 我抿着嘴,我的养父养母虽然很穷,但是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有时候我真的弄不明白。 如果真的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感觉整个家,少了我,多了我,都一样。 一样的温暖,一样的有爱。 当然,都不是对我。 没有我只会更好更完美。 3、我还记得我被接回来的那天。 「玥玥啊,在爸爸妈妈家里要好好的,乖一点,不要像在这里这么调皮了。 」养育我十年的妈妈亲自送我上车,我懵懵懂懂地看着她,问出那句话后,她瞬间红着眼眶,泣不成声。 「妈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她说,不是把我送走,而是让我重新回家。 我坐在车上,旁边是穿着漂亮公主裙的白芝琳。 她的裙摆很大,我很怕压到她的裙子。 白芝琳笑眯眯地看着我,露出她的小虎牙,语气甜甜的:「你好呀姐姐,我叫白芝琳。 」她朝我伸出手,一副足够友好的样子。 我擦了擦手,慢慢伸过去,轻触下后却被她反手握住。 她握的很紧,手指尖都绷得发白,我感觉到我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我猛地抬头看她,想大喊让她放手,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主动把手松开。 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看着窗外,试图忍住不要掉眼泪,泪珠还是滴落下。 白芝琳冲着前面开车的妈妈说道:「妈妈,我好喜欢姐姐啊。 」妈妈笑了:「喜欢就好,芝琳真懂事,理解爸爸妈妈,刚好还能跟你作伴。 」又从镜子看到我掉下眼泪,微微蹙眉,语气冷淡:「白玥啊,我们回家了,有什么好哭的。 真就没芝琳懂事。 」4、我想给我的爸爸妈妈留一个好印象。 当爸爸下班回家,我冲到前头第一个把鞋放在他的跟前,仰头对他微笑;妈妈喜欢喝温水,但总是把水放到冷,我就会时不时帮她换水;然而白芝琳,我试图与她友好沟通,但是她总是喜欢戏耍我,说好跟我好好相处,结果事与愿违。 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她对我的敌意这么大?明明她才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孩子。 5、「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真的是让人操心。 」妈妈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翻找我的号码,刚放在耳边都没几秒,就草草挂断。 「这孩子,手机不放在身边吗?连电话都不接了。 」我张口想要反驳,突然意识到,即使我能开口,但他们真的眼里会有我吗?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幽灵。 妈妈还在呵斥:「跟之前一模一样,一看又是离家出走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别人家就这么好吗?」突然——闪电猛地劈下,刺眼的白光照在妈妈半张脸上显得是如此的冰冷,我打了个冷颤,穿过墙壁飘到屋外,发现天空已乌云密布,随时会下一场大雨。 跟当时一模一样。 我甚至有些恍惚。 因为屡屡得不到父母的爱,我曾试图通过离家出走来博得他们的关注,其实一开始我没有想着要走。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觉得你这样做就能得到爸爸妈妈的关注了吗?」「可能你离家出走还有点机会。 」「但是呢,你信不信,就算你这么做了,他们的目光也永远不会在你身上停留半分钟。 」白芝琳一脸讥笑地说着这些话。 我单薄的一句「不会的。 」却证明不了什么。 我内心也是迫切地想知道,真的不会吗?也许让我真的离家出走,是因为我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我想要证明她是错误的,她说的都是假的。 但事实上我才是错误的。 「啪——」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旁边的警察拉住十分激动的妈妈。 「孩子找回来了就好了,何必打她。 」「现在就知道离家出走?!」我的泪珠大颗大颗滴落,捂着疼得火辣火辣的半张脸,嗓子眼像是卡住一般,哽得我难以发声。 我在外头漂泊数天,期间我还忍不住回去,站在家门口不远处,却是看到妈妈亲吻白芝琳的脸颊,一脸幸福的样子。 你们真的有找我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博得别人的关注吗?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要你这样离家出走来对我?我十月怀胎怀出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白芝琳在旁边火上浇油:「妈妈别生气了,不要打姐姐,姐姐离开这么多天,我们也是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她回来了,再打她到时候她心情一不好又要离开了。 」妈妈一听这话,冷笑:「如果还有下次,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我的爱,有的是冷漠。 6、他们到底是把我当作人,还是一个玩具?属于白芝琳的玩具?我次次都在角落里,却次次都被白芝琳拉出来无情鞭挞。 例如这次。 「妈妈,我发现我的蛋糕被姐姐吃了!」「你不是觉得不好吃吗?不爱吃这个。 」「但这是我吃过的!那也是我的东西,姐姐干嘛要抢我的东西啊。 」她抱着哄她的妈妈,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看着我,眼里是得意和兴奋感。 我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扯都扯不开,勒得我窒息,时不时还要反咬我一口。 「白玥,道歉,家教都学到哪里去了,白教了!」妈妈丝毫不客气的命令我。 我握紧拳头,死活不肯道歉,凭什么?蛋糕放在桌上,明明大家都可以吃,怎么我吃了就变成了她的东西?「道不道歉?」妈妈叫不动我,脸上也挂不住。 「林嫂,把白玥送到小房间去,关禁闭,关到她道歉为止!」林嫂轻轻拉我拉不动,开始用力气拽我走。 「走啊。 走啊。 」林嫂不忍心看我,把我推进小房间里面就立刻锁门。 「大小姐,道歉而已,何必啊?」留下了一声叹息。 小房间很小很小,而且没有灯没有窗户,本来是作为杂物间还没装修好,后面就变成我的禁闭室。 我在里面呆了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任何光线进来,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瞎子。 最后我真忍受不了长时间的黑暗,我哭着捶门喊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垂下了我可悲又可怜的脑袋,放弃了自己的不屈。 那年我才十二岁。 7、白芝琳针对我的次数愈发多。 只是爸爸单纯问起我,她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姐姐总是不等我回家,我每次都会等姐姐一起走,但她老是撇下我。 」爸爸听到白芝琳的投诉:「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两个人结伴相互还能有个照应,丢下妹妹自己回家,要是芝琳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姐姐从来没有考虑我,姐姐平时也不对我笑。 可能因为我不是真的白家人吧。 」白芝琳一脸委屈得想哭,眼眶瞬间红了,让爸爸心疼得不行。 爸爸:「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不会是白家人呢,你一开始就是在白家长大,那当然是白家人啊,爸爸妈妈的财产也会留给你。 」白芝琳擦了擦眼泪:「那姐姐呢?姐姐应该也分给她。 」爸爸摸了摸白芝琳的脑袋,一脸欣慰:「姐姐靠她自己,财产都给你。 」妈妈:「宝贝别哭了。 都给你,都给你。 」白芝琳终于笑了:「爸爸妈妈对我真好!」我自虐的听完他们说的话,麻木地走上楼。 他们压根都没注意到我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着深浅不一的淤青。 8、我在学校的日子很不好过。 因为爸爸妈妈完全站在白芝琳那边,白芝琳就可以在学校里肆无忌惮地霸凌欺负我。 她很喜欢找人在我放学的时候堵我回家的路,慢慢逼我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任由他们欺凌辱骂。 渐渐地,我发现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起床,而是想死。 那种生理性无法克制的死亡念头,摇摆着我仍存有一丝期望的内心,我每次看到刀片,就给自己打气,你是想活着的,不要放弃,未来会更好……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 我哪有什么未来到后面,我这种想自杀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刀片已经在我手腕上割了几道,我才像是梦醒一般惊醒,疼痛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即使我这么伤害我自己,有谁能看见呢?我知道,我还在寻找生的希望。 勇敢地再反抗一次吧,就一次!我的内心在无声的呐喊着。 9、然而,当我被白芝琳激怒以后,反抗的后果是让爸爸妈妈彻底地对我失望透顶。 白玥本来想再找人打我,但看到妈妈发给她要来接她们的短信,心生一计。 而这些,是那时的我全然不知的。 「白玥,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就是个婊.子,跟你养母一样!」「你没有资格说她!不准你骂我妈妈!」看着她辱骂的恶心嘴脸,怒上心头,便冲了过去,想跟她拼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她轻松的被我推倒在地。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无辜摸样,嘴角却浅浅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我喘着气,愣在原地,看着她倒在地上,还没等我回过神,一个巴掌扇了过来,耳朵轰鸣,只能听见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喊着「芝琳、芝琳、芝琳……」哦,是妈妈。 我看清楚了,爸爸也来了。 看见他们以后,我想解释的。 我想说,明明是她——白芝琳在辱骂我,天天找人霸凌我,甚至还骂我的家人,她那么坏,那么坏,你们为什么都没看到!!但我没有说出口,妈妈一个大步走到跟前,推搡着我,骂我不要脸,骂我不懂得爱护妹妹,骂我是神经病!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说着小话。 所以……是我的错……咯?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爸爸妈妈扶着芝琳慢慢地走出人群。 他们就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10、那一天是白芝琳的生日,怪不得爸爸妈妈会来学校。 我看着手机里白芝琳发来的短信,附带着一张图片。 图片里,妈妈拿着药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白芝琳的伤口。 她的信息写着:「姐姐,今晚是我的生日,你还要回来吗?我没给你留蛋糕欸。 」我笑了,我能想象到她的语调,刺耳又粘腻,让人想呕。 假惺惺!「白玥,你跟她能争什么?拿什么争啊?!」内心深处的我在哭诉。 我站在桥边,桥下面是不知深浅的大江。 低头望下去,一阵眩晕。 这道桥很少人的。 没人会看到。 我艰难地爬上去,一只脚往上面伸。 也许,也许下辈子,我会活得更好呢?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白芝琳……想到这里,我更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喂喂喂,别跳!」 一个急促慌张地声音传来,我没管。 正当我整个身子都要翻过去的瞬间,腰间传来拉扯的力劲。 一只有力的手拦住了我的腰,试图将我掰扯回桥上。 我扭头一看,不巧地撞进了他琥珀般的眼眸里。 11、他说,他叫赵源。 我听说过这个人名,他是我们的年级第一。 每次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基本都是他,他的名字总是能响彻整个操场。 「你干嘛救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让我死不行吗?」我每推他一次,就会骂他一次。 情绪激动得让我整个人处于崩溃之中,我狠狠地在他身上发泄着我的痛苦,他可以不管我的,可以推开我的,但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对待我。 他扶住我近乎要倒地的身体,试图让我冷静下来,他抓着我的手困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把我的头贴在他的肩头上。 他轻声呢喃的声音格外温柔:「冷静,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竭力忍住我的哭声,直到他哄孩子般说完那句「一切都会好的」,我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哭的像个小孩一样,不顾一切地哭着,歇斯底里地哭着。 那一刻,我觉得赵源就是我的天使。 他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刻降临,将我拖回人间。 12、和赵源认识是我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事情。 他会在放学时候带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白芝琳就没办法在外人面前脱下虚伪的外表;他会在我成绩有进步的时候带我去游乐园玩,买雪糕给我吃;他会在听完我的故事以后给我一个拥抱,告诉我,新的生活快要来了。 他会偷偷带我去看烟花,会用兼职的钱给我买生日礼物……我们约好,一起成为最好的人。 「既然我们都喜欢这个学校,那我们就约好一起上咯!」他眼神飘忽,看似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 我看着他的侧脸,烟花的光芒打在他的脸颊上异常的好看,我觉得他这样真的很可爱,所以我缓缓凑过去,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最后小小声、十分真挚地对他说:「我们会一起上大学的,谢谢你,赵源。 」谢谢你救下我,谢谢你的陪伴。 谢谢你,我的天使。 13、时间线又回到现在,我看着日历,已经过去五天了。 正在绣花的妈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问正在打扫卫生的林嫂。 「白玥最近怎么都没看到她?」终于想到我了?我撑着脑袋看着她。 曾经的我不再想博得他们关注,放纵成绩下降反被他们呵斥不争气,旁边还有个白芝琳这个白莲花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会假惺惺的说:「姐姐已经很努力了,只是知识不够牢固。 」一会说:「姐姐,以前成绩没那么差,不会是因为什么成绩下降了吧,姐姐我一定会帮助你的!」看她的样子,我的胃酸都要翻滚出来了。 然后爸爸妈妈还觉得白芝琳是真的为我好。 说的也是,谁都会相信那个一直「乖巧懂事」的女儿。 正当我回忆时候,林嫂发声了。 林嫂迟疑片刻:「夫人,白玥一直都没回家啊,我还以为……」妈妈手里的东西滑落在地上,她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还以为什么?」林嫂看了下妈妈的脸色,但还是说了出来:「还以为您把大小姐送走了。 」「啪——」妈妈重重拍了下桌子。 妈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送走她?我好不容易让她回来这个家,我会送走她?」林嫂在这个家也算是老人了,她都觉得过于残忍:「夫人,之前因为赵源的事情,您不就打算把大小姐送走吗?」妈妈听到这话神色一变:「我说的……只是气话。 」林嫂:「也许大小姐当真了,毕竟您……」她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完就离开了。 14、我听到林嫂的话,也是想起赵源告白的那一晚上。 那天放学后,我们在图书馆学习了好一会儿,他就带着我来到之前的桥边。 正当我疑惑时,他牵住了我的手,他滚烫的手心让我的手一颤。 「你——」我还没问出来。 「白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座桥上,那时候因为跟父母吵架就跑出来了,刚好就遇见了你,虽然你一直说是我救了你,但其实你也救了我。 」「我也跟你说过我和我爸妈的事情,的确,我和我父母的关系没有你的那么恶劣,但是他们给我的压力也是很大很大的,」「那段时间我十分的不快乐,我甚至在怀疑我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你带给了我快乐,也让我觉得成为一个好的人不是坏的选择。 我现在很紧张——」赵源颤抖着声音说出这些话,我笑着看着他,尽可能给他充足的勇气。 他说出来了:「白玥,我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在他问出的那一刻,我扑向他,紧紧抱住他:「大傻瓜,我愿意,我愿意。 我也喜欢你。 」赵源送我回到家,还没进家门,爸爸妈妈已经站在门口了。 妈妈的语气十分的冷静,但说出的话尖酸刻薄。 「白玥,你是不是不要脸?这么晚了还跟男孩子厮混?」赵源站出来,十分客气:「叔叔阿姨,十分抱歉,我们去图书馆学习了,所以回来的有些晚,这不是白玥的错。 也希望您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妈妈像是被气笑了,似乎是因为被一个高中生的说教掉了脸面,她大步走来,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见妈妈还想再打,赵源抓住她的手腕阻止,爸爸也走上来,呵斥赵源,让他放手。 前院闹哄哄的,我的耳朵已经没办法承受更多的噪音,我只能在疼痛中依稀听到赵源维护我,帮我辩护,以及妈妈爸爸对赵源和我的辱骂。 15、闹剧即将落幕。 赵源被他的爸爸妈妈给带回去了,我被罚跪在客厅里冰冷的地板上,接受着永无止尽的谩骂。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才这么大,都敢跟男生鬼混,你以后怎么办?」我反驳:「我没有,赵源是好人,我们是去图书馆了。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白芝琳,吃着橘子,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怎么记得学校图书馆不是七点就关门了吗?你回来的时候都八点半了。 而且你都不是第一次晚回家了,爸爸妈妈该有多担心啊,还记得之前你离家出走,再有下次,爸爸妈妈可承受不来啊。 」我咬牙切齿:「白芝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 」一个巴掌又落下。 「白玥,现在大了妹妹都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啊,上次妹妹被你推倒都还没算账,现在又出这破事,你非得把我和你爸气死是吧?你赶紧跟那个穷小子分手,我们这个家不欢迎,不分手的话,不要怪我把你送走!」「呵——送走?你干脆打死我得了,打啊,你打死我啊,我乖的时候你们觉得我像是一条狗,我不乖的时候又觉得我是故意气死你们,理有都被你们占尽了,你们真的有关心过我吗?啊?」我真觉得他们没救了,我推开妈妈,冲出家门。 「——有种你给我死在外面」妈妈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如她所愿,我去找赵源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围住了,喊干了嗓子都没办法挣脱,没有人再救我一次,我倒在地上,感受着身体的剥夺和凌辱,在痛苦中流血过多而死。 那晚很冷很冷。 但也好累好累。 16、又是过了好几天,爸爸加班回来,提了一嘴:「白玥呢?」妈妈眼神飘忽不定:「可能离家出走了,她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事吧。 」爸爸皱起眉头:「那天晚上那么晚跑出去,现在一条信息都没有?」妈妈:「会不会去找赵源了?要不去问问?」爸爸拿起手机:「我再联系一下白玥,不行就再去问问。 」电话没有拨通,冰冷的女声说着电话无法接通。 我飘在空中,想到应该是没电了。 妈妈有些焦急:「我们现在去问问吧。 」爸爸:「出去先找找,她也有可能没去找赵源,只是躲在附近了。 那晚什么东西也没带,跑不远。 」正在他们俩准备出去的时候,楼梯间传来白芝琳痛苦的声音。 「妈,我胃痛,好痛啊。 」爸爸妈妈折返回来,看见白芝琳摇摇欲坠的身子,他们冲了过去。 白芝琳虚弱的坐在阶梯上,拉着他们俩的手,因为难受想要爸爸妈妈关怀的样子:「爸爸妈妈,我好像是吃错东西了,现在好痛好痛啊。 」「先带芝琳去医院,别是食物中毒。 」爸爸相对冷静许多,但也有些慌张,抱起芝琳去医院,紧跟其后的是妈妈。 「那我呢?」我飘到他们的身边,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我嘴里说出,但没有人听见。 我看着汽车尾气飘起。 就这样把我抛到脑后了?我真觉得可笑至极。 真是伟大的父母啊!我边笑边掉眼泪,但是已经看不到泪珠的模样了。 17、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去见赵源,没想到他刚好上门来找我爸妈。 他怒气冲冲地跑进来:「你们把玥玥藏哪了?」妈妈看到这个试图「哄骗」自己女儿的男人,冲进来质问自己就觉得可笑。 「我家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少来找我的女儿!」她翻了个白眼,「林嫂,叫林叔把他赶出去!像什么样子!」爸爸板着个脸,脸色较差。 「你这个口气仿佛我把我们女儿怎么了?我会害她吗?」爸爸抖了抖报纸,冷哼一声。 赵源看见他们这样子,从困惑到恍然大悟,他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道你们真觉得你们一点错都没有吗?你们对玥玥原来是真心的呀?怎么一点都让她感觉不到呢?」「你在说什么胡话?林叔拉他出去!」赵源扯开林叔拉他的手:「你们自以为的公平害了玥玥,你们如果真的爱她!你们就不会偏爱白芝琳!如果你们真的爱!那请问,她不在的这几天,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他的语气慢慢低落,最后甚至有些哀痛,他是在恳求爸爸妈妈告诉他——我在哪里。 「赵源。 」我飘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想要擦掉他的眼泪,但我直接穿过了他。 我看着我愈发透明的手:我只是想碰碰他而已。 爸爸妈妈对视,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芝琳很粘人,他们俩都忙得没空去找人。 但妈妈倒打一耙:「我还想问你呢,白玥这么多天没回家,不是去跟你鬼混了吗?」赵源愤愤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玥玥有抑郁症,你们还这样对她?她没有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学校老师因为什么没去过问你们,但是你们连自己的孩子丢了没丢都不清楚?你们配做一对父母吗?」爸爸难以置信:「白玥,有抑郁症?」妈妈推搡赵源:「你胡说,我女儿这么健康!怎么可能有精神病!」赵源脸上都被妈妈抓花了几痕,他没有反抗,只是抓着她的手阻止她。 你快走吧,你快走吧,不要这样子,好疼,赵源。 我看见他脸上的血痕,心口像是被割开一样。 赵源像是听到我的话,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妈妈喘着气,差点站不稳。 爸爸显然思路更清晰些:「这个男孩子应该没有带走白玥。 」两人对视下,都发现对方眼里的担心与恐惧。 「如果,我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女儿现在就是下落不明。 」气氛仿佛跌入冰窖里一般,冰冷、刺骨。 18 18、我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我说,你们做家长的,孩子都消失这么久了,也不打个电话?也不报警?」警察把监控放给他们看。 我也看着,那晚的事情渐渐清晰。 我被几个男的抓着施暴,最后倒在血泊中被分尸。 「我要杀了他们!」拳头重重锤在桌上,我猛地被惊醒,转头看着通红着眼眶的赵源。 他语气中的恨意和痛苦感染着我。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亲爱的赵源,我已经死了。 他的拳头冲向爸爸妈妈:「还有你们!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是爱她的!你们根本就不爱她!不爱她!如果不是你们,她都不会,不会倒在那里……」警察拦住他,劝他:「小兄弟,小兄弟,别想这些,人死不能复生,她也希望你能好好过下去,这种事情交给警察、交给法律去处理。 」是啊,赵源,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好好的。 他松开拳头,但是哭了。 我想这是我这段时间见过他哭的最多次的时候,他还老跟我说,他不容易哭。 但这样看来,赵源还是容易哭鼻子的。 爸爸妈妈强撑着来认领我的尸体。 我的尸体不是很完整,很丑欸。 验尸官叹了口气,抱怨:「这么多天才过来,太晚了,真的太迟了。 」听到验尸官的话,爸爸妈妈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妈妈扑在我的身体前,想要抚摸我,但双手颤抖得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你会不会很冷啊!」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滑稽的样子。 何必呢?如此假惺惺。 19、接下来,我的尸体被火化了。 爸爸妈妈带着我的骨灰回到家里。 「我还记得玥玥最爱芭比娃娃。 我们要给她准备很多很多。 等她回来了,她一定很开心。 」妈妈已经没有了之前优雅的样子,憔悴得老了十几岁。 我看着他们布置着我的房间,买各种东西放在我的房间里,试图营造我还在的假象。 这是想弥补我?我觉得十分可笑,在的时候眼里没有我,走的时候就如此假惺惺。 就算是醒悟了又如何?我下辈子再也不想当你们的女儿!20、白芝琳很开心,但看见爸爸妈妈伤心的样子,也假装自己很痛苦很难过。 「爸爸妈妈,姐姐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她茶言茶语的话刺痛了妈妈。 妈妈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到在地:「要不是你!都是因为你!我问过学校了,你谎称玥玥生病回家,还在学校霸凌她!你要不要脸!」白芝琳被扇懵了,捂着脸听完妈妈说的话。 「妈妈,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子的。 」她跪在地上,挪到妈妈脚边,轻轻扯着妈妈的裙子一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别装了,恶心!」妈妈踢开白芝琳。 白芝琳求妈妈无果,转向到爸爸那边。 「爸爸——」话还没说完,爸爸打断她:「芝琳,收拾下东西。 」「爸,我不要!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赶我走。 」「白芝琳,你从来不是我们家的人,一切本来就是玥玥的。 走吧,别回来了。 」爸爸漠然看着白芝琳,白芝琳被林叔拉着去收拾东西。 她还在哭着喊着爸爸妈妈,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21、白芝琳霸凌我的事情在学校慢慢传开,没有了爸爸妈妈的庇护,她也开始被人孤立霸凌,承受不住殴打与辱骂,跟之前的生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她落差大到绝望,最后跳楼自杀了。 我跟着爸爸,看他找到害死我的人,那些人被捆绑着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爸爸。 我看着爸爸在一个仓库里面解决了他们,他流下眼泪:「为你报仇了,玥玥。 」甚至后面赵源来参加我的葬礼时候,爸爸跟他说已经报仇了,赵源苍白着脸,一脸不屑,无情的戳穿他们。 「报仇?怎么你们还活着?真正害死她的不就是你们吗?」嘲讽的语气让爸爸的背更弯了,我看见他的头发白了许多。 妈妈倒在我的照片前晕了过去。 爸爸妈妈问过林嫂,从林嫂的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 「之前大小姐做的爱心早餐,不是白芝琳,甚至白芝琳污蔑大小姐偷钱,大小姐否认,你们还觉得是假的,白芝琳说的是真的……」林嫂叹着气,说着一切。 妈妈闭上眼睛,喊着我的名字,一道道罪行将他们击倒。 妈妈精神失常,每天就呆在我的房间里跟我对话,其实她只是自说自话罢了,把自己当作一个爱我的慈祥母亲。 「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被蒙蔽了双眼。 」我说何必呢?我都死了,何必如此,还得来我房间恶心我。 爸爸没心思工作,卖掉家产以后,整日酗酒,最后酒驾意外死亡。 死前都还在喊着我的名字,说要过去陪我了。 真的,我都想吐了。 林嫂和林叔已经离开了,妈妈没有人照顾,有时候穿着睡衣跑到大街上,看到与我年龄相仿的女生就拉着,当成我,喊着我的名字,却被路人驱赶,当作神经病来骂。 最后被警察送到了精神病院。 22、对于白芝琳最后的结局,对于爸爸妈妈最后的模样,我都感觉不到一丝情感波动。 我想,赵源才是我人世间的唯一牵挂。 他变得沉默许多,时不时来到我的坟墓前看我,跟我说笑话。 我看着他。 慢慢靠过去,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好似能感觉到我的靠近。 「你是在附近的吧,玥玥,我知道你在的,如果你过的还行,能不能告诉我。 」他捡起地上的绿叶,对着空气说:「如果你过得不错,麻烦你把这片树叶吹动。 」他与我对视,却看不见我。 我笑着,轻轻吹向绿叶。 它动了。 赵源很开心,喃喃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一定会的。 」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我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我想我该走了。 真舍不得你,赵源。 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再见。 我的少年爱人。 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确诊胃癌晚期那天,妈妈打来电话强硬要求我给弟弟买车。 而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钱早就被家人吸光了,我连最便宜的止疼药都买不起。 我忍着剧痛想在世界上苟延残喘,父母和弟弟却想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他们把我送到了弟弟老板的房间里。 我从酒店的窗口一跃而下。 我死了,看你们还怎么吸我的血。 1、“宋云,这次哲哲买车你必须出钱!这是你当姐姐的责任!”“我丑话说在前头,十几万的车你别贪便宜买,我们宋哲这么优秀,怎么着也得30万以上的车子……”妈妈还在电话里啰嗦着。 今天是除夕夜,万家团圆的日子。 而我却独自在医院。 五分钟前,我刚刚拿到了我命运的审判书,一张疾病诊断证明:胃恶性肿瘤晚期。 值班医生满脸可惜地看了我一眼:“之前胃痛的时候就应该过来呀。 ”“拖到现在……”我确实经常胃痛,还呕血。 可是我没有钱,我所有的钱被妈妈要去给宋哲挥霍了。 就连这次看病化验的钱,也是我刷的信用卡。 要不是疼得没有办法了,我是不会来看病的。 见我沉默地低着头,医生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家属在哪里?要不我跟你家属说。 ”我抬头,挤出一丝极难看的笑容:“医生,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2、冬日的风冷得刺骨,天色渐暗,开始飘起了大雪。 我拢了拢自己的大衣,抬头看着漫天雪花怔怔地发呆。 这么美的雪,明年我怕是见不到了吧。 胃部又开始了剧烈地疼痛。 我捂住肚子,满头大汗地痛苦蹲坐下来。 有调皮的小女孩从我面前跑过,她拿着玩雪装备,笑得很开心。 她的妈妈在后面温柔地喊:“你慢点,别摔跤了。 ”我艳羡着看着她们,随后心情又沉到了谷底。 从我记事开始,我的妈妈就很讨厌我。 我说话时她会嫌我吵闹,粗粝的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向我的脸颊。 我哭泣的时候她嫌我软弱,她会用擀面杖重重打我的手心:“再哭一声,我就打烂你的手。 ”就连我吃饭速度慢,她也会毫无耐心地扔掉我的碗筷:“看着你就嫌烦,吃这么慢别吃了!”更多的时候,她会无缘无故地打我:“都是你这个赔钱货!当初做B超的时候要不是你把手指放在那里,医生怎么会看错?”“早知道你是一个赔钱货,我说什么都会打掉你!”“人家都说我命苦,生不出儿子!”长期压抑的生活环境,使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喜言笑。 在我八岁那年,我的妈妈流掉了五个女孩后,终于怀上了一个男孩。 只记得那时天都放晴了,妈妈第一次摸了摸我的头,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孕肚,满眼都是笑意:“云云要有弟弟啦!”“云云要记得,你是姐姐,一切都应该以弟弟为主。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妈妈,内心不禁因为妈妈的抚摸而雀跃。 怀了弟弟的妈妈越发温柔起来,她细心地给弟弟准备各种小衣服和小玩具。 她总是跟我说:“你是姐姐,以后弟弟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生了你,就要承担起扶持弟弟的责任。 ”我期待着弟弟的降生,也满心欢喜妈妈终于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 3、没过几个月,宋哲出生了。 满月那天,妈妈举办了声势浩大的满月宴。 在宴会上,妈妈抱着胖乎乎的弟弟,炫耀一般到处给别人看:“你看,这儿子跟姑娘就是不一样,吃奶可有劲了!”“你看这个小脸胖乎乎的,是不是比姑娘可爱多了?”满月宴后,爸爸妈妈便搬去了镇上住,他们说镇里的教育水平比村里好,弟弟是男孩子,当然要好好培养。 记得爸爸妈妈走得那天,我追在他们坐着的拖拉机后面哭着跑丢了鞋子。 “妈妈,求求你,不要丢下云云啊……”妈妈只是皱着眉头看我:“别追了,镇上的房子也没有你住的地方。 ”我脚很快被乡村粗粝的石子给磨破,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真的不想留在村子里跟着爷爷奶奶住。 爸爸于心不忍地看了我一眼,他嗫嚅着嘴唇跟妈妈说:“要不还是带上云云吧,她还能帮着干些家务?”妈妈闻言,瞪了爸爸一眼:“你敢?”爸爸沉默了,他刻意躲开我看向他求助的目光。 尘土飞扬中,拖拉机轰鸣着越走越远。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良久,我才低垂着脑袋回到了爷爷奶奶那里。 还没有到晚上,爷爷奶奶却锁上了房门。 我隔着玻璃窗户拍打了好久,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雪。 我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冻疮也因为我剧烈地拍打而破裂开来,脓水混着血水流出,疼得厉害。 爷爷奶奶正在炕上看着电视,他们瞥了我一眼,隔着窗户跟我冷笑道:“你不是要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吗?”“你滚吧!”说完,爷爷便毫不犹豫地拉上了窗帘。 我怔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哭着蹲下来抱紧了自己。 大雪还在继续下着,它们飘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头上。 雪水融化,湿透了我的衣服。 我打着寒颤不停地发抖。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四处寻找着温暖。 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家里养的土狗的狗窝可以避寒。 我蹲了太久,站起时,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我哭着向着狗窝那里爬,心里的寒意比这个冬夜还刺骨。 那天晚上,我在狗窝里睡了一夜。 4、胃痛缓解一些后。 我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醉酒的爸爸正在被妈妈指着鼻子骂:“你要死啊,宋建国,家里有多少钱可以给你这么喝?”爸爸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痴痴地笑着,任妈妈打骂他。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妈妈惊喜地转过身来:“哲哲回来啦?”她话还没说完,一看到是我,便立刻变了一副脸色。 “不是我说你宋云,你一天到晚的在忙些什么,今天是除夕,你知不知道要早点回来帮忙做家务?”我不说话,挽起袖子去厨房里做饭。 妈妈还在喋喋不休:“钱准备好了吗?”我择着青菜摇摇头,妈妈看到立刻来了火气:“钱去哪里了?你好歹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连30万都没有。 ”从我可以工作开始,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必须交给妈妈。 妈妈只会给我留500元,还假装很大方地告诉我:“这个钱应该足够你花销的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我苦笑一下,就连这500元,妈妈也会借着各种由头让我买东西带回家。 我身边哪里还有剩余的钱呢?爸爸这时候吐了,恶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妈妈厌恶地看了一眼爸爸,指着我说:“快去收拾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活,搀扶着爸爸去了卧室,给他脱下脏掉的衣服,我又仔细给他擦拭上半身。 爸爸嘟囔着还要喝酒,因为醉酒,他满脸通红。 我艰难地帮爸爸穿好衣服,盖好被子,才出去清理地板。 我跪在地上仔细清理着爸爸的秽物,因为恶臭味道的刺激,胃部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真的,好疼啊……可是我,连最便宜的止疼药都买不起。 5、忙完一切,我才有空去房间休息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电话给了领导。 我告诉他我要辞职,年后就不过去上班了。 领导察觉异常,连忙问我:“怎么回事?小宋啊,你都在我这里上了好几年班了,怎么说辞职就辞职呢?”我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我被确诊为胃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领导才声音低沉地回复我:“好,你好好治疗,祝你早日康复。 ”挂断电话后,我发现银行卡入账了,应该是这个月的工资。 不知道是不是领导可怜我,还多给了我一倍的工资。 这些钱我不打算交给妈妈了,胃癌带给我的疼痛让我生不如死。 我想用这些钱去买些止疼药,吃上止疼药应该就不会这么疼了吧,我想。 6、宋哲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躺在了沙发上开始打起了游戏。 “上路,你上啊!你躲什么?”“中路你是个傻逼吧,开了个空大!”……宋哲吵闹的声音不断传来,没过一会儿,他气得摔了手机。 妈妈在旁边指责宋哲:“你不要一天到晚就盯着手机玩啊,这几个月你都换了十几份工作了!”我沉默地走出去,开始炒菜。 妈妈跑到厨房,指挥着我干活:“这个不要放辣椒,你弟弟不喜欢吃辣椒。 ”“这个要用淀粉腌制一下,哲哲不喜欢吃太老的。 ”说话间隙,妈妈嘴上磕着瓜子,盯着我:“你什么时候给你弟弟买车?”“我看其他的姐姐车子房子都给弟弟包圆了。 ”“你要是给哲哲买了车,他就能定下心来好好工作了,男孩子没有车子怎么能行?”“他这个孩子是很聪明的,他也跟我说过,有了车子他就有动力上班了,不然还得去挤公交车,夏天热,冬天冷的。 ”妈妈把瓜子皮吐得地上到处都是。 她总夸宋哲好,宋哲优秀。 可是妈妈,事实上,你的儿子宋哲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从小,在爸爸妈妈的溺爱下,宋哲就喜欢贪玩,从不好好学习,从来他的分数都是班上垫底的那个。 一方面妈妈抱怨着宋哲只知道贪玩不认真学习,另一方面,妈妈却时刻纵容着宋哲。 她总是宠溺地满足宋哲任何条件。 她也总是相信着自己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崛起。 那时候的我多傻啊,我以为爸爸妈妈会喜欢成绩好的小孩,才会这么看中宋哲的成绩。 于是我拼了命的学习。 那时候,我刚从村里的初中转来镇上上学不久,基础知识还很薄弱。 为了不让在学习上拉下后腿,我早晨六点钟就起床,认真背书。 晚上还要做题做到12点才放心上床睡觉。 就连做家务的时候我都在背英语单词。 不得不说,努力是有回报的。 中考时,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 当我兴奋地把成绩报告带回家,幻想着能得到父母的赞扬和夸奖时。 现实却给我浇了一盆冷水。 那时妈妈冷冷地看着我:“这个高中离家里太远了,你去那里读书,谁来做家务?”我怔在原地,原以为我的父母会因为我取得的好成绩而欢欣鼓舞,谁曾想,他们第一反应却是要折断我的羽翼。 都说孩子是妈妈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可为什么同样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对待我和宋哲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我第一次奋起反抗,我想好好读书,逃离这里,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 我情绪激动地跟妈妈反驳:“我一定会去念这个高中的!你们不能干涉我!”“啪!啪!”妈妈咬着牙重重地打了我两个耳光。 我的头狼狈地偏向一边,口腔里立刻充斥着血液的甜腥味。 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妈妈便揪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去了阁楼。 木质的楼梯硌得我背后生疼。 我的头发在妈妈巨大的力气下,被扯掉了很多。 剧烈的疼痛让我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我捂住自己的头发,害怕地哀求妈妈:“妈妈,好疼,云云好疼啊!”可是妈妈恍若未闻。 我又向旁边看着我的爸爸和宋哲求救:“爸爸,救救我好不好,我好疼啊……”“哲哲,帮我劝劝妈妈,求求你了……”我毫无尊严地哭泣着,鼻涕和眼泪混在了一起。 可是爸爸只是低着头看起了报纸,而宋哲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妈妈凶狠地把我扔进了阁楼,再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我哭喊着爬到门边,用力拍打着阁楼的木门:“妈妈,放我出来,我错了……”可是妈妈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7、阁楼里没有灯,黑得吓人。 夏季的夜晚,阁楼里的蚊子“嗡嗡”地叫着,它们贪婪地吸食着我的鲜血。 我缩在角落里小声抽泣着,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爸爸妈妈把我抛弃在农村,带着弟弟去了镇上的冬夜。 现在心里跟那时候一样寒冷。 蚊子在我全身咬满了疹子,我抓着抓着,便把身体各处抓出了数条血印子。 几天后,妈妈把我放了出来。 我瘦了一大圈。 妈妈扔给我一碗用冷水泡得米饭,冷冷地说:“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让你怎样你就要怎样!”“下次再有忤逆我的情况,可不是关阁楼这么简单了。 ”“以后你就别读书了,去找个工作,你弟弟还小,家里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我大口大口地扒着碗里的饭,不停地吞咽着。 我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我会忍不住哭。 我在纺织厂找到了一个流水线女工的活计。 白天上班,晚上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学习纺织相关的知识技能。 由于我很好学,工作能力提升很快。 同时我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很快在同一批工人中脱颖而出。 短短几年,我一路被公司提拔从普通流水线女工到了小主管到了车间经理。 我感觉我人生的春天又要来了。 那时候,我很快乐,远离了那个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是这么美好。 我开始学着化妆打扮自己,我变得自信又开朗。 办公室的人事经理小吴时不时地给我发短信,约我出去看电影。 小吴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知识渊博,谈吐文雅,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像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连风都是温柔的。 可是我的妈妈却打破了这份美好。 一日像往常一样上班时,妈妈跑来我工作的公司。 刚一来,妈妈便坐在地上拍打着自己的双腿嚎啕大哭:“宋云这个丧良心的,当了领导就给家里这点生活费!”“你们说有她这样当姐姐的吗,他弟弟问她要钱买个苹果电脑都不舍得拿钱出来。 ”“你看她自己打扮得那个狐媚子的样子?”前天的时候,宋哲确实要求我给他买一台最新的苹果电脑。 可是苹果电脑太贵了,况且宋哲才上高中,根本不需要用到电脑,于是我便拒绝了他。 谁知,宋哲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我无助地走上前,难堪地想要扶起妈妈:“妈妈,这里人多,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妈妈却跳了起来,她不顾我的面子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你要死啊,宋云,你看看你都有钱给自己做头发,没有钱给你弟弟买电脑?”“说,你的钱是不是背着我给男人花了?”说着,妈妈便狠狠地扇打着我的耳光。 周围观看的同事对我指指点点,他们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我。 我一抬眼,便看见了黑着脸的小吴和我几个下属。 那几个下属都是流水线的女工,平时就不服我的管教,此刻看到我被我妈如此奚落的样子,都在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笑。 更有胜者,直接打开手机视频录下了这一幕。 我的眼泪蓄满了泪水,妈妈打的我脸生疼,我想我此刻一定是很狼狈吧。 我哀求地看向小吴,谁知他对上我的目光,只是冷哼一句便转身离开。 还是领导赶来帮我解决了一切。 妈妈要我签下保证书,让我保证每个月必须全部把工资交给她,不然她每个星期都会过来闹一次。 我含泪签下了保证书。 自此以后,我所有的工资全部上交。 妈妈只给我留500元做最基本的生活费,这500元中包含房租和生活开支,根本不够。 我在最好的年纪放弃了打扮,放弃了收拾自己,重归朴素。 为了维持生活,我没日没夜地加班,吃饭从来都是冷水就着冷饭。 现在我想,大概是我长期的不规律生活才导致了胃癌的发生吧。 8、年夜饭很快结束,妈妈笑眯眯地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宋哲:“乖儿子,妈妈祝愿你新的一年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我默默地收拾碗筷,整理桌面。 妈妈走过来不满地看着我:“宋云,今年为什么没有给你弟弟包压岁钱?你真是越来越来没有规矩了。 ”闻言,我想了想,在围裙上擦擦手,拿起手机给宋哲转了1000元。 宋哲秒收,他看上去挺不高兴的:“这么小气啊!宋云得亏你是个公司领导呢?”妈妈也不满地看了我两眼。 爸爸咳嗽一声,用手肘捅了捅妈妈。 妈妈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命令道:“宋云啊,过两天你弟弟的领导钱老板有场酒局,你陪他去参加吧。 ”我皱着眉头:“为什么是我去?”爸爸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家云云真是好福气,上次你去宋哲公司送东西时,钱老板看上你啦!”妈妈接过了话:“就是啊,要不说你命好呢,钱老板喜欢你,他那么有钱,跟了他不亏的。 ”“再说了,他还是你弟弟公司的总经理,他要是能当哲哲的姐夫啊,哲哲以后不用工作都能有钱拿!”宋哲,宋哲,还是宋哲。 我冷笑一声:“那个钱老板我没记错的话,已经五十多岁了吧?他不是有老婆?”宋哲放下手中的游戏,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让你去是看得起你宋云!”妈妈也没好气地点着我的额头:“要死啊你,宋云!年纪大怎么了?有老婆又怎么了?你到哪里去找这么有钱的老板啊?”我的胃又在疼了,我几乎要站不住。 我咬着牙试图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我不去!”妈妈和宋哲瞬间暴怒。 妈妈怒视着我:“好啊,宋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妈妈便又扯着我的头发要把我拖去阁楼。 我早已没有了任何力气挣扎,我木然地任妈妈揪扯着我的头发,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木质的楼梯在我背上留下了淤青。 几滴泪水从我眼角溢出。 我闭上了眼睛,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呀。 养女拿什么和我斗 爸妈听信算命先生的话。 说双女旺财。 转身收养了个妹妹。 不惜为了她将我的房间让给她,纵容她杀了我喜欢小流浪,甚至让我签下谅解书。 后来攒满失望,我沉默放手,不要他们了。 他们却哭着在我面前求我别走。 1.自从妹妹来到我们家,爸爸妈妈对我的关注好像越来越少了。 因为家里最近生意出了问题。 资金周转不开,对外贸易近乎停滞。 但还是能勉强稳住海市首强企业的位置。 长期下去总不是办法。 于是算命先生一句双女旺财。 妹妹就来到了我的家里。 去接她的那天爸爸妈妈给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 “双双,爸爸妈妈实在没办法了。 ”“你放心,只要财运一回来,我立马就把她送走。 ”“谁都比不上我的宝贝女儿!”我被两人搂在怀里,看着愧疚占满了他们的眼睛。 两个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在我的面前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着一生为我操劳的父母这样在乎我,不免眼睛发酸。 开口故意带着随和。 “哎呀,我都这么大了,当然知道你们最爱的是我啊。 ”“爸爸妈妈别担心,一旦我受了委屈绝对告诉你们。 ”“我冯双月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话语里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 可我却不知道后来带给我的一切让我恨不得可以穿越时空来阻止现在的决定。 在去之前我特地在网上搜了许多对付恶毒假千金的方法。 只要对面敢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2.可是见到真人时,我傻眼了。 眼前的女生扎着低马尾,皮肤偏黄,脸颊稍微内陷,一眼就看出来长期营养不良。 眼看着我们来了。 才微微上前一步,压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我们。 完全不像我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假惺惺的恶毒千金。 “爸…爸妈妈。 ”“姐…姐”语气里带着犹豫,几乎用了一分钟才勉强将这句话说出口。 几乎是瞬间,就把视线下移到了脚尖上,局促感连带着红晕爬上了她的脸。 不光是父母看的心酸。 就连我的眼底也生出一丝苦涩。 我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并没有出现。 相反,我们相处的比亲姐妹还要融洽。 在早上我有起床气时。 她轻轻的推开房门,趴在我的枕边。 “姐姐,姐姐。 ”“今天早上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华夫饼。 ”“给你放在桌子上啦,趁热吃哦。 ”当我考的不好将试卷撕成一团时。 她总是默默陪在我的旁边听我发牢骚。 再顺手将褶皱破损的试卷,轻轻展开,用胶带贴好。 “姐姐,没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失误的时候呀,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考的更好的。 ”她的眸子里时常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可以轻易抹去所有的难过。 她不是恶毒千金,她是我可爱又善良的妹妹。 妹妹叫小秋。 因为他是福利院长在秋天的夜里捡到的。 后来在我和爸妈的一致商议下给她改了一个完整的名字。 “冯静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双女旺财。 自从静安来到我们家以后。 公司股票虽然没有垂直式回升。 却一改以前的暴跌,在以匀速的方式慢慢上涨。 自然我和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在以倍数增长。 “宝贝安安,你也太太太神奇了!”我看着银行卡里余额,没忍住冲着她的脸颊猛地亲了一口。 她的脸又如初见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 真可爱。 她只比我小一岁。 于是爸爸也就顺便将她安排进了我所在的国际高中读高一。 为了有更加安静舒适的学习环境。 我们学校修在半山腰。 在入学的第一天,司机送我们到了校门口。 我挽着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园。 路上不时听到旁人传来的嘀咕声。 “你看你看,这就是冯双月她们家收养的女生。 ”“蛙趣,现在还真有人信算命先生的鬼话啊。 ”“你别说,这也太爽了,我都不敢想我要进了冯家我会过的有多潇洒。 ”“就是就是。 ”即使是低谷期的冯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听着旁人的话,瞅了眼将头差点埋进衣服里的冯静安。 一记眼刀过去,那些人也就闭了嘴。 “安安,你别听她们嚼舌根。 ”“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在这里只管好好上学就行啦。 ”妹妹慢慢将头抬起来,向我露出安慰的微笑。 “知道了,姐姐,别人说什么我才不会管呢。 你们永远是我最最好的家人。 ”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让我不由得想跟着她一起微笑。 将妹妹送到班级门口后,我摆摆手让她进教室。 “下午司机来接我们放学,你来我教室找我我们一起走。 ”“高三七班。 ”说着我指了指对面的教学楼。 没等她回话,我就小跑朝教室跑去,毕竟谁也不想在灭绝师太的课上迟到。 自然也没注意到冯静安在背后暗暗注视时眼里的轻嘲。 3.放学后,我在教室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妹妹来找我。 合上最后一题的笔盖,我收拾好书包向妹妹的教室走去。 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学生打扮的人站在门前锁门。 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同学,你们班冯静安呢?”那人打量了我一番,放下手里还没来得及合上的锁。 “冯静安?”不知为何恍惚间听到了一声冷呵。 没等我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像想去了什么。 “哦哦,你是说今天刚来的那个新同学啊。 ”“她今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生病发烧了,然后请假回家了。 ”回家了?怎么没和我说?心里不免泛起一股担心,不会病得很严重,来不及和我说吧。 我与那人道了谢,匆匆向校门走去。 司机早就在门口等我多时了。 见只有我一个人上车,面带疑惑:“大小姐,静安小姐不和你一起回家吗?”“她生病了,提前打车回去了,我们快回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听出我语气里的焦急,司机适当的收了口,载着我发车回家。 回到家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爸爸妈妈也已经落座了。 在我们六目相对时,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音:“静安回来了吗?”“……”安安没回来,准确的说。 安安不见了。 在确定这个消息的时候,谁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爸爸立马打电话找人外出去寻找。 妈妈则在一旁自责的说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 我更是心里害怕她出什么事。 因为是我没有把她安全带回来。 窗外雷声翻滚,不一会儿雨水倾盆而下。 黑漆漆的天看的人心里更加不安。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焦急中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保姆开了门,一身狼狈的冯静安出现在众人眼前。 淋湿的头发顺着苍白的小脸滴下,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着我们无力的抬了抬眼皮。 “爸爸妈……”她重重的砸在地上,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 妈妈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更是落下眼泪。 抱着她轻抚她的发,生怕弄疼了她。 “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我应该去接你的。 ”爸爸皱着眉头给家庭医生打去了电话,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急迫。 比我以前生病的时候还要紧张。 我没有说话,出神的盯着某处。 经过一夜的折腾,冯静安的烧总算是退了下去。 幽幽转醒的她勉强撑起身子,看着一屋子的人。 转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爸妈身上。 “爸爸妈妈,对不起,昨天让你们担心了。 ”“昨天我生病去了趟医务室,回来校园里的人都已经走了,我去找姐姐,姐姐的同学说她已经走了。 ”“可能是我太慢了吧,下次我会走快一点的。 ”“我只是没想到路上会下雨,我不是故意身边的。 ”她声音低低的,眼睛看向衣柜的方向,回避四周关切的眼神,只有右手松松的拉着妈妈的衣角。 这番话明眼人都可以听出来谁是谁非。 “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我想解释给爸爸妈妈听事情的真相。 可爸爸却先一句打断了我。 “行了,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吧。 ”“我们也别打扰病人休息,静安你先睡会儿,我们等会儿来看你。 ”我一直低着头走在爸爸身后,微鳖着嘴想控制住眼泪不掉下来。 爸爸忽的在拐角时停下了。 害得我猛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鼻子生疼,眼泪更是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双双,爸爸相信你不会做让人失望的事,我的女儿我清楚。 ”没想到爸爸突然这么一句话,将我一晚上的伪装都撞了个稀碎。 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抽泣起来。 没注意到父亲考究的眼神。 4.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我和冯静安到底是生了几分间隙。 于是爸爸干脆安排了两个司机送我们上学。 我冯双月有的她一样也不少。 因为我是高三的学生。 自然以学业为主。 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写作业,大早上还没亮我又匆匆去了学校。 和父母交流的时间也日渐减少。 也不知道在这段日子里,早就有人趁虚而入,妄想偷走我的一切。 周末一家吃饭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安安多吃点儿,最近准备歌舞比赛累着了吧。 ”“没想到安安还挺有跳舞的资质的,要不干脆给你抱一个舞蹈班吧。 ”冯静安听到这句话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蹦蹦跳跳的跑到爸爸妈妈面前去毫不避讳的给了他们一个脸颊轻吻。 “爸爸妈妈你们太好啦!!!有你们真幸福!”“好啦,快去吃饭,没大没小的。 ”妈妈虽然嘴上带着嗔怪但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转头突然看到了沉默吃饭的我。 “那个…双双最近学习很用功啊。 ”“最后一段时间了要抓紧时间哈。 ”“嗯。 ”我又挑了一个西兰花。 “我去写作业了。 ”我回过头没看他们的表情上了楼。 “叭嗒。 ”门被我反锁了。 我在用以前最管用的方式期待她们来哄我。 以前只要我生气了就会以反锁门的方式来表达我的不满。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人上来。 我趴在门板上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上来哄我。 “唉,双双这个脾气,今天又是谁惹她了吗?”“还不是都怪你,小时候太宠溺她了。 ”“安安以后可不能这么宠了,都宠坏了。 ”“爸爸妈妈,你们就知道打趣我~!!!”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再靠着冰冷的门板了。 哦。 他们不会上来哄我了。 我总以为只要爸爸妈妈在,我可以永远做长不大的小孩。 可是有些时候,时间就是在逼着你长大。 5.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时。 爸爸拦住了我。 “双双你这是?”他愣了一瞬又恢复了幽深的眼神。 开口的语气里带着轻呵。 “你已经高三了,还准备离家出走吗?双双,不是爸爸说你,你真的应该……”“学校组织的物理竞赛培训周,要出去两周。 ”正准备拿出大道理教育我的男人尴尬的笑了笑。 “哦,这样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给你转些钱,你出去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随便花,别给爸省。 ”“爸爸等你回来哈。 ”大概是心虚,说话也带了些柔和,最后大掌张开想对我做拥抱。 我弯下腰将鞋带记得更加牢固。 顺便错过了这个带着歉意的拥抱。 坐在车上,手机传来简讯。 “月月,上车了吗?”“嗯,刚上。 ”“爸爸想找你帮个忙。 ”“?爸爸你说。 ”我摩挲着手机壳,想着我能帮上他什么忙。 “那个安安想当这次舞蹈的主演,但是没选上,我给你打点儿钱,你帮我转交给老师通融一下,你知道的,安安比较胆小。 ”为了帮领养的女儿忙让亲生女儿去丢脸。 我看着消息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迅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犹豫了一阵,删删改改,最后发了出去。 “好。 ”我很喜欢这次的物理竞赛周,里面辅导这次赛前准备的都是我们学校以前考出去的师兄师姐。 不必说,自然是进了清北这些名牌大学的。 这次竞赛高手云集。 例如我旁边这名同学,是公立中学里顶尖学府的理科年级第一。 傅津。 每次四市联考他的名字总是能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所以我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虽然我的理科成绩也不错,但是比起傅津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 瞥了眼邻座的傅津。 十八九岁的少年,眼眸如墨,此刻薄唇微抿,眉头微皱,认真演算着习题册。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微微抬头,面露疑惑。 “看我干嘛?”他努了努嘴。 “看你自己的题啊。 ”我没回答,笑了笑。 “加油。 ”男生将题单翻了一页。 弯起唇角,眸子里像有星光点点。 “你也是。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竞赛结束的时候。 我收起草稿纸装进文件夹里。 知道这次的结果估计很悬。 “你考的怎么样?”轻快的男声混着小苍兰的香气出现在我侧面。 傅津将黑色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与印象里光荣榜上乖乖穿着校服的男生有些出入。 “感觉不太好,可能拿不了名次吧。 ”男生快我两步走到前面,一张毫无瑕疵脸突然凑近在我眼前。 傅津眼里含着笑,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故作神秘:“我看这位同学浑身金光缠绕,想来不久就有大福啊。 ”我绷着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傅津,好像不是传闻中那么书呆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冯双月。 ”“哇塞,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大女主啊!”“啊?你还知道大女主这个词啊。 ”“当然了,本小爷可不是他们口中的书呆子。 ”……6.燥热的天气融了孩子们手中的雪糕。 回到家时,他们刚好都在。 “爸,妈。 ”我随意的扫了冯静安一眼,没理会。 提着箱子准备上楼时,妈妈一把拦住了我。 眼里带着犹豫,在爸爸默许的眼神里才开口。 “双双,我和你爸很早就觉得你卧室采光还是差了点,所以没有问你的意见给你换了个房间。 ”“就在别墅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说完讨好的朝我笑了下。 “你们问过我了吗?”我的声色中带着怒气,不易发觉的颤抖也夹杂在里面。 为什么突然给我换房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么多年了,要换早换了。 不顾他们的阻拦,我一脚踢开新装修的卧室门。 映入眼帘的画面,我却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们将我的房间改成了冯静安的衣物间。 只因为冯静安和我房间相通,比较方便。 “安安她…她说她的房间太小了,衣服放不下,我想着反正你高三也忙,不常回来住…”越往后说妈妈的声音越小,语气里夹杂着不自然。 “没事的妈妈,没关系,就一个房间而已,这么多房间哪里都是住嘛。 ”我努力扬起一抹笑容,但我知道一定比哭还难看。 跟上来一直沉默着的爸爸开口了。 “我们双双终于长大了,爸爸很高兴。 ”呵,高兴个屁。 我摸了摸心脏,却早就没有心疼的感觉了。 原来六亲福薄真的是缘啊。 我不经意间向楼下看去。 冯静安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以至于变换表情太快后面有点扭曲。 ……7.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正好就是校园艺术节。 高三自然是没资格去参加的。 因为越靠近高考,时间就越珍贵。 于是趁着下课期间,同学们都挤在窗台上看着正在举行活动的操场。 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弦辞》的主舞者,冯静安!!!”名字出来的一瞬间,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静安!”“静安!”我却陷入了深深地不解中。 明明,我没有给钱打点班主任。 身旁同学的谈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冯静安是双月她们家收养那女生吧。 ”“要我说她命真好。 ”“本来这主演不是她的。 ”“结果原主演好端端的前一天突然被更衣室的门把腿给砸断了,直接就送医院了,可惨了。 ”有目光向我这边看来,发现我没动静后,才悄声问:“真的假的?这么巧。 ”台上的她早就褪去了刚开始的面黄肌瘦,现在的她在我们家钱的滋养下,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皮肤白了不少,因为上了一对一舞蹈班的原因,腰肢也灵活了不少。 一舞结束,她看向我的方向,脸上满是得意。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穿上那白色连衣裙,当真是与当初的她判若两人。 晚上我照常放学回到家。 不过我总习惯下车走一段路回家,让我感觉到异常宁静。 我掏出包里的猫条,走到绿化丛附近。 “橘子,快出来。 ”“姐姐带好吃的来了。 ”橘子是我上高一时就开始喂养的小流浪,因为妈妈不太喜欢把动物养在家里,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我给他搭了小窝,让它不用再风吹雨淋。 不多时,一只大橘猫便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看见是我,一路小跑过来,绕着我的脚踝打转。 因为它知道,我回给它足够的爱。 我蹲下来喂他吃着毛条,看他好吃的眯起眼睛。 不在乎身后车来车往。 这一刻,世界是属于我和我的小流浪的。 因为快接近高考了,学校有两个个报送的名额,全级前20名都可以参加。 我也应该认真准备,喂完猫条后,起身道别。 “橘子,等姐姐拿到保送名额了,直接奖励你三根猫条好不好!”他好像听懂了,用头蹭我的掌心,喵喵叫个不停。 回到家复习了重要的两页知识点就睡觉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出门时,冯静安突然要求和我一起上学。 我冷冷的看着她,转身准备上车。 她却两步上前抱住了我,头靠在我的肩头。 就像我们刚刚认识的那样。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的,我真的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你可以不要再把我当敌人了好吗?”“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当好姐妹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哽咽,眼泪砸在我的校服上,沾湿的地方变声了灰色。 怎么突然转性了?这是在搞哪一出?我薇薇侧望,爸妈正站在二楼阳台处假装收衣服。 哦,这样啊。 轻轻扯开她的手。 压下眉间的不耐烦转身上了车。 “张叔,给车上锁,出发。 ”“好嘞,大小姐。 ”留下在原地气的跺脚的冯静安。 一路上张叔哼着歌,很是愉快的行驶。 “张叔今天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大小姐,说句冒犯的话,今天看到静安小姐吃瘪有点忍不住高兴,他回家后把冯总和夫人迷的不行,比你还宝贝,什么人啊。 ”“平时你不在的时候,他对我们这些下人没有一个好脸色,给她开车的那个老许早就不想干了。 ”张叔一边开车一边为我抱不平。 是啊,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的事情,他们怎么看不出来呢。 还是说,不想看出来。 8.进入考场。 开始答题,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庆幸昨天刚看过这些知识点。 老师站在旁边看着我的试卷,总在我抬头看时间时投来赞许的目光。 如果不是身上突然掉落的纸条的话。 “老师,我们双双不可能作弊的,你这是知道的呀,她从小成绩就好,根本就犯不着作弊呀。 ”妈妈在一旁着急的解释着。 一向对我温柔有加的李老师此时却冷下脸来看着我:“冯双月,你怎么说?”“老师,不是我,我没有…”我呆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纸条,我真的不记得我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老师,我不可能作弊的,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这个东西怎么在我的口袋里,我真的不知道。 ”泪水决堤的瞬间,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我不害怕父母的梳理,不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不害怕夜夜环绕的梦魇,可是我真的害怕这次失败,我没好的未来明明就在远处等着我啊。 “经过众多老师讨论,这次的保送资格你暂时不参与。 ”灯光闪烁间,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床边只有孙姨在照顾着我。 “双双你醒啦,来喝点儿水。 ”孙姨扶着我坐起来,用勺子舀着水向我的嘴里送,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我漏在衣服上的水渍。 “孙姨,我爸妈呢?”“啊?啊!他们,他们……”我随口的一句话孙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不用说了。 ”我已经看到了,她们在楼下的花园里修剪玫瑰的枝丫,一家三口,还不融洽。 我批过外套走下楼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我的小流浪了。 也许孤独的生命体天生就带着同频共振。 他们的幸福太耀眼,以至于没注意到我出了门。 我走到小流浪的猫窝面前,面前的画面却让我穷尽一生也难以忘记。 打翻的猫粮散落的到处都是,饮水碗里混合着黄色的猫毛。 一张猫皮被血淋淋的摊开在猫窝里,猫皮上面放着我血肉模糊的小流浪。 “阿!!!!”心在此刻发出彻骨的钻心的疼痛,我的视野仿佛被大大的晃动。 最后疼得我只能侧躺在地上,任由泪水模糊我的视线。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里冯静安发来了好多小流浪的照片和视频........不过一瞬间,又被撤回。 像利剑一样刺在我的心里,让我即将得到重生。 模糊间,我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向我奔来,再然后,我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明明我已经在退让了,明明我已经将你要的东西都送给你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那么,你准备好了吗?冯静安。 卑微如尘 我是被遗落乡下的真千金。 亲生父母嫌我粗鄙,处处不如养女。 后来,我被她和未婚夫联手陷害。 被父母扔去孤岛“改造”。 在那里,我被殴打、关禁闭,被迫吃老鼠肉,折断了一身傲骨。 他们才哭着忏悔,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 但一切,已经晚了。 1再次回到沐家,我站在门口。 身上还穿着两年前离开时的衣服。 破破烂烂,像个乞丐。 未婚夫林煜对我满眼嫌恶。 “在孤岛待了两年,你就是这么学礼仪的?”“明知今天是霏霏的生日宴,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不,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解释,却下意识跪下。 服从,是我在岛上学到的第一课。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换!”我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爬走。 他把我拎起来。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两年时间,还没有学乖吗?”“没有花招,我很乖的,真的很乖的!”我挣开他,绷直身体站好。 努力做出富家小姐的样子。 这样,就不会再被送回去了吧?半晌。 他说,“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走吧,他们都在等你。 ”他率先往前走,将擦手的手帕扔掉。 他觉得,碰到我,很脏。 2透过门缝,我看到了沐霏霏光鲜明媚的身影。 她含笑站在人群间,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而我,蓬头垢面。 身上还有恶心的异味。 面对这样的云泥之别,我转身想从侧门溜进去。 却被林煜推了进去。 我猝不及防摔倒。 结疤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渗出,弄脏了地板。 衣服也破了。 我慌忙掩盖,却引得众人大笑。 林煜黑着脸,又一脚将我踹出去半米。 他说,果然是土包子上不了台面,真是丢脸。 “哪里来的乞丐,臭死了!”“这不是沐瑶吗?和沐霏霏也差太多了吧!也配是沐家千金?”他们把我当做笑话。 而沐霏霏,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带着不屑。 还有一闪而过的阴毒。 “你腿断了?起来!”我血缘上的父亲,沉着脸。 “你穿成这样,是要装可怜给谁看?”他丝毫不掩对我的厌恶,“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来!霏霏好好一场宴会,被你给破坏了!”“爸我错了,求您千万不要生气。 ”我立刻跪下,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响头磕在地上。 哪怕额头鲜血直冒,也不敢停下。 我鼓足勇气,求他。 “求您让我搬出沐家吧,我保证,绝不对外说自己和沐家的关系,也不会来打扰您和母亲。 ”只要能让我一个人,自由地活着就好。 但我不明白,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乞求。 爸爸却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耳鸣阵阵,口中一片腥甜。 他怒叫着,让我滚。 怪我给他丢脸,还搞砸了生日宴。 我被扔了出来。 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林煜擦得发亮的皮鞋踩在我的手上。 使劲碾着,“还以为你有所改进,看来还是高估了你。 ”“你坏了霏霏生日宴,就该付出代价。 ”他扯着我的头发,往前走。 头皮被拉扯着,后背也被粗粝的石子不停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一路哀嚎,被扔进了一间地下室。 这里很黑。 我想起在孤岛的两年,我被关小黑屋。 一片漆黑,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因此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浑身止不住发颤,发了疯地求救、求饶。 但绝望的是,没人理我。 3我晕了过去。 昏沉间,我梦到两年前。 我被诬陷烫伤沐霏霏,父母就和林煜一起,将我送到了孤岛上。 美其名曰,让我学习豪门规矩,有个豪门千金的样子。 教我礼仪的阿姨很凶,她对我非打即骂。 不高兴了就关禁闭。 待在小黑屋里,不准吃饭喝水。 饿到极致,我恨不得直接掏开自己的肚子。 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数次。 我主动打电话求饶。 我说我错了,我不该故意伤害沐霏霏,求父亲能放我回去。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比起饿死,我宁愿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父亲难得沉默。 可他却说:“看来当初送你去孤岛没有错,你好好在那里改造,表现好了我自然会接你回来。 ”后来,我再没给沐家打过电话。 我逃跑过很多次,但都失败了。 还换来了毒打。 最严重的几次,我被全身泼满了酒精。 阿姨将我点燃,看着我被火焰炙烤。 等我受不住了,又一盆冷水给我泼灭。 循环往复。 她说,这就是我不听话的代价。 谁让我烫伤了沐霏霏呢?4我痛到无法呼吸。 身上狰狞疤痕变得滚烫,好像又经历了一场灼烧。 直到我听见咣当一声。 门被打开,刺眼的白光中走下一个人。 我蜷缩在角落里,双手下意识抱住了头。 林煜冷嘲,“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沐家千金的样子!”“我要是娶了你,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耻笑!”林煜是我的未婚夫。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惨了他。 他讨厌我死缠烂打,始终对我冷淡至极。 如今,更是恶心极了我。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煜却道:“我会和伯父说,让你再回岛上好好学习。 ”我猛然抬头,眼里满是惊惧。 记忆里蚀骨噬心的痛又浮现了出来,我大口喘息,止不住地干呕。 我爬到他脚边,拽着裤管,乞求。 “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允许你碰我了吗?”我张了张嘴,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再次晕了过去。 5在孤岛两年,我因为经常饿肚子,患上了很严重的胃病。 只要一犯病,就会吐血。 再次醒来,我便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铁锈味。 佣人喊我下楼吃饭,我不敢违背。 餐桌上,爸妈坐在一侧,另一侧则是林煜和沐霏霏。 而我坐在哪里,好像都很多余。 我揪着衣角,局促地站在原地。 小声喊道:“爸妈,早上好。 ”爸爸瞥了我一眼,边给沐霏霏倒牛奶,边冷声道:“愣着做什么,要我请你坐下吗?”我紧咬着唇,连忙在末尾的桌角坐下。 沐霏霏忽然抿唇一笑。 “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饭菜。 岛上很苦吧,你多吃点。 ”岛上的日子的确很苦。 我没有饭吃。 无数次饿倒又醒来。 阿姨心情好了,就给我扔几只死老鼠。 我抓着就往嘴里塞。 因为不吃,就会饿死。 我看着碗里肥腻的鸡肉,直犯恶心。 “抱歉,可以给我一碗粥吗?”沐霏霏的笑凝在脸上。 父亲重重一拍桌,满脸不耐:“大早上甩脸给谁看?不想吃就什么也别吃了!”母亲也在旁边叹气:“音音,妈妈知道你和霏霏关系陌生,但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耍性子了,千万要和霏霏好好相处,知道吗?”“对不起,我不吃了,我什么都不吃了,我这就走……”我吓得一哆嗦,头摇的像拨浪鼓。 又怕自己碍眼,仓皇便要离开。 可林煜却不同意。 我矮身再三避让,被他掐住了手腕。 其上的伤疤崩裂溢出鲜血,浸湿了衣袖,林煜却完全没有察觉,反而掐得越来越重。 我实在忍不住痛呼。 “好痛。 ”“真是娇气,霏霏自小体弱都不会这样。 ”林煜啧了一声,蛮横地将我扔回座位。 警告我不要给脸不要脸。 还说要是再作妖,以后的饭就都不用吃了。 比起林煜的威胁,更令我绝望的是,父亲的默认。 “要对你好好立立规矩了。 ”我不敢说话。 这时,母亲突然开了口。 她叫佣人去给我煮粥,还撤走了那碗鸡肉。 “谢谢妈。 ”我心防一松,脸上也带了点讨好的笑。 她却红了眼眶:“音音你想吃什么大可以提前和佣人说,没必要这样的。 ”“你对我好生分,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当初弄丢了你?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下意识又想说对不起。 但张了张嘴。 却沉默了。 我又能说什么呢?6粥煮好了。 这是煮熟的,喝下去胃会暖暖的粥。 我双眼放光。 不管多烫,直接捧住狼吞虎咽喝了起来。 饥饿,是很可怕的。 但我忘了,父亲最是厌恶我不知礼数。 “他们就是这么教你吃饭的?礼仪呢,学狗肚子里去了?!”他让人拎起我将我赶去墙角。 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在乎,继续满足地大口喝粥。 真美味啊!可还有人不想放过我。 “沐瑶,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跟你这样的人有婚约,真是我这辈子的耻辱!”林煜站在我面前,不停嘲讽。 我顿了下。 掩去心中钝痛。 继续喝粥。 餐桌上,父亲眯了眯眼睛。 “林煜,如果你不介意,你的未婚妻也可以换成霏霏。 ”毕竟在我出现之前,沐霏霏才是公认的沐家小姐。 沐霏霏娇俏的脸上染上红晕。 她摇头,“这怎么可以,毕竟姐姐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不配的。 ”说着,她来到我面前,整个人却紧贴着林煜。 “姐姐,为了爸妈和林煜哥,你也该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份啊,你说对吗?不然林煜哥娶了你,也会很丢脸的。 ”我不喜欢沐霏霏,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继续埋头喝粥。 但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林煜。 他劈手夺过我的粥,冲着我的头直直倒下。 “霏霏在和你说话,你聋了吗?!起来回答她!”滚烫的粥从我的头发上一直往下流,淌过脸颊,又钻进衣领里。 我忍不住尖叫,烫得灵魂都在颤抖。 却紧张地掏出了脖子上的玉佩。 我揪起仅剩的干燥衣角,小心擦拭着。 那是我在回到沐家之前,一直收养我的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但下一秒,它被林煜抽走。 然后,摔了个稀碎。 “沐瑶,你的教养被狗吃了?!”耳边是林煜愤怒的呵斥。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瞬间红了眼眶。 我继续沉默着,去捡地上的碎片。 奶奶,对不起。 我太没用了,连一个玉佩都保不住。 眼泪大滴滚落,换来的却是林煜变本加厉的欺辱。 他一脚踩碎了最大的那块碎片,用力碾了碾残渣。 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把我扯到了后院的狗窝。 一碗热粥倒进了狗盆。 “你不是喜欢喝粥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指着狗盆,“喝完,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吃一顿饭!”我疯狂摇头,哭着求饶。 “林煜……不,顾先生,我退出。 我愿意成全你和沐霏霏,并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是人,不能在狗盆里吃饭的。 我不能的。 林煜将我的求饶视作反抗。 抓着我的头往里摁。 “吃啊,现在我让你吃,你倒是吃啊!”我不停反抗,却还是离狗盆越来越近。 在我即将碰到它时,我甚至闻见了狗盆里残留的腥臊味道。 我大口吐了起来,感觉连五脏六腑都要被呕出来了。 余光中,我看见餐厅里始终端坐的三人。 父亲更是用手指指我,扭头和沐霏霏说笑。 母亲紧紧盯着我,眼中满含说不清的意味,似是在让我低头。 我忽然笑了。 吃狗食而已,有什么所谓呢?我彻底认命。 却不想,在我即将碰到狗盆时,一直压着我的林煜却突然松了力气。 我猛地推开他,落荒而逃。 7我想要逃离沐家的想法愈加浓烈。 夜晚,我找到了母亲。 “妈,听说国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我可以去国外留学吗?”为了让她答应,我甚至主动提出解除和林煜的婚约。 “沐霏霏很优秀,她才应该是顾先生的未婚妻。 ”她没有答应。 反而掩面哭泣,“音音,妈妈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但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离开我呢?弄丢了你这么多年,妈妈也很难过的。 ”我不知所措。 出国行不通,我只能另寻他法。 我求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父亲。 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 “当然,只要你不离开,我肯定不说的。 ”她欣然同意。 谁知我刚回屋不久,房门就被父亲踹开了。 “沐瑶,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你母亲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去刺激她!”他发现了母亲红肿的眼睛,问询之下,就知道我想走。 灯光下,是父亲狰狞的面容。 我惊恐万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警告我,“我对你和霏霏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你最好不要再仗着你母亲心软耍性子,沐家不需要这样的女儿,明白吗?”原来,在他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在无理取闹。 我紧攥着床单的手忽然松开。 吸了口气,小声地说:“爸,我想离开沐家,您放我走吧好吗?我……”啪!一个耳光。 我的脸迅速红肿。 “没教养的东西!这几天给你脸了是不是?”“当初是谁舔着脸来找我认亲的?沐瑶,不要得寸进尺。 ” 8 8我的确是舔着脸来认亲的。 因为奶奶说,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这样她在地下才会安心。 可将我推入地狱的,正是我的亲人。 上岛第一天,阿姨就说想要我的手镯。 那是父亲送我的唯一一个礼物。 送的很随意,也不值什么钱。 可在我心里,它和奶奶留给我的玉佩同等重要。 我不同意,就被活生生饿了三天。 后来我趁阿姨外出,用仅剩的力气给父亲打了电话。 换来的却是父亲冰冷无比的斥责。 “不过是这么点小事,你自己不会解决吗?”我怔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捂着抽痛的胃。 第一次觉得自己所谓的坚持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后来阿姨回来,我将镯子给了她。 换来了一份过期的泡面。 那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泡面。 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我的父亲。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从来都没有回来认亲。 ”回应我的,又是一个重重的巴掌。 他愤恨非常,把我赶到了院里,叫我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才能回去。 屋外冷风呼啸,一夜过去,我全身已经覆上了一层厚白的积雪。 我冻到四肢僵硬,连呼吸都是冷的。 打扫的佣人见了,也不敢替我扫掉。 直到走廊里,传来沐霏霏的一声嗤笑。 “我还说院里什么时候堆了个雪人,原来是姐姐啊。 ”一夜冰寒,早就磨灭了我的反抗之心。 我抖着唇,求饶。 “沐霏霏,我错了,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你放过我吧好不好?”“姐姐,你这话可冤枉我了,罚你的是父亲,可不是我哦。 ”“再说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拿的?”我僵住。 是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抢走了。 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去拿呢?太阳初升,我身上的积雪开始消融,又很快凝结成冰。 父亲走了出来。 但他没有看我。 还是沐霏霏主动叫了人,“爸爸,今天的雪景好美,我可以请姐姐做我的模特吗?我想画画了。 ”沐霏霏的画我见过,她热衷于画各种裸露的男女。 父亲每年都会给她办画展,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他闻言,却随口道:“想做什么,让她配合你就是了。 ”9沐霏霏的笑容变大。 她俯身在我耳畔,得意,“姐姐,多多指教啊。 ”比起沐霏霏的羞辱,父亲的默认才是杀死我的尖刀。 我似乎除了妥协,没有别的办法。 我的反抗,只会激起他们更大的报复欲。 寒风中,我一脸麻木,抖着手,一件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直到,浑身赤裸。 沐霏霏满脸恶意。 角落里布满窥伺的人。 他们的眼神赤裸裸地,审视着我残破的身体。 巨大的耻辱席卷了我。 我心底一痛,猛地呕出一滩血来。 血沫喷溅,在雪地里荡开点点血花。 在他们震惊之下,我倒了下去。 只片刻,我口鼻鲜血喷涌。 意识彻底消失前,我看到了一脸慌张的母亲。 她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满眼泪花,再没了往日的端庄。 又一次呕血后,我喘着粗气,用尽全力问她。 “妈,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高兴一点。 ”会高兴,再也没有我这个丢人的女儿了。 10“音音!”父亲神色慌张跑向了我。 那一刻,我心存了一丝侥幸。 到底是血浓于水,他们还是有一点爱我的吧?再次醒来,入目是一片白。 母亲在削苹果。 门突然被踹开,父亲一脸阴鸷地将检查报告扔到了我脸上。 “沐瑶,你真是能耐的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会给我们添多少麻烦?!”我不明所以,刚要捡起检查报告查看。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衣领。 “不过是胃癌早期而已,你要死要活的是在干什么?”在他看来,只要死不了人,就是小病。 我一时愣怔。 然后,又了然一笑。 原来是胃癌啊,我说怎么总是吐血呢。 我笑出了泪花,心底却涌起了无尽的悲哀。 “是啊,我现在还死不了呢。 ”我猛地推开他,想要离开。 衣领却被扯开,露出肩膀上陈年的纹身。 “永爱林煜”几个字,暴露了我曾经的天真和愚蠢。 更是激怒了父亲。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眼底是骇人的怒火。 “不知廉耻的东西!”“这里被多少人见过?沐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我收紧衣领。 “没有人见过,对不起,我今天就去洗掉。 ”父亲眼中厌恶分明。 他夺过母亲手上的水果刀,将我的衣领撕碎。 “不要!”我慌忙求饶。 “我现在就去洗,爸,求你不要这样!”“那是我以前纹的,我现在已经放下林煜了,不会和沐霏霏抢的。 ”“我错了,放过我吧好吗?”我哭着哀求,咽喉却被扼住,喘不过气来。 母亲在一旁看着,红着眼,却说:“音音,你忍忍吧,很快的。 ”“纹身这种下流的东西,你怎么能碰呢?”“等你出院了,还是要跟霏霏多学学。 ”11我痛到无法呼吸。 刀尖最终还是刺破了我的皮肤。 它犹如一个凶蛮的侵略者,将我寸寸凌迟。 碎肉伴着鲜血飞溅,染红了床单。 我痛到痉挛,又因无法预知的恐惧而再次吐血。 可直到剜肉结束,他们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我流干了眼泪。 再抬眼时,已是满腔的恨意。 林煜赶来时,父亲正在擦刀。 “沐瑶!”我不知道林煜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 他叫来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 又劝我爸妈让我好好休息。 之后,他又给我盖好被子。 “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再胡闹了。 ”我被疼痛折磨,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只是下意识捂紧了被子。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父亲要我去参加沐霏霏的画展。 说是让我学习一下,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又想起他给我剜肉的样子。 我缩着肩膀,连忙答应。 12当我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出现在画展时。 沐霏霏热情地邀请我去楼上参观。 “姐姐,这些照片,你应该不陌生吧。 ”上面各种丑陋的裸照,是在孤岛被拍下的。 我气得全身颤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沐霏霏冷笑,彻底露出她阴毒的一面。 “从这里跳下去,这些照片就会彻底消失。 否则,我也不介意画展上多几幅裸体照。 ”“我什么都没了,你还不能放过我吗?”沐霏霏没回答,只是做出把照片扔到楼下的动作。 楼下人头攒动。 三层楼的高度,我跳下去可能不会死。 但如果照片被看到,沐家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 “好,我跳。 ”我视死如归,抬脚翻过栏杆。 谁知下一秒,沐霏霏却突然拉着我换了位置。 没等我反应,她一声惨叫,跌到了二楼的平台上。 我被算计了。 等我意识到时,林煜薅着我的头发。 脸朝下,擦过栏杆。 血肉模糊。 沐霏霏倒在母亲怀里,呕着血,“不要怪姐姐,是我不小心……”但大家都以为,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林煜将我掼在地上。 沉着脸,一拳又一拳,砸在了我的身上。 周遭一片宁静,只有无尽的痛在我身上蔓延。 我想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我被人强横拽起,父亲又一个巴掌甩了上来。 “畜生!我沐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现在就给我滚回岛上去!”我被打到头晕目眩,狼狈倒地。 却拼命爬到他脚边,卑微哀求。 拉扯间,我裙子上的吊带断了。 上半身一览无余,包括那些狰狞丑陋的疤痕。 霎时,无数视线盯在我身上。 我拼命抱紧自己,却依旧被巨大的羞耻感包围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那点拼命维护的,可怜的尊严彻底没了。 羞愤间,我用力冲开人群。 一头撞在了墙上。 鲜血迸溅。 “沐瑶!”父母大惊。 厌我至极的林煜竟也红了眼眶,抱着我疯狂嘶吼。 “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沐瑶,你睁开眼睛,你不能睡!”不能睡吗?可我真的好累啊。 13我被推进手术室。 一群人抓着我摆弄,迷糊间,我听见有人说。 我的脑部损伤严重,可能会失忆。 也可能会死。 父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我费力掀开眼皮,却看见林煜跪在地上,句句恳求。 “求求你们,一定要治好她。 ”这一定是个梦。 他们恨不得我死,又怎么会求医生救我呢?我不想再听,意识也跟着逐渐模糊。 梦里,我又回到了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她总是将小小的我带在背篓里,一边哄我一边干活。 不管什么时候回家,总会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 可那样美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14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从病床上醒来。 照顾我的护士姐姐说,我受伤了,只保留了十三岁之前的记忆。 所以会对一切感到很陌生。 我说呢。 怪不得每天总有两个陌生人围在我身边。 还哭着和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说实话,我很烦他们。 但奶奶说,对人要有礼貌。 所以我忍了。 15“音音,这是你最爱喝的粥,来,张嘴,妈妈喂你好不好?”女人将汤匙送到我嘴边,一脸殷切。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们,我的头就会很痛。 我烦躁不已,抬手打掉了粥。 缩在床角拒绝:“我要奶奶,我要吃奶奶做的饭。 ”我问过他们很多遍,为什么不让奶奶来看我。 他们拒绝回答我。 男人一脸歉意,握住了我的手。 “音音,沐霏霏对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我把她赶出了沐家,爸爸妈妈也会用这辈子来补偿你的,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我抽回手,捶了捶莫名发胀的胸口。 又疑惑地问他们:“听护士姐姐说,沐霏霏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去呢?”男人神色莫辨。 女人却忽然哇地一声,掩面痛哭。 再也不敢抬头看我了。 16我不明所以。 转眼病房里又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他顶着黑眼圈,张口就问我还记不记得他。 我摇头,躲开他想要碰我的手。 心底说不上来的厌恶。 “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 ”他如遭雷击,连连倒退几步。 却又猛地上前抱住了我。 哽咽着,“不记得没关系,我叫林煜,是你的未婚夫。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我生理性呕吐。 却被他逼在墙角。 “我不要!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我推开他,竟打开窗户便要往下跳。 父亲及时拦住了我。 他抱着我小声安抚,当场解除了我和林煜的婚约。 问我这样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我点头。 林煜却哭了。 “我早该知道的,沐霏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救人。 音音,是我辜负了你,但一切都晚了……”他说他早就知道沐霏霏对我的迫害。 但他一直以为沐霏霏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便一直放任。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我受这么多苦。 我无意识抠弄着身上的疤痕,小声说。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做出的伤害还能挽回吗?”林煜愣住,继而哭笑着点头。 “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踉跄着走了。 我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 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把那个人忘到了脑后。 直到几天后,我打开电视,看到了新闻。 “林氏集团继承人林煜被曝非法囚禁虐待一名女子,在警方逮捕之前突遭车祸,当场死亡……”我怔了怔,继续吃饭。 眼角却湿了。 17出院后,我被接到一个很大的房子里。 那里堆满了很多与这个房子格格不入的“破烂”。 母亲笑着举起一件裙子,“音音还记得吗?当时你来找妈妈,穿的就是这个裙子。 ”记忆里,奶奶替我穿上裙子。 枯槁的手摸着我的脑袋,“音音一定要去找你的家人,他们才是最爱你的。 ”我泪流满面,推开她。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奶奶!我要奶奶接我回家!”他们不让我走,我就闹。 我摔东西,绝食。 拒绝和他们交流。 只要他们试图碰我,我就发疯尖叫,毫不犹豫地自残。 他们崩溃大哭。 “音音,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爸妈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还愿意做我们的女儿,哪怕一天,可以吗?”他们满脸期待,像要糖吃的孩子。 我果断拒绝。 “不可以的,我只有奶奶,没有爸妈。 ”18某天,房子里来了个女人。 她顶着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沐瑶!你个贱人!你怎么还不死,我变成这样都是被你害的!”“从你第一次来沐家你就该死了!”“我费尽心思买通孤岛上的人,想着你死在那里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哈哈你个蠢货,竟然把自己弄傻了!”她不停地说,试图看到我崩溃的样子。 但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她恼羞成怒,掏出水果刀就朝我刺了过来。 “贱人,去死吧!”电光火石间,她被赶回来的父母制服。 父亲给了她一巴掌:“沐霏霏!你还敢回来!”“为什么不敢?我就是要杀了沐瑶。 ”“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失去一切,还被林煜那个人渣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沐霏霏发了疯似的辱骂他们。 然后她就被关到了地下室。 没过几天,母亲告诉我,他们把沐霏霏送到了孤岛。 这一辈子都会在那里赎罪。 “音音,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母亲小心牵着我的手。 我立刻抽回来。 有些茫然:“欺负我的,不一直都是你们吗?”他们先是一愣,继而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19之后两年,我的病越来越严重。 医生说我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每次吐血,父母都会大声斥责着伺候我的佣人。 骂他们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后来吐血的次数多了,他们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刚打完营养液。 他们郑重向我承诺:“音音,下辈子,爸妈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零点的钟声响起,我脑中忽然一片清明。 两年多的记忆纷至沓来。 “不用了。 我永远,不想和你们扯上半点关系。 ”“音音?你醒了!”他们愣住。 直到看到我冷漠的表情,才确信我清醒了。 他们欣喜不已,焦急和我解释以前的一切。 说他们是爱我的,当初送我去孤岛,也是想让我变得更优秀。 如果早知道我在那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一定会接我回来的。 他们哭着和我道歉,卑微地问能不能原谅他们。 我说,“我很后悔,来找你们。 ”说罢,我忽然感觉脑子越来越沉,恍惚间看到了奶奶满脸慈祥地向我伸出双手。 她要抱我。 我泪流满面,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终于终于,我又和奶奶团聚了。 我的葬礼结束后。 沐家在某天夜里忽然着了大火。 现场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骨。 经鉴定,正是沐家夫妻和沐霏霏…… 铃兰女校 因为一纸亲子鉴定,我被查出是许家错认的假千金。 竹马说我故意害真千金摔伤了手。 就将我的右手指骨踩碎,毁了我的美术梦。 爸妈在知道后,直接把我送进女德学校。 眼睁睁看着我在里面被教官打到骨裂。 出来后,真千金逼我吃致敏的芒果,陷害我偷人手链。 甚至逼我当众跳楼。 我全都一一照做了。 因为,这是我本就计划好的,最好的报复……1教官通知我,外面有人来带我回家。 我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毕恭毕敬得冲教官鞠了三个躬,这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出了门。 被关进去铃兰女校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外面的天空。 门外,许之玫穿着香奈儿的套裙,开着兰博基尼过来接我。 两年不见,她被养得越发光彩夺目,像个真正的富家千金。 她甚至好心情得准备了一束花。 “欢迎回家,妹妹,在里面过得怎么样?”呆怔得站在原地。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她来接我。 见我没反应,许之玫不耐烦得将花束塞到我手里。 只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我就吓得脸色煞白,不敢抬头看她的脸。 指骨还有些滞涩感。 被许之玫一碰,当年的钝痛感又隐隐传来。 我痛得右手发颤,但不敢吭声。 “瞧你那点出息,怪不得是冒牌货,一束花都能吓破胆。 ”“放心吧,马上要高考了,许家不可能拦着你考试,爸爸让我接你回去。 ”是这样吗,我可以回去正常学校读书了?心底升起一点隐秘的期许。 坐上车,我默默得缩在后座,不敢跟许之玫搭腔。 “今天下午是我的生日party,你也过去吧,顺便让大家看看,许雨灵回来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了许之玫满是恶意的眼。 我知道她来者不善。 但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到了地方,许之玫喊服务生把车拿去洗。 她嫌我脏。 2作为如今许家最珍贵的千金,许之玫的生日派对开在凯斯酒店的顶楼。 两年前,这里也是我常出入的场合。 如今,我却只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身上穿的是教官统一发放的训练服,上面还绣着女德三篇。 在铃兰女校里,每次吃饭前我都得把这些背一遍,而且要滚瓜烂熟,否则教练的鞭子马上就会落到我脸上。 “静一静,大家快看谁来啦。 ”猝不及防得,许之玫一把将我推进了大厅。 我踉跄着跌到了地上,扬起头时,只觉得四面八方的恶意袭来,即刻就要将我溺毙。 “这是谁啊,穿的像破烂一样。 ”有人认出了我:“这人好像是许雨灵,就是那个许家的假千金,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那也是活该,她本来就抢了之玫十几年人生,两年前还害得之玫再也没法画画,这才被送进铃兰女院改造的。 ”“看她身上穿的什么破烂 ,还绣着女德三篇呢,什么年代了还穿这个,笑掉人的大牙。 ”“看样子,这是刚出来吧。 许家人心挺善,这样都愿意接她回来。 ”我趴在宴会厅中心,只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似的,屈辱感遍布全身。 这些人,也曾是我的跟班和朋友,对着我笑脸相迎。 自从许之玫拿来一纸亲子鉴定书,证明她才是许家的真千金后,我的生活就如坠地狱。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以为,我贪图许家的荣华富贵,刻意抢走了许之玫的人生。 所以他们可以理所当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像是人人都是公正的法官。 爸妈更是将我送进了铃兰女校,让我“改邪归正”。 “趴在这干什么,平白得丢了许家的人,去那边入席坐着啊。 ”欣赏够了我的窘态,许之玫高高在上的吩咐道。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我囫囵得站起身,顺着许之玫的意思坐在位置上。 “有奶冻卷,吃!”我拿起奶冻卷往嘴里塞。 “杨枝甘露喝一碗。 ”我把一整碗杨枝甘露往嘴里灌,喝的太急,以至于脸上糊的都是芒果汁。 周围响起一片耻笑声:“多大人了,还能吃自己一身。 ”“像狗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呢。 ”“你这就不懂了吧,现在真正的许家千金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当然要好好讨好之玫啦,估计你让她吃屎她都愿意。 ”话一出口,周围的嘲笑声来得更猛了。 看着她们奚落的眼神,我不自觉得佝偻着腰,想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希望她们别再关注我。 脸上慢慢泛起一阵痒意,还带着些肿痛。 我有严重的芒果过敏,许之玫也知道。 但我不敢拒绝。 铃兰女校唯一教会我的,就是听话。 毕竟,不听话的人,都死了。 等到脸上的肿痛蔓延至脖颈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之玫,你不去切蛋糕吗?”3是贺君和。 我的青梅竹马。 不过现在,是许之玫的,听说他们快订婚了。 许之玫态度自然的冲着贺君和撒娇:“你的礼物呢,快拿来。 我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能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早就准备好了,我的小公主。 ”贺君和的神情极尽温柔。 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不知怎的,我紧张得低下了头。 看了看闷声不吭的我,贺君和的神色顿了顿。 然后仿若未觉的,带着许之玫过去了。 我看着许之玫在众人的祝贺下切了蛋糕。 看着她接过了贺君和的礼物,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晃两年,当初消瘦苍白的小镇女孩被养的很好,看起来像是娇养长大的公主。 反倒是我,一脸的怯懦卑微,哪还有一丝当初北城明珠的样子。 视线扫过我的位置,许之玫亲自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递给我。 “妹妹,在里面很少吃到蛋糕吧,你快吃,特意留给你的。 ”她笑着告诉贺君和:“雨灵现在太瘦了,看样子在女校里过得不好,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她时常这样,总是在贺君和面前装善良。 贺君和皱起了眉:“那也是她活该,本来就是她对不起你。 ”见我呆愣愣得木在原处,贺君和出声嘲讽:“怎么不吃,之玫亲自留给你的,你不喜欢?”手上的蛋糕散发着奶油的芬芳,上面还有大块巧克力点缀,漂亮极了。 可惜,里面用的是芒果夹心。 对我来说,是致死量。 “可是……我芒果过敏。 ”我小心翼翼得回他。 贺君和的眼里一片冷怒,他轻声问:“我跟你一起长大,怎么从没听过你芒果过敏,许雨灵,你是不是撒谎撒得脑子都不好了……”他和许之玫一起盯着我。 像是在说,如果我不吃,这关就过不去。 她们是矜贵的豪门小姐少爷。 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冒牌货。 真对上了,我没有任何胜算。 僵持了十几秒,我退让了。 看着手里的蛋糕狠下心大口咬下去。 许之玫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看妹妹吃的多香。 ”贺君和骂道:“我就知道她是装的,满嘴谎话的骗子,这不是吃得很好吗。 ”脸上的肿痛越发明显,连着眼前好像都出现了奇异的光斑。 胃里泛起密密麻麻得痛意。 我逼着自己把甜腻的蛋糕都吞了下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憋得满脸青紫,喘不上气。 挣扎着倒下去时,眼前一闪而过贺君和的脸。 他不知道。 我是真的芒果过敏。 第一天到铃兰女校时,因为拒绝吃芒果,我被教官打到骨裂。 那天之后,我就有了神经性芒果过敏。 是很严重的那种。 4我被送往医院急救。 眼皮被掀开时,有刺痛的针剂从我的动脉注入。 往事在眼前呼啸。 我突然想起来,少年时贺君和也曾那样温柔的待过我。 每年生日,他提前两个月就开始为我准备生日礼物。 “你是许雨灵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贺君和每年都会陪着许雨灵过生日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宠溺得对我说。 作为骄傲明媚的许家千金,我的前十六年过得像泡在蜜里。 优越的家世,出色的样貌,卓越的绘画才能,和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 都是我的。 可惜,高中之后,许之玫找了上门。 一纸亲子鉴定之后,她成了许家千金,而我,变成了千夫所指的冒牌货。 没人管我是否无辜,他们只是无限得心疼瘦弱憔悴的许之玫,然后把对她的怜惜同情全都化为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尤其,许之玫喜欢绘画,同我一样。 像是在跟我较劲,她夜以继日得练习绘画,想画出同样优秀的作品。 但却被贺君和撞见,我们起了争执,我将她推得撞在了花瓶上。 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 许之玫尖锐的嚎哭引来了贺君和。 “我的手出血了呜呜,会不会再也不能画画,妹妹,我知道你讨厌我 ,但你不会毁我的手啊……”看着许之玫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贺君和气得一耳光将我扇倒在地,而后不顾我的哀求,亲手踩碎了我的指骨。 那是有望考进顶尖美院的右手。 自此之后,美术这条路,再无可能。 爸爸妈妈知道后,不顾我的解释,亲手将我送进了铃兰女院接受改造。 一晃,就是两年。 5醒来后,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护士说,将我送来后,贺君和就走了。 也是,毕竟他应该恨我入骨。 踩碎我的手指时,贺君和便说过:“你欠了之玫十几年,把命赔给她都不为过。 ”“许雨灵,你这么恶毒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可是,抱错孩子不是我的错,许之玫也不是我推的。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恨的让我去死呢?我不明白。 身上没什么钱,没法在医院久住。 我步行回了家里。 爸妈早已经在客厅等着我了。 见我跌跌撞撞得走来,许之玫一脸歉疚的拉过我的手,出口遍是道歉。 “对不起啊雨灵,我不知道你真的芒果过敏,从前你明明很喜欢的。 ”像是被什么淬满毒液的蟒蛇缠上,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不敢将手抽回来。 妈妈嗤笑了一声,把许之玫拉了过去:“过来之玫,用不着你道歉。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从医院走回来都要回许家,这是多贪图我们许家的富贵,兴许当年孩子被抱错,就是她家里人故意干的。 ”爸爸跟着说了句:“好了,你性子不好,你妈说你两句你也别介意。 ”“回来了就住下吧,明天跟之玫一起上学去,别四处招摇,平百得让外人笑话。 ”“只是这主卧,就不能给你睡了,那是之玫的。 下人房倒是还有一件,不介意吧。 ”“不介意的。 ”6我跟着许之玫回了学校,还是入校时的那个班。 “你走太久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许之玫笑着告诉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当初真假千金传闻被揭开,全班人都很同情柔弱娇小的许之玫。 与之相对的,我这个一贯骄傲肆意的假千金,立刻就成了全班攻讦的对象。 许之玫胃痛,她们说是我害的。 许之玫晕倒,她们又说是我动的手,哪怕没有一点证据。 莫名其妙的,我的头上多了一顶又一顶黑锅。 特意让我回到这个班,许之玫也算是用心良苦。 班主任带着我站上讲台时,底下响起的,是细细密密的质疑声:“她不是假千金吗,怎么回来了,还跟之玫一个班。 ”“之玫说了,她自己非要回许家,许家人没办法,就送她来读书了。 ”“之玫就是太善良了,许雨灵当初那么对她她还愿意帮忙。 要我说,就该一脚把她踢出去,这种恶毒的人,死在外面多好。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但听到这些满是恶意诅咒的话,我还是难堪得低下了头。 “有谁愿意跟许雨灵当同桌?”班主任扬声问道。 底下鸦雀无声。 尴尬的气氛默默蔓延。 几声低低的嗤笑声响起,我默默攥紧了手。 良久,许之玫这才大发慈悲的道:“没人愿意的话,那就跟我坐一起吧。 ”话一出口,她又赢得了一番夸赞。 7坐在许之玫身边,我僵硬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吓这么厉害干什么,我还能打你不成。 ”“许雨灵,你抢了我十几年的人生,我要你被万人唾弃,眼睁睁得看着我活的骄傲肆意, 这都是你欠我的!”许之玫凑近了我,恶狠狠的道。 是吗?可是,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来到了许家。 我欠了她的人生?那我的人生呢?无人在意。 下午的第三节是健美操课。 我刚回来还没排我的队形,老师让我留在班里休息。 上完课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得回来。 一声惊叫响起:“谁拿了我的手链!”是张芸,许之玫最好的朋友,一向跟我合不来。 她妈妈早逝,爸爸另娶。 手链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我走之前就知道。 班里渐渐骚动起来,大家都在帮着找。 直到许之玫从外面回来,她不着痕迹得问了一句:“张芸的手链没了?妹妹你看见了吗,体育课你没去吧?”8嘈杂的声音滞了一瞬。 张芸一脸阴沉的过来,揪住了我的衣领:“你拿我手链了?”“没,没有。 我一直坐在这里。 ”我有些磕磕绊绊的解释。 “体育课根本就没人回来,不是你还有谁!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许雨灵你是不是想死!交出来!”可是,我真的没拿啊。 至于体育课,许之玫倒是回来过一趟。 去上厕所之后,我刚撞见她回来拿衣服。 见我转头看向许之玫,张芸更生气了。 “你又想撒谎害人了?玫玫是我的朋友,她一个许家千金会偷我的手链?”“倒是你,人品低劣,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今天我非让你给我交出来!跟 我过来!”说着,张芸将我拽去了卫生间。 班里的同学看着这一幕,默契得转过了身,没人告诉老师。 “哗啦”一声,张芸将我的头淹进水盆。 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我被激得脑袋发麻,耳中响起了奇异的嗡鸣,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问你,我的手链呢?”张芸抓着我的头发,恶狠狠得道。 “我……我没偷,我不知道。 ”“撒谎!”“砰”得一声,张芸摁着我的头磕向洗手台,钝痛渐渐蔓延,一瞬间,我像是又回到了女德学院。 没等我喘息过来,又被摁进了水盆。 张芸愤怒的大叫在我耳边听不真切,我喘不上气,额头上的伤口也越发闷痛,痛得我不住得挣扎,脑海中像是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 水盆里慢慢出现了血色。 有同学不忍得提醒:“算了吧,可能真不是她拿的。 别把人整死了。 ”“整死了又怎么样,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谁碰谁死!”张芸恶狠狠得回道。 可是,真的不是我偷的。 为什么又是这样。 像是宿命般的,我觉得自己似乎总是这样,被质疑,被污蔑,而后在所有人厌弃的目光下死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挣扎什么呢?不过是多受些凌辱。 水盆里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的光斑,喉头处铁锈味蔓延,头痛尖锐难忍,脑子像是快要爆炸开来。 窒息的最后一瞬,有人将我捞了起来。 “老师让我们去大礼堂,在查人数了,快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响起。 顾不上再逼问我什么,她们结伴离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腔,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从嘴里吐出了不少血水。 良久,低哑的苦笑声在卫生间里响起。 我终于想起来了…… 1 我们村有一个习俗。 每年元宵,年满十八的女孩都要去祭拜灯神,如果被灯神赐福,就会获得一盏春灯。 拥有春灯的女孩更是可以进入祖祠,成为圣女,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今年我幸运的得到了春灯,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却因为没有得到春灯对我怀恨在心,竟联合本就不爱我的爸妈将我关在了地窖,取代了我的位置。 然而,三天后祠堂里姐姐却成了一具尸体。 我则再次获得了那盏春灯。 1、春灯是在姐姐头七当天被送到我们家的。 村长说,姐姐在祖祠里面表现不好,没有成为圣女,并且还犯了错,受到了神明的惩罚,被神明赐下了不敬之罪,死之后还能够留个全尸已经是神明的恩赐。 只是他觉得我们家不容易,便求神明给了我们家一个机会。 那就是由我再拿春灯进入祖祠,如果我能够成为圣女,我们家就不会受到村里的责罚,并且依然会得到好处。 我妈听到这个消息,当天便急急忙忙的找到我,说之前和姐姐把我关在地窖是她的错,是她被姐姐哄骗了,求我原谅她,一定要救这个家,去当这个圣女。 我原本并不想答应。 在我被关进地窖三天的时候,我便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家。 妈妈从小就偏爱姐姐,好东西从来都是先给她,只有等到姐姐吃腻了玩腻了,才会一脸虚情假意的将剩下的东西拿给我,再说一句:你看妈对你多好,你姐都没有这些好东西。 以前我不计较,只觉得天下父母都有自己的苦心,更何况我妈是一人把我和姐姐拉扯长大,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也不可能偏心。 所以我每次都会笑着说一句:谢谢妈,妈妈最好了。 而这一次,我妈见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苦口婆心的说:“其实你也怪不着妈。 ”“妈一直都知道进入祖祠有危险,所以才让你姐姐代替你去。 ”“之前不想告诉你,也是怕你有心理负担。 ”“只是你姐姐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这一次妈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听到她这话,我当时就笑了。 笑着笑着,我说:“妈,我知道了。 ”“我去。 ”见我同意,我妈也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了之前还一脸失去了自己宝贝女儿的伤心难过,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一样,当即就拍着大腿说:“就知道你最听话。 ”“今天你就在这呆着,妈去给你弄些好吃的,明天进祖祠,你好有力气给我们家长脸。 ”2、事实上,对于春灯我并不是很了解。 最近的两次接触,一次是我自己在灯神那得到,另一次是在一年前。 一年前的元宵,我们村同样举办了这么一场祭拜灯神的活动,那一次获得春灯的是邻家的姐姐柳燕。 我以前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还是因为她拿到了春灯,出于好奇,便和她有了接触。 用村里长辈的话说,能够得到春灯的女孩,都是村里的福星,如果能够在祖祠中获得神明认可成为圣女,那更是整个村子天大的喜事,会被村里所有人供起来,后半辈子女孩的家庭都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好奇之下,那时候我就找到了柳燕。 我本以为获得了春灯,有机会进入祖祠的柳燕在那时候会是整个村子里最耀眼的女孩,在找到她之前,我甚至都在幻想,接下来我会见到一个被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眼便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美丽姐姐。 只是幻想,我都觉得羡慕得紧。 可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却一个人坐在屋头,目光呆滞,像是即将要面对某种绝望。 不仅如此,她给我的第一感觉,更是像个活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我开始以为认错人了。 一直到我听到有人喊她:柳燕,还傻坐在那干什么,赶紧来换衣服,别耽误了进祖祠的时辰。 我才知道,她就是柳燕。 我就那样看着她好一会儿, 一直到她消失在了屋头,换上了一身像是嫁衣一样的红色长裙出现,我才回过神来。 换好衣服后,柳燕仍旧目光呆滞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 “姐,你拿到了春灯,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万一你成了圣女,那得多少人羡慕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听到我的问题,柳燕只是淡漠的看了我一眼。 她也没有回答我,只是反问我是不是邻家那对双胞胎姐妹。 我说我是妹妹。 接着她便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就问她说:“姐,难不成你是觉得你成不了圣女?”然而她却反问了我一句,我到现在都并不完全明白的话。 她说:“你真觉得,拿了春灯,进入祖祠,成为圣女,就是天大的好事吗?”那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当然。 ”听到我的回答,她又笑着说:“明年,你就会拿到春灯。 ”3、第二次见到柳燕的时候,是她被送入祖祠的时候。 如同我预料的那般,那一天,整个村子张灯结彩,烟花爆竹连绵不绝好不热闹。 柳燕被簇拥在人群里面,在欢呼声中被送入了祖祠。 只是她和姐姐不同。 她在第三天的时候,安然的走出了祖祠,成为了这一年村子里的圣女。 就在我以为接下来她会在村子里风风光光一整年的时候,离开祠堂的第二天她却被村长接走了。 村里人都说,村长这是带她去做一个圣女该做的事情,有她在这一年我们村子所有人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 也的确。 她被接走之后,村长便给家家户户都发到了一个大红包,红包里面有几千块钱的现金,不仅如此,油盐酱醋也都样样齐全,分量刚好就是每一户人家一年的量。 而她家的好处则更大。 不仅翻了新房。 她家里的人走到哪里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无论是谁见了都客客气气的,就算是村长也得每天去她家里走一趟,时不时的还得拿一些礼品过去。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一年。 年末的时候,我终于又见到了她。 只是她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光彩动人,被送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一坛骨灰,以及当时她成为圣女时穿的那一身像是嫁衣一般的红衣裳。 奇怪的是,她的家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难过。 就连村长也说,她是做真正的圣女去了。 因为这话,村里的所有有适龄女儿的家庭都羡慕得不行,明明还没有到新一年的元宵,便已经开始张罗着祭拜灯神以求获得春灯。 这些人里面,自然也有我妈。 在年末的时候,我妈便急急忙忙的把我和我姐从学校喊了回来,当天就把我们带到了地窖里,她说她有能够一定可以得到灯神赐福赢得春灯的方法,让我和姐姐一定要好好学。 而她教的动作也很奇怪。 并不是像我之前见到的村里人祭拜神明时的虔诚跪地叩首那样的动作,而是躺在一张床上,面色、动作,在谄媚、爱抚,以及各种我说不上来的奇怪姿势中来回改变,就算是我一个女孩子,都看得很不适应。 但为了得到春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我妈教的去学。 再加上之前柳燕说我会得到春灯,我不想让自己的期望落空,学得也比姐姐要来得卖力。 这一学,便是到了元宵的那一天。 我也是在那天才知道妈妈教我和姐姐那些动作的原因。 而我也如愿获得了春灯。 只不过没想到春灯会被姐姐和妈妈设计抢了过去,却又在今天回到了我的手中。 4、在得到我的答复后,我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明白,明明刚刚失去了一个女儿,为什么她还能够笑得那么开心,看着看着,我也就明白了。 这村子,本就是这样。 柳燕之前便已经悄悄的跟我说过。 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说她想过有一天可以彻底解脱去外面看看,但就怕就算是死了,灵魂也会被永远禁锢。 就像这春灯中的烛火。 明明该是温暖的,却处处透着冰冷。 我没再多想,看着失而复得的春灯轻轻将手放在上面。 春灯通体粉红,里面的火烛虽然已经点燃了近半个月,看起来却没有减少多少,在烛火的映照下,整个春灯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扉糜气息。 的确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冰冷。 第二天天一早,我们家门口便围满了人。 应该是因为姐姐出事的原因,所以这一次村里的人格外的重视,像是生怕我会在这第二次的圣女资格中再出什么岔子。 我妈更是围在我身边,将这十多年在我身上的所有殷勤都用上了,一口一个乖女儿,咱家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你是我们家的希望。 好话太多,我都记不清了。 我听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才一脸信心十足的笑着说:“妈你放心吧,圣女我一定能够当上,我一定让咱们村在接下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看上去都满意极了。 我也一样。 2 5、祖祠里面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 里面并没有摆放着我们村所祭拜的灯神的神像,虽说有一张供桌,但供桌却被红布盖着,上面的陈设看去,反而更像是一张床。 从我进来的人直接将我带到了那张供桌前,他们让我坐在那供桌上,并告诉我等到鞭炮声响起,如果祖祠里的烛火灭掉,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 如果我能够熬到烛火再次燃烧,那么我就是圣女。 我乖乖的点头应是,直到送我进来的人离开,祖祠里面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才开始认真地打量起里面的景象来。 偌大的祖祠,在这一刻在我的眼里并不像是祠堂,反而像是新人洞房花烛的婚房。 供桌为婚床。 四周的烛火花灯,上面更是有着明显的喜字。 本应该有着灯神神像的地方空空如也,却似乎有一扇门,像是随时都会打开。 除此之外,我似乎还能隐隐听到一道道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 看!这便是这村子新送来的姑娘。 品相,极好!之后我便感觉头开始昏昏沉沉的。 接着、周围的烛火不便和那送我来的人所说的一样开始熄灭,紧接着便是一道道脚步声。 越来越近。 他们来到了我的身边,似乎在打量我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才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这姑娘和上一个似乎是双胞胎,不过品相倒是比上一个要好一些,而且也要识趣懂事一些。 ”“要是早知道这家有这么一对姐妹花,今年便准备两盏春灯了。 ”“不过剩一个就一个吧。 ”“这一个,也够了。 ”果然。 来的是人,而非神。 不过我倒并不意外。 因为这一切其实都可以说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否则的话,这时候的我应该就只有两个结局。 一个是像姐姐那样,在恐惧中死去。 另一个是在无知中,如同柳燕一样在三天后醒来,成为圣女。 而这一切,还得再从柳燕说起。 我最后一次见到柳燕,其实并非是那一坛骨灰。 在柳燕死的前一星期,她找到了。 那时候我在学校上课。 柳燕找到我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几乎皮包骨,完全没有之前那般水灵灵的美丽模样,更像是一个已经几乎要死去的人,眼神空洞但又带着几分倔强。 我那时候见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就是那个让我羡慕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在村子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同龄女孩都时常念叨的柳燕。 她见到我的时候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不要回村去抢春灯,不要想着去当圣女。 另一句是:如果一定要回去,那就做好死的准备。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找到我并说了这么一番话。 一直到柳燕走后,我们学校突然开始了一期反封建反迷信的科普,我才渐渐明白柳燕的意图。 灯神是假的。 春灯是假的。 圣女也是假的。 如果真是神明赐福,柳燕这堂堂圣女,又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6、好巧不巧。 第二天,我妈就打来了电话。 她告诉我马上过年了,祭拜灯神求赐花灯是村里的头等大事,我和姐姐今年刚好满十八岁,一定要提早回去,为此她更是特意给老师打了电话请了假。 在过去十多年里,我都没见到她对我这么上心过。 唯独这一次。 我知道她的意图,但还是欣然答应了,并且喊上了我的姐姐。 姐姐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就连我的也一并整理好了,而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让我心情复杂了许多。 “柳燕找你了吗?”听到她的问题,我怔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没有,找你了?”“没有,就是刚看到一个人有点像她,不过应该不是她。 ”“毕竟柳燕可是咱们村的圣女,怎么可能变得那样子。 ”“疯疯癫癫,瘦骨如柴,像个乞丐。 ”我姐话里满是厌恶,我听着没有接话,她却又看向我问:“每年春灯就只有那么一个,你说我们两个谁能拿到?”不等我回答,她又一脸笑着说:“妈说了,一定会是我。 ”“就算是你的,到最后也会是我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去看我是什么表情,拿着行李就迫不及待的从我旁边离开了。 就和小时候一样。 每一次抢了我的东西,都是那么一副理所当然。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她抢走的东西,会让她连命都没了。 我当时想着要不要提醒她,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我不迷信。 但有一点我却信。 那就是报应。 三岁记事开始,姐姐便开始和我争,而别人家都是疼小的,我们家却相反,我妈最宠的便是我这个姐姐。 用我妈的话说,姐姐喜欢争,那是因为她生性活泼,小孩子就得这样,才讨人喜欢。 因此,她就喜欢我这个姐姐。 有两颗鸡蛋,便是我姐一颗,吃完了再抢我一颗。 有两块肉,她最多给我留半块肥肉。 零花钱永远是她一块,我一毛,甚至我一分钱都没有。 穿的。 她先选。 选完后不够,我的还得给她。 用的她先用,用坏了,还得抢我的。 这便是她。 她和我争了一辈子,总是要有报应的。 而如果我多说上两句,这报应,也许最终便会落在了我的身上,到了那时候,失望的也许就不仅是我。 是柳燕。 是那一盏盏春灯。 想到这儿,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周仍旧一片黑暗。 之前出现在我耳边交谈的人似乎已经离开,而那一扇门也已经彻底打开,就正对着我,一眼看去,里面一片艳红。 不过我能够确定那不是血,但却比血更让我觉得恶心。 红毯,红灯,红花,所有的装饰都是红色,仅有的特别,便是一盏盏粉红色的灯。 和我得到的春灯一样。 我看了一会儿,周围终于又传来了声音,我再次闭上眼睛,接着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了起来,四周开始变得沉默,扉糜。 那气味,让人恶心。 7、过了一会儿,我被抬着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但在同时却有一股冰凉从我的身下袭来,我似乎被放在了一张冰床上。 不仅如此,我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压力,像是有人在将一些东西放在我的身体上,并不重,甚至还隐隐有一些肉香和果香。 好在他们并没有对我做其它的事情。 我身上的衣服依旧完整。 或者说他们就是有这么一种特殊癖好,喜欢让像我这个年纪的女孩穿着嫁衣的恶趣味。 我没有睁开眼,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他们所希望的昏睡状态。 一直到我感觉到身边开始有呼吸声,并且似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人以沙哑的口吻开口:开始享用吧,今年的这个圣女,比上一个姿色要好一些。 接着又有人说:【可惜了,要是早知道是对双胞胎,前几天那个就先留下了,毕竟双胞胎常见,都是美人儿却少之又少。 如果能用双胞胎的初血做灯芯,那效果……】很快又有人催促:【行了,时候不早了,该开始了。 一会儿人醒了,那就难办了。 】我听着他们的话,身体发凉的同时喉咙一阵反胃,脑子里则出现了被关在地窖那一天的画面。 如果不是姐姐的原因,我来到这里,看到听到这些会更早一些。 那一天,我刚得到春灯正坐着接下来的打算。 姐姐一改常态的找到了我。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我把春灯让给她。 她说,我们两个是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就算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问她原因。 她却只是和小时候一样摆出那让我讨厌的模样说:因为我要,所以你必须让我给我,这是妈说的。 我当时就笑了。 如果是其它事情,让了也就让了。 但这一次,我不想让。 我这姐姐虽然讨厌,但毕竟还是我的姐姐。 我本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直接去找我妈,可这一次她却没有,而是在得到我肯定的拒绝后,再次说出了一个让我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的话。 她说,她其实见到柳燕了。 柳燕把她认成了我,见到她的时候便跟她说了很多事情,而那时候她并没有承认她并不是我,而是以我的名义知道了一切。 知道了什么是灯神。 知道了圣女的含义。 也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春灯。 所谓春灯。 来自于一个词语:少女怀春。 定下春灯的人觉得,年满十八岁的女孩刚好到了可以采摘的年纪,且这个年纪的女孩,心思之中都处于懵懂,便被他们称为怀春。 而怀春的少女的身体最为干净,血液也最为纯净。 特别是少女的第一滴血,更是可以说是象征着青春,象征生命的活力。 于是。 少女的血汇聚称为了春灯中的烛火。 少女的皮发则成了那冰冷的灯罩。 他们认为能够亲手制造出一盏这样的春灯,便可以重新获得活力和生机,就像是得到了神明的赐福一样。 于是便有了灯神。 有了从三十六前开始,出现的春灯。 8、我们村很落后。 在三十六前,国家还不是很发达的时候,我们村子所能够接收到的外界讯息便是村里的脚夫每半月一次走一天的路程到数十公里外的小镇上听到的一些消息。 直至有一天。 村里的脚夫从山外面带来了一个人。 那时候刚好临近元宵。 他说我们村子之所以落后,便是因为每年没有祭拜灯神,只要祭拜了灯神,得到灯神赐下的春灯,选出圣女,村子便可以得到灯神的庇佑,来年不止风调雨顺,甚至家家户户都能够得到不菲的好处。 这好处,便是钱。 那会儿村里人淳朴,并没有去想那么多,只觉得那人是从外面来的,肯定比村里人都有见识,在他的三言两语下便信以为真了。 于是在那人的指引下,那一年元宵,我们村第一次祭拜了灯神。 也是在那一年,我们村子出现了第一盏春灯,以及第一位圣女。 之后,村里的确有了比以往都要快的发展。 不到一年,村长便能有钱给我们村子修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原本一天的路程,缩短至了半天。 家家户户家里也都有了余粮。 甚至过节的时候,村长都会给他们发一些平时很少见的稀罕东西。 面饼、棉袄、毛毯。 在那个年代,这些东西,可不是村里人能够买得起的。 也因为这一点,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因为祭拜了灯神才能够有这样的好事,却俨然没有去在意那第一个被定为圣女的女孩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村子里了。 那一年的圣女,是我们村长的亲女儿。 如果算算年纪,活到现在的话,也应该跟我妈一般大了。 而村长也从那时起便一直负责着村里的灯神祭拜,到了现在已年岁近百。 有人说。 好人不偿命。 恶人活千年。 以前我是不信的。 现在我是信的。 否则的话。 像我们村长这样的祸害,为什么到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始终受到村里人的敬重呢?可我还是想试试。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迷信,但我却相信报应两个字。 就如同姐姐在拿走我的春灯的时候,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的告诉我说:“妹妹,我知道你这些年都在恨我,恨我什么都要抢你的。 ”“恨我什么都要压你一头。 ”“你老说我会受到报应。 ”“那这一次,我就让你这话应验吧。 ”“我去看看柳燕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我死在了里面那就是我的报应,如果是假的……”“那就说明,你信的报应……”“终究是没什么用。 ”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她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是在笑,但却不是从小到大那种抢走了我东西后得意的笑。 而是一种我直到现在我都不理解的情绪。 不过我觉得,我以后会明白的。 同样的,我也想看看,当有人开始想要知道真相,并且想要将一切真相公之于众的时候,老天爷是活继续睁着眼睛干瞎了眼的事,还是推波助澜,应了那本该有的报应。 于是我再次接受了春灯来到了这里。 9、在这时候,他们也终于开始了。 我感觉到身上的东西在被一样样的取走,哪怕闭着眼睛,眼皮之外也依然有一股红色突破了黑暗出现。 一人说:“今年夺得头筹的是我,可惜了另一个女孩,否则的话今年的春灯一定比往年都要烧得旺盛。 ”“行了,你快动手吧。 ”“别等到这丫头醒了,又跟上一个一样不听话,到时候又只能弄死。 ”“说的也是。 ”“拿碗和刀来。 ”我想睁开眼,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我强忍着疼,感受着自己的一切在一点点的流逝,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好像死神的警钟一般一声声的传到了我的耳边。 一声。 两声。 一直到三十六声。 我算得很清楚,便是三十六声。 在三十六声后,传来的是烟花的声音,接着便是阵阵喧闹,眼皮外的红色开始慢慢变成橘黄,然后变成了黑色。 接着我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我看着四周正在慌乱逃窜的人。 他们每一个看起来都已经年过半百,却又西装革履,如果是在外面,那肯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在这里,他们却像是一个个恶魔,以灯神的名义,做着恶心得不能再恶心的事情。 他们已经顾不得已经醒来的我。 口中一边骂着该死的是谁出卖了他们。 一边寻找着逃离的出口。 接着是一个个人影冲了进来。 有人将我围住,有人则去追那些人面畜生,看着这一幕我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再一次的昏死了过去。 这一次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再次梦到了我的姐姐。 她说的没错。 我恨她。 我厌恶她。 可她偏偏忘了,她抢我肉吃,是因为她知道我一旦多吃一口,我妈就会多打我一次,因为肉就算是放在我面前,那也不是我的。 她抢我穿的。 是因为我总是会把新衣服弄脏,每一次弄脏我妈便会狠狠的再打我一次,皮开肉绽才罢休。 很多很多。 只是她不懂得表达,便成了她的争抢。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我妈。 我妈的确很苦,生下我和姐姐的时候我爸就走了,她一个人为了将我们拉扯长大,时常都会去往村长的家,经常一去便是一整晚。 可她也的确偏心。 但她偏心的却不是姐姐。 而是我。 她比谁都清楚,春灯是什么,因为那是村长告诉她的。 从小到大她不爱我,不过是想让我生得丑点,长得差点,样样都比不上姐姐,这样才不会拥有得到春灯的机会。 我不止一次听到她说过:长那么好看做什么,丑点才好,丑点活得久点。 只是我还是让她失望。 或者是,在一年年下来,她也已经忘记了她真正偏心的原因,所以在姐姐抢我春灯的时候,她不在意,还帮了姐姐。 在姐姐死后她也不在意。 甚至就连我被村长要求重新拿起春灯时,她也求着我一定要去。 人,都是会变的。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的,在我点头同意,并且走进祖祠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我还活着。 好在,我也的确活着。 10、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只不过我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祖祠,而是医院,身边坐着从一开始便跟我联系的警察,他见我醒来,走到我跟前重重的将我抱住。 “这一次,还好赶上了。 ”我不在意这个,问道:“他们人呢?”“都安排了,这一次你收拾的证据很重要。 ”“如果不是你,谁也不会想到,改革开放几十年了,还会有这么荒唐愚昧的事情出现。 ”“村子里的人呢?”我又问。 “该处罚的处罚,该抓的抓,能进行思想教育的也会教育,就是……”说到这他欲言又止。 我看着窗外。 “放心吧,我能接受。 ”“你妈妈自杀了。 ”他叹了口气,“我们赶到的时候,她上吊在了屋子里,已经来不及了。 ”我笑了起来。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惩罚反而是轻了。 ”“不过我问的不是她。 ”“我是说,春灯。 ”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脸色这才变得凝重了起来,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开口:“跟你提供的线索一样,每一盏春灯都跟人有关系。 ”“我们追溯了过去三十六年在你们村所有离奇死亡的人,凡是能够做DNA对比的,都能够对得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 “我想去看她们。 ”……我被他带回了村子。 此时的村子已经没了之前的热闹,冷清得可怕,一眼看去,一个人影都已经看不到了,而原本的祖祠已经被推翻,上面多了一个个新立的碑,碑上有名的一共十六个,无名的则是二十个。 那二十个无法确定生前是谁,所以无法用她们的姓名立碑。 但不管是有名还是无名,她们都是这一场封建迷信的牺牲品,整个村子,人人都欠她们,包括我。 我走到了柳燕的碑前,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她的名字重新绘制了一遍。 这是我欠她的。 也是整个村子欠她的。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所有人来到她的墓碑前给她磕一个响头,无论老幼妇孺。 因为如果不是她,这一场持续了三十六年的罪恶便不会结束,如果不是她,现在的我,也许已经是那第三十七盏春灯。 接着我又来到了姐姐的墓碑前。 这一次我没有祭拜她,而是像小时候她每一次从我身上抢走了东西后,露出那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此时在我跟前的墓碑。 我学着她的语气说:“姐,你看。 ”“这一次,是我赢了。 ”番外:2024年元宵。 我再次回到了村子。 这时候的我已经是一名老师,我申请了下乡支教,申请的地方便是这个依旧落后的山村,只不过这一次的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名字。 这一次的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 叫做:珊琪。 第1章:妻子出轨 青阳市水利局门口,李博君一脸郁闷的从里面走出来。 抬手打了辆车,到家已是下午三点,楼下看见老婆刘雨霞的车。 这个点她应该在单位,难不成良心发现,在给我准备晚餐? 他快步走进楼里,父亲不在家,主卧的门是关上的,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刘雨霞的声响,他上前侧耳倾听。 “亲爱的,我最近看上了一个新款包包,可能有点贵......”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舍不得人家受委屈,李博君这个死鬼跟你简直不能比,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憋屈。 ” 说着好似还掉了几滴眼泪。 “我现在好好打扮打扮,晚上一定要等我哦,行行行,今晚一定都满足你。 ”说完挂断电话。 李博君听的火冒三丈,在单位给人当孙子,在家媳妇还想给他带帽子。 推门就进,吓了刘雨霞一跳。 “要死啊你,进门都不知道先敲一下,着急给你那爹报丧啊!” 李博君气笑了,自己父亲本该享福的年纪,现在还要每日三餐的伺候着刘雨霞,她还这么诅咒。 “臭婊子,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一口一个亲爱的,你他妈的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是么?” 说着就要上前夺手机,刘雨霞急忙打断李博君伸过来的手。 “你个窝囊废也敢来管我的事,怎么你没去上班?单位终于要开除你这个废物了是吧?” 李博君气急:“你怎么也没上班?” “要你管?我没上班一分钱也不少赚,不像你,天天上班也赚不来几个钱。 ” 李博君恨不得扇她几个巴掌,“就你那房产销售,外面的小姐都穿的比你正经,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 刘雨霞阴阳怪气道:“我就穿的放荡怎么了,你工资还没我赚的零头多,还教育上我来了,你也配?有能耐来说我,怎么不想想多赚几个钱?” 说起钱,李博君无奈叹了口气:“我这几天要出差,你在家最好给我消停点,要记得帮我爸做饭知道么?” 刘雨霞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继续涂起口红:“我嫁到你家可不是当保姆的,更何况你这么没本事,更没权利吩咐我做事!” 李博君气得差点吐血,看着她的打扮。 今天的刘雨霞穿的格外性感。 一身黑色抹胸短裙,嫩白一部分漏在外面,胸前饱满的两坨摇摇欲晃,下身短裙只盖到臀根部位,稍不注意就能看见里面的黑丝内裤。 李博君心里一动,刘雨霞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身材是没得说,现在少妇日渐丰腴,更显得珠圆玉润,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李博君心里邪火上升,这刘雨霞嫌弃自己没本事,已经好久没做过夫妻那事。 如今自己要去出差,说不定直接扭脸去外面跟人私会,给自己戴绿帽子。 想着就心里冒火,自己的老婆,自己都快忘记是什么滋味了。 刚才还那么呛自己,再忍下去还算男人? 上前就一把抓住了刘雨霞暴露在外的丰满,柔腻的乳肉瞬间充满了李博君的整个手掌,那如水的温润触感让李博君舒爽无比,一只手更加大力的揉捏起来。 “你有病啊,猪瘾犯了就去外面找野鸡,少拿你的脏爪子碰我。 ”刘雨霞愤怒的想一把打掉李博君的手。 可李博君正在兴头上,长时间的压抑,让他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暴虐。 他捉住刘雨霞的手狠狠的扭到背后,另一直手抓住她一侧的丰满揉捏的更加大力了。 那乳白的一坨在李博君揉捏下变换着各种形状,嫩白的肌肤上,逐渐被李博君捏的红肿起来。 “痛,痛,你疯了,快放开我,不然我叫人弄死你。 ”刘雨霞疯狂的大叫挣扎 李博君一听,脸色铁青,狠狠地一掌抽在了刘雨霞胸前的柔软上,一阵波浪起伏,白嫩的肌肤上肉眼可见的浮现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叫人弄死我?我今天先弄死你这个骚婆娘。 ” “啊!”刘雨霞惨叫一声,还想继续挣扎。 李博君一把掀开了了她的上衣,扯开了她精心穿戴的情趣内衣,两团丰满彻底暴露弹跳出来,泛起了一股波浪。 那诱人的画面看的他欲火上升,一想起刘雨霞平时对自己都包的严严实实,连个夫妻生活都不允许,心里就越发的不爽。 李博君也不想忍了,直接把刘雨霞压在床上,翻身就骑在了她身上。 一手控制住了她,另一只手就毫不留情的对着那对丰满左右开弓的抽了下去。 顿时,那两坨嫩白的软肉就被他抽的左右晃动。 “啊,李博君你疯了,你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啊!啊!” “你这个贱女人,老子忍你很久了,我还是不是你老公?给不给我上?” “呸!你这个窝囊废,钱都赚不回来。 我宁愿去外面找野男人,也不给你这个窝囊废!”刘雨霞嘴巴毫不留情继续刺激着李博君 “好!找野男人是吧!我让你找野男人!”李博君一听,都快气疯了,手上抽的更用力。 啪啪啪啪一顿巴掌抽在刘雨霞的胸上。 以前刚娶刘雨霞回来的时候,把她当宝贝,稍微大力一点都舍不得。 没想到几年下来,刘雨霞变成这副嘴脸。 这就是个贱女人,自己呵护个屁。 多年的怨气让李博君虐待般的大力抽在她身上,刘雨霞胸前的白嫩逐渐被抽的红肿起来。 看着那两团满是红手印的丰满,逐渐肿大,李博君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别样的刺激。 刘雨霞嘴里还在嚷嚷,“李博君,你有种就打死我。 你这个窝囊废……啊……嗯!” 刘雨霞的叫唤渐渐的带上了一点呻吟。 李博君呼吸急促,“好!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贱女人!不让我上是吧?” 说完用衣服把刘雨霞双手捆了起来。 接着一双大手用力的在她胸前揉捏起来,骂一句,就打几下。 刘雨霞被抽的胸前剧痛,但是伴随着李博君的揉捏,又有一股欲望被挑逗起来,这大力的抽打竟然让她的身体隐隐的涌现出一阵渴望,希望李博君能打的再重一点。 她嘴上的咒骂也不知不觉的带上了一股媚态呻吟,身体燥热的扭动了起来。 “你这个窝囊废!嗯……打女人都手软。 老娘就看不起你这样的软脚男。 嗯……再用力一点。 ” 李博君一看身下的刘雨霞,脸上已经带着一股潮红,虽然嘴上还在嚷嚷,但是胸主动的往上挺,哪还不知道她已经动情了。 他嘿嘿一笑,手往下一摸,下面湿热的发烫。 想起这个贱娘们以前自己好声好气却不给自己好脸色,让自己当了那么久的太监。 现在自己一顿打,反而乖乖的变主动了,果然是贱。 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来气,什么怜香惜玉早就抛到脑后。 把自己湿漉漉的手在刘雨霞的胸前擦了擦,又是狠狠地一掌把她打出了呻吟。 接着一把将她翻身,掀起女人的短裙,漏出里面的黑色丁字裤。 “你这个骚女人,穿那么性感就是想勾引野男人吧,那不如让我先爽一下。 ” 李博君把丁字裤拨开一边,手就探了进去。 “你要是碰我,我就找人杀了你。 ” “你在外面没本事,还要把火发在我身上,你跟你那窝囊爹一样该死。 ” 李博君一听刘雨霞还敢说他爹,顿时火冒三丈。 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刘雨霞的屁股上,瞬间那白嫩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个红色手掌样。 李博君还不解气,又是一巴掌打在另一边,那巨大的波浪看的他口干舌燥。 “你等着,我连你爹一起弄死。 ” 李博君一听,差点气疯,双手狠狠地扇在刘雨霞屁股上。 随着不停的噼啪声,刘雨霞的屁股顿时惨不忍睹。 李博君打得她水花四溅。 “你这个窝囊废……嗯……就这么点力气……继续……再用力……” 女人的嚷嚷逐渐的变了味道,痛苦中带着一丝渴望,呻吟越来越大声,身体也扭个不停。 突然刘雨霞浑身一哆嗦,身体狠狠地颤抖起来,屁股不停的向上顶着李博君,顶着他难受无比。 过了好一会,刘雨霞浑身如烂泥一样的瘫软在床上,大声喘息着。 嘴里还不停的嘟囔:“你这个……窝囊废……就……这点……本事。 ” 李博君一看刘雨霞还在嘴硬,冷笑一声,“你个贱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 不管女人还在大口喘息,又是一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快点,把屁股抬起来,你的窝囊废老公还没爽呢。 ” “你……你做梦!我就是给野男人也不给你……”刘雨霞一边说着,一边屁股却主动的翘起来了。 李博君也不管不顾,擦了擦就直接一挺。 那湿热的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体验过了,这一瞬间让他又有了做男人的自信。 想起以前新婚,这娘们还对自己百依百顺。 可自从空降来一位女领导,自己的位置没了不说,还惨遭边缘化,那时候开始,这臭娘们就对自己没好脸色,离婚都提好几次了。 一想起每次自己低声下气的,又是礼物又是道歉的求原谅,李博君就想抽自己几耳光 外面一直风言风语的,李博君都忍了。 他要考虑到父亲。 可现在电话都打到家里了,李博君再是窝囊废,也受不了。 看着身下刘雨霞妩媚享受的样子,李博君丝毫不怜惜的狠狠发泄了起来,疯狂的在女人身上挺动。 “你慢一点,弄疼人家了!” “给我忍着。 ”李博君冷酷的说道。 “不,不要……” “不准动。 敢动就弄死你!” “你……你敢……嗯……” …… 随着一声冗长的浪叫,两人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博君收拾起了东西:“我告诉你,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点,要是让我察觉到什么,我连你跟外面那个男人一起弄死。 ” 刘雨霞此刻心情不错,从没体验的感觉让她浑身舒爽,没再跟李博君计较。 简单冲了个澡,拿起背包出了家门。 刘雨霞娇滴滴的播了个号码:“亲爱的,人家可能要晚点到了,你是不知道李博君刚刚把人家弄的快死了,都肿起来了。 人家现在还觉得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把他关进监狱,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 电话那边传来略微油腻的声音:“宝贝你放心,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你收拾好了就快过来,今晚我们......” 第2章:趁机报复 “我看行,这些野牲口,这个季节都不好吃,也就青羊还行。”钱胜利笑道。 打了这么多野牲口,也只有卖给林场场部食堂一条路。 再不就是去场部的小市场卖,麻烦不说,也多卖不了多少钱。 他们四个都不差这点钱,也不在乎多点少点。 卖野牲口的几百块钱,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当家庭零花钱。 “我白天的时候,先用羊骨头加上一只老母鸡,熬一锅高汤,明天晚上,都到家里来,咱们吃火锅。”刘红军笑着邀请道。 进了屯子,刘红军四人紧绷的精神也都放松下来,也就开始说笑起来。 “好啊!我给你送只老母鸡过去。”钱胜利也笑道。 “要不要帮忙啊?我让我媳妇去帮忙。”石头道。 “我媳妇暂时没办法去帮忙了,她最近一段时间,反应很大,吐得厉害。”大山挠挠头道。 .. “不用你媳妇帮忙! 你媳妇这个叫做妊娠反应,熬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刘红军安慰道。 “红军哥,你能不能治疗那啥反应啊?这整天吐啊,吐啊的,我看着都难受。” “吐得很厉害吗?如果不是特别厉害,最好不要吃药。 是药三分毒,即便是中药也一样,怀孕期间,能不吃药,还是不要吃药的好。”刘红军道。 “吐得很厉害,喝点水都会吐。”大山苦恼道。 “你让你媳妇明天去找我,我给她号号脉,看看给她开点中药。”刘红军道。 四个人说着话,来到石头家里,把大黑马卸下来,关进石头家的牲口棚里。 至于马车上的野牲口,并没有卸下来,明天早上,石头直接套上马车,和大山一起赶着马车下山去卖野牲口。 之所以放在石头家,主要是大山媳妇怀孕了,闻不了血腥味。 放下马车之后,也没有再去红军家里,四个人直接在石头家里吃了点东西,才各自回家。 刘红军拎着青羊,背着背包回到家里,把狗子们赶到后院,然后才来到西厢房。 找了一个木头箱子,在里面铺了一些小麦秸秆。 小麦秸秆都被刘红军用脚来回踩了好几遍,踩软和了之后,才铺垫到木头箱子里。 这才把两只雏鸟从背包里拿出来,放进箱子里。 两只雏鸟,一出来,就仰着头,张着嘴,嘎嘎的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雏鸟,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只有吃。稍微听到一点动静,就会张着嘴嘎嘎叫着,讨要吃的。 刘红军没有管它们,之前刚刚喂过它们。 现在的雏鸟和小孩子一样,不知道饱饥,你只要喂它们,它们就会一个劲吃,直到撑死。 所以,刘红军没有再喂它们,叫一会,听不到动静,自然就不会再叫。 刘红军转身出了西厢房,这才走进卧室。 “红军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抓到金雕了吗?”杨秋雁听到动静,睁开眼问道。 “嗯!抓到了,我放在了西厢房。”刘红军道。 “那我明天去看看它们!” “先别去,两只小雏鸟,还没睁眼,等它们睁眼之后,再去看它们吧!”刘红军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杨秋雁给他准备的衣服。 “为什么?” “雏鸟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就会认作母亲。”刘红军正色解释道。 在雏鸟睁眼之前,刘红军不打算让任何人进西厢房,避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杨秋雁点了点头。 刘红军拿着衣服,到洗澡间去洗澡,并没有叫杨秋雁进去一块洗澡。 这已经是五月底,虽然气温才十来度,但是对于刘红军来说,已经不是什么事,刘红军早就开始洗凉水澡。 洗完澡之后,刘红军搂着杨秋雁上炕睡觉,自然少不了那些事情。 转眼第二天,刘红军早早的起床,练拳洗漱之后,杨秋雁也起床洗漱做饭。 刘红军则拿上狗粮来到后院,先把狗粮喂给狗子们。 这才把青羊吊起来,开始剥皮剔骨。 他的后院地势比较高,站在后院,可以看到石头和大山两个人赶着马车离开屯子。 还有很多在林场场部的上班村民也都说笑着,前往小火车站去坐车。 刘红军看了一眼,就继续给青羊剥皮剔骨。 等刘红军剥完皮,杨秋雁那边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过早饭之后,刘红军从青羊上,割了一块羊肉,来到西厢房。 轻轻敲了敲木箱,两只雏鸟立马嘎嘎的叫了起来,嘴巴张的大大的。 刘红军把羊肉切成小肉条,一一喂给两只雏鸟。 喂完羊肉之后,刘红军把两只雏鸟捧在手里,和它 第3章:吃干抹净再说 “热......热......”袁佩珊呼吸急促,脸色潮红,火热的喘息喷在了李博君脸上,让他也跟着浑身燥热起来。 他一看袁佩珊似乎没有感觉,一种偷腥的刺激,让他大着胆子试探着又捏了一下。 满手的丰腴差点让他兴奋出声,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有料 袁佩珊似乎感受到什么,呼吸越加急促,但是没有挣扎。 李博君一看她似乎已经醉的毫无感觉,想起她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大手狠狠地捏住了袁佩珊那团丰满。 似乎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感,李博君用上了劲,狠狠地揉捏起来。 “嗯……”似乎感受到了痛苦,袁佩珊发出了一声呻吟。 “让你给我穿小鞋。 ”李博君充满快意,大手蹂躏着袁佩珊的丰满,一边慢慢的将她送回房。 路上趁机将她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走进房门,将喝的大醉的女人丢上床,李博君心里的怨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刚要转身离去。 “水......水......” 听着女人的略带诱惑力的呻吟,刚摸完的李博君此刻也觉得浑身燥热不安,蚀骨的难耐让他快要爆炸出来。 尤其是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此刻领口大开,漏出里面黑色蕾丝胸衣,场面甚是可观。 裸露的双腿随意的搭在床边,丝毫没注意此时身体已经被李博君看了个精光。 李博君此刻酒精上头,这春光美景刺激的他口干舌燥。 他强压住内心的躁动,准备转身离开。 刚才已经占够了便宜,再留下来就怕要出问题了。 “李博君……李博君……” 嗯?李博君愣了一下,转身看着床上诱人的女领导。 “只要……我还在水利局一天,你……你就永远别想翻身……” “让你小子编排我……你等着坐十年冷板凳吧。 ” 李博君听了后是勃然大怒,这臭娘们都喝醉了还不忘要给他穿小鞋。 既然你想压制我,那我就先压了你。 酒精烧的他怒火上脑,上去就利索的给女人褪去了衣物。 宏伟的上围弹跳着,让李博君的欲火越烧越旺,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狠狠地捏了几下,刺激的袁佩珊娇喘连连。 他抬起女人的双腿,露出了女人黑丝透明的情趣内裤。 那若隐若现的风景让他狠狠地吞了口口水,手控制不住的伸了进去。 随意的揉了几下,就感觉手上传来了湿润感,轻轻一蹭,手指就滑了进去。 一瞬间,李博君仿佛浑身要爆炸一样。 他快速解开皮带,很是大胆地跨坐在了袁佩珊的腰上。 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女人高耸的胸部变得坚挺起来,手指向下飞快滑动,有些湿气的内裤让女人有些不舒服,扭起了身体。 “嗯~不要了~好困~” 身下传来女人的呻吟声,李博君整个脑袋嗡地一震,感觉像要炸开。 袁佩珊丰满的双唇微微上翘,散发出诱人的魅力。 李博君在她腰部揉搓了一下,随后两手都俯在了胸前的两团上,饱满而富有弹性,这比刘雨霞的手感要好的多。 李博君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亲爱的~别闹了,今天真的有点累。 ” 想来袁佩珊是把自己当成了别的男人,这更是刺激到了李博君。 褪去两人最后一层阻碍,抬起女人双腿,挺身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紧致感差点让李博君没把持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稳了稳心绪,缓慢有节奏的动了起来。 心有怨气的李博君此刻像个乘着烈马的骑士,双手捏着领导袁佩珊胸前白嫩的丰满把玩,看着身下女领导潮红满是情欲的脸,这一刻,他感到空前的满足。 在半小时前,李博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把自己难缠的女领导给睡了...... 而此时的袁佩珊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次怎么这么能折腾,而且......这个时间、尺寸......都不对! 迷糊中睁开了双眼,这一看吓得李博君直接缴械投降。 “啊!放开我!”袁佩珊拼命的想逃开。 李博君却死死的抓住袁佩珊,狠命的冲刺。 最后狠狠地一撞,撞的袁佩珊尖叫一声。 两人抱着在一起好一会,才喘息着分开。 李博君手忙脚乱的抓起手边衣物,快速遮挡下半身,走到了床下。 “李博君!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袁佩珊抓起身边一切物品,全部朝着李博君招呼过去。 “领导你别急,我...我以为是我老婆呢,哪知道躺的是你啊!” “你少给我放屁,我睁眼的时候看见你那么卖力,怎么可能没看清楚人!你就等死吧,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 “你个流氓,想要舒服去找你自家妻子,再不济你出去找小姐,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你也敢碰!这次不光是你,你那个爹也要倒霉!” 李博君听着这话也来了脾气,袁佩珊平时在单位可没少当着同事的面羞辱他。 他一次次的忍了下来,可换来的是袁佩珊更加变本加厉的针对。 断人仕途已经让他怒火中烧,工作上还被她接二连三的打压,他一个青阳市水利局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竟然被边缘化到坐冷板凳,前途无望。 李博君也顾不上穿衣服,脸色铁青的坐回床上。 “李博君你这个王八蛋,这辈子就只能给我当一辈子狗!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你休想往上爬......” 李博君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今天可真是艹了,一个两个都在叫嚣着弄死自己。 “你再说一遍!” “趁人之危,你是不是男人?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踢出水利局,人头猪脑,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李博君此刻也来了脾气,一把按住她的胳膊。 “老子是不是男人,你刚刚不是已经试过了!你不过就是个见不得人的情妇罢了,少给我牛皮哄哄的!” 袁佩珊听到这话,不顾没传衣服,气得从床上站起来:“反了你了,竟敢骂我!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有本事就开除我,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你总说我是人头猪脑,我是市管干部,我看看你怎么开除我,你才是胸大无脑。 ” “反了,反了,你这个狗东西居然……” 李博君打开她的手:“少指着我,你不就是靠着市委政法书记,公安局局长冯卫东,水利局哪轮得到你来做主!” “我可是看见过你从他的车里下来过,怎样,老男人不好伺候吧!” “你……你……你等着坐牢做到死吧!王八蛋!” “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既然你逼我,那我今天就和你算个总账!” 李博君变得狂躁无比,他一把推倒袁佩珊,分开了她的双腿就挺了上去。 袁佩珊双腿乱蹬,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李博君看的火起,狠狠一巴掌抽在袁佩珊屁股上。 “啊!”袁佩珊惨叫一声,看着李博君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心里害怕起来。 李博君一看袁佩珊老实了,继续压上,狠狠地冲刺起来。 “你说要是让冯卫东知道我把他的情妇搞了,完蛋的只有我一个人么?” “要不是你靠着他空降,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我的,现在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这胸比我媳妇的还要大,袁局长没小孩吧,这腰细的我一手就能捏住,你可真是个人间极品啊,怪不得水利局的男人都想着你!” 说着,又开始狠狠撞击袁佩珊。 “李博君,把你的脏手拿下去!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到警局!” 李博君完全没把这话听进去,反手一掌打的袁佩珊浑身颤抖。 “嘶……”这一抖差点让李博君爽的缴械。 他嘿嘿一笑,一掌一掌的狠狠打在袁佩珊屁股上,打的她浑身扭动,如同快渴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李博君感觉袁佩珊的里面越来越湿热,刺激的他舒爽的快要升天。 “你看,你的身体诚实多了,你要不好好求求我,我保证让你快乐至死!” 袁佩珊还想在说什么,李博君直接将内裤塞在了她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挺身再次进入女人身体,一瞬间舒服的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一手抓着女人胸前的丰满,一手有狠狠的拍着雪白的屁股。 “再夹紧点,平时你就这么伺候那些老男人的?” 抬身快速抽动了几十下,又将袁佩珊身体扭转过来,从后面撞击。 “屁股再抬高点。 ” 袁佩珊本还想挣扎,但...自己确实好久这么舒服过了,那剧烈的撞击差点把她魂都撞出来。 没想到那小子那方面那么强,既然挣脱不过,不如自己先享受享受,这刺激激烈感觉还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等事后再好好收拾他。 身下的袁佩珊早就被沦陷在李博君强有力的冲击下,眼神迷离的开始舒服的呻吟起来。 这次两人互相主动,显然比刚刚那次要舒适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博君狠狠一撞,袁佩珊昂起脖子,倒吸了口凉气,双腿死死的缠住了李博君。 两人死死抱在一起良久,屋中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第4章:这次真要完蛋了 “你满意了?” 袁佩珊的声音中透着刻意的怒气,但身体却在很诚实的颤抖着。 “没想到这李博君还挺厉害的......”袁佩珊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李博君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只香烟。 此刻快活似神仙。 “就睡你了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下次再敢动我,我还睡你。 ” 袁佩珊一听这话,下面一痒,嘴上却骂道:“你连我都敢碰,我告诉你,你这回死定了!” 李博君此刻一副看开的样子:“你不就是冯卫东的情妇么,你还能弄死我不成,反正我也睡到你了,真要死了也不亏!” 袁佩珊冷笑两声:“哼!你说对了一半,冯卫东是我公公!” “这次,你就等死吧!” 李博君一颗心炸了起来,怎么会是这样。 冯卫东,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市里的实权人物。 李博君在这样的人物跟前确实低如蝼蚁。 当时袁佩珊刚空降过来,有人看见冯卫东送她上班,就有了猜测,不然一个新上任的怎么这么耀武扬威的。 听说冯卫东心狠手辣,黑白通吃。 李博君这次可真是有点发怵了。 不过一想到事都已经做了,忽然又坦然了。 “姓袁的,你公公就算是大领导又怎样,把我逼急了,我现在就弄死你。 ” 说着又翻身而上,袁佩珊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又被李博君进去了。 这次袁佩珊面带潮红,呼着热气,双腿反而夹住李博君开始主动配合起来。 李博君一看袁佩珊还享受上了,又是一巴掌下去打的袁佩珊大声呻吟起来。 “让你弄我,我现在就弄死你,大家同归于尽!” 想到事后可能面临的大祸,李博君面色发狠,不顾袁佩珊被自己撞击得疯狂尖叫,双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袁佩珊喉咙咳咳作响,双眼翻白,嘴角流着口水,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强烈的刺激下,让她整个人仿佛飘上云端,一股强烈的快感冲击的她灵魂都快酥了。 李博君一下子觉得袁佩珊体内变得巨热,死死的咬住他。 他也不在控制,化身野兽开始飞速的撞击起来。 随着一身怒吼,李博君死死的顶上了袁佩珊,双手也松开了她的脖子。 袁佩珊发出一声尖叫,白眼乱翻,死死的抱住李博君,浑身抖动个不停,如同渴死的鱼大口的喘息,好半天才缓了了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 这一刻,她仿佛升上了天堂一般,意识在空中飘啊飘,体验着从未有过的舒爽。 李博君低头一看,床单都已经湿透了,如同发了大水一样。 他嘿嘿一笑:“袁主任,你我看的防汛工作做的怎么样啊?” 说完拿起手机晃了晃:“刚刚你可享受的很啊,我可是留了个心眼记录了一下,要是这个视频让别人看到,说不定大家会说是你在强迫我呢!” 似是觉得还不过瘾,拉开被子又单独拍下几张袁佩珊的裸照这才罢休。 “李博君你就是个无耻小人!” “我就是无耻,你刚刚不是挺享受的么?怎么?是不是还想感受下。 ” “李博君……我要杀了你,我非杀了你不可……”袁佩珊大口喘息着 李博君举起手机:“那就试试看吧,我要让水利局的人都看看你袁佩珊在床上放荡的样子!” “你......” “轰隆”,一声炸雷骤然炸响,整栋楼都开始晃悠起来。 袁佩珊吓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扭头望向窗户。 李博君侧耳倾听,外面传来沙沙的声音,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雷鸣。 李博君面色凝重:“好像……预报中的那场强降雨……要来了!” 袁佩珊蹙眉。 说起来,这次袁佩珊李博君来到青阳市,主要原因就来自于这场雨。 双河县的九坡镇的仙女河是国家4A级风景区,以往有引发山洪的历史。 每年夏秋之际,数十万的外地游客慕名而来到仙女洞。 如果一旦发生洪水,众多度假山庄、酒店都会陷入灾难之中。 原本袁佩珊计划明天在县水利局人员的陪同下,好好游览一下风景区。 走走过场就结束了。 可现在,暴雨来了,二人谁也不敢怠慢。 这可是关系到二人前途的大事,出了意外谁都保不住他们 第5章:洪水暴发 袁佩珊忽的伸手推了推李博君胸口:“你去窗户那瞧瞧雨大不大。 ” 李博君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疾风骤雨,雨水敲打的玻璃都有些晃动。 “大得很……今晚我们可能要提前去高处的乡镇了,照这个雨势下去,这里很快洪水就要爆发了!” 说着李博君想要出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哼,还不赶紧开始工作,还要我催你?”袁佩珊下意识的又开始使唤李博君 李博君正要吵回去,门口响起敲门声。 两人都把嘴巴闭紧了。 李博君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敢大喊大叫,刚才的事可就传出去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在青阳市做人,你公公以后怎么当他的市委常委公安局长。 ” 李博君做贼心虚,生怕是袁佩珊偷偷报警抓他。 “我开门跟她说话,你给我老实点。 你要是想把这件事闹大,我豁出去陪你玩。 ” 袁佩珊白了他一眼,丝毫不把李博君的威胁放心上。 她舔了舔舌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绝顶快感。 李博君拉开门,是一个穿着白衬衣黑短裙的女服务员。 先是往里瞄了几眼,被李博君挡住视线。 “先生,请你们声音小一点,有客人投诉你们影响他休息了。 ” “我们发出声音了吗?怎么会影响别人休息?” 女服务员脸色有点泛红:“没有当然更好。 好了,没……别的事了。 ” 李博君关上房门回头瞪了袁佩珊一眼:“你叫太大声了,人家让你轻点。 ” 袁佩珊气急,刚要开口骂人,窗外雷声滚滚。 “姓袁的,雨又大了,是不是通知下双河县水利局防汛办的同志们呀?” 袁佩珊没好气的看着他:“用你通知?你当人家仙女洞水文站里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呀?” 李博君讪笑着说:“是啊,还是主任想得周全啊。 ” “少给我转移话题!姓李的,你这次死定了!” 李博君今晚早就摸透了这个女人。 “死就死,我早他妈活够了,不过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你这个臭娘们玩烂,然后拉着你一起死。 ” “今天我就好好做做你的防汛工作。 ” 说着手又开始向袁佩珊下面探去。 袁佩珊浑身一软,想起刚才李博君掐她疯狂的样子,竟然害怕中还带着一点期待。 刚才那种体验,让她的身体又燥热起来,反手捉住了李博君的手,引导着他,让他在她身上游走。 不一会,就又开始泛滥了。 两人这么腻歪一会,李博君耐不住了,洪水都快要来了,这袁主任脑子里还想着那点事。 “雨太大了,你作为市级防汛部门的主要领导,我觉得你也该跟他们联系一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也推卸不了责任。 ” “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我用你教吗?你不是存了水文站冯大民电话,给他们打一个问问情况。 ” 李博君摸出手机,袁佩珊背对着他清理起了个人卫生。 袁佩珊收拾干净,还见没打通电话:“怎么了?打不通?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果然是猪脑子!” 李博君刚要还嘴,袁佩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双河县水利局局长。 “袁主任,仙女洞降雨量已经达到百年罕见的三百二十毫米,情势已经非常危急。 ” “请立即撤离!” 挂了电话,袁佩珊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李博君看她脸色不对紧张起来:“怎么了?” “山洪下来啦!你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必须马上走。 ” 李博君回到房间摸出公文包,快步跟袁佩珊来到门口。 冒雨跑向停车场。 打开后备箱拿出应急伞,撑在头顶跑去接袁佩珊。 “呵,现在知道献殷勤了?晚了!” 袁佩珊穿的高跟鞋里灌满了水,双腿蜷收在副驾上,倒出高跟鞋里的积水。 那薄薄的丝袜完全透明,将她纤瘦玲珑的脚丫完美无遗的显现出来。 李博君脑子里又回味起刚才这双长腿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袁佩珊瞧见李博君痴呆的模样气得骂道:“无耻,都这会了还想着裤裆那些事……” 李博君忙转过头去,驾车离去。 只见前面汪洋一片,浑浊浩荡全都是水,哪里还能看得到路在哪里。 李博君赶忙踩下刹车。 “快开啊,这路进水,你脑子也进水了啊?” “这么大的水,怎么开?车子进去就得熄火,到时候咱们都得死。 ” “咱们要找个地势高的地方停车,不然小命可能就丢在这大山里面了。 ” 面对着自然之威,袁佩珊这时早已吓傻,哪还有半分领导气质。 李博君刚要倒车,忽然在前面大水里发现了两个人影。 大灯照过去一看,李博君有些纳闷,水那么深,他们还能稳稳的站在水里,难不成遇见鬼了? “你瞧瞧,那边两个人怎么站在水面上呢?我看花眼了?” “你缺心眼啊,还管他们?你不要命啦?” “那可是两个大活人!他们要是没事,怎么会招手呼喊呢?” “活人怎么了?咱俩的命要紧还是他们的命要紧?” “遇到困难了,我们不搭把手,他们可就被洪水冲跑了。 ” “哟,你可是活雷锋,那拜托你做好事之前,先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李博君开门下车:“你坐在车里别动,我去看看他们。 ” 袁佩珊大急:“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拧啊?我是你领导,你要听我的。 ” 李博君没理她,撑伞走向前面水边。 凑近一看,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那女人的在呼喊,男人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李博君高声喊道:“你们怎么不蹚水出来啊?” 那女的用普通话喊道:“我们不会游泳,现在站在车上呢!” 李博君这才醒悟,车高一般都在一米七八左右,那现在积水起码两米了。 “你们等着,我去救你们。 ” 那女子大喜,连声感谢。 第6章:救人 李博君虽说不是运动健儿,但之前可拿过县里游泳第一名。 他把雨伞收好放在地上,脱了鞋子,一步步走进水里。 水底都是山石泥屑,脚踩上去非常难受。 李博君艰难的游到那两人身前,爬到车顶上。 “你们怎么陷在这儿了?” 那女人哭了起来“别提了,我开过来的时候水就很深了,车直接就熄火了……” 李博君叹道:“你熄火后就不应该再打火,这样发动机就坏了。 ” “我不知道呀。 我试了半天,从车里逃出来的时候水已经到胸口了。 我们俩都不会游泳,也看不清方向,只能先躲到车顶上呜呜,吓死我了……” 这时候那男子才用苍老浑厚的声音说道:“小伙子,谢谢你啊。 ” 李博君估摸两人是爷孙俩,也没多想。 “别客气。 路见危难,拔刀相助,这是我们青阳人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 ” 那女子已经止住哭声:“哼,什么优良传统?前前后后有十辆车从这绕行了,可只有你停下来救我们。 ” 那男子也有些感叹:“是啊,青阳自古多出侠义慷慨之士,这也是被其它省市认同的。 ” 说完才对那女子说道:“不要乱说,那几辆车的车主一定不是青阳本地人。 ” 那女子听话的闭了嘴巴。 “好啦,水越来越大,我救你们出去,你们俩谁先走。 ” “她(他)!” 李博君见状一笑:“女士优先。 ” 说完跳进水里,踩着水把手臂伸给她。 “老公,你先走吧,你比我重要!” 李博君一愣,这两人竟然是夫妻? 现在确实流行老少配,但这...... 那男子沉声道:“你先走,不差一会儿。 ” 女子在她老公的抱扶下小心滑入水里,李博君勾住她的手臂,用侧泳的方式游了回去。 几乎没两分钟,两人已经出水。 李博君扶着她来到车前,从地上拣起伞来让她撑着避雨。 李博君瞥了她一眼,肤色白皙,眉目如画,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女人身上穿着丝质的衬衫,即使湿透了,显得质感还是很好。 浑身已经被雨水打透,衣服紧紧的贴在她身上,显露出她姣好的身材。 胸大腰细,臀圆腿长,那雨打荷花的样子,别有一番媚态,看得李博君一愣。 女人脸色焦急,李博君才反应过来。 没敢耽搁,又回头去救那个男子。 看李博君不顾危险游回来,那男子感激的对他说:“患难见真心。 小伙子,你很不错。 ” 李博君憨憨的笑了笑。 “你今天救了我们两条命,回头我要好好谢谢你。 ” 李博君忙道:“可别,这样一来,好像显得我是为了报答才救人的。 ” 这男子身形高瘦,但还是比那女人重的多。 李博君使出吃奶的劲头才游回来。 也不管别的,仰面躺倒在地,呼哧呼哧的喘起粗气来。 两人感激不已的盯着李博君,男人眉头一皱,将伞从女子手里夺过来,撑在他头顶。 李博君心说没救错人,正要客气客气,车里忽然发出鸣笛声。 他苦笑一声,爬起身将车门打开。 “人都救出来了,你还躺在地上干嘛?还不快走。 ” 李博君听了更是恼火“你告诉我,走去哪?” 袁佩珊口唇嗫嚅两下,说不出话来:“那也不能一直在这呆着呀。 ” “防汛工作你有我懂?我有准儿,你少管。 ” 李博君回过身,招呼那两个人上车。 那女人大喜,男人却没动:“这方便吗?” 李博君说:“方便,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 三人先后坐进车里,袁佩珊更不高兴了:“李博君,这可是咱们办公室的公车,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可以进来,弄脏了车算谁的?” 这话说出,后坐两人非常尴尬。 “办公室的车怎么了?既然现在是我在开,那就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三个下去,你自己在车里吧。 ” 说着李博君就要下车,袁佩珊赶忙阻拦。 “姓李的,你等我回去,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 第7章:有身份的男人 后面坐着的男人拍拍李博君的肩膀:“小伙子,你叫李博君是吧?方便给我留个手机号吗?” 李博君一怔,男人继续开口。 “把车给你们弄脏了,实在是对不住。 我们这就下车。 ” “叔你太客气了,这车脏了我去洗,外面雨大雷多,实在太危险了。 ” 那男人见袁佩珊没再吱声,就没再坚持。 李博君原地掉头,往地势高的路段驶去。 袁佩珊提醒他:“慢点开,小心滑到山沟里。 ” 李博君知道袁佩珊是担心她自己的安危。 还好山路地势都高,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到了五台县县城。 这里雨势不大,也没有积水。 袁佩珊有些不高兴:“你把我弄到山北省来干什么?我要回青阳。 ” 李博君打了个哈欠:“我也想回青阳,可是这么晚了,我浑身湿的难受,我要换身干净衣服。 ” “这么晚了,你上哪换去?” “所以更要住一宿,等衣服干了再说。 ” 袁佩珊也有些疲倦,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胡乱找到一个宾馆,开车驶入院内,袁佩珊先去开房。 李博君对那男人说:“叔,你们的车只能等雨停了报险救援,现在只能先在这凑合一宿。 ” 此时灯光明亮,也看清了他的相貌。 国字脸,短背头,眼神坚定,很有派头,看年纪有个五十岁上下。 那男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李博君,多余的我就不讲了。 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 ” 李博君心想,只是凑巧救了两人,以后估计不会再有交集。 再说了,报答我,能给我弄个水利局局长当当么。 旁边的美女走上前:“你就说下你手机号吧,救命之恩,我们必须要谢你。 怎么?还不愿意啊?” 李博君苦笑:“哪有啊,真的不用。 ” 袁佩珊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心说天底下还有这种傻蛋,拼死救了别人居然不要回报,怪不得爬不上去。 那男人瞥见袁佩珊的目光:“听你刚才叫那个女人主任,你在青阳哪里工作?” “叔,我们是水利局的,刚好视察防汛工作才救了你们,实在不需要感谢。 ” 袁佩珊已经开好两个房间,回头冲着李博君喊到:“李博君,快过来休息,明天还得赶回市区!” 年轻女人想了下:“李博君,你说你是水利局的,回头让局里提拔你一下怎么样?” 李博君听了一愣,心说这位好大的口气,我都在局里边缘化了,不降职就不错了,还怎么提拔。 袁佩珊走过来冷冷的道:“提拔?李博君你也敢想?你回去看看你们李家坟头上冒过那个青烟吗?” 李博君嘿嘿一笑,也不还嘴,毕竟刚才他还狠狠欺负了上司。 论便宜他可没少占。 那男人见袁佩珊出言刻薄,拍了怕李博君肩膀。 “我们也去休息了,有机会会再见面的。 ” 说完陪着少妻去前台开房了。 袁佩珊没好气的把房卡甩在李博君胸前。 李博君又开始嬉皮笑脸“主任,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股劲儿。 ” 袁佩珊看到他恶心的嘴脸,气得脸色涨红。 “李博君你他么……” 李博君回过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都半夜了,你嚷什么嚷?把人家都吵吵起来,出来看你这位主任跟我打情骂俏?” 袁佩珊气的想抬腿踢他一脚。 “姓李的王八蛋,你等回到青阳,看我不弄死你。 ” 李博君凑近来,压低了声音:“不知道主任想怎么弄死我?”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倒时候警方审讯我的时候,我就把欺负你的事全都抖露出来,我豁出去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可是你袁佩珊呢,嘿嘿,也没好下场!” 袁佩珊再也说不出话来,咬碎银牙,抬起手想扇李博君耳光。 李博君脸色一冷,一下捉住袁佩珊手,狠狠的亲上了袁佩珊的唇。 袁佩珊又打又骂,但是李博君就是不松口,一直亲到她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才一把推开她。 “呵,袁主任你不是要送我去监狱么,那你自己解决吧。 ” 气的袁佩珊破口大骂:“李博君你混蛋!” 李博君头也不回的回房了。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吃过早饭后,李博君驾车,驶回青阳。 刚到青阳市区,袁佩珊就把李博君从车里赶了下去。 “主任,你不让我送你回单位啊?” “送你个头!我送你去监狱!” 说完驾车疾驶而去。 李博君留意到她的行车方向,不是赶往水利局。 爱咋咋地吧,反正事情已经干出来了,再怕也没用。 他也看开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看手表,这都十一点了,心里担忧老爸李铁军,就从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家中。 第8章:闹离婚 父亲正在做饭,主卧房门紧闭。 李博君抬脚走了进去,看着刘雨霞正往腿上套着黑丝袜。 “你怎么又在家?” 刘雨霞眼都没抬,继续打扮。 李博君目光从刘雨霞那火辣辣的黑丝大腿上移开,瞥见了她放在床上敞着口的新包。 这臭娘们是外面勾搭上哪位财主了,又换了这“驴牌”包。 包敞着口儿,他随意一瞥,却看到了一个令他头大的东西。 “我说了这两天让你在家老实点,这又是什么?” 刘雨霞目光触及跌落在桌子上那玩意,脸色一紧。 很快继续涂抹唇彩,嘴里淡淡的道:“小玩具跟避孕套啊,你没见过?” “你他妈的又给老子戴绿帽,是不是上次那顿打你还没受够!” “我他妈的掐死你,我都说了别他妈的给我在外面乱搞了,你还越来越过分!” 刘雨霞也怒了:“姓李的,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给家里赚钱,我容易吗我……” “你先别给我废话,外面的野男人是谁!你连这些东西都用上了,你们玩的挺花的啊!” 刘雨霞气得口角哆嗦,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李博君的目光。 忽得把包拎起来,拉上拉链,迈步就走:“跟你这个窝囊废没什么好说的!” 李博君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猛地往里面一搡。 “啪”的一声脆响,刘雨霞立时哭天抹地的哇哇大哭起来。 “姓李的,老娘要跟你离婚!”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寒了。 自从结婚后,刘雨霞带给这个家的只有不停的吵闹跟纷争。 刘雨霞嫌弃他赚的少,他忍了。 数落他没本事,他也忍了。 但是现在直接给他戴绿帽子,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忍? 更别说,这段婚姻中,他让父亲受了太多委屈。 自己年迈的父亲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刘雨霞,可她动辄就骂自己的老父亲,视他为保姆,一点对长辈的尊重都没有。 为了这个家的和谐稳定,父亲跟他都忍了太多了。 现在绿帽子都扣脸上了,李博君也是忍够了。 “就是离婚,你今天也得跟老子说清楚外面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刘雨霞骂道:“说你妈啊,你给我滚蛋……” 李博君脸色暴怒,迈步过去,弯下腰又是一个嘴巴。 李铁军听到声音走进卧室:“你们两口子干嘛呢?雨霞怎么在地上呢?小君,你干吗呢?你不是打雨霞了吧?”说完忙走过来,去搀刘雨霞。 “爸,今天这事你别管。 她要不给我说个清楚,我跟她没完。 老子忍你那么多年了,给你脸了啊。 耳朵没聋老子就再问一遍,外面那个野男人是谁!不说老子今天就杀了你!” “你杀我啊,你杀我啊,厨房就有菜刀,你砍死我吧。 我早他么不想活了,跟着你这个窝囊废一点享受不了,还天天干这干那,我早不想活了……” 李铁军扶起刘雨霞:“有话好好说,别又打又骂的,给邻居听到了笑话。 ” 刘雨霞哭闹道:“笑话?你们李家还怕人笑话吗?狗屁本事没有,穷得叮当响,被人笑话了那么多年,还没习惯吗?老娘当年下嫁你们家,你这狗东西就这么对我?” “下嫁,你个臭娘们当初一个初中生,要啥没啥。 你这狗嘴怎么说的出下嫁来的?我们家还委屈你了?” “委屈?说,你这么多年给我买过啥了?你养不起我,就别怪我出门找野男人!” 李博君听她说得太不像话,抬手又想打她。 刘雨霞怒视着他:“打啊,你真是本事大了,出去一趟回来敢打我了。 ” 李铁军忙推开李博君,扶着刘雨霞往外走。 刘雨霞却一把将他推开,拿起驴包,迈步就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姓李的,你等死吧。 ” 李博君气的脸色通红:“我巴不得!我怕你?!” 李铁军忙拍他一下,示意他别再废话,自己追了出去。 但很显然没有拦住刘雨霞,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随后轰隆一声,自然是离去了。 李铁军回来叹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好好说呗,干吗又打人又骂人的,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李博君冷静下来:“爸,这事你别管。 我早受够了,是解脱的时候了。 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儿子不孝。 ” 李铁军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李博君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在床上生闷气,猛地心头一动,拉开衣柜,找到右下角落。 那里是他放安全套的固定地点。 凝目望去,那里还有一盒温馨装的杜蕾斯,好像还是一年前买的呢,到现在也没用完。 他冷笑两声,打开盒子,倒出里面所有的套子数了数,还剩九个。 看到这套子的包装颜色,再回头看看梳妆台上那只,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贱人,居然把家里避孕套跟外面野男人用!靠,她从家里拿这玩意干嘛?难道是白送身子给人家玩还不过瘾,还要自带安全套?我操!” 李博君想到这,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就把刘雨霞抓回来,把她活活打死。 好久好久,他怒火才平息下来,无力的把自己仰面摔倒在床上,脑袋里乱浆浆的,一想事情脑仁就疼。 忽的,他又坐起来,拿出那盒安全套盒子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就看的他青筋直跳。 这盒竟然是新的,不是他一年前买的那盒。 想到这,他几乎已经看到自己头上那顶油花花的绿帽子,气得脑浆几欲迸裂出来! 她姥姥的刘雨霞,老子头上帽子的颜色又深一层,我靠! 中午父子俩坐在一起闷闷的吃了饭。 吃过饭,李博君想起什么:“爸,这几天我不在家,你怎么吃饭的啊。 ” “我都自己做的。 随便对付几口。 ” “刘雨霞呢?” “这几天她都没回来,没在家里吃饭。 ” 李博君放下碗筷沉默了。 至此,李博君算是彻底把刘雨霞恨到了骨子里,一个既不知道孝顺公公,又不知道疼爱老公,还红杏出墙的媳妇,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这婚,必须要离了!拖得越久,自己头顶上的帽子颜色越深,李家损失也越大! 洗过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经过深思熟虑,李博君给刘雨霞拨去了电话。 刘雨霞一直拖着不接,等他打第二次的时候才勉强接了。 李博君心中暗暗冷笑,这位大小姐一定以为自己打这个电话是赔礼道歉来了,居然还端着架子,好像她真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他奶奶的我没打死你就是好的了。 李博君开口就一句话:“你赶紧给我回来办离婚。 ” 说完不等她说话,直接就挂了。 这么做了以后,他心中涌起一丝快意,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要做个决定了。 一瞬间,他感觉全身一阵轻松,仿佛挣脱了枷锁一般。 当年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那安全套就是击溃李博君心房的最后一跟稻草。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可能还会坐牢,为了自己的老父亲,也要赶紧把刘雨霞这个隐患解决。 这一次,他必须狠心! 下午一点半,李博君赶到水利局上班。 第9章:指挥部 他所在的防汛办全称是青阳市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是市防汛抗旱指挥部设立在水利局的一个办事机构,与水利局合署办公,算是水利局的直属部门。 主任自然就是袁佩珊,下面还有三个副主任与七个干部职工,一共十一个人,这些人分布在三个房间办公。 李博君在防汛办虽说还算不上元老,但也是老人了,目前是副主任科员的级别,表面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实际上,由于他是办公室主任袁佩珊的眼中钉肉中刺,整天被她呼喝斥骂,在办公室里的地位连个合同工都不如。 大家都知道他不受主任的待见,因此谁也不敢跟他交好,免得被殃及到。 袁佩珊为了便于收拾他,让他搬到她主任办公室的外间办公,同屋的还有四个同事。 由于跟主任一墙相隔,这四个人更是话都不敢跟他说一句。 所以当他赶到办公室里的时候,谁也没跟他打招呼,就算有人目光偶尔从他脸上划过,也像划过空气一般,面无表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李博君暗想,自己混得真是太失败了,回到家里没人爱,来到单位上还是没人爱,难道说我李博君做人那么失败么?又想到已经强上了袁佩珊,又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暗叹口气,悄没声的坐到自己位置上。 刚刚坐下没多久,可能是他椅子挪动发出动静被里屋的袁佩珊听到了,就听她清冷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李博君来了没有?”话音刚落,屋子里这些人的目光就全部盯到李博君脸上,目光里有可怜,有感叹,也有幸灾乐祸。 李博君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心想,你们不用可怜我也不用鄙视我,老子之前受袁佩珊的欺压,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现在,老子已经骑到她头上了,被她欺压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了,哼哼,想继续看老子笑话,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站起身来,一没吱声,二没敲门,直接推开袁佩珊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随后又把门关上。 袁佩珊没料到他不声不响就闯进来,怒道:“干什么不敲门?我叫你进来了吗?懂不懂规矩?”李博君做出吊儿郎当的样子来,低声说:“行了,主任,少跟我装了。 你找我不就是有话跟我说?我自个进来省得你再说‘进来’两个字,给你省事,你不谢我就算了,还骂我,好歹是自己人了,以后对我客气点不行吗?”袁佩珊再一次见识到了他的无耻,气得脸色发青,拍桌子起身骂道:“谁……”叫出这一声,觉得不妥,声音这么大,要是被外面人听到了怎么办?忙压低声音,怒道:“谁跟你是自己人,你……你真是无耻到家了。 ”李博君无赖一般的笑道:“消消气,总是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公事我全服从,私事……我也听你的。 ”说着上前一步,自然的搂上了袁佩珊细腰,一只手就探入她的领口。 “让我摸摸领导的心事。 ”手熟练的揉捏起来。 看到李博君如此肆无忌惮,袁佩珊又惊又怒,心里却提不起反抗的心思,自觉非常的纳闷,以前,自己想怎么喝骂他就怎么喝骂他,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怎么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自己在面对他就特别的无力,甚至身体都不想反抗,这是怎么回事?靠,难道白白被他占了大便宜不说,以后还要反过来让他压我一头?不行,绝对不行,打死也不行。 他想翻天,等下辈子吧。 想到这,她一把打掉李博君的手,冷笑道:“姓李的,你别得意,你以为上次那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这才刚刚开始,你给我等着死吧!”李博君嬉皮笑脸的道:“什么上次,昨晚就昨晚吧,还上次,好像咱俩发生了很多次一样。 ”袁佩珊气得只想破口大骂,想了想,又咬牙忍住,垂下头平静了一会儿心情,坐回到老板椅上,用冷淡的语气说:“昨晚的强降雨导致双河县九坡镇遭受特大洪灾,双河县政府已经向市里求援告急,我刚和局领导去市政府开会回来……”李博君吃惊的说道:“这刚上班就开完会了?你不是回家了吗?你吃午饭了没有?”袁佩珊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李博君关心自己吃没吃饭,虽然依旧是非常鄙视他厌恶他,但心里到底舒服一点点,冷冷的说:“不要你刚上班就觉得其他人也刚刚上班。 ”李博君又问:“那你吃药了吗?”袁佩珊一愣:“吃药?吃什么药?”李博君说:“事后吃的那种药啊。 ”袁佩珊还是不解,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事后避孕药,立时就羞恼成怒,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混蛋,我……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李博君淡定的说:“吃了就好,吃了就好。 好,咱们继续谈工作,你说到哪了?”袁佩珊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暗叹口气,怒视着他,续道:“指挥部决定成立抢险救援工作组,从市直单位抽调人手下到双河县支援抗洪抢险……”说到这,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心想,姑奶奶正愁没办法收拾你呢,这机会却自己来了,哼哼,姓李的王八蛋,可别怪姑奶奶心狠手辣。 李博君看到她嘴角的冷笑就明白了,把她所谓的“从市直单位抽调人手”放到水利局,这“人手”里面肯定有自己一个。 要知道,抗洪救灾可都要上到一线的,面对洪水、泥石流、房屋倒塌、地面陷落等自然灾害,随时都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就算侥幸没有遇到危险,也要做最苦最累的工作,三天两夜的不闭眼都是家常便饭。 看来,袁佩珊是要借这个机会来报复自己了。 不过呢,这样也好,既然抽调自己到一线,反而说明自己不用去监狱了,也就是说自己暂时安全了,大不了是累死累活的干几天活儿罢了。 想到这,他欣然一笑,道:“主任,我服从您的任何指令。 工作组什么时候出发?我好提前回去拿点衣服做准备。 ”袁佩珊没想到他如此的洒脱,一时间有些愣怔,但很快心中冷笑,混蛋,你以为这次市里派出的工作组是当大爷指手画脚去了吗,那可是全要上救灾第一线干活的,想要逃避劳动,你想瞎了心吧。 别以为过了这次就没事了,咱两没完!收拾了下心情,接着说道:“咱们办公室还要负责防汛抗洪工作的统筹调动,所以要第一时间派人赶到现场了解最新情况。 张副主任过会儿就要带队出发,你最好赶上她的车。 她也在救援工作组里面,有权安排监督你的工作,所以,不要想混事偷懒。 ”袁佩珊说的这个张副主任,名字叫张锦芳,是防汛办三名副主任之一,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偏偏跟刚三十出头的袁佩珊相处极好,也不知道是奉承她还是真心好,反正两人如姐妹一般亲热。 这个人很势利也很奸猾,平日里,袁佩珊对李博君百般压迫,张锦芳看在眼里有样学样,对李博君横挑鼻子竖挑眼,多次喝骂。 这次袁佩珊特意派张锦芳带队过去,监视折腾李博君之意不言自明,但她还是不放心,特意多加了一句警诫之语。 李博君知道她的小心思,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偷懒的,我会努力把自己累个半死,好让你开心。 ”袁佩珊听了心中好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批评他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累个半死我开心什么?你要时刻记得,你是代表市里去县里抢险救援的,一切为公,不要掺杂什么个人恩怨。 ”李博君心想,明明是你掺杂个人恩怨了,我一个受害者怎么会掺杂,这贱人真会说话,怪不得她当领导。 一想到这次去一线,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看着袁佩珊那一脸得意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怀好意的上前,吓得袁佩珊色厉内荏:“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里可是领导办公室。 你别乱来。 ”“你提醒我了。 ”李博君一拍脑门,转身给房门上锁了。 袁佩珊一看李博君这架势腿都软了,压着声音警告道:“狗东西,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去一线,折腾死我么?你那点歹毒心思,何必遮遮掩掩。 既然你不讲理,那我先收点利息。 ”说着李博君嘿嘿一笑,狠狠地吻上了袁佩珊。 袁佩珊拼命的推搡着李博君,可惜李博君不为所动,一直吻到袁佩珊浑身无力,双手绕上了李博君的脖子,李博君才松开了她。 “你满意了吧,赶紧滚!”袁佩珊大口喘息着。 “时间还早。 ”李博君嘿嘿一笑。 “你疯了,随时有人会来找我汇报工作。 ”袁佩珊快疯了,李博君不要命了,她还要命呢。 “那我们速战速决。 ”李博君一拍脑门,醒悟过来。 说着就坐上了袁佩珊的领导椅。 “领导,你这椅子坐的真舒服啊,你要不要来试试?”说着,李博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袁佩珊那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在自己办公室,让自己主动,这李博君真是色胆包天!自己绝不可能屈服。 只见李博君掏出了手机,眼睛又看向房门,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这个狗东西!”袁佩珊咬牙切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屈辱的走向了李博君。 她快速的脱掉了黑丝内衣,跨坐在李博君身上,带着不甘往下一坐。 第10章:抢险救灾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阵愉快的喘息。 “没想到袁主任你这身体那么诚实啊。 ”李博君没想到袁佩珊这么不经挑逗,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快要热融化了一样。 “你这狗东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袁佩珊嘴上骂着李博君,身体却主动的快速上下抬动,动作激烈无比。 李博君一看袁佩珊身体都这样了,还嘴硬,一口一个狗东西,也是心中一怒。 飞快的挺起腰来,狠狠地撞击她。 这一下,撞的袁佩珊魂都快飞了。 “狗东西……迟早要你好看……嗯……你这个狗东西……”袁佩珊死命的抱住李博君,嘴里还骂个不停。 两人为了速战速决,动作剧烈无比,整个办公室充满着暧昧的气息,忽然间,袁佩珊一口咬住了李博君的脖子,浑身颤抖,怕自己叫出声来。 李博君吃痛,怒吼一声,撞的更激烈了。 一声被压抑的呻吟过后,两人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开始起身收拾。 李博君把窗户打开散散味道,顺便把椅子清理了一下。 “狗东西,你满意了?快给我滚!”袁佩珊穿戴好,一想起自己又陷入李博君的魔爪,就是一阵羞怒。 李博君也不恼怒,嘿嘿一笑,“领导我去一线了,请看我的表现。 回来再给领导好好汇报!”“滚!”“得嘞。 ”李博君从袁佩珊办公室出来,先找到张锦芳,问她几点出发,打听好时间之后,赶紧蹬上电动自行车赶到家里,收拾了几套干活儿穿的粗布衣服,又跟父亲李铁军嘱咐了一番,把钱包里的大票全部给他留下,心想,离婚之前,得先把工资卡跟刘雨霞那贱人手里拿过来,省得她给自己花个精光。 之后不敢耽搁,火急火燎赶回局里,跟张锦芳的队伍汇合。 一行八人,分乘两台车子赶往双河县。 四点三十五分,李博君他们赶到了九坡镇委镇政府大院里,双河县成立的抗洪抢险救灾指挥部就驻扎在这里。 此时距离暴雨过去已经十几个小时,九坡镇辖区内尤其是仙女洞景区的电力、通讯、自来水还有道路基本全部瘫痪,房屋倒塌数百间,人员也有伤亡失踪,家畜家禽更是死掉无数,灾情十分严重。 张锦芳一行人代表市水利局过来支援,是市里派出的第一支救援组,因此双河县领导非常重视,隆重的迎接了他们的到来。 寒暄完毕,张锦芳跟指挥部的领导做了沟通,第一时间安排了李博君的工作。 他被发配到九坡镇受灾最严重的西山村参与抢险救灾。 李博君此时还蒙在鼓里,当被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领到西山村的时候,一下子就震惊了。 整个西山村由于地势低洼,靠近仙女河,因此遭遇了山洪的猛烈冲击,几成泽国,路不是路,房不是房,满村都是泥浆水坑、枝叶麦秆、死禽死畜,连踏足的地方都找不到。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好像刚刚经历了八级大地震又赶上洪水一般凄凉惨淡。 他暗暗咬牙,这个张锦芳可真黑啊,居然把自己分配到受灾如此惨烈的地方来,这下自己可有的受了。 当地负责抢险救灾的是九坡镇党委副书记。 等一见面,李博君意外发现,这位副书记居然是个貌美少妇。 此女年纪在三十岁出头,体态丰腴,肤色稍黄,留着齐耳短发,脸若银盆,目似桃花,容貌极为甜美。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衣短裙,俏生生的站在临时设置在西山村小学操场上的指挥部里,若是无人介绍,谁知道她是手握大权的镇委副书记?李博君看得眼前一亮,真是想不到,如此偏远山区的乡镇机关里居然有这等美女,真应了那句老话,天涯何处无芳草!同行的镇政府工作人员给两人相互介绍认识。 这位美女副书记人长得甜美,名字却是一般,叫李玉兰。 当然,名字的俗气并不能掩盖她的俏美风姿。 再加上她性格开朗,待人和气,还主动跟李博君握手,因此带给李博君的印象极佳。 李玉兰听说李博君是市水利局过来支援救灾的,又是高兴又是惶恐,却推诿着不敢用他。 这可是市里来的领导,甭管职级高低,那也是上级领导,谁敢指挥他干活,那不是平白得罪人?反正救灾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李博君暗想,自己倒是可以留在这个美女副书记身边,做些统筹协调工作,既轻松又没有危险,可是自己的死对头袁佩珊以及张锦芳肯定不会答应,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拿这点做文章,收拾自己的时候名正言顺。 而且袁佩珊如果了解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让张锦芳给自己调换更危险更繁重的活儿。 与其到时候被她们羞辱折腾,还不如早作筹划,化被动为主动。 所以啊,千万不能在这时候耍懒,要积极点,主动给自己加担子,自己越忙越累,面对袁佩珊的时候才越有优势。 想到这,他主动放低姿态:“李书记,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群众们还在等待救援,请派我去一线吧。 ”李玉兰还是不敢答应,最后勉强说道:“李主任,要不然你跟我在一块吧,帮忙居中协调下……”脸上还堆着讪讪的笑,好像已经是让他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李博君心想,你以为我不愿意跟你在一块指挥调度吗,是有人不想让我轻松啊。 好说歹说,李玉兰还是没松口。 唉,没办法,既然这位副书记不给安排工作,那就自己找事干吧。 而且这里村民的惨样,也让他为之触动。 人民群众还在受苦,让他坐办公室,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住。 略加思虑之后,他一个人跑到救灾一线,跟干部村民们一起抢救生产生活用品、排水排涝、清理淤泥……总之是什么累什么苦他就抢着干什么,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市里来的“领导”,甚至晚上都没有休息。 一夜之后,镇里村里的干部见他如此卖力,都是又是惊讶又是钦佩,一时间将他引为楷模。 李玉兰拦了他两次,怎奈拦不下他。 后来,李玉兰也被他感召了,找来一身迷彩军服穿上,也投入到抢险一线,跟他并肩劳动起来。 李博君看着身边这位美女副书记,一身戎装之后,女性的柔美气息少了一些,却增了三分英姿飒爽,尽管脸上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泥巴,仍然难掩丽色容光。 现在,这位美女副书记就跟普通人一样,挥动铁锨,锄泥入车,累得娇躯摇晃,令人看了很是心疼。 心中暗暗苦笑,大姐啊,我这么辛苦卖力是有原因的,可是你堂堂一个副书记,也如此拼命做什么?这样岂不是让下面的人不好做?果然,李玉兰这位副书记带头劳动之后,她下属一些镇里的干部脸上就露出了难色,上去跟着一起干吧,心中不愿;可是不干吧,领导都带头干了,自己不上也不好,当真是左右为难。 李博君跟这位美女副书记虽然认识不久,但已经感觉得出,她为人开朗大方,爽快便利,是个性格极好的女人,于是便悄悄拉住她说了实话:“李书记,我这么卖力是因为我得罪了上司。 这是上司把我发配过来了,我不累点苦点她也不答应。 可是你身为副书记,就没必要这么辛苦了。 你是西山村这边抢险救灾的负责人,你居中调度指挥就好了,那样比你现在发挥的作用更大。 你现在这么一搞,弄得你下面的人很不好做,那些不愿意参与进来的人,心里肯定会怨恨你。 所以啊,你还是别干了,回指挥部去吧。 ”李玉兰讶异的望着他,那双比桃花还要美艳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悄声问道:“你怎么得罪上司了?”李博君苦笑,当然不能说,“我把上司给强暴了”,只说:“一言难尽。 ”李玉兰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那些仍在围观的镇里干部,那些人里有一个副镇长,还有组织员、统战员与党政办几个人,一个个腆胸迭肚的,全都在翘首相望,没有一个上前实打实的参与救灾,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说:“自以为是镇里来的领导,就高人一等了。 他们就没看到李主任你,你可是市里来的领导,要论起来高我们多少等?不照样挽裤子撸袖子的干活儿吗?”李博君暗道一声惭愧,如果没有张锦芳在镇里监督,光是自己一个人抢险救灾的话,自己觉悟未必真有那么高。 李玉兰哼了一声说:“不管他们,他们爱干不干,难道我干活还碍着他们了?”李博君低声道:“你这样让他们难做,他们以后对你……”李玉兰冷笑着截口道:“不管他们,我会怕他们?”李博君想了想也是,越到基层,越难当官,像双河县,当个股长就是很了不起的人了,能当上科级干部的人,更是大人物,谁背后没有后台?眼前这位美女,年纪不大就已经是副科级的镇委副书记,后面没人行吗?既然有人,当然不怕这些下属炸刺了,便没再劝说什么。 李博君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劝没有劝住李玉兰,却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博君对她交浅言深,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李玉兰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对他愈加热情,言语举止也是越来越亲密。 早中晚三顿饭都是在西山村小学操场的临时指挥部解决,与那些受灾民众还有其他救援队伍一起吃喝,场面倒也壮观。 吃的也是异常简单,火腿方便面矿泉水。 李博君吃过午饭之后,困倦的不行,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连着干了十几个小时,中间只是打了几个盹儿,很想睡上一会儿,可又担心张锦芳忽然赶过来。 她赶过来看到自己睡觉的话,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连着干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而会认为自己一直在睡觉偷懒,那昨晚上还有今天上午不就白干了?因此他咬紧牙关,继续上阵。 “你都快干了一天一夜了,一直没休息,这样怎么行?你先去睡一会儿吧。 ”身后忽然响起李玉兰关切的话语声,李博君直起腰来,回头望去,见她正关心的看着自己,一脸深忧。 李玉兰不同于他,昨晚上临阵指挥到十二点左右就回指挥部的帐篷里睡了,今天早上才跟他并肩作战干了一上午,此时精神虽然也是不大好,但比他的好多了。 李博君笑道:“没事,我身体壮,吃得消。 ”李玉兰皱眉道:“吃得消什么呀?你看你眼圈都黑了。 我告诉你,西山村现在所有村民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也没有什么应急抢险的工作,接下来都是些耗时间的活儿,也不急。 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别过来帮我们救灾,倒把你的身子骨累垮了,那我怎么跟上级领导交代?”李博君对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干起来。 李玉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半响轻哼一声,跟他一起干起活儿来。 下午两点多,张锦芳忙里偷闲,赶来西山村,查探李博君是否偷懒。 为防李博君提前知道消息装忙,她特意谁也没通知,一个人一路打听着赶到了村子内的东西主干道上。 主干道上的积水与淤泥已经清理了大部分,但路面上还是有薄薄的一层泥。 张锦芳脚踏上去,高跟鞋就被湿腻的淤泥包裹了,弄得一阵恶心,想转身退去,又不甘心,想着袁佩珊的交待,还是咬着牙往里去。 张锦芳找到李博君的时候,他正跟李玉兰等人挖土固堤。 原本西山村沿仙女河一线并没有河堤,但是经历了这次山洪冲刷,西山村村民死伤失踪多人,县里与镇里都特别重视,研究之下决定暂时堆垒一道沿河堤坝,预防再有暴雨山洪。 张锦芳悄没声的盯着李博君看了好一阵,看他确实在真干,没有装忙演戏,这才稍稍满意,想转身回去给袁佩珊报信,又一想,反正已经来了,还是上去敲打他一番,好歹自己也算是他的领导呢。 张锦芳大摇大摆的背着手走到李博君身侧,咳嗽一声,大喇喇的道:“小李啊,干得很有激情嘛。 ”李博君听到声音一愣,转脸看到是她,心想她果然来了,再看到她负手而立的傲然姿势,忍不住好笑。 人家都是男性领导负手而立,很有气派,她一个老娘们也学这一套,怎么看怎么滑稽。 微微一笑,道:“张主任,你怎么有空过来?”张锦芳刚要说话,李玉兰已经转头望了过来。 张锦芳一直以为她是个男人,因为她穿着一身迷彩军服,现在一看,竟然是个女人,是个女人不说,还是个美女,心下就是一呆。 不过她也没有多加理会,用领导腔调说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真干实干。 小李啊,九坡镇受灾很严重啊,尤其是西山村,可以说是生灵涂炭。 形势极为严峻!你身为市里派出的抢险救灾人员,一定要心系百姓安危,切实提高抢险救灾的紧迫感、责任感与使命感,严肃认真踏实有效的执行抢险救灾工作,绝对不能敷衍慢待,偷奸耍滑。 ” 第1章 大出血 青阳市第一医院,妇科室外。 林衍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叫林衍出来!赔偿我家姑娘精神损失费,你们这是什么医院,医生一个个都是变态。 ”“我家姑娘还没结婚呢,就让这个医生耍流氓占便宜,我们要举报!”两小时前林衍接诊了一位年轻的女患者。 可在做完手术后,患者家属一口咬定林衍在手术过程中行为不检,在医院大闹了起来。 不仅要求高额赔偿,还强烈要求开除这个“变态医生”。 医院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话里话外都是为了保护医院的利益,要先暂停林衍的工作。 “林医生,有位女士突然大出血,您赶紧过去处理一下吧!”护士高甜甜的猛的推开会议室大门。 “小林啊,你先去把这个手术做了,明天开始就好好休息,我找别的医生先替你。 ”“可是,我只是正常的手术,任何过分的举动都没做,不信可以看监控的!”“好了,你多大的面子啊,难不成再让患者继续闹下去?医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患者提出要10万的赔偿金,你不如想想怎么筹钱吧!”院长发话,林衍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就因为自己没背景没资源,院里连调查都不做一个就让自己走人。 自己停职,家里重病的母亲可怎么办,爷爷妹妹也在等着自己。 没钱没势的他去哪里拿出10万,要是真被开除了,也没哪家医院会要自己了。 最近是不是破太岁了,怎么哪哪都不顺。 林衍走出会议室稳了稳思绪,做了个简单的清洁,快步走进处理室。 女人短裙跟裤头已经脱光,两条雪白的腿蜷曲着放在高高的架子上。 林衍扫了一眼女人的脸,脑子里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林衍情窦初开时的女神……每晚梦中,不着寸缕,跟他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吴珺……他下意识的戴上了口罩。 “额......结婚了没有?或者有过夫妻生活没有?若没有,我是不能给你下窥器深入检查。 ”女人此刻异常痛苦,傲人的胸部不住的抖动,看的林衍险些起了生理反应。 “我……我有过……您放心检查吧。 ”林衍心凉了半截,稳了稳躁动的思绪,熟稔的拿起冰冷的窥器。 窥器将里面部位撑开后,立刻从那里涌出一大股嫣红的鲜血。 这么深处的位置受伤,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荒淫无度!林衍沒由來的火大,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举报不检点,现如今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被男人玩烂了身子!“这大白天的,是你吃药了还是你老公吃药了?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的命都没了!”床上传来吴珺的啜泣声。 “你还有脸哭!你需要马上做修补术,你家属呢?”“我没有家属,我自己签字!”吴珺哭了出来,自己好歹也是卢平市梅林区区委宣传部长,可今天却丢尽脸面。 吴珺颤抖着签下名字,护士拿着资料夹去到外面诊室。 送吴珺来的那胖女人在外面询问:“我们吴部长怎么样了?”吴珺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后,变得十分紧张。 “你说的是吴珺吧?她行房不当引发创伤,必须马上手术,你帮她把手术费用办理一下。 ”“什么?”“我们吴部长都没有对象,怎么会……”林衍一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吴珺。 助手在一旁啧啧了两声:“正常可没这么大破坏力,肯定是玩什么变态花样弄的。 ”吴珺的身体再次抽搐了一下。 一小时前,市委组织部长办公室。 沙土地喝了点酒,脸色涨红的拉着吴珺幽会。 桌上手机里播放着一部岛国片子。 “乖一点,你看片子里的女人就可以做到,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来,腿再张大点。 ”桌上的女人为难的都快哭出来了。 红扑扑的脸蛋,细细的腰肢,丰硕的臀部,浑身一丝不挂。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呻吟声,更加刺激到了这位沙部长。 他把女人调转了方向,拿起手里的羊具,往女人身后送了进去。 “啊,沙部长,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你拔出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宝贝你再坚持一下,只要今天让我满意,以后有什么难事我都会为你做主。 ”说完快速拔出手上的玩具,起身上了桌面,从裤裆掏出自己有些软塌塌的东西。 “梅林区那个工作适应的还可以吧。 ”“我再给你一套市区的房子,你这个年纪,走到这个位置的可真没几个女人。 ”......听着耳边谈论着自己不堪的声音,吴珺闭上了眼睛。 林衍感觉到了吴珺的异样,训斥助手:“专心点,赶紧穿羊肠线。 ”每缝合一针,吴珺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过一会,伤口缝合完毕,林衍收拾起了工具。 按照惯例,为了避免术后出现分歧,做完手术后得给病人看一眼效果。 助手拿着手机站在吴珺跟前:“诺,这是你刚来的时候,里面这么一个大口子。 这张是林医生帮你修补好之后,完全不出血了,没什么疑问吧?”看完那两张昭示着放荡的图片,吴珺脸色涨红。 林衍看在眼里,不由的烦躁起来:“行了,把患者挪到休息床上。 ” 第2章 老友相见 谁知刚刚门外那女人叫到:“我来我来,我来帮忙。 ”就在这时,吴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撑起上半身,紧紧抱住了站在手术床边的林衍。 “林衍,我知道是你,帮我!否则我当着你的面从那里跳下去!”林衍没想到吴珺认出了她。 他此刻更像个傻子,亦如当年的暗恋。 “老公,我疼,你抱我过去……”这称呼......林衍彻底懵逼。 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尖叫:“天哪,吴部长您可真能保密,原来您的爱人是个大夫啊!”吴珺带着央求耳语道:“我是梅林区宣传部长,这女人是我的下属,让她知道这事我就没脸活了,你一定得帮我!”林衍满脑子日了狗的情绪。 凭什么啊?老子今天本来就心烦,还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林衍不想多事,将她抱起来放在一旁的休息床上。 “我还有工作,让你朋友先照顾你。 ”“好吧亲爱的,你先去忙,王姐她陪着我就行。 ”梦游般回到了办公室,林衍充满了不真实感。 暗恋多年的性感女神被别的男人玩烂了下半身,他给做的修复手术!摇了摇头,低头收拾起了东西。 “高甜甜,后面的手术你都安排到宋医生那边吧。 ”没听到身后的回复,林衍转身看见两张幽怨的脸。 一胖一瘦两护士,是高甜甜和罗嘉。 “怪不得之前看不上我们姐两,原来是早就有了未婚妻了!”“要我说院里真是失察,林医生未婚妻身材那么好,怎么会看得上上午那个患者,我看那家人纯粹就是来讹钱的!”林衍没回应,只是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在医院里,医生娶护士是比较常见的。 林衍年轻有为,长得一表人才。 这两护士早就把林衍当做了囊中之物,私下可没少勾搭过林衍,可人家就是不上套。 林衍头疼不已的挥挥手:“干活干活!”林衍不知如何去面对吴珺,在办公室一坐就待到了七点。 在病房外磨蹭多时才走了进去。 那个大喇叭女人正在喂吴珺喝红糖水,看到他进来,讨好的笑了笑。 吴珺率先开口:“王姐,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跟老公一起回家。 ”“好好好,吴部长您好好休养,班上我帮您请个假。 ”林衍也跟着说道:“谢谢你了王姐,再会。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气氛略尴尬。 林衍没话找话说道:“吴珺,你的真老公还会过来么?”吴珺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年少时的吴珺是校园里男生的梦中女神,根本不把家庭一般的林衍放在眼里。 甚至当面撕碎林衍的情书。 那时他就发誓,一定要有出息,不信追不到吴珺。 可时过境迁,林衍还是个纯情大处男,而女神早就是别人的胯下之物了。 林衍把自己的毛巾投了温水拧干拿进来,帮她擦了擦脸。 “林衍,你是不是觉得我脏,觉得我是破鞋,觉得我是……?”林衍快速打断她:“那倒没有,你有权利选择你想要的生活,只是不赞成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吴珺又无声的哭了起来。 林衍没再说话。 “我送你回去,注意两周之内不要同房,不要坐浴,不要吃生冷,按时服药。 ”吴珺住在新城区最高档的水岸豪庭小区,住这个小区的人非富即贵。 出租车到达的时候,吴珺脸色苍白,四肢发软的歪在他肩膀上。 胸口那块的扣子不知何时掉了,此刻春光乍现,林衍不想下车了。 他曾经希望能与她一生一世,可现在当背锅侠,他接受不了。 下车后抱着吴珺,跟着她的指示走到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跟前。 踏进门里,林衍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土豪气息。 单单一个客厅,面积足有一百五十平。 把吴珺放在豪奢的真皮沙发上,林衍也累了。 “吴珺,无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没兴趣追问。 我只想告诉你,作为同学,我能帮你的就到此为止,我喘口气就离开,从此我们就还当是个不曾相见的老同学。 ”吴珺收起了柔弱,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妹妹叫林浵,今年从海州传媒大学毕业,现在还没有合适的工作对不对?“你爷爷年纪大了,你母亲身体不好,你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卢平买一套房子,把老人都接过来住对不对?” 第3章 要当接盘侠 我开着倒骑驴,别说农民的智慧是无穷的。特别轻便舒服!路过了那片田野,在荒草丛生的地上突然一个小猫串了出来朝我叫。我这心软的人。随手给了它一个肉包子。它竟然跳到我的车上不走了。这个田园猫选我让了主人吗? 我特意看了它!我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猫咪,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温暖。它眨着大眼睛望着我,仿佛在说:“带我回家吧。”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决定收留它。 于是,我把小猫咪放在车斗里,继续往村里开去。一路上,小猫咪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喵喵叫,似乎对这个新环境充记了好奇。 小黄叫了,我这才看到那些家禽拉屎撒尿了。有点臭。我急忙停在一个水沟边上。我看到一个老人给她的车清理粪便。有样学样我也是这样让了。 弄好后,路上我还是小心点的,因为这里大车多,好多长途货车。我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哥们也有车了-倒骑驴。 回回家路上小鸡跑了两只,我一看急忙喊道:“小黄,干活了!快去抓鸡啊!”小黄听到我的呼喊声,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向小鸡逃跑的方向飞奔而去。它那敏捷的身手和敏锐的嗅觉让我对它充记信心。只见小黄迅速锁定目标,穷追不舍,很快就将一只小鸡叼回了我面前。接着,它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寻找另一只失踪的小鸡。不一会儿,小黄成功地找到了第二只小鸡,并把它们都安全地带回了家。看着小黄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拿出一个肉包子给了它。小猫看到了,它拿着爪子指指肉包子。我笑了如今动物智商这么高了吗!我拿出来一个肉包子给了它。它感激的叫了两声! 我开着车进了村,邻居们在户外聊天,我把锁头打开,推开门我开车走进院子,邻居看我走进院子,迎面碰上了邻家奶奶。奶奶看到小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哪来的小猫呀?”奶奶问道。 我把捡到小猫的经过告诉了奶奶,奶奶听后笑着说:“这可是个幸运的小家伙。以后就让它陪着你吧。” 我高兴地点点头,把小猫放在地上。小猫似乎对这个新家很记意,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这时,邻家阿姨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小猫后也露出了喜爱的笑容。 “看来你们家又多了一个成员呢。”阿姨说着,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小猫抬起头,对着阿姨“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她的热情。 回到家后,我给小猫咪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水,它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着它记足的样子,我也感到无比开心。从那天起,这只小猫咪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们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因为猫爱跑!所以它晚上回来睡觉,白天四处抓老鼠。 我把物品全部放进指定位置,这下终于有家的感觉了!我好幸福啊! 第4章 出事了 上车后又拨通陈帅的电话:“帅子,哪个包间?”陈帅的声音很小:“你来了再说,我在门口等你。 ”晚上车少了很多,十几分钟就到了九天会所。 这里是卢平最高端的娱乐场所,陈帅在这里跟着梅林区的政府办主任一起接待贵客。 林衍在会所门口下了车,踉跄了一下,右手摸到半块砖头,他下意识抓起砖头掩盖在风衣里。 陈帅快步跑过来:“衍子,我刚打听清楚了,跟浵浵在一起的男人可是市委组织部沙部长的公子!”“是不是浵浵想让他帮忙安排工作,如果是这样,你冲进去会不会坏了浵浵的事?”“呸!亏得浵浵从小叫你帅哥哥,你看她被欺负,不冲进去救她,还有功夫跟我叽歪这些?”陈帅擦擦脸没计较:“唉,我可告诉你,进去好好跟人讲话,千万别起争执!”“还有,我就不进去了,让我们领导看到,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林衍一言不发急步往里走,在陈帅的陪同下,一路冲上三楼。 陈帅怯怯的指了指999包房:“就是那间,你可千万冷静!”说完,陈帅就一闪不见了。 林衍走到门口,拧开房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果然看到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孩压在沙发上。 “浵浵?”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哭喊道:“哥,哥,救我!”那男人转过身,看五官还很年轻,裤子已经脱落到臀下面,一嘟噜东西抖动着。 “哪里来的混蛋,敢打扰老子?信不信我找保安弄死你!”包厢里面音乐开的极大,保安听不到这边动静。 “你他妈知道小爷是谁吗?信不信我neng死你丫!识相的快点滚!”林衍走到沙发边上,先把风衣丢在妹妹身上,另一只手拍在年轻人头上。 “咚!”年轻人头顶登时迸开一朵鲜艳的血花,双手狼狈的捂住脑袋。 “杀人了!救命啊!你丫敢打小爷,看你怎么死!”看林衍双眼冒着凶光,举着砖头还要砸,那人却“咕咚”倒在地上了。 林衍恶狠狠的又踹了好几脚,那人一动不动。 林浵颤抖着拽哥哥:“哥……会不会出人命了?”林衍走到沙发上把妹妹搀扶起来走出来,又把门关好。 高档会所最讲究的就是隐私,走廊没有一人,兄妹俩很顺利的下楼。 陈帅怕受连累,躲起来观察了好久。 刚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动静,就被人拍了肩膀。 一回头,是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哥们儿你要干嘛?”“我找朋友……”“这里面是我们沙总包的房间,没有你的朋友。 ”陈帅一紧张就说漏嘴了:“我朋友的妹妹跟沙总在一起,他刚进去......”这人是沙公子的保镖,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轻轻敲敲门,没动静。 保镖意识到不对劲,拧开门:“快来人啊!杀人了!”这下子,会所的安保人员迅速出现,有人报了警。 一群人大呼小叫的把沙公子弄起来,这货已经醒了,准确来讲他根本没晕!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刚看林衍满脸凶光,保镖又不在,就只能装昏迷。 现在这货捂着头嘴里骂骂咧咧的,让众人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恰好警笛跟急救车呼啸而来,医生检查了一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一砖是斜着打下来的,只是划伤了头皮,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沙公子头上流着血还在放狠话:“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我爸是沙土地!今晚砸我那混蛋必须给我抓起来,他得给我偿命!”沙博骂骂咧咧的躺上担架,猛然看到角落里的陈帅:“这个人认识凶手,你们问他!”陈帅吓得脸色苍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警察问道:“说吧,是谁打伤了人?究竟怎么回事?”陈帅的顶头上司,梅林区的政府办主任田大兴也气得不轻。 在这种场合招待客人是违反规定的,被彻查谁都不好看。 田大兴小声训斥道:“到了这个时候,有啥赶紧坦白,别连累所有人。 ”陈帅脖子一缩:“我也是偶然看到我同学林衍冲进999包房,当时我急着去卫生间,等我回来到门口找他,就被保镖拦住,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天会所的老板姓潘,他最怕的就是警察调监控。 来这里休闲的人身份非同小可,万一从监控里牵连到其他人,那可是彻底砸了招牌。 听陈帅说“凶手”是同学,潘老板赶紧让陈帅交代清楚。 于是,林衍的职业,住所,都被陈帅说了个底朝天,警察去找他了。 林衍并没下死手,敢欺负他妹子,就得有被开瓢儿的觉悟。 但林衍也明白,今晚这事情绝对逃不过警察的抓捕,但妹妹不能被带走。 林衍带着妹妹逃跑的时候直接关闭手机,朝着湖边没人方向逃。 第5章 女神出手了 走到湖边,忽然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小区《水岸豪庭》。 林衍心里一动,带着妹妹就走向大门。 林衍心情复杂的站在别墅门口,敲响了房门。 吴珺也没睡踏实,听到敲门,她走出来:“谁?”“吴珺,我是林衍。 ”吴珺开心的笑了,小样,这么快就想通了?抬手拉开门:“见过性子急的,没见过你半夜……呃,你这是怎么了?”门口林衍挽着一个神色仓皇的女孩子。 已经初冬了,他只穿着白衬衣,上面溅满了血迹。 “吴珺,我杀人了,你能救救我妹妹吗?”吴珺被林衍这句话吓坏了,但她并没有拒之门外:“有话进来再说。 ”兄妹俩走进屋,吴珺这才认出女孩子。 “这不是浵浵吗?你们怎么了?”林衍忽然跪在地板上:“吴珺,求你看在我们同窗的份上,帮我护住浵浵,别让警察找她的麻烦,我现在就去自首。 ”说完,林衍在吴珺阻止他之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爬起来直直的就往外走。 “林衍你给我站住!你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就不帮你!”林衍这才回过头,简单明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这姓沙的王八蛋仗着他爹是市委组织部长,竟然想侮辱我妹妹,我杀了他一点都不后悔!但浵浵是小姑娘,所以我恳求你帮帮她,我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你的。 ”一听到“市委组织部长”这几个字,吴珺的神情有些古怪。 她看向林衍:“别急,让我打电话问问。 ”吴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潘总,我吴珺啊!嗯,是这样,今晚你那里是不是出了点小事儿?哦哦,是吧?我刚才听说了。 沙博现在怎么样?啊?只是划破了头皮?哦,那行那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潘总,很晚了,你休息吧,再会。 ”林衍听完这个电话,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 吴珺坐到林浵跟前:“浵浵别怕,告诉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沙博在一起的?”林浵一晚上也是吓得够呛,扑在吴珺怀里:“珺姐姐,都是我不好……我有个同学在卢平电视台工作,她告诉我她有门路让我也进去,让我来卢平找她,我就悄悄来了……”林衍依旧双手捂着脸,肩膀却剧烈的抖动了几下。 吴珺已经猜想到了后续。 林浵委屈的大哭:“那个沙总逼我喝酒,说只要我陪他,他保证让我光光彩彩的成为电视台主持人。 我挣脱不来……后来,我哥哥就闯进来,把他给打了……”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吴珺站了起来:“这件事我来处理,浵浵,你去三楼左侧的客房洗洗澡睡吧,我跟你哥哥说说话。 ”林浵毕竟小,有了吴珺发话,就上楼休息了。 妹妹离开之后,林衍才抬起头:“谢谢你肯收留我们,不过,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不能连累你。 ”吴珺神情十分古怪:“你猜怎么着?林衍,老天爷安排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今天这件事,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水井掉到桶里了’!”“怎么说?”吴珺挥挥手,没再解释,当着林衍的面拨通了电话,响了好一阵子,对方才接通。 她打开了免提:“沙部长,我是吴珺。 ”里面的声音略带急促:“宝贝,博博被人打了,我在医院。 你是不是肚子又疼了?”吴珺说道:“我没事,博博的伤没什么问题吧?”“倒是不严重,缝了七八针,做了CT没伤到脑子。 我已经让人把博博的伤按照重伤鉴定,最起码要判凶手十年以上。 ”听到这话,林衍刚卸下来的那股劲又提了起来。 吴珺看在眼里。 “沙部长,你能不能跟警察说一声,就说今晚博博是跟朋友闹着玩儿弄伤了头,别追究那人的责任了。 这件事办成,就算是我没有白白为你经受一次刮肉之痛,行不行?”“哦?对,我听那个检举凶手的小伙子说,打伤博博的医生是你们卫海人,难不成你认识?”吴珺很坦荡的说道:“我们是同学,今天我的手术就是他给我做的。 而且,我并不知道是先兆性流产。 在确诊之后我怕影响不好,就拉着我同学冒充我爱人,他也算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更何况,博博今晚是借着你的旗号,给我同学的妹妹安排工作,想要侮辱人家,我同学为了救走妹妹才动的手,真闹腾起来,对你影响也不好啊对不对?”对方沉默了好一阵子:“珺珺,我原本想要好好补偿你一下的,你既然提出这个条件,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吴珺嘴里却甜甜的说道:“我就知道,沙哥哥最通情达理,你都这么为我考虑,我还要什么补偿啊!”那男人的声音总算是顺心了,笑着说道:“就你嘴甜!那行,我现在就通知他们停止追查。 ”挂了电话,吴珺好似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沙发上。 虚弱的呢喃道:“现在,你懂了吧?”林衍也浑身瘫软,下意识点了点头。 “踏入机关,就如同掉进了一个怪圈,无法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就注定被淹没在平庸的生活里。 我不甘心,我有能力,为什么就不能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呢?可是,升迁的路对女人来讲,有多难……沙土地就在这个时候进入我的生活,他给了我更大的发展平台,当然,代价就是我今天躺在你面前,在别人鄙视的眼神下,一针一针替我修补屈辱的创口……”女人闭着眼睛讲述,越发衬托出一种让人痛心的柔弱来。 林衍不忍心听下去:“别说了吴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并没有瞧不起你。 ”吴珺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前两天沙土地喝醉了叫我过去,非得逼我去跟他幽会,做的时候,打开一个岛国AV片非逼着我模仿。 有个姿势特别羞辱,我不愿意,他恼了,抓起假羊具,倒着捅了进去,这一头带着充电的插销头,就把我……”林衍听的毛骨悚然,没想到沙土地堂堂市委组织部长,行事竟然这么龌龊疯狂。 吴珺泣不成声:“林衍,我并不是把你当冤大头,我是真的需要一个替我保全名誉地位的人。 ”“你就当是做戏,你现在也陷入绝境了不是么,我刚刚已经跟你医院打过电话了,明天你可以正常去上班了,不会再有人找事了。 ”“你的母亲我也会找更好的医院让她接受治疗,只要你答应我,这一切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你看没有靠山,别人可以随意把你踩到脚下,你想要的一切,我打个电话就可以做到。 ”“虽然现在沙土地不计较了,但......要是我再打个电话,局面又不可控了......”......“我答应你了,只要不动我妹妹,我答应跟你假结婚!”吴珺扑在林衍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林衍,你真是个好人!”“其实你不亏的不是么,我要事业有事业,要身材也有身材......”说完,牵着他的手按在她柔软的丰盈上,这一刻,林衍血脉贲张。 这女人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他此刻有一丝后悔,自己太过冲动。 昔日女神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取乐的玩具,而他却要当这个大冤种。 今天她刚被男人玩烂了,现在又在这里勾引自己。 这要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这种人,恐怕要当场去世。 可现在轮不到自己去选择。 吴珺此刻手伸向了林衍下面:“你怎么脸红成这样,不会还是个处男吧!”“等我恢复好之后,不介意跟你试一下的,听说医生对人体构造更加有研究呢。 ”林衍看着眼前有些发情的女人,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个贱蹄子。 仓促的站起身,把吴珺放倒在沙发上。 “很晚了,就让浵浵留在你这里,我回去了。 ”吴珺看着林衍的背景,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踏实感觉。 或许以后,自己略施手段彻底拿下他。 不管在外面怎么玩,反正家里有老实人在接盘。 第6章 初吻 “傻瓜,你刚刚自己也说过,沙博不是能吃亏的性子,虽然他爸爸交代下去,警察会撤了,但你能保证沙博不会安排他的狗腿子黑你吗?”想起那个杂碎林衍就血气冲头:“妈卖批的敢黑我,我就跟他们拼了!我跟我爷自幼学的气功可不是用来看的!”吴珺又笑了,像是大人看着自己孩子说了幼稚的话一样笑了:“我当然知道你有功夫,但好手赶不上人多,你上有老人下有妹妹的,跟这帮人可拼不得。 ”说到老人跟妹妹,林衍的冲动消散了。 的确,他没有资格冲动,万一出点事,亲人会心痛。 吴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低呼:“哎呦,我……肚子好疼,你抱我回楼上睡觉吧。 ”林衍立刻回归职业化,凑过来给吴珺检查,却猛然间从她眼底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笑意,登时一脑门子黑线!肚子疼难道不应该让我帮你治疗吗?还直接去睡觉!亲,想让我抱你,找借口拜托稍微走走心成不成?虽然腹诽,但林衍却感觉喜滋滋的,女人用这种小狡黠来获得他的亲热,这是对他的依赖。 他并不排斥这种依赖,甚至还很是享受,就弯腰抱起她往楼上走。 吴珺立刻双手环住林衍的脖子,娇嫩的脸贴在他的脸上,就这样被他抱上了二楼。 果然那粉红少女心的房间是吴珺的卧室,林衍把她放回床上,还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 吴珺如同睡意朦胧一般呢喃道:“我怕我夜里不舒服,你就在这屋里的贵妃榻上委屈一晚上吧,那里有浴室,你去洗洗。 ”诺大的卧室里还有一张很大很舒服的贵妃榻,睡一个人的确不是问题。 但有问题的是,不是夫妻的两个男女,睡在同一间卧室里真的好吗?被祖父自幼用国学熏陶出来的林衍觉得,这种要求女孩子先提出来了,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他如果拒绝的话,对她则是一种蔑视和伤害。 吴珺第一次做这种手术,有点胆小也是正常的,林衍就不再矫情,直接去洗了。 洗完澡,林衍还把染上血的衬衣也给洗了,这就只能光着上身走出来,走到贵妃榻那里躺下了。 床上的吴珺压根没睡,她悄悄看着林衍从浴室走出来,万万没想到,看上去颇为清秀的他,脱了衣服居然这么有料!结实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倒三角也很是标准,有几滴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沿着他的胸口滑落,她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正不想就这么睡,忽然觉得下面一股热流涌出,吴珺惊慌失措的叫道:“哎呀林衍,我又大出血了!”林衍刚躺下,这一天天雷地火的,他也着实乏了,听到这一嗓子,下意识跳起来跑到床边,因为床很大,吴珺睡得靠里,他要想检查必须上去,就跳上去了。 吴珺已经把被子整个掀开,双腿曲着分开。 这每天上班都要最少面对200次的场面,没有在那张冰冷冷的检查床上,而是在粉红色的大床上出现,却让习以为常的林衍瞬间脸红了。 吴珺越发惊慌,都开始哽咽了:“林衍林衍,快看看怎么了?会不会有后遗症啊?我不会从此不会生了吧?你快给我瞧瞧啊!”林衍只好收起羞涩,伸手按在吴珺小腹上,颇有力度的按压揉动,感受到她的宫体并没有异常,出血量也不大,这只是正常的术后表现。 “别胡思乱想,妇科手术我做过没有一千例也有八百例了,从没有什么后遗症的,这点出血是正常的,得有一周,不超过你的经期量都属于正常。 ”吴珺娇滴滴拉住林衍的皮带不让他下床,怯怯的小小声说道:“那人家还是害怕嘛!你一揉好像好了很多,暖暖的也不怎么疼了,你再多揉一揉好不好嘛……”林衍虽然是个没开苞的青瓜蛋子,却一点都不傻,情商也是相当的高,当然知道这是吴珺不想他下床。 对这个邀请,林衍心里其实是很排斥的。 这女人中午还跟沙土地胡来,现在就让他上床,这也太随意了!可是,看着吴珺媚眼如丝,娇躯横陈,偏偏还做小伏低的小可怜样儿,林衍的排斥如同投进大海的小石头,打一个旋儿就消失无踪了,稀里糊涂的就躺在了枕头上,那只手也一直没离开吴珺的小腹,就在那里缓缓地揉着。 吴珺小心思得逞,有点小得意,悄悄地,竭力做到不那么突兀的拉拉被子,再拉拉被子,把林衍也裹进被窝里了。 被子盖上之后,林衍只觉得一股甜腻腻的香味直冲鼻子,这香味似乎带着热度,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他下意识就想钻出被子。 忽然,一个软软的躯体贴了过来,鱼一般钻进他怀里,林衍逆反的双手往外推,嘴里抗拒道:“吴珺,说好的假结婚,而且你刚手术,这样不好,我还是去下面睡吧。 ”说完,就想狼狈逃窜。 怎奈吴珺根本不管不顾他的推拒,他双手在推的时候,触碰到她的身子,只觉得哪哪都是软软的香香的,哪里下的了力气,不知怎么的,就软玉温香抱满怀了。 吴珺还低低的笑他:“我是夜夜一个人,孤单的害怕了,你放心,不会半夜强了你的!”这下子,林衍又羞涩了,对啊,人家女孩子都不怕吃亏,你一个大男人扭捏个什么劲儿?而且,吴珺虽然在笑着,但说到自己孤单的害怕时,话里的苦涩掩饰都掩饰不住,让林衍忽然心疼了她。 从高中起,吴珺都是骄傲的,她不能容忍别人比她成绩更好,看起来,就业之后,她依旧是这样的个性,所以,才会不得不屈从于沙土地,只为了让自己的能力得到更好的展现。 “这见了鬼的世道!”林衍嘟囔了一句,终于伸手把吴珺抱住了。 吴珺又哭了。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宁肯饿死也要保持的形象和尊严,每每到了这个同学面前就保持不住,在医院就在他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现在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再一次感觉自己委屈的不行。 林衍轻轻地拍打着吴珺的后背,如同哄小孩一般哄着她:“哦哦,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吴珺忽然又笑了:“你这个人,只会说这一句啊?”林衍懵逼的说道:“对啊,浵浵哭的时候我就这么哄的啊!”吴珺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的泪还在继续滑落,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真是被这个简单纯粹的男人打败了。 女人笑起来很好看,梨花带雨的笑更好看,但颇为要命的是,女人在笑的时候,浑身都在因为大笑而颤动,然后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是贴在林衍身上的。 这就要了亲命了!林衍总是被陈帅用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讥讽他冷淡,变态,天天面对那么好的风景却毫无反应。 林衍就嗤之以鼻了,尼玛我一天看200个号,要是看到一个就冲动一回,看到一个就反应一回,恐怕三天不到就那个啥尽人亡了!可是现在,怀里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还是个香喷喷的女人,热乎乎的女人,鲜活活的女人,娇滴滴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还是他十年来一直魂牵梦萦的女人,这许多潜质组合在一起,还这么磨瑟着他的肌肤,那种感觉,是一种他从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只觉得她娇柔的肌肤蹭到的地方,仿佛带着电流火花四溅,林衍被这电流闹得头脑都不清醒了,只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马上就会被活活电死。 于是,林衍手忙脚乱的、毫无章法的想把怀里的女人按住让她别乱动别乱动,谁知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先碰到了谁的嘴,两个人都是一颤,紧接着就是忘乎所以的热吻……深吻……迷乱中,一个念头还出现在林衍脑海里---尼玛这还是哥的初吻啊啊啊!迷乱过后,理智回归。 林衍终于成功的把吴珺禁锢在怀里不让她乱动,老牛般喘息着艰难的开口说道:“乖点,别动!我……我并不是嫌弃你,只是,你刚刚术后……而且,我俩毕竟是……你懂的吧?”吴珺那张脸红扑扑的,双眼闪烁着小姑娘初恋般的晶亮光芒,咬着鲜般的红唇,酥胸剧烈起伏着,看起来,刚刚那个吻,她也是货真价实的走了心。 忽然,她贴过来,在他耳边呢喃:“我感觉到了你很难受,要不然,我帮帮你吧?憋着不好。 ”感觉到她的小手就要伸到那里,林衍吓了一跳:“别别别,我去再冲冲,你乖乖睡……”说完,猝不及防松开她就落荒而逃了。 听着浴室里再次传来水声,吴珺无声的笑了!原来,动了心的吻是如此美好!原来,那被她一直当成任务来完成的亲昵,在感情的驱动下,竟是这样极致的愉悦! 第7章 被赶出妇科了 冲了一个冷水澡出来之后,林衍死活不上床了,这要是擦枪走火了,背锅侠就算是做定了。 帮忙是帮忙,这个锅绝对不能真背,林衍这个方针十分的明确,就在贵妃榻上裹着上面放的毛毯睡了。 吴珺也没有再勉强他,两个人的夜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生物钟就准时叫醒了林衍。 他看看床上,吴珺兀自香梦沉酣,脸冲外,姣好的脸蛋红扑扑的,唇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大清早看到美人儿自然有好心情,更何况这个美人儿还是昨晚亲过抱过的,更是十年来心心念念着的。 想着俩女孩昨晚都睡得晚,让她们多睡会儿,林衍爬起来轻手轻脚的去浴室拿了衬衣,下一楼找个洗手间洗漱了,昨晚裹浵浵的外衣恰好丢在沙发上,穿上就上班去了。 林衍离开吴珺的家,乘坐30路公交车到达单位,刚走进诊室,就看到他所属的妇二科主任温秀兰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温主任怎么来了?”温秀兰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训斥道:“林衍,你是医生还是社会痞子?你私生活糜烂泡夜店医院管不着,可你争风吃醋打坏了人,让警察找到单位就太过分了吧?男性担任妇科大夫,本身就对人品节操要求极高,前几年看你倒也老实,万万没想到你是个伪君子啊!”刚上班就被骂个狗血喷头,林衍也火了:“温主任,您骂谁伪君子呢?昨天晚上我的确是在九天会所跟人发生了争执,那是因为……”说到这里,林衍忽然卡壳了,浵浵昨晚被沙博占了便宜,说出真相,对妹妹的名声是不可逆转的抹黑,妹妹以后要是在卢平上班,谈恋爱结婚的话,那影响力就更大了。 温秀兰一直紧盯着林衍的反应,看他说了半截忽然神情不定,眼神飘忽,冷笑一声说道:“哼,因为什么?说不出来了吧?还不是因为女人!人家警察拿着照片呢,清清楚楚你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身上还穿着你的衣服!”林衍冲口叫道:“那人渣欺负小姑娘,我是见义勇为!”温秀兰撇着嘴说道:“哟哟哟,你林大夫是有千里眼呀还是顺风耳,人家九天会所大半夜有小姑娘被欺负,你在你被窝里就看到了,特意跑去见义勇为?”林衍:“……”温秀兰一脸轻藐,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不管你如何狡辩,我还是相信警察同志,我们妇二科可不敢容留您这样高风亮节的大夫了,请另谋高就!若是不服气别跟我吵,直接去跟冯院长讲吧啊!”林衍试图解释,可是温秀兰根本不听,轰苍蝇一样往外轰他,还命令高甜甜跟罗嘉把他的私人物品收拾到一个箱子里,端起来扔在走廊上,撒了一地。 这时候,妇科诊室外面走廊上,已经是站满了排队等叫号的患者,看林衍的眼神都带着愤怒和戒备。 其他诊室里的妇科医生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劝解,还都是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起来,温主任在林衍到来之前,已经给所有大夫普及过他的“光辉事迹”了。 遇到这样极品的顶头上司,林衍怒不可遏,连东西也不捡了,冲出门诊楼,朝后院的办公楼走去,一直到了院长办公室敲响了房门。 一个柔美圆润的声音响起:“请进。 ”林衍推开门,一个女人正朝窗户外面探着身子,把手里的一盆花摆在窗外,臀撅着,呈现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女人放好花转过身,露出一张堪比林志玲的精致面孔,高耸的胸把腰肢衬托的不盈一握,前开叉的裙子里,露出一条秀美的长腿,没有穿袜子,白皙的玉石一般莹润,正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冯环环。 满怀无端被驱赶的屈辱,林衍哪里还有心情欣赏美女,气冲斗牛的的说道:“冯院长,刚刚温主任……”冯环环淡然中带着冷漠打断了林衍:“情况我都知道,昨晚警察同志跟我通报了你的情况,我们院方必须做出处理,温主任找你了解情况是我授权的。 ”林衍的委屈迸发,大声说道:“温主任哪里是找我了解情况,我进门就通知我妇二科不要我了,把我东西扔了一走廊,让我来找您!”冯环环满眼嫌弃,语气生硬的说道:“妇科男大夫是需要注意个人形象的,你因为男女关系让警察找到院方,虽然温主任处理问题过激了点,倒也并不过分。 这样吧,你先停薪待岗三个月,然后去后勤消毒中心上班吧。 ”林衍气的浑身发抖,凭什么呀,自己一点错都没有,遭到温秀兰侮辱还没讨个说法,又被扣三个月收入一竿子发配到后勤,后勤只有死工资,比临床大夫的收入最起码少三分之二以上,这辈子可就算毁了!林衍正准备据理力争,冯院长手机响了,她神情骤然紧张,给了林衍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先闭嘴,接通了手机。 “赵主播,上次那方子有没有作用?啊?不管用啊……您别生气,王中医倒也不是蒙古大夫,可能不太对症,毕竟性冷淡这种毛病原因很多,激素方面的原因的话,中医是很难从脉象诊断出来的……”冯环环接这个电话的时候,不光语气非常谦卑,处处陪着小心,提到“不管用”的时候,更是诚惶诚恐的,足以说明对方来头极大,她是得罪不起的。 听到“性冷淡”的时候,林衍眼神忽然闪动了几下,冯院长的态度这么强硬,就算她接完电话他继续争取,也难以改变被放逐的命运了,为了前程,他决定拼一把!冯环环正在艰难的解释着,忽然看到林衍走了过来,拿起老板桌上的处方,抓起笔写了一句话:“性冷淡我会治,不见效我辞职!”惊愕的看了一眼满眼睥睨盯着自己的年轻人,冯环环直觉可以信任,立刻用十分笃定的声音对电话里说道:“赵主播您别急,我恰好帮您又物色了一个出色的医生,他对您这种症状有百分百的把握,您安排个时间,我带他过去。 ”电话里女人问了一句什么,冯环环从林衍手里把笔拔出去写到:“几次见效?”林衍又从女院长手里再次抢过笔,太急切了竟然连她的一根手指一起抓在手里,就那样握着写到:“立竿见影!”冯环环瞪了一眼林衍,却带着说不出的娇嗔,从他手里拔出手指,拔的时候,柔滑的指尖在林衍手心里轻微的带动一阵酥麻,弄的林衍心里忽闪忽闪好几下子。 “立竿见影!”听着女院长对电话里念出了这四个字,林衍笑了,他的笑又成功的招来一记女院长的白眼,但这白眼怎么看都像是撒娇。 挂了电话,冯环环两只手交叠放在雪白的膝盖上,眯起大大的丹凤眼,忽然一笑说道:“小林,我们现在暂且不讨论你冤不冤枉,你刚刚可是给我立了军令状的,这件事办不好,你非但不能去后勤,连一院都不需要再进来了哦。 ”林衍气不打一处来,谁给了女人挟恩图报的本性?吴珺是这样,美女院长也是这样,你不给老子一个公道,却用这事逼老子替你做事情。 气归气,男子汉说出口的话怎么可能不算数,林衍就说道:“这个您放心,我说到做到。 ”冯环环直觉应该信任这年轻人,怎奈赵主播身份太显赫,是绝对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的,上次冒冒失失送去的中药不管用,今天对方已经十分不满了,这年轻人万一是不服气处理吹牛的话,这条费尽千难万险才搭上的关系可就彻底掐断了。 “你的专业是西医妇科,西医对性冷淡这种病症的治疗方法,都是以调整体内激素为主,患者经全球顶尖妇科专家给治疗过,证明无效。 现在你还能那么自信吗?”林衍说道:“冯院长,您只了解我的履历,却没有了解我的社会关系,我爷爷是闻名卫海的老中医,最擅长的就是女科,对性冷淡,我们有家传秘方。 ”冯环环心动了!华夏中医博大精深,越是那种世代家族相传的秘方,越是有奇效,比如同仁堂的好多丸散膏丹,都是人家的祖传秘方弄出来的。 “你考虑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失败,你必然要滚出第一人民医院,我不开玩笑。 ”“我要是成功了呢?”“我调走温秀兰,妇二你做主任。 ”林衍想起温秀兰看自己时眼睛里冒出的鄙夷,能把那女人踢出妇二简直太爽,就气冲斗牛的大声说道:“成交!” 第8章 神秘的病人 冯环环巧笑嫣然的说道:“那行,你上午别上班了,回去准备一下治疗必需品,下午三点过来找我。 ”林衍走出医院,看看表快十点了,就给吴珺打了个电话:“吴珺,我今天得出差,如果太晚可能不回来,浵浵就麻烦你了。 ”“嗯,你只管忙,家里有我呢,其实……你再晚回家我都会等,尽量别在外面过夜。 ”吴珺微带沙哑的呢喃透着说不出的性.感,一口一个“家”的,特别说“再晚都会等”的时候,声音里的甜腻都能顺着听筒溢出来,小勾子一样勾的林衍心里麻酥酥的,恨不得现在就回水岸豪庭去。 挂了电话,林衍还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轻飘飘的。 “家”这个概念第一次在卢平变得如此具体,家里还有柔情似水的女神,无论多晚都等着他,这日子,太他妈魔幻了!胸口鼓荡着幸福,吹着口哨大踏步往前走。 忽然一股冷风吹过来,带着飞旋的尘沙就吹到眼睛里,大冬天却沉醉在春风得意中的林衍停下脚步,拼命的揉眼睛,当纷繁而下的眼泪终于冲出那细微的尘沙后,他的眼睛才恢复了正常,沸腾的情绪也恢复了正常。 吴珺再美,再媚,再柔情似水,她也只是别人的女人,对自己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因为“利用”两个字。 即便她真的想就此“从良”,跟自己一双两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这样带着一大家子人,搬进吴珺的大别墅吗?然后天天顶着丈夫的名头,看着她接到沙部长的召唤,就屁颠屁颠去陪睡,而自己只要有大房子住,有数不清的好处可以拿,就闭嘴当乌龟?这他妈跟被土豪包养的小三有什么区别!林衍心里充满了羞愧,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自己情绪都不对头,怎么就被美色所迷,连男儿本色都忘记了呢!妹妹的工作,爷爷跟父母的房子,这一切是刚性需求,但必须是自己用双手踏踏实实挣来的才踏实,就这样屈膝到吴珺石榴裙底算怎么回事?真接受了,老子就真成吃软饭的了!林衍捻着手指间那一粒沙尘,苦笑着想,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婚姻里更揉不进杂质,绿帽子太沉他顶不动,跟吴珺,还是保持互相利用的状态就好。 吴珺可以为了官帽子赔上自己的身子,这人生观跟价值观非常成问题,再把妹妹带坏可怎么得了。 林衍想到这里就着急起来,扔掉手指尖的沙子,加快了脚步,决定等事情办完,赶紧把浵浵接出来,以后再也不允许她去吴珺那里住了。 林衍的住处,在卢平市偏南位置,五十平米,两室的格局,月租金850块。 没有客厅,偏南的大卧室被林衍弄成主卧兼客厅,另一个小卧室他弄成了书房,若是林浵回来,得把书房改成她的房间。 书房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破旧的书籍,这些书籍,都是爷爷珍而重之的传给孙子的。 林衍抽出一本《妇人方》摊开,找到其中一篇仔细看起来:“妇人性冷,厌周公之礼,起因有三。 一曰心疾,妇人或遭恐,或遇强,觉此事为人间至恶,则拒之;二曰体疾,经脉不调,葵水不顺,行则痛,则怕之;三曰意闭,男子无趣,了无趣味,则厌之。 ”林衍从识字,就被祖父拎着耳朵学习汤头歌诀,对古文当然熟悉的很。 意思是说,女人性冷谈有三个原因。 一个是小时候遇到过大的恐惧,或者被强.暴过,认为这件事是邪恶的,所以抗拒。 第二是女人身体有毛病,经脉不通畅,月经不调,在一起会很疼,当然就不愿意了。 第三是女人在做的时候,意识投入不进去,这是因为男人没情趣,每次做都是例行公事一般,女人得不到愉悦,当然就厌恶了。 下面是针对这三条的治疗方案,林衍其实早就背熟了,但这件事关系到前程,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先盘膝坐在木地板上,按爷爷教导的气功方法,让真气在体内流转三个大周天,觉得头脑处于最敏锐的状态方才站起来,确定治疗方案。 书架下面是药橱,上格是西药,下格是中药。 林衍抓出不同的中药来,用粉碎机粉碎,又配了几样西药片,也粉碎掺进中药粉里,分成十个小包包起来。 按说已经准备妥当,但林衍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取出一些中西药弄碎,包成一个更小的小包单独放起来以防万一。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现场看情况临时发挥了。 下午三点,林衍准时出现在冯院长办公室门口。 冯环环看看手表一分不差,有点欣赏这年轻人的品德,对他的信心又多了一点。 带着林衍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到一辆宝蓝色奔驰GLC跟前,冯环环问道:“会开车吗?”“前年拿到驾照了。 ”一个车钥匙就塞到了林衍手里。 林衍没反应过来傻站着,冯环环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 他才明白此行只有两个人,当然不能院长开车他坐车。 摸到真皮的方向盘,那舒适的手感真好啊!男人最爱摸什么?第一是女人娇嫩的肌肤,第二当然是豪车的方向盘了。 林衍双眼发光的盯着精致的仪表盘,竟然忘了发动了。 冯环环“噗哧”笑场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看车看出色眯眯的味道来,你可真行!”林衍面红耳赤,赶紧发动车出了停车场。 陈帅有一辆二手车,林衍经常开,车技绝对过得去,按冯环环的指挥上了高速直奔省城。 省城南州距离卢平市150公里,一路高速四点半就到了,按冯环环的意思,到达西郊的绿博园宾馆停下了。 冯环环下车走远一些去打电话,回来后满脸慎重的说道:“小林,患者就在1707房间,你一个人进去,不要询问病人身份,治疗结束之后,出来再给我打电话。 ”林衍头皮有点麻:“您不一起吗?我的疗法包含精神诱导,或许治疗起来不会很快。 ”冯环环吃惊的眨眨眼,紧张权衡好一阵子,才咬咬牙说道:“我开两个房间等着你,你不用着急,慢慢治疗,真晚了我们就住下明天回去。 ”到了此刻,林衍即便有点憷场,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宾馆,背着双肩包进了电梯,到达17楼之后,按响了1707房间的门铃。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奇特的女子,看到她的第一眼,林衍心里出现了一个唯美的词汇---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可能是保养得法,她非常非常年轻,目测不超过20岁,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精致的五官不喜不悲,纤细高挑的身上,穿着一袭大红色的真丝连衣裙,这么浓烈的颜色,硬是没有压住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清冷,整个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女人开口了,声音跟气质一摸一样的清冷:“你是环环给我找的大夫?”患性冷淡的女人基本都是临近更年期的大妈,这位年轻到让人怀疑早婚的女孩子会有这种毛病,完全超出了预料,林衍勉强绷住不露怯,点头说道:“是的女士,您不要对我的年龄产生怀疑,看胡子长短选择医生是最不靠谱的行为。 ”或许这句话打动了女人,她闪开身体,放林衍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闭了。 中医最讲究望闻问切。 这一“望”,林衍初步判定,这女人不属于书上三种类型的任何一种,这种混合因素构成的性冷淡最是麻烦,要想治好,必须得病人百分百信任大夫,吐露心扉才行。 这女子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透着高冷,那条火红的裙子,高领,长袖,长及足踝,把她浑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这其实是一种自我封闭身体的高度戒备状态,让她百分百坦诚,林衍自己都觉得异想天开。 可是,已经跟冯院长立了军令状,事关自己饭碗,必须得兵行险招了,否则,岂不是让温秀兰那臭女人得逞了。 女子一直用不带情绪的眼神看着林衍,却一句话不说。 这无声的压力最是压抑,林衍很快冒汗了。 林衍把心一横,去桌子上倒了半杯开水,拧开矿泉水兑了一点调好温度,然后掏出应急的那个小包,把药粉倒进去晃匀,端着走回来说道:“喝了它。 ”女子没接杯子,依旧冷冽的看着林衍,他被看的烦躁起来,带着不耐烦说道:“我们冯院长左右着我的饭碗,我要没两把刷子,敢来你面前现眼吗?你要是不信任我,我这就走。 ”那女子忽然接过杯子,爽快的一扬脖子就喝光了。 林衍提在嗓子眼的心“咣当”掉回腔子里了,泛起一股小得意,就怕你不喝,只要你喝了,就由不得你了。 女子喝完,神情略微放松,坐在沙发上说道:“药我喝了,接下来呢?”林衍看看表:“药物起效需要一点时间,您可以无视我。 ”说完,他识趣的走到窗口,面冲外站着。 女人似乎有点奇怪,这年轻人挺傲气的,也许真有几把刷子?忽然,女人觉得从自己身体内部,传来一种陌生的感觉,整个人如同融化了一般发软,还发热,还发麻,这感觉飞快的从小腹位置向四肢百骸扩散。 她又是恐惧,又是欣喜,还有几分暗搓搓的冲动。 浑身每一个细胞都饿了一般张着嘴,等待被什么东西填充,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填充,就迷乱的叫起来:“你……你太放肆了,居然给我吃了春.药?” 第9章 精神诱导 林衍从容的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屋里瞬间黑暗下来,他打开地灯,屋子里的光线柔和昏暗,却恰到好处的能看清楚一切。 女人看着林衍一步步走近,一直清冷如水的眼睛里露出极大地恐惧,竭力把身体往一起收缩,双臂死死抱住胸口,拼命摇着头,祈求一般说道:“黄老师你你你别……别过来,丫丫怕……丫丫怕……”林衍给她吃的,并不是所谓的春.药,林家祖传女科精妙绝伦,他如果用那么肮脏的东西来治疗,早被爷爷掐死了。 那个神秘的应急小包包,是林衍从爷爷给的古方基础上,结合西医治疗神经疾患的疗法,尝试性调配出来的方剂,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能诱发患者深埋心底的最大隐痛。 这是林衍万不得已的法子,却在看到患者第一眼,就明白不用这个法子,单从气势上,他就无法让女人对他产生无条件的信任,找不到病根儿,治疗就如同盲人瞎摸。 果然,这药剂很快就起效了,可是却吓了林衍一跳,这女人是遭受过老师的侵犯,被吓到的?“丫丫”很显然是她自己的乳名,只有没有形成自我意识的幼儿,才会用乳名称呼自己。 那就是说,是她非常幼小的时候遭遇过,导致形成心理阴影的?林衍缓慢的坐在女人身边,感觉到有人逼近,她越发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里面去,嘴里一直在祈求不让黄老师靠近。 为了彻底激发患者隐藏多年的恐惧,林衍虽然很是同情这女子,却还是狠下心一点点逼近,把手伸向她的裙子:“丫丫乖,不怕,来,让黄老师把你衣服脱掉……”女人彻底哭出来了,声音也不算太大:“丫丫不想脱!丫丫不想脱!上次你让丫丫看你跟小甜玩游戏,小甜流了好多血,丫丫不要玩游戏,黄老师走开吧!”林衍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前阵子就听说幼儿园有禽兽老师欺辱孩童的事情,万没想到这恶习多年前就存在了。 看这女人的样子,已经排斥恐惧到极点了,却还是不敢挣扎,绝对是年龄幼小到即便遭受侵犯,也不懂抗拒老师的阶段。 恼怒人渣老师的同时,林衍心疼了这个可怜的女子,她现在拥有了显赫的身份,却因为幼年的心障阻碍了她享受男女间的愉悦,一定得帮她治好。 林衍换了腔调,用温柔却又丝毫不夹杂猥亵的声音清晰地说道:“丫丫别怕,我不是黄老师,我是医院的大夫啊!你仔细看看,医生哥哥是帮助你的,你是不是很疼?我帮你治好你就不疼了好不好?乖~~”女人果然哆嗦的轻了,迟疑的问道:“你是医生哥哥?”“是!”林衍俯身把女人抱起来,如同她依旧是幼儿园小朋友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咱们去检查检查,哥哥帮你涂上药就不疼了好不好?”女人真的如同恢复幼年一般,伸出胳膊环绕住林衍的脖子,哽咽着说道:“医生哥哥,丫丫不疼,小甜才疼。 黄老师跟小甜玩游戏,非让丫丫看,还说可有意思了,下次要跟丫丫玩,丫丫才不要答应他!哥哥你能帮小甜止疼吗?”林衍心里一松,受伤害的不是这女人,她只是被诱骗围观同学被侵害,治疗起来就多了几分把握,他肯定的说道:“哥哥能帮小甜治好。 ”女人小女孩般娇软的拖长声音:“嗯,谢谢哥哥,丫丫喜欢哥哥。 ”然后“吧唧”在他脸上就亲了一口。 林衍怀里抱着女人,纵然他再告诫自己,这是个在药物作用下,精神意识回归到幼年的患者,怎奈一股股清冽的香味直窜到鼻子里,娇软的嘴唇吻在脸上,更是火上浇油,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治疗进行到这个阶段,可不能半途而废,那样的话,就会导致她被诱发出来的记忆越发固化,非但治不好,反倒越发变本加厉的恐惧排斥男人。 林衍咬咬牙,一万遍告诉自己是医生,所作所为全然不带私人欲念,把美人儿放在豪华的大床上。 女人还是小女孩般的娇憨:“医生哥哥,你是给丫丫涂药吗?你真糊涂,受伤的是小甜呀!你没看到吗,小甜胸口被黄老师咬破了,大腿根也流血了,你快给她治治吧!”林衍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被摧残,禽兽老师还硬拉来另外一个小姑娘旁观,预备下次再下手的画面,从牙缝里低低挤出这四个字来:“妈的禽兽!”骂完,林衍压抑住怒气,和颜悦色的继续诱导:“丫丫,你只是看到小甜受伤了,黄老师到底脱过你衣服,跟你玩过那种游戏没有?”女人摇摇头:“没有,我回家给妈妈讲了小甜流血了好疼,我家就搬家了。 ”林衍长出一口气,只要不是女人自己遭到了侵害,这心疾治疗起来就容易许多。 症结找到了,接下来,就得诱导她彻底消除这种恐惧,然后,得让她弄明白这种事情不是恶心人的,做起来是很舒服的,若是她能够感受到愉悦,就算是彻底痊愈了。 当然,一次治疗肯定不可能达到完美的效果,今天能够让她彻底把幼年的事情引发的心障化解掉,就算是很大的成功了。 “丫丫,你们家搬走了,有件事你都不知道,黄老师被警察抓走了呢!他对甜甜做的事情是坏事,警察把他关进大牢,再也不能欺负小孩子了。 ”女人拍着手说道:“真的吗真的吗?我不知道啊!我后来问过我妈妈,我妈妈哭的很厉害,还打了我,说一辈子不许再提这件事,必须彻底忘掉!”林衍叹息了,这就是父母爱惜孩子心切,却不知道硬堵的话,反倒会越发加深孩子对这件事的恐惧,自我扩大这件事的严重性,最终导致越想忘记越不能忘记,却又逼自己必须忘记,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理障碍。 “你后来见过小甜吗?”“没见过。 ”“我认识小甜呀,她已经结婚了,她老公可爱她了,最喜欢的就是跟她做.爱。 小甜也很爱她的老公,最喜欢老公迷恋她身体的样子,每一次两个人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快乐的不得了。 ”女人眼睛瞬间瞪圆了,迷离的眼神竟然有几分清亮,看上去仿佛要恢复正常一样。 林衍并没有害怕,知道这是她多年排斥男人的自然反应,果然,她瞪着眼睛几秒钟之后说道:“男人身体好丑,黑乎乎的一大坨就要放进来,讨厌死了!”果然!幼年被逼旁观,让她对男人身体产生了潜意识的厌恶。 还有个可能性,就是她的老公并不是她最爱的男人,无法利用炽热的爱,抹杀掉她自幼形成的对男性身体的厌恶和排斥,这才是必须纠正的。 林衍笑嘻嘻说道:“小甜可不是跟你一样想的哦!小甜说黄老师是坏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但她老公是好人呀,跟心爱的人做是很幸福很甜蜜的呢。 你总是忘不掉丑陋的黄老师,你可真笨,哪有女人不知道这事情很舒服的。 ”女人有些迷惘:“呃……小甜真的很喜欢?真的很舒服吗?我怎么从来没觉得过?”林衍一看她的表情略有松动,赶紧趁热打铁,硬挤出满脸庄严:“丫丫,医生哥哥让你体会一下好不好。 ”“怎么体会?”“你能不能让医生哥哥帮你脱掉衣服?”诱导环节进行到这一阶段,可谓是重中之重,若是她能够放松对自己身体的警戒,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林衍缓缓伸出手,心里没有丝毫占便宜耍流氓的心思,唯恐功亏一篑,紧张的手都僵硬着,缓慢的缓慢的落在女人领口,万幸女人没有抗拒,被他脱掉了红裙子。 林衍大大松了一口气,心里念着菩萨保佑,转身把她的裙子挂在衣架上,谁知她却干脆利落的把胸衣跟裤头也都扒光了,大大方方躺在床上。 林衍挂好裙子转身一看,鼻血差点窜出来!忍住没窜,还是因为他在病房的时候,经常参加妇科手术,见惯了女人的裸身,否则绝对光看看就缴械了!这女人怪不得能够嫁给不知道哪路大神仙,这身材已经达到完美了!锁骨美好的宛如艺术品,两个肩窝圆圆的,两球丰隆并不太大,却也绝对不算小,男人的手恰好一握。 胸下面是明显的马甲线,肚脐又小又圆,两条大长腿笔直圆润,最最惹人怜爱的是那一双白白的,小小的脚丫子,粉红色的脚趾甲桃花瓣一般诱人。 极品啊!“丫丫,哥哥教你玩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你就会知道,脱衣服的游戏并不一样,这一种会让你特别舒服……” 第10章 这位美女来头更大! 美人儿眼神迷离,冲林衍伸出美丽的小白手,用幼儿的奶声叫道:“医生哥哥,你过来呀!”林衍十分确定,自己的诱导获得了完美的效果,此刻他就算是扑上去,零距离的让这美人儿体验一次真正的愉悦都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林衍却不进反退,退后五步站在那里,用最温柔的声音轻轻说道:“丫丫,你站起来,看看墙上,然后告诉哥哥,看到了什么?”绿博园宾馆档次很高,这女子定的房间又是最高档次的房间,大床内侧的墙面上,镶嵌着一面庞大的暗金色镜子,经过特殊处理的哑光镜面不会给人泄露隐私的不适感,却能增加男女之间的情趣。 林衍的药很管用,加上他的诱导也很成功,此刻这个小名叫丫丫的女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处于百分百的开放,带着小雀跃跳起来,那胸口就随着动作弹动,林衍忍了半天的鼻血还是不争气的窜了出来,赶紧扯几张餐巾纸塞住了鼻孔。 瓮声瓮气的继续诱导:“很好,丫丫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一个完美到极点的维纳斯?维纳斯没有胳膊,但丫丫有最美丽的手臂和最完美的双手,还有你窈窕的身材,哥哥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比世界上所有女人都要美丽……”女子果然看着墙上镜子里自己的裸身,天真的“咯咯”笑:“真的很好看嘞!哥哥,我告诉你,从我五岁起,我就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我爸爸妈妈也不行,我洗澡都是自己关上门洗,我也从来不去公共浴室,自己洗澡也不照镜子,今天还是第一次!”林衍激动万分的继续诱导:“对哦,你应该给你老公看看哦!你们俩既然已经结了婚,他就是你这辈子最最亲密的爱人!这么美丽的身体,应该跟最亲最爱的爱人分享啊!”女子忽然停止了动作,微微皱着眉头,仿佛努力想要聚拢思想分析一下,但却始终无法聚拢,只是凭感觉说了一句:“秦少伟虽然娶了我,可他并不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啊!那也要给他看吗?”秦少伟?看来她老公就叫这个名字了,怎么有点熟悉呢?林衍没深究这个熟悉的名字,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果然没有猜错,这么美好的女子,恐怕也是被权利套路进婚姻的牺牲品,怪不得她并不是本人受到过侵害,却还是对男体排斥的那么厉害。 但反过来分析,既然这女人如此着急想要治好这个毛病,足以说明她也是想跟她的老公享受到爱的愉悦的,那就必须继续诱导。 “当然要给他看啊!”林衍的声音越发真实可信,带着谆谆的蛊惑:“你决定嫁给他,就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的,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一部分,不单要给他看,还要让他看到你最美丽,最诱人的样子哦~~~”“像这样吗?”女子懵懂的说完,就开始对着镜子扭动起来。 这扭动起来的躯体,那种诱惑力绝对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体可以比拟的,林衍觉得自己塞着的鼻孔里再次涌出热乎乎的洪流,勉强说道:“对,就是这样,棒极了!丫丫多看一会儿,哥哥去下洗手间哦。 ”说完,林衍落荒而逃,跑进洗手间拔掉卫生纸,两股血箭直窜进马桶里,他赶紧运上真气,在内关穴狠狠掐了一把,又在洗脸池放满了凉水,把整张脸都泡进去,憋着气。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林衍下意识深呼吸一下,却忘了自己脑袋杵在水盆里,一下子呛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剧烈咳嗽着转过身,全须全尾的维纳斯踮着小脚站在背后调皮的笑。 随着她的笑,她的身体微微抖动着,胸口的红豆如同两道激光,瞬间把林衍的神经给凌虐的千疮百孔,下意识拉下一条浴巾,手忙脚乱的把维纳斯包裹住,扛在肩膀上跑回卧室,给她丢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严实了,才一屁股坐倒在床边,跟狗一样吐着舌头喘粗气。 “嘻嘻嘻……”背后又传来好听的笑声:“哥哥,你刚刚是想把自己淹死掉吗?为什么?你是不是怕你看了我的身子,被我老公抓起来坐牢?”林衍的脑子里,这会儿全是那诱惑到极点的美人儿躯体,整个人如同划一根火柴就会爆燃的干柴堆一样,就连背后传来带着奶声的娇媚声音,都是继续泼向柴堆的汽油。 但,美人儿最后一句话,却如同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一般,瞬间把他给冷却掉了。 惊悸的回过头,看着被子外露出的绝美的小脸,下意识问道:“你老公是谁?”“秦少伟哦!就是你们卢平市的市委书记咯!”“什么!秦……秦秦秦书记?”林衍此刻好有一比,“分开八片顶门骨,倾下一桶雪水来!”秦少伟啊!怪不得刚刚就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呢,原来,她老公居然就是卢平市的市委书记!林衍不自禁的瑟瑟发抖起来,妈卖批的自己这是触到什么霉头了,因为救妹妹惹了权贵,被单位像对待一条狗一样一脚踹到后勤。 为了改变命运不得不动用家传绝学,从冯环环手里接了这个差事,还兵行险招使用秘药诱导人半天。 到现在才知道,整个一院都流传着院长冯环环后台特别硬,年纪轻轻就担任正处级的院长,却对这个患者小心翼翼成那样的原因。 如果早知道,给一百个胆子,林衍也不敢接这个活儿啊!惹了卢平市市委宣传部长家的二世祖,就差点被判十年刑,要不是弄了顶绿帽子戴头上,牢底铁定要被坐穿。 而现在,又狗胆包天的用药,让市委书记老婆乖乖的脱光光给自己看,这要是被追究的话,妥妥的死罪啊!小美女看着瘫软在地板上瑟瑟发抖的林衍,根本不明白他快吓死了,爬到床边笑嘻嘻又说了一句:“哥哥,我今天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以后我们经常一起玩好不好?”林衍的脑袋已经成了一锅开花翻滚的八宝粥,每一粒粮食都是一个字“逃!”他仓皇的爬起来,二指并拢落在大美人脑后的穴位上,她迷离的嘟囔一句:“丫丫喜欢哥哥……”就睡着了。 连滚带爬的逃出这间房,林衍乘坐电梯到了一楼,跑出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走到院子里的水池子旁边,坐在冰冷的水泥台上,愁肠百结,一个人发呆了足足有两个小时,都快成冰棍了都没感觉。 忽然,肩膀又被轻轻拍了一下,林衍下意识跳起来叫道:“不会吧丫丫,你追出……呃,是冯院长。 ”今晚的月色很好,清冷清冷的月华照在冯环环精致的脸庞上,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狼狈的林衍,带着浓郁的嫉妒和羡慕说道:“可以呀!就这么半天功夫,赵未央连乳名都告诉你了?看起来效果不错哦!不过,你干吗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林衍正惶恐到极点,完全没有思考能力,顺口就说出来了:“治疗的倒是有效果,不过精神诱导是需要让她彻底对我开放身心,结果吧,她就……”冯环环忽然凑近,眼睛里都是八卦,低低的,亢奋的惊叫道:“什么?对你彻底开放身心?你的治疗需要实战的?OMG!你把她上了?”林衍激灵灵打个冷战,终于恢复了清醒,赶紧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没没没没没!冯院长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诱导她说出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痛,并且化解掉,之后她应该不会那么排斥夫妻生活了。 ”冯环环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狡黠,盯着林衍说道:“你知道她的身份了!而且,你做的事情触及到了她老公的尊严,否则你绝不会吓成那个样子!说!不许对我隐瞒!”看着冯环环带着渴盼和亢奋的眼神,林衍猛然想起那天陪伴吴珺去医院的那个王娜,在知道吴珺未婚先孕的一霎那,那女人的眼神跟此刻冯院长的眼神一摸一样。 想想吴珺被流言害的不得不求自己帮忙假结婚,若是丫丫的秘密被冯环环知道了,万一被这狐狸一样的女人借此要挟,那可是真的坠入泥潭了!不知怎么的,林衍非常的心疼那个在他面前,连心带身子都彻底袒露的女孩,那一句句带着奶声的“哥哥,丫丫喜欢你。 哥哥,丫丫还要跟你一起玩。 ”一句句都击中了林衍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无形中升起了对她的呵护心理。 林衍非常严肃的说道:“冯院长,我跟您立的军令状,是保证治好这位患者,但并没有说必须对您说明一切治疗过程。 如果您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那位女士,她愿意说是她的事,我作为一名大夫,是绝对不可以泄露病人隐私的。 ”冯环环撇着嘴:“哟哟哟,把你能耐的,不说就不说,我就等着看你吹的牛会不会变成打脸的巴掌!你不说立竿见影么?她是不是已经好了?”林衍道:“好倒也说不上,不过最起码不会再排斥了,要想彻底好,还得持续治疗。 ”冯环环急眼的叫道:“你这个混小子,你丫可别害我,要是赵未央责怪我给她又找了个蒙古大夫,我一定把你踢出一院!”说完,冯环环拨通了秦夫人的电话,还故意开了免提,通了以后,陪着小心笑道:“赵主播,你……”谁知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醇厚的声音,带着舒畅的笑意说道:“你是冯院长吧?未央她太累了睡着了,那个……呃,谢谢你!”冯环环一脸受宠若惊:“哎呀秦书记呀,您赶过来了?那行那行,那我就放心了!呃,不打扰了,再见。 ”收了线,冯环环再次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目瞪口呆的林衍,吧砸吧咋嘴说道:“还真有两下子,算你过关了!走吧,我开好房间了,咱们今晚住下,明天回去。 ”林衍处在绝对的懵逼状态里,顺口说道:“冯院长,难道你也需要我帮你治疗吗?”谁知冯环环伸手拎住林衍冰冷的耳朵,把他拉起来一边往宾馆里走,一边说道:“是又怎么样?跟我来!” 第1章冷艳嫂子 ‘很多表面冰冷的女人,内里都是开放渴望的,也是最极致的享受。 ’林大猛看着跪在身前用力咬着唇承受的冷艳女人,双手搭在柔软的水蛇腰上,涌起更加粗暴的火焰。 房间里的撞击声,停了又起,愈演愈烈,直到女人再也咬不住唇,吐出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一个月前。 “大猛,这是你嫂子。 ”林大猛以专职司机的身份,住进了大哥林升家里。 “嫂子好。 ”“嗯。 ”沈若雪冰冷的眸光扫视打量林大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还是这样的冰冷模样,当初就因为不小心看光了你的身体,就污蔑我,害我身败名裂,抬不起头!’林大猛平静的表面下,愤怒翻涌。 一年半前,他从山里出来,到城里投奔同村大哥林升,结果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看见了沈若雪洗澡,事后竟然被她污蔑,他要对沈若雪用强。 林大猛极力解释,但没用,他被赶出了大哥家,四周的邻居都是对他的骂声,身边的朋友也都对他谩骂不休,最后事情还不知道怎么传回了老家,连他死去的爷爷都被村里戳脊梁骨。 林大猛羞愤的抬不起头,不敢见人,更没脸面对收养把自己养大的爷爷。 最后,他选择了跳河自尽。 没想到,本以为一了百了,却意外被一个隐世高人救起,得知事情后,还对他当头棒喝,把他骂醒。 想通之后,林大猛改头换面,重新回到大哥身边。 现在,他叫张大猛,是偏远山区出来打拼的穷小子。 林大猛要拿到沈若雪污蔑自己的证据,他要给自己洗刷冤屈,要抬起头,堂堂正正的做人!不让九泉之下的爷爷跟着蒙羞!“你嫂子性格就这样,你别在意。 ”沈若雪走后,大哥赔笑了一声,给林大猛安排房间。 林大猛笑了笑,表示没在意。 说起来大哥对现在的他也挺好的,不但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还把他带回家住,半点不像是对待一个司机。 林大猛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大哥的感情。 林大猛感觉,大哥对当初把自己赶出家,也是愧疚的吧,就因为沈若雪的几句话,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所以现在看到名字就差一个字的张大猛,就像对待亲弟弟一样的弥补。 大哥家住的三层小别墅,大哥和嫂子住三层,林大猛被安排在了二层。 住进大哥家后,林大猛每天安分守己,除了大哥叫他,其他时候都只待在自己房间。 他要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这事急不得,要先取得沈若雪的信任,才有机会。 “沈若雪,不就是不小心看光了你的身体吗,你竟然就那么恶毒的害我!”林大猛每天晚上躺在房间,心里是无穷的愤怒。 当时他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穷小子,刚满十八岁,正是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却被那样的污蔑,一辈子抬不起头。 那段日子,他真是感觉人生昏暗无光,走到哪到处都是指着他大骂的声音。 “等我找到证据,我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去!”想到以后要对沈若雪报复,林大猛不知怎的,就想到沈若雪那副冰冷的模样,还有被衣衫紧致包裹下的极品身材。 沈若雪是个漂亮无比的女人,身材还极品至极,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的,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更是不知道能激起男人怎样的征服欲。 林大猛不由想到了当初浴室意外看到的一幕,身体都要燃烧一样,太极品了,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事物,能让任何男人都疯狂!林大猛心跳疯狂加速,忍不住冒出一个罪恶的念头,如果要报复,一定要把沈若雪压在身下,狠狠的发泄当初遭遇的所有屈辱和委屈!可一想到大哥,他所有的罪恶念头又消失了,大哥对他那么好,当初还给他安排工作,给他介绍人脉,虽然后面把他赶出了家,但也是身不由己,自己不能做对不起大哥的事。 胡思乱想中,林大猛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就在这时,房门竟然被推开了!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沈若雪,一步三晃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林大猛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沈若雪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了,大半夜的找过来。 等他抬头看清,顿时口干舌燥,小腹的火焰,猛烈暴涨。 沈若雪的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好几个,丰满白腻的两团,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包臀裙下,一双黑丝美腿,又长又直,引人浮想联翩,冰冷的脸蛋,泛着寻常不曾见过的风情。 林大猛咕咚狂咽口水,沈若雪应该是喝多了,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沈若雪醉酒之后,会是这样的一面。 现在的沈若雪,给林大猛的感觉就是...骚!对,就是骚!这是沈若雪酒后本性释放的一面吗?平日里冰冷模样下,内里竟然是这样的开放?大哥知道沈若雪这样的一面吗?还是大哥早就不知道被戴了多少帽子?想到这些,林大猛不由得怒火燃烧,大哥对他这么好,如果真被戴了无数的帽子,那也太惨了。 等沈若雪走近了,看清衬衫里面的情况,林大猛不由的燥热沸腾。 衬衫里面,竟然是一件近乎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起不到什么遮挡的作用,隐隐约约的美妙更多的是情趣。 平日里冰冷外表下,沈若雪竟然是这样的穿着。 今晚看到的这些,打开了林大猛的新世界,让他看到了沈若雪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若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一步步走进房间,那双黑丝美腿紧致并拢,毫无缝隙,上半身凌乱的衬衫内,一只小手突然缓缓伸了进去,不停的摸索,好像要把什么扯下来。 林大猛心脏狂跳,不用怎么想象,都能知道,里面几乎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被扯下之后,衬衫里会是怎样的美妙。 他看了眼门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三楼大哥的房间就在斜对面,如果大哥这时候出来,一定能看到自己房间里的情况。 第2章沈若雪的特殊另一面 林大猛的心是真要跳出来了,一会看对面三楼大哥的房间,一会又看沈若雪。 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阻止沈若雪,帮她把衬衫扣子扣好,送回大哥房间,可脑海又有一个念头,多看一会怎么了,这么极品的女人,哪个男人没有点想法?林大猛承认,他对沈若雪是有想法的。 之前因为大哥的原因,他连报复的想法都不敢乱有,现在......林大猛看着面前的沈若雪,再一次生出了罪恶的念头。 沈若雪内里这样开放的女人,怕是都不知道给大哥戴了多少帽子了,他就算做了什么,也是帮大哥出气,不是对不起大哥。 世上或许真有勾弄人心的魔鬼,林大猛冒出这个念头之后,脑海中的想法就不断的放大,他剧烈的喘着粗气,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上涌。 啪!一件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突然被沈若雪从衬衫里扯了下来。 轰!林大猛脑袋要炸开了,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白衬衫本就是不剩几个扣子,现在完全就遮不住多少。 “呼...呼...”林大猛剧烈喘息,不断的狂咽喉咙。 沈若雪这样极品的女人,平日里一副冰冷的模样,现在这样的反差,能让任何男人瞬间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林大猛还没扑上去,沈若雪先主动了,她一只手拿着刚从白衬衫里扯下的半透文胸,美眸迷蒙的看着林大猛,舔着香舌,一步步走到床边,纤长玉手撑着床面,目光好像注视着什么珍宝......林大猛全身沸腾了,现在的沈若雪,真是能要人命的妖精,这幅模样,跟平日里冰冷的模样,是无比强烈的反差。 他用力咽着喉咙,心脏击鼓似的轰鸣,全身上下仅有的内裤,紧绷的几乎要破裂。 这样的距离,林大猛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沈若雪口鼻传来的阵阵炽热气息。 林大猛激动,紧张不安,期待将要发生的事,又频频的看向三楼大哥的房间。 夜里他的房间虽然没有开灯,但借着客厅的夜灯,隐约能看到他房间里的模样,如果大哥这时候出来,一定能看到他房间里的情况。 沈若雪这样的姿势,这样暧昧的弯腰。 林大猛从三楼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面前的沈若雪,和平日里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太致命了,满脸的渴望,柔弱无骨的纤腰,在床边塌出惊人的弧度,这样的娴熟,林大猛脑海里不知道脑补了多少遍。 炽热的气息不断从沈若雪身上传来,一双小手,缓缓落在了林大猛全身上下仅有的衣物上,只需要......林大猛咽着口水,脑海里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象到,这双小手行动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不行,嫂子,你喝醉了!”沈若雪的双手都已经开始了,最后时刻,林大猛突然大口喘着气,拦住了沈若雪的双手。 虽然生物的本能和心中的念头,都让他激动又刺激,但林大猛还是感觉不能对不起大哥。 就算自己以后真的要报复,至少在没有证据明确沈若雪真的对不起大哥之前,他不能乱来。 把沈若雪推开,林大猛准备帮她穿好衣服的时候,楼下竟然传来大哥打电话的声音!林大猛心都要跳出来了,顾不得帮沈若雪把衣服穿好,半搂半抱的把她送回了三楼大哥房间。 赶在大哥上楼之前,林大猛火急火燎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背靠在门上,心脏咚咚狂跳。 要是被大哥看到刚才嫂子那样在自己房间,他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大口喘了一会,林大猛正要回床上睡觉,目光不经意看到床上的一件黑色蕾丝文胸。 “这、这东西......”林大猛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刚才跑的急,他都没注意。 走到床边,拿起床上这东西,他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若有若无,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上面的幽香。 想到这玩意在沈若雪身上的哪个部位,林大猛就忍不住燥热。 “完了,大哥不会发现吧?”刺激过后,林大猛想到了要命的关键。 他手里拿着,把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观察楼上的情况。 房门关着的,楼下也没听到大哥的声音。 “大哥已经回到房间了?”林大猛脸都白了。 要是大哥在房间找不到,肯定会发现问题,整栋别墅就三个人,谁是那个对沈若雪动手动脚的人?林大猛想过直接把东西放到大哥房间门口,但又担心刚好撞到大哥开门,在别墅里随便扔个地方更加不合适,沈若雪是醉酒的,哪里能乱跑。 当垃圾扔掉更加不行。 明天沈若雪找不到,更加要命。 林大猛只能祈祷,大哥不会注意到这东西,明天睡醒了自己找机会送回去。 这一晚,林大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还做了很多那种梦,梦里都是沈若雪,一会冷艳冰冷,一会又变成开放渴望的模样。 林大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反应也是无比的激烈,梦里他好像勇猛无敌的战神,一次次的登临巅峰。 早上林大猛特意调了个五点半的闹钟,这时候大哥和沈若雪肯定都在熟睡中,他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嫂子的东西放回大哥房间。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大猛傻了。 半透的黑色蕾丝文胸不知道昨晚被他拿来干嘛了,上面满是那种痕迹,厚厚的一层,这种气息,林大猛太清楚了。 “完、完了。 ”林大猛脸都白了,这还怎么给沈若雪还回去?“大猛,起来了没,过来公司接我一趟。 ”大哥的信息突然发了过来。 林大猛一看,更傻眼了。 大哥昨晚不是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又去公司了?昨晚那时候大哥只是回来拿东西?兴许是很久没看到林大猛回消息,大哥这回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大猛急忙接通,挂了电话后,他懊恼不已,早知道昨晚大哥后面又出去了,他早就把东西给沈若雪送回去了。 快速穿好衣服后,林大猛把黑色蕾丝文胸塞到了枕头底下,想着回来再想办法。 开车去公司,接送完大哥,林大猛本想马上赶回来,想办法处理好嫂子这东西,可大哥说待会还要跑几个地方,叫他买了早餐吃了,在车里等着。 林大猛坐在车里,是度秒如年,一会担心沈若雪醒了发现问题,一会又担心沈若雪找到自己房间。 早知道要出来这么久,他早上就藏好一点了。 第3章枕头下的文胸不见了 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林大猛才接送大哥跑完所有地方,大哥叫他困了先回去休息,有事会再叫他。 林大猛急忙快速把车开回大哥家里。 都这个点了,他慌的不行,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只能祈祷沈若雪醉的太严重,这会还没醒来。 不然要是被沈若雪发现问题,他可能又会像之前那样,被赶出大哥家,这次用新身份回来查找证据,还自己清白的计划,刚开始就要废了。 人越是怕什么来什么,林大猛赶回大哥家里,刚把车停好,火急火燎的跑进别墅,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沈若雪。 林大猛的脸色当即就白了。 沈若雪的文胸他还没处理好呢,别说悄悄放回去了,上面的那些痕迹都还没清洗。 沈若雪醒来多久了?她发现身上不见的文胸不在房间了吗?还是......想到最糟糕的可能,林大猛心里更慌了。 要是沈若雪已经找遍别墅,甚至找到了他房间,还发现了被他藏在枕头底下的文胸,就完了。 “嫂子好。 ”林大猛咽着喉咙,强自镇定,勉强笑着和沈若雪打招呼。 他心里不断祈祷,沈若雪是刚起来的,还没发现身上不见的文胸不在房间,那他就还有处理的机会。 沈若雪穿着一件很显身材的丝质睡衣,柔软的面料完美的贴合身体,身材曲线前凸后翘,美艳的脸蛋一如既往的冰冷。 “嗯。 ”她冷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错身而过的瞬间,林大猛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沈若雪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她是刚醒?还没发现文胸不在房间?林大猛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上楼梯,脑子转的飞快。 回到二楼房间,他急忙把房门关上,想趁着沈若雪上楼回房间之前,先把文胸清洗弄干,放回大哥房间。 刚拿开枕头,林大猛就脸色大变。 空的!他放在枕头下面的文胸不见了!“不见了?去哪了?”林大猛慌的不行,翻遍枕头,找了床底,房间都翻完了,还是没看到!他手里拿着枕头,脸色一片惨白。 文胸不见了,是沈若雪找到自己房间了?还拿走了?但林大猛又马上摇头了,刚才沈若雪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她如果真的发现了,肯定不会是那样的态度。 “被保姆清理了?”大哥家的别墅,白天是有保姆来打扫的。 但基本上都是只打扫一楼客厅和楼梯等其他的区域,如果不是有特殊交代,林大猛就没见保姆擅自动过别墅的房间。 更何况,就算保姆打扫房间,见到他放在枕头下面的文胸,肯定也不会乱动,这明显是触及隐私的。 “不是保姆......”林大猛额头都在冒冷汗了。 如果不是保姆,别墅里也没有别人了。 剩下的只有沈若雪一个!沈若雪已经发现文胸在他房间了?还看到了上面那些痕迹?可沈若雪刚才怎么那么平静?看起来半点异样都没有?“大猛,嫂子有事找你。 ”敲门声突然响起,还伴随着沈若雪的声音传来。 林大猛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沈若雪找他,难道是为了文胸的事来的?要跟他算账,把他赶走?林大猛还在胡思乱想,沈若雪又一次敲响了房门,他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了。 林大猛心里很不甘,这次回来,他不就是想要找到当初沈若雪污蔑自己的证据,还自己清白吗?现在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前功尽弃了!门外的沈若雪,面色依然冰冷,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林大猛楞了一下,沈若雪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嫂子,什么事啊?”林大猛心里疑惑,问道。 “你准备一下,等下送嫂子去云海医院。 ”“啊?”林大猛楞了一下,直到沈若雪转身走向三楼的楼梯,他才反应过来。 沈若雪还没发现文胸的事?那他枕头下面的文胸是谁拿走了?林大猛满脑子发懵。 去医院的路上,林大猛脑子还在想着文胸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文胸就是被沈若雪拿走了!因为别墅只有沈若雪一个,保姆不可能乱动房间,更不会乱碰其他东西。 只是林大猛想不明白,沈若雪为什么没有发火,没有把他赶走。 想到昨晚醉酒之后的沈若雪,林大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惊呆他的念头。 沈若雪很骚!昨晚不论是沈若雪衣服里面的穿着,还是她的其他表现,都让林大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若雪。 她表面看起来的冰冷,多么冷淡,都是假的,内里其实不知道多放荡渴望。 沈若雪知道自己的文胸在他房间,还被他拿来做那种事,不会非但没有生气,心里还浪的不行吧?透过车内后视镜,林大猛悄悄看了眼坐在后面的沈若雪。 她穿着和昨晚一样的装扮,白衬衫包臀裙,黑丝高跟,胸前的丰满把衬衫扣子都要撑开了一样,一双黑丝美腿又长又直,脸蛋美艳冰冷。 咕咚!林大猛不争气的咽了咽喉咙,脑子里不由冒出昨晚的画面,好像透过了沈若雪身上的白衬衫,看到了里面的丰满雪白。 ‘沈若雪里面穿的,不会还是和昨晚一样的文胸吧?’想到沈若雪衬衫里面的穿着,林大猛心脏就跳的厉害。 那件文胸,根本就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很透,几乎能把所有美妙都看得一清二楚,与其说是文胸,不如说是情趣。 沈若雪下面穿的,不会也是这种很透的吧?林大猛咽着喉咙,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沈冰凝的包臀裙,心脏咚咚咚的响。 脑子里幻想的某些画面,让他身体燥热的厉害。 如果也是那种很透的,他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美妙。 不过,林大猛很快失望了。 沈若雪的包臀裙下,一双美腿交叠翘着,根本没有看到什么的机会。 尽管看不到,林大猛心脏还是跳的厉害,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很透的幻想。 到了医院,沈若雪让林大猛等着,她提着个高档小包,直奔医院男科。 林大猛刚准备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大哥的信息,不经意看到沈若雪提着的小包,拉链应该是忘了拉。 包里那件还满是痕迹的黑色文胸,让他脸色骤变。 那件文胸果然事被沈若雪拿走了!沈若雪一个女人,没理由去男科。 这是去检测文胸上的DNA的?之前沈若雪没表现出异常,是等着去医院检测DNA,拿到证据再跟他算账?林大猛急了,他以为沈若雪看到了文胸,拿走了都没反应呢,原来等着检测证据!他一咬牙,急忙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他要破坏沈若雪的计划,要阻止她拿到检测结果,不然这些检测文件被摆到大哥面前,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4章林大猛偷听,沈若雪的秘密 “哼,距离神魂还早得很呢!”向天歌轻哼一声。 不过话虽如此,她心中却还是惊叹。 这人如今千钧境三重,就已经让她们感觉到了一些压力,若是破了五六之坎,甚至达到千钧九重,恐怕她们都将不是对手! 两女心中大受打击,只能默默的疗伤。 不过林辰不会等她们太久。 两女内脏裂痕愈合之后,便不再停留,要离开。 对此,向天歌颇有意见,因为她伤势依旧很重,这样离开将有很大风险,不过林辰也直言她留下疗伤即可。 最后,她冷着脸,还是跟了上来。 拥有高品级的避瘴丹与解毒丹等,他们穿越毒瘴问题不大。 一路前行,持续保持治疗状态,速度虽不算快,但却省了之前小心翼翼的麻烦。 总体速度反而是变快了。 毕竟两女虽伤势不轻,但实力还是强的,沿途妖兽露头就会被斩杀,一路上只需避开那种险地即可。 最终,穿越大山,时间上反而与预想的出入不大。 不得不说,有强力的保镖确实不一样! 穿过大山,便进入百战废土。 此地当年被打废了,到处都是残迹,一片荒败。 最初,此地人烟罕至,不过在这片废墟之中埋葬了太多昔日那个强盛国度留下的宝藏,这令武者趋之若鹜。 加上不断有在周边各国难以活下去的人逃难来此。 渐渐的,百战废土之中出现了人流集中的城镇,经过不断发展,规模越发巨大,最后出现了几座大城,大量人口在此休养生息。 只不过大部分城市背后,都有周边各国在背后操控的影子。 此地已经不可能再诞生一个国度了,只会一直混乱下去,只有这样才符合周围各国的利益! 林辰三人皆是穿着斗篷,在破旧的道路上行走。 他们要去最近的一座城市。 暗言城! 暗言城乃是百战废土四座大城之一,距离大魏国最近,但大魏国在其中的势力反而不大。 因为暗言城的城主就是从大魏国逃出来的。 暗言城主还未叛逃之前,在大魏国内搅乱风雨,甚至将一大官宦之家灭门,皇室震怒,下了通缉令,但最终却被他逃入百战废土。 如今更是入主了暗言城。 不过,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林辰也只是听林澜提起过。 而如果他的族人进入百战废土,必然会选择暗言城! “你该不会在世俗犯了什么大事吧,一路上这么谨慎,担心被人认出身份?”叶颖好奇的看着林辰。 “不错”,林辰点头。 “难怪你要进百战废土”,叶颖道,对林辰犯了什么事却并不在意。 世俗之事,皆是小事! “来这里是因为别的,并非只是为了躲避追杀”,林辰道。 “公子放心,有我在,世俗的人,便是王朝霸主,想要杀你也难!”叶颖呵呵一笑。 十分自信。 世外大宗的核心弟子,有这个自信的本钱! “多谢”,林辰低语。 “那么你的名字也是假名!”向天歌咬着红唇,愤愤的盯着林辰。 她对尚天戈这个名字耿耿于怀! “给我改掉!”她怒道。 “尚天戈,这名字多好,说不出的霸气,与尚公子很匹配,我看不必改”,叶颖则是唱反调。 “既然是假名,什么名字不行?就改做尚影如何!”向天歌斜睨叶颖。 “不如叫冈天戈吧!”叶颖分毫不让。 “怎么不叫艾影!” “曹天戈如何?!” “日影好了!” “你个文盲,根本没有日这个姓!”叶颖怒道! “哼,你才认识几个字,徒惹人笑!”向天歌鄙夷。 林辰嘴角扯了扯。 不得不说,两女不光对姓氏很有研究,其它知识也异常的丰富。 世外大宗的弟子的确是懂得多。 “那姑娘说的不错,的确有日这个姓的,只是很稀少而已,我记得我们那个时代,有个强者,叫做日天,实力极为可怕,甚至创造出了古代文字「日」,强大无比,若有机会,你可以尝试寻找!” “而日这个字,其实含义有很多,寻常指代天空的大日,即是太阳,也可以指天数,有的时候,更可以指男女……”白书跳出来做科普。 她喜欢这种事。 不过被林辰及时打断了。 他没兴趣也没时间听这些。 想着加快速度,免得两女继续争吵,却是身后有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地面都为之震颤。 是妖血马! 人数不少! 不过能够用得起这种妖血马的,只怕是来自某个大势力。 妖血马速度极快,风驰电掣一般。 他们在道路上狂奔,很快就会冲到他们这里,但看起来却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好嚣张! 要是别人不让,或者避让不及,是打算直接碾过去吗! 林辰见此,也不想招惹麻烦,退让开,到了道路外面。 让他们先过便是。 “啧,凭什么让道!”向天歌显得十分不满。 骄傲如她,身份尊贵如她,从来不会让别人,只有别人让她的份! 这一群人如此无礼,恃妖血马之威狂奔,即便见到行人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实在是可恶! “我还有事要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辰道。 向天歌咬牙,脸色很难看。 不过还是依言退让了。 能让她向天歌做出让步,林辰做到了九剑门弟子做不到的事情。 叶颖倒是没太在意,虽然也不爽,但既然林辰这般说,也就退让一边。 那队人马飞快接近,风驰电掣。 可以看到,骑马之人不少都是年轻人,男的英武,女的靓丽,而从装束来看,皆是富贵之家的子弟! “宋大哥,你这妖血马真是厉害,比我们都快,看来妖血十分强横!”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笑道。 她叫左秋,是大魏国左家的一位小姐。 左家乃大魏的世家之一,势力不小! “秋妹妹说的不错,我这头神驹乃是帝国军方用马,我通过许多关系,才从赵帅的军营中得来,自然强悍!”宋贺乾哈哈笑道,脸色尽是得色! 宋贺乾,乃是大魏门阀之一的宋家公子。 这宋家有军方背景,常年为军方提供军用物资,肥的流油! 势力要超过左家极多! “宋大哥,能不能给我骑一下,我也想试试这神驹!”另一边,一个看着娇俏可人的女子娇声道。 她是何思思,何家小姐。 这何家与宋家有生意往来,是依靠宋家壮大的。 “好,思思妹妹都开口了,有何不可!”宋贺乾哈哈一笑,一拍马背,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其身后自有护卫跃下马背,将自己的马让宋贺乾换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十分潇洒写意,可见宋贺乾实力出众,让队伍中不少女性都是眼前一亮。 “何家妹妹,你可小心了,这马性子烈得很!”左秋在一边神色不善的道。 “秋姐姐放心,我驾驭得了!”何思思笑道,挑衅的看了左秋一眼。 随即,一跃而起,落在宋贺乾那匹马背上。 “果然好神骏!”何思思娇声笑道。 当下便要策马狂奔试试! 左秋眼底阴沉之色涌动,她伸出手指,不留痕迹的弹出一道玄力! 玄力瞬间没入那头妖血马的腹部! 妖血马受到刺激,顿时一声嘶鸣,前蹄腾空,差点将何思思甩出去! 何思思尖叫,吓得花容失色! 不过她可不想在宋贺乾面前出丑,当下运转玄力,强行拉扯缰绳。 妖血马受了刺激,疯狂往前冲去,何思思胡乱拉扯缰绳,骑着妖血马便冲出了道路。 前面有人! 如此速度与威势。 若是撞到,只怕能够将那几人撞成血泥! 第5章嫂子漂亮闺蜜,要人命的狐狸精柳如烟 想到沈若雪在瑜伽馆里穿着紧致修身的瑜伽服诱惑自己,林大猛身体刺激的都要炸了。 他在大哥家里见过沈若雪穿着瑜伽服练瑜伽,那个场景,太要命了。 沈若雪这样的极品身材,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的,还有一个绝顶的蜜桃臀,穿着瑜伽服的时候,简直能让所有男人变成禽兽。 “大猛,你不好好开车,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副驾驶沈若雪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林大猛的幻想。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沈若雪面若冰霜的看着他。 林大猛低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刚才想着沈若雪穿瑜伽服诱惑他的画面,身体兴奋的不行,裤子紧绷的太明显了。 他的身体原本就很强壮,后来跳河被无名道人救起的时候,为了救他,给他服用了很多珍贵的天材地宝,本就强壮的身体更加惊人了。 现在强烈兴奋的状态,简直太恐怖了。 “嫂子,我、我知道了......”林大猛一开始还臊的面红耳赤,在沈若雪面前身体反应的这样厉害,还被发现了,太尴尬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心里忍不住暗骂起来,沈若雪都邀请闺蜜明天去家里要对他做那种事了,现在更是还特意坐进副驾驶来诱惑他,还装什么冰冷假正经!心里骂着,林大猛脸上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担心沈若雪突然发什么神经,要把他赶走,就操蛋了。 林大猛努力控制身体,想让自己消停下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身体还是兴奋的不行。 沈若雪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哪怕不去想,脑子里还满是沈若雪衣衫紧致包裹下的极品身材。 幸好已经距离瑜伽馆不远了,前面一个路口就是。 很快,车子在瑜伽馆面前缓缓停下。 沈若雪冷着脸就下了车,身影很快消失在瑜伽馆门口。 林大猛坐在车里,有些发愣的看着瑜伽馆,事情跟他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到了瑜伽馆,沈若雪竟然没有找借口把他骗上去?她特意坐进副驾驶,不是故意要诱惑他吗?苦思冥想许久,林大猛都不由得怀疑自己了,难道他对沈若雪有什么误解?可他在医院偷听到的又是怎么回事?离开瑜伽馆,林大猛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来到大哥的公司。 怎么说他也是大哥的私人司机,哪怕大哥没叫他,也应该待在公司随时等候命令,不然一天天的总是待大哥家里像什么话。 下午大哥没离开过公司,林大猛就在车里休息,坐累了就跑去安保室跟几个保安聊天扯屁。 晚上回去的时候,坐在后面的大哥突然说道:“大猛,明天你嫂子有个闺蜜要过来玩,可能需要你帮忙接送你嫂子她们,你就留在家里一趟。 ”“好的大哥。 ”林大猛瞬间想到了在医院偷听到的那些,不用想,肯定是嫂子主动跟大哥提的。 他心里忍不住暗骂‘贱人’,看来他并没有误会沈若雪,她就是那种浪货。 看着车内后视镜中,大哥平静如常的模样,林大猛心里不由升起阵阵怒火。 大哥肯定还不知道沈若雪冰冷外表下的真面目,对她那么的信任,沈若雪却是叫闺蜜来家里,要做对不起大哥的事。 林大猛好几次忍不住要把事情告诉大哥,但最后都被他咽了回去。 所有的事都是他看到和偷听到的,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他现在直接说出来,大哥肯定不会信,相反,只会让大哥发火,认为他在胡说八道,污蔑沈若雪。 林大猛心里决定,今晚偷偷去买一个真孔摄像头,明天把视频录下来,以后发给大哥,让大哥看清沈若雪是怎样的女人。 晚上吃完饭,林大猛借着出门散步的借口,去了趟科技广场,顺利的买到了摄像头。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心里紧张的不行。 晚上十一点,林大猛躺在床上玩手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明天能拍到沈若雪的视频,他或许可以用来威胁沈若雪,拿到沈若雪当初污蔑自己的证据。 但林大猛又觉得有些不妥,万一沈若雪不在意这个,他就完了,至少身份会马上曝光。 可转念一想,身份曝光又怎么了?有那样的视频,大哥也知道沈若雪的真面目了。 当初沈若雪污蔑他的事,是没有真凭实据的,全是沈若雪一张嘴,看到沈若雪真面目之后,大哥也许就会相信他是被污蔑的。 林大猛一咬牙,决定先拍下明天的视频再说,反正怎么都是对他有利的。 这一晚,林大猛激动的几乎没怎么睡,一想到能拍下视频让大哥看清沈若雪的真面目,甚至可以让大哥相信自己当初的清白,他就很激动。 第二天,大哥自己开车去公司。 大哥的车子很多,林大猛见到的就不止三辆了,平时大哥要忙的太晚或者通宵,都是叫林大猛先自己回来,他自己开车的。 吃过早餐后,林大猛就待在房间,除了紧张的期待之外,身体隐隐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 想到沈若雪邀请闺蜜来家里要做的事,他的身体就要燃烧了一样。 沈若雪和柳如烟都是一等一的极品尤物,这样的女人别人能拥有一个,就已经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了,今天她们两人要一起......林大猛不住的咽着喉咙,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大猛,嫂子有个闺蜜要过来玩,你去帮嫂子接一下。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沈若雪过来敲门。 “好的,嫂子。 ”林大猛表面还算平静,心脏都不知道跳成什么样了。 手机里沈若雪发来地址,林大猛看了下,果然是柳如烟家的。 这女人也是住的高档别墅小区,在云海市都是排得上号的,她一个医生,却住的这么好,还妖精一样的狐狸精,怕是不知道被哪个富豪包养着呢。 开着大哥的车,一路来到柳如烟家的小区,远远的就看到穿着性感黑色吊带包臀裙,大波浪,狐狸精一样妩媚妖娆的柳如烟,静静的站在小区门口。 “咕咚!”林大猛忍不住用力咽着喉咙,柳如烟真是能要人命的狐狸精,只是看着就让人火焰焚身了。 第6章这妖精,太致命了 “如烟姐,我叫张大猛,是嫂子叫来接你的。 ”林大猛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在柳如烟面前缓缓停了下来,摇下车窗。 他没敢下车,因为身体现在很兴奋的状态,太明显了,一站着就被看到了。 “小帅哥长得真帅气啊,还这么的阳刚充满男人味。 ”柳如烟扭着被包臀裙紧致包裹的圆臀,风情款款的缓缓坐进了副驾驶,妩媚的脸上带着妖娆的笑意。 一股淡淡的诱人幽香,顿时弥漫整个轿车,林大猛身体不由有些燥热。 特别是柳如烟穿的吊带包臀裙,胸前露出大片美妙的风光,一双美腿修长笔直,让他更加的口干舌燥。 车子缓缓启动,柳如烟目光一直看着林大猛打量,美眸闪烁着某种奇特的色彩。 她对林大猛太满意了,外形阳刚帅气,还充满男人味,身体也足够的高大强壮,隔着衣服都能看出里面的肌肉有多结实。 闺蜜没骗她,闺蜜家里还真是来了个很强壮的男人呢。 目光不经意看到林大猛的裤子,柳如烟眼里露出几分异样,这样强壮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如烟姐,有什么事吗?”林大猛开着车,嘴上问着,心里不知道暗骂了多少遍骚货。 从上车开始,他就注意到柳如烟一直看着他打量,那种目光,太奇怪,太明显了。 这才刚看到他呢,柳如烟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要不是他在开车,怕是柳如烟早就忍不住要对他做什么了。 “小帅哥,你在想什么事?怎么裤子这样啊?”柳如烟白嫩如玉的玉臂托着雪白的下巴,狡黠坏笑的看着林大猛,很大胆很直接。 林大猛顿时老脸一红,车子都差点开不稳,没想到柳如烟竟然这么毫不掩饰。 他心里怎么想、怎么骂是一回事,被柳如烟当面揭穿又是一回事。 虽然从山里出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其实他和外面世界接触的很少,还是心思比较质朴的山里娃。 柳如烟这话,林大猛没敢接,假装没听到,继续认真的开车。 但柳如烟显然没打算停下,她身体微微的向驾驶室前倾,更加来了兴致,打趣的看着林大猛,“小帅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不会是对姐姐想的什么坏才这样的吧?”林大猛身体都僵硬了,随着柳如烟靠近,那股诱人的幽香愈发浓郁了几分,他的身体燥热的更厉害了。 “如烟姐,我、我没想什么坏,这是身体自然反应......”柳如烟都这样追问了,林大猛也不能再继续装死了,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如果是早上刚起床,他的确是自然反应,但现在确实是因为看到柳如烟才这样的。 柳如烟这个狐狸精一样的尤物,对男人太刺激了,只是看着都能让林大猛控制不住自己。 目光往副驾驶看了一眼,林大猛更加心脏狂跳,柳如烟的身材,丝毫不比沈若雪差,都是前凸后翘的,不知道多性感。 现在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吊带里面露出更多的美妙,真是太要命了“自然反应?姐姐可是医生哦,你不会是骗姐姐的吧?”柳如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大猛打量。 林大猛想用手去遮挡,但这会开着车,他只能强迫自己无视,涨红着脸,硬着头皮回答:“没、没有!”“等下姐姐要给你好好检查,要是发现你骗姐姐,你就完了!”柳如烟妖媚笑着哼了一声,缓缓坐回了副驾驶。 检查!柳如烟的话,让林大猛止不住口干舌燥,这是什么意思啊?要怎么检查啊?林大猛心脏咚咚狂跳,身体被刺激的都要燃烧起来了,但很快,他心里又忍不住暗骂起来,柳如烟真的是太放荡了,对男人这么随便大胆,半点都没有羞耻的。 随着越来越接近大哥家的别墅,林大猛心跳越来越快。 想到沈若雪邀请柳如烟来家里要做的事,他的身体就兴奋的不行。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在别墅院子里缓缓停下,柳如烟给林大猛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解开安全带,下车进了别墅。 “小帅哥,快点进来,姐姐等你哦。 ”咕咚!看着柳如烟扭着柔弱无骨的水蛇腰走进别墅,林大猛一个劲的狂咽喉咙,这妖精,太致命了。 ‘真、真要进去吗?’林大猛坐在车里,陷入了强烈的挣扎,许久都没有动作。 虽然早就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事,他甚至还打算要偷偷拍下视频,让大哥看清沈若雪的真面目,但当事情真的要发生的时候,林大猛还是紧张的不行。 如果真要和沈若雪发生了什么,他总觉得对不起大哥。 最后,林大猛一咬牙,还是果断下车走进了别墅。 沈若雪内里就是那种骚浪开放的骚货,他就算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在帮大哥,在给大哥出气。 拍下视频,让大哥看到沈若雪的真面目,才是对大哥最好的报答,不然大哥还不知道会被戴多少的帽子。 别墅一楼,大厅。 沈若雪和柳如烟闺蜜两人,正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一个美艳冰冷,一个妩媚妖娆,都是一等一的极品尤物。 林大猛听力很好,远远的就听到两人的谈话,让他心里一阵暗骂浪货。 “若雪,你没骗我,林升认的这干弟弟,太强壮,太有男人味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阳刚的气息,一会我可要好好感受。 ”‘这两个骚货!’林大猛咬着牙,看着端坐在沙发上,依然是一副冰冷模样的沈若雪,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表面装的多冰冷正经,做的却是不知羞耻的事!“大猛,你过来,嫂子有事和你说。 ”沈若雪突然抬头,看向了走进来的林大猛。 林大猛心脏狂跳,现在...?沈若雪她们就要开始了吗?想到就要发生的事,他身体燥热沸腾,但回神后,不由的苦恼起来,他昨晚买的摄像头还在房间,还没带上。 林大猛是真没想到,沈若雪会这么急,闺蜜刚到,就迫不及待的要开始了。 见林大猛没反应,沈若雪又叫了一遍,“大猛。 ”“嫂子,什么事啊?”林大猛咬着牙,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了。 随着越走越近,摄像头的事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沈若雪和柳如烟真的是太极品了,一旦脑海里生出那种想法,就像是致命的毒药,让林大猛整个人都要燃烧了一样。 “咕咚!”林大猛忍不住暗暗用力咽了咽喉咙。 第7章检查身体 林大猛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胸腔里心脏传来的咚咚狂跳声。 他真是兴奋刺激到了极点,目光看着沈若雪和柳如烟这两个极品尤物,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太漂亮,太性感,太诱人了!柳如烟一身的黑色吊带包臀裙,妩媚妖娆的脸蛋透着致命的诱惑,胸前的吊带露出大片的美妙,包臀裙紧致包裹的圆臀下,一双美腿修长白嫩。 旁边的沈若雪穿着一件过膝的米灰色修身长裙,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紧致包裹,完美的凸显出来,纤细的腰肢,曲线美妙的蜜桃臀,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美艳冰冷的脸蛋和柳如烟是另一种不同的美,却更加的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两个骚货,一会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你们!’林大猛心里渐渐冒出熊熊怒火。 沈若雪对柳如烟的邀请这么自然,显然两人都不知道这样玩了多少次,甚至可能比这玩的更花都有。 林大猛为大哥感到不值,大哥对沈若雪这么的信任,沈若雪却不知道给大哥带了多少帽子。 “嫂子的闺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沈若雪冰冷的脸蛋缓缓开口。 她目光看着林大猛,继续说:“一位大人物的夫人,想要如烟帮她找到一个身体强壮,长相帅气,基因优秀的年轻男人,帮她生个孩子。 ”“啊?”沈若雪的话,让林大猛脑子懵了一下,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沈若雪邀请闺蜜来,是为了这件事?不是想要对他那样?是了,如果只是要对他做那种事,为什么要检查种子的状况呢?她们又不是要和他生孩子。 林大猛满脸的尴尬,竟然是自己想岔了。 不过,沈若雪的要求,还是让林大猛一阵怪异,竟然是要他帮......“嫂子,这、我......”林大猛一脸的纠结为难。 这种事对他来说太荒唐,也太难以接受了,无缘无故的要帮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这算什么事啊?“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困扰,也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只有包括嫂子和如烟,还有那位大人物夫人在内的有限几人知道。 ”“事情完成之后,你还会得到一笔数百万的报酬。 ”“听你大哥说,你是得到了村里所有人的资助,才能走出偏远山区。 你要在城里赚到大钱,回去给村里修路盖学校。 ”“这笔钱就能很大程度的帮到你。 ”“而且那位夫人成熟美艳,不知道多少男人想一亲芳泽都没机会,你这是艳福不浅。 ”沈若雪脸色平静的继续说着。 林大猛没说话,还是一脸的为难,对大哥说的那些话当然是他编的,但缺钱的事是真的,爷爷去世之前,为了给爷爷治病,他瞒着把许多祖传的宝物拿去抵押了,换了钱买珍贵的药材给爷爷治病。 爷爷去世后,林大猛来到城里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赚钱把抵押的宝物赎回来。 因为那是爷爷留给他最后的记念。 但他缺钱是缺钱,沈若雪要他帮忙的事,林大猛还是太难以接受了。 帮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就是借、借种。 以前在山里听到的时候,林大猛就觉得很怪异,现在依然还是。 他没想到,在山里的陋习,大城市里竟然也有,而且对方还是一位大人物的夫人,上层圈子的贵妇。 “大猛,你要不答应,嫂子就要跟你好好谈谈,你前天晚上都拿嫂子的文胸做什么了!”沈若雪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冰冷的脸蛋也是多了几分冰寒。 “嫂子,我......”林大猛顿时心里一紧,他听出了沈若雪话里的威胁和强硬。 林大猛猛然想起来,沈若雪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初就因为不小心看到了她洗澡,就能污蔑他,让他身败名裂被赶出去的恶毒女人。 看着眼神微寒的沈若雪,林大猛咬着牙,最后只能点头,“我、我帮。 ”不同意不行,看沈若雪这模样,他要不点头,沈若雪指定会拿文胸来说事,他肯定又会像当初那样被赶走。 林大猛还没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他不能被赶走。 “若雪,你可别吓到我们小帅哥了,这种好事,好好的跟小帅哥说嘛,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年轻漂亮又性感美艳的极品贵妇呢?”沙发上的柳如烟一脸娇媚的站了起来,迈着一双修长美腿,走到了林大猛面前。 林大猛顿时口干舌燥,不由的咽了咽喉咙,淡淡的幽香从柳如烟身上传来,好像魔鬼的诱惑在撩拨着他的心脏,胸前吊带更是露出一大片的雪白。 这妖精,太要命了!“小帅哥,在正式开始帮忙之前,姐姐要先给你检查身体哦。 ”柳如烟一只柔软的小手缓缓搭在林大猛肩上,妩媚的脸蛋笑的分外勾人。 “怎、怎么检查啊?”林大猛不住的咽着喉咙,目光不敢乱看,柳如烟的吊带原本就是很暴露的,现在搭在他身上,身体微微前倾,吊带里面显露出的美妙更加要命了。 而且想到柳如烟说的检查,林大猛更是浑身燥热。 在车上的时候,柳如烟就说一会要给他检查身体,那目光看着的地方,让他知道是要检查哪里。 柳如烟妖媚的桃花眼目光缓缓移动,最后注视着林大猛紧绷的裤子,“你说呢?”柳如烟眸中闪烁着奇特的异彩,在车上的时候,就知道林大猛很强壮,现在站着的林大猛,更加的明显了。 咚!咚!咚!林大猛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真、真的是要检查......“如、如烟姐,在医院的时候嫂子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林大猛紧张的不行,检查那里,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那样看过,这、这也太尴尬了。 “医院检查的是种子质量,现在是检查身体哦,快点,让姐姐看看你是不是足够强壮,不然姐姐自己动手了啊。 ”柳如烟娇媚的轻笑着,目光愈发的充满火热,这么强壮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林大猛全身都僵硬了,看柳如烟这模样,似乎是非要检查不可了。 他心里正犹豫挣扎,柳如烟哼了一声,竟然...... 第8章沈若雪的真面目,玩的真花 “如烟姐!”林大猛魂都要吓飞了,柳如烟竟然直接动手了,沈若雪都还在旁边的沙发呢,他赶忙伸手去拦。 ‘这浪蹄子!’沙发上的沈若雪冰冷的脸蛋飞快染上一抹绯红,脸色很不自然的站起身,她知道闺蜜向来都是妖精的性格,但没想到闺蜜当着她的面就要这样给林大猛检查。 “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检查。 ”沈若雪轻轻的用力抿着唇,头也不回转身上了楼。 一楼大厅,只剩下林大猛和柳如烟了。 柳如烟妖媚的看着林大猛,小手依然跃跃欲试,随时都要再次动手的架势,“小帅哥,快点吧,姐姐已经等不及了哦。 ”林大猛还是满脸的挣扎,那样给柳如烟检查,他真的是感觉太尴尬了。 可看着柳如烟这样,非得检查不可,他自己不脱,柳如烟就动手了。 “如烟姐,进、进房间检查行不行啊?”知道躲不过,林大猛只能硬着头皮顺从了,不过在大厅这里检查,他还是尴尬的不行。 虽然嫂子上楼了,但在这种地方,还是太奇怪了。 “小帅哥还害羞呢?跟姐姐来。 ”柳如烟妩媚的脸蛋笑的像个妖精。 一楼浴室。 林大猛涨红着脸,低着头,跟在柳如烟身后走进了浴室。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林大猛还是感觉臊的不行,被一个女人看着就够尴尬了,还要那样检查。 许久之后,柳如烟从浴室走了出来,妩媚的脸蛋还有些绯红,双眸闪烁着更加奇特的神采。 林大猛真的太强壮了,真正见到的时候,比隔着裤子看到的还要更加惊人。 林大猛在浴室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才面红耳赤的从里面出来,直到现在,他脸上还是烫的不行。 被柳如烟那样的检查,真的太尴尬了。 一楼客厅,沙发。 柳如烟正抱着闺蜜的胳膊,两人紧紧挨着,有说有笑。 “若雪,家里来了个这么强壮的小帅哥,你晚上有没有想法啊?”“柳如烟,你皮痒了是吧?”沈若雪没好气的瞪了闺蜜一眼。 闺蜜这说的什么话。 柳如烟没被吓到,还在嬉笑着,“真的,我跟你说,张大猛是我见过最强壮的男人,你只要感受过一次,一定会深深着迷的。 ”“去去去!他是林升的弟弟,有你这么胡说八道的!”沈若雪被闺蜜弄的俏脸有些发红,这种话也说得出来,闺蜜真是没羞没臊了。 “林升的弟弟怎么了?只是认的干弟弟。 这么强壮的男人可不好找,到时候我们一起啊。 ”“柳如烟!不说话你会死是吧?”沈若雪冰冷的脸蛋一片滚烫,伸手用力在闺蜜柔软的纤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闺蜜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乱说。 “哎呀,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啊,表面看起来多冰冷,其实你比谁都敏感,都更加渴望。 张大猛这样强壮的男人,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柳如烟妖精一样的伸手还击,目标对着闺蜜胸前的饱满。 沙发上,两人一阵打闹,画面无比香艳。 刚从浴室出来的林大猛,止不住的一阵口干舌燥,沈若雪两人的谈话内容,太让人刺激了,而且打闹的画面又那么的香艳,简直要命。 但很快,林大猛心里又是一阵怒火燃烧,听两人的谈话,沈若雪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背地里估计真的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对不起大哥的事。 ‘沈若雪,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污蔑我的证据,让大哥看清你的真面目!’林大猛暗暗的用力咬着牙。 等他找到证据,一定会狠狠报复沈若雪,给自己报仇,也为大哥出气!而且只要找到证据了,柳如烟要他帮忙的这种尴尬事情,也不用做了。 沙发那边,兴许是发现林大猛出来了,沈若雪冷着脸制止了闺蜜的打闹。 “嫂子,我有些困了,先上楼休息一会。 ”林大猛走到沙发,看着沈若雪说道。 现在柳如烟在,沈若雪肯定是要陪闺蜜的,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沈若雪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或者其他的收获。 “嗯,去吧。 ”沈若雪冰冷的脸蛋有些绯红,目光在林大猛的裤子扫过,又匆忙移开。 刚才闺蜜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平静,不知怎的,沈若雪想到了自己那件文胸。 当时在林大猛枕头底下看到的时候,她除了怒之外,更多的竟然是震惊。 上面那种痕迹,看的她心里不由一跳。 林大猛到底多强壮,才能弄成那样。 正是有了这些猜想,她才带着文胸去云海医院找闺蜜,知道林大猛可能就是闺蜜需要的男人。 林大猛上了二楼,假装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悄悄溜了出来,先是观察了一楼的情况,确定沈若雪短时间内不会上楼,这才轻手轻脚的上三楼。 林大猛心里紧张的不行,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担心什么时候沈若雪突然上楼了。 房间没锁,林大猛轻轻一拧,就开了。 刚走进去,林大猛就不禁心里一跳。 床上随意的扔着两件黑色蕾丝内衣,都是那晚沈若雪落在他房间那种很透布料很少的情趣风格。 想到这样的内衣穿在沈若雪身上,还有那晚在自己房间看到的画面,林大猛身体控制不住的迅速燥热沸腾。 “嘶!”林大猛狠狠的倒吸一口冷气,那样的沈若雪,简直太刺激他了,哪怕只是幻想的画面,都让他要燃烧起来了。 沈若雪那么极品的身材,穿着这些情趣内衣,简直会要命。 但很快,林大猛就忍不住暗骂起来,送沈若雪去云海医院的时候,他果然没猜错,沈若雪下面穿的也是这种很透的,几乎跟没有一样。 这浪货!心里怒骂着,林大猛用力深吸一口气,赶紧平静心神,快速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沈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来,他要尽快点才行。 林大猛要找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日记,一个是沈若雪的手机。 当年他被污蔑的事,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证据能证明他清白,他想要找的是沈若雪有没有可能私下里跟朋友说过这件事,或者有写日记的习惯这种。 如果沈若雪有跟朋友说过,在手机上或许能找到什么东西,又或者沈若雪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上可能也有。 翻找了三四分钟,林大猛什么都没发现,日记没看到,手机也没有,连旧手机都没看到。 偶尔还要胆战心惊的跑出去小心翼翼的观察楼下情况,担心沈若雪突然就上楼了。 “什么都没有吗?”林大猛感觉很头疼,房间他都翻遍了,什么都没发现。 看来只能找机会翻看沈若雪的手机了。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林大猛正准备离开,外面突然传来沈若雪的声音,吓的他瞬间脸色发白。 完了!林大猛魂都要飞出来了,沈若雪回来了! 第9章沈若雪的反差 怎么办,怎么办!......林大猛看着房间门口,又目光焦急的快速在房间里扫视。 听声音,沈若雪就在门外不远处,距离可能五米都不到,他根本不可能跑出去还不被发现。 沈若雪的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个大阳台,林大猛对大阳台有印象,从那里可以翻下去,但极有可能会被一楼的柳如烟和外面其他人看到。 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寻找哪里可以藏人的地方。 浴室是不可能的,沈若雪进去的可能性都高达百分之九十。 床底和衣柜都可以,但床底会有一定风险,太容易被发现了。 衣柜也不太保险,听通话内容,沈若雪是要出门,她极有可能会换衣服。 来不及多想,沈若雪就在门外,随时会进来,林大猛最后他一咬牙,快速来到一个装满内衣裤的大衣柜面前,打开柜门,钻了进去。 他只能祈祷,沈若雪没有出门换内衣裤的习惯,也不会打开这个柜子,不然他就完了。 ‘真是骚货!’藏进衣柜后,面前的视线全都被各种很透的情趣款式堆满,林大猛心里不由暗骂起来,沈若雪表面多冰冷,里面穿的却全都是这种情趣。 但想到这些东西都是穿在沈若雪身上哪些部位,他心跳不由有些快,身体也隐隐被刺激的有些兴奋。 没一会,外面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沈若雪的通话声也更加的清晰,从外面越来越近。 林大猛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用力的屏住呼吸,几乎连气都不敢喘,担心有什么动静,会被沈若雪听到。 很快,外面沈若雪的声音停了,似乎通话结束了,林大猛的心脏更加悬了起来。 他是知道的,女人出门一般都会换衣服,而且他有注意过,沈若雪每次出门都会换衣服。 他就藏在衣柜里,沈若雪要换衣服,肯定会打开衣柜!他只能心里不断的祈祷,沈若雪不会打开内衣裤这边的衣柜。 咔嚓!旁边装着其他衣物的柜子传来柜门被打开的声音,林大猛呼吸都要停了,一动不敢动,担心某一瞬,外面会突然有一道亮光照进衣柜里,照到他身上。 林大猛全身肌肉紧绷,用力咬着牙,眼里渐渐涌出一股狠意,要是被沈若雪发现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暴力把沈若雪制服,强行逼问她当年污蔑自己的事。 反正都被发现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赶出去,就算身份曝光又怎样!但过了许久,自己藏身的这边衣柜都没有被打开,林大猛渐渐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赌对了,沈若雪没有出门换内衣裤的习惯。 想到外面沈若雪在换衣服,林大猛小腹的火焰就忍不住猛涨,心里强烈涌出偷看的念头。 他对沈若雪恨是恨,但这女人也是个绝色尤物,脸蛋身材都是一等一的极品,那晚沈若雪喝醉了跑到自己房间的那些画面,林大猛至今都无法忘记,当时他被刺激的差点要变成禽兽了。 外面窸窸窣窣的有声音传来,沈若雪好像是在脱衣服。 林大猛的身体迅速变得燥热沸腾起来,一想到现在外面沈若雪的情况,他就止不住的火焰焚身。 脑海里也不断的冒出念头,把沈若雪的身体看个干净,就当是先收点利息!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林大猛强行压下了偷看的念头。 要是被沈若雪发现,他这次回来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计划都彻底破产了。 虽然刚才想过,如果被发现就用暴力手段逼迫的念头,但那是最不得已情况下的手段,如果有的选择,林大猛还是想按照计划,找到能自证清白的证据,向大哥证明自己的清白,让九泉之下的爷爷不再跟着蒙羞。 “大猛,大猛,你去哪了?不在房间吗?送嫂子出去一趟。 ”楼下,突然传来沈若雪的声音,还伴随着阵阵敲门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还跑到二楼林大猛的房间门口了。 林大猛的心脏再次狠狠的提了起来。 沈若雪竟然在找他!还在他房间门口!林大猛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房间可是没锁的,钥匙也挂在门上,沈若雪轻轻一拧就能打开了。 要是沈若雪打开门没看到他在房间,事情就大了!林大猛没时间多想,赶紧从衣柜里钻了出去,来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透过门缝观察二楼沈若雪的情况,见她没有在看着三楼的房间,赶紧手脚麻利的开门跑了出去。 会不会被沈若雪发现他不在房间是其次,先离开沈若雪的房间再说,不然要是被发现,他有一百张口都解释不清了。 二楼沈若雪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隐隐变得急促,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楼梯里,林大猛急的满头大汗,“怎么办?”从其他地方回房间是别想了,他房间可没有沈若雪房间这么奢华,还有独立的大阳台。 最后林大猛一咬牙,一边观察着沈若雪的情况,一边快速轻手轻脚的下楼,钻进二楼的卫生间,然后又装作刚从里面出来的模样。 “嫂子!”远远的,林大猛就喊了一声,让沈若雪看到自己是刚从卫生间出来的。 不过林大猛还是有些紧张,沈若雪的衣柜好像放有什么香薰之类的东西,刚才在衣柜里藏了不短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残留有什么气味。 从卫生间出来的急,他都忘了用洗手液或者沐浴露掩饰一下气味了。 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总不能再回头进卫生间做这些。 他只能祈祷沈若雪身上的衣服也有同样的气味,那就应该不会被发现。 房间门口的沈若雪,转身看向了林大猛,并没有异常,只是缓缓开口,“你准备一下,现在送嫂子出门一趟。 ”林大猛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但很快,他小腹的火焰控制不住的猛烈暴涨。 面前的沈若雪,穿着一件很性感修身的黑色及膝长裙,看起来很端庄高冷,林大猛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冒出衣衫紧致包裹下的完美娇躯,穿着的是怎样美妙的情趣。 那样的反差,只是想想,就刺激的不行。 “好的嫂子!”林大猛轻轻的用力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免被沈若雪发现什么,引起沈若雪的怒火。 沈若雪点了点头,手里提着一个小包包,转身下楼。 看着沈若雪美妙性感的背影,林大猛心里暗骂骚货,穿着打扮多端庄高冷,里面却又是那么的骚。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偷看。 用力深吸一口气,林大猛走进自己房间,拿起了车钥匙。 收取利息,也不急于一时,等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了,他会更加狠狠的报复回去,让沈若雪跪在他面前求饶!下楼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消息的提示音,林大猛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他都忘了自己身上的手机,幸好之前手机一直都没有声音,不然要是他藏在衣柜里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当场就完了。 拿出手机,是大哥发来的信息,叫他去公司一趟,说是有要事,已经跟嫂子这边说过了。 林大猛回了信息,说嫂子刚好也要出门,问大哥急不急,不急他送嫂子再过去。 “先送你嫂子,再过来。 路上注意安全。 ”大哥发来信息。 “好的,大哥。 ”林大猛回了信息,心里不由有些疑惑,是什么事,大哥会突然叫他过去。 如果只是要帮忙开车,大哥知道他要留在家里帮忙接送嫂子和柳如烟,应该也不会特意找他才对。 第10章被沈若雪怀疑身份了? 林大猛来到一楼的时候,沈若雪闺蜜两人正在沙发上有说有笑,见到他下来,柳如烟马上向他投来目光,妩媚的脸蛋满是妖媚的笑意。 “小帅哥,忙完了林升那边的事,记得来云海医院找姐姐哦,姐姐还要对你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好、好的如烟姐......”林大猛顿时老脸一红,感觉脸上烫的不行。 那种事,他只是想想真的就感觉羞臊的不行。 帮其他女人怀孕...还是有夫之妇,太奇怪了。 沈若雪站起身,也是目光看着林大猛,声音清冷,“听如烟的安排做好了这件事,对你也有很大好处,事成之后就是几百万入账,够你给家乡建设很多东西了。 ”“我知道了嫂子。 ”林大猛点着头,心中压抑着一股愤怒。 沈若雪这一副还是为他好的模样,刚才还不知道怎么冷硬的威胁他呢,摆明了他要不帮忙,就要拿文胸来说事。 沈若雪要出门,柳如烟也说要去医院,林大猛直接两个一起送了。 车子很快在云海医院停下,柳如烟扭着柔弱无骨的水蛇腰,风情款款的下了车,还回头对驾驶室的林大猛抛了个媚眼,“小帅哥,姐姐等你哦~~~”林大猛咽了咽喉咙,止不住身体有些燥热,在别墅的时候,柳如烟已经那样检查他的身体了,更全方位的身体检查又是怎样的啊?脑子里想着在别墅浴室里,柳如烟那样用手给自己检查,林大猛都臊的不行,更全方位的检查,他都不知道会是怎样。 但不管他怎么害臊尴尬,这种事都躲不过了,谁让他被沈若雪拿捏住了把柄,不得不答应帮忙这种事。 又开着车来到瑜伽馆,沈若雪面色清冷的缓缓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沈若雪走向瑜伽馆的背影,林大猛眼里忍不住涌现出愤怒的火焰,“我一定会尽早找到你当初污蔑我的证据!”沈若雪这女人,当初真是把他害的太惨了,身败名裂,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身边所有人都是一片对他的骂声。 连他死去的爷爷,都跟着蒙羞。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林大猛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让大哥看清沈若雪的真面目,让爷爷九泉之下得以瞑目!“王总,我到瑜伽馆了,现在上去,你确定消息属实吗?......我当然相信你的信誉,只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嗯,如果你的消息是真的,报酬我再加一百万。 ”林大猛正要开车前往大哥公司,突然见到沈若雪接了个电话,通话内容让他脸色猛的一变。 他听力很好,哪怕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都能隐约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对方好像说什么‘都一年多了’、‘跳河’什么的。 什么意思?沈若雪在调查他的事?虽然没听全,但听到的这几个关键内容,林大猛心里是狠狠震惊,一年多,正是被污蔑之后,受不住打击跳河自尽的时间,而且通话内容也提到了跳河。 林大猛几乎百分百可以确定,这说的就是他的事。 沈若雪突然调查他干什么?林大猛脸色很难看,心里冒出一些很不好的猜想,难道沈若雪怀疑他现在的身份了?想调查‘林大猛’当初被赶出家之后的情况?林大猛努力回忆了一遍,自己以新的身份再次回到大哥家里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而且他的容貌也不会被发现有任何的问题。 他不是易容,也不是动了手术,就是单纯的外貌变化,据救他的无名道人说,他体内有一条龙骨,他的身体在河里随着水流不断的撞击受伤,生命垂危,体内的龙骨受激,不断的释放某种奇特的能量,持续不停的改造他的身体,他身上的肌肉和骨骼一次次的受伤又修复重组,最后容貌、体型都改变了,身体素质和力气也变强了很多。 也是因为龙骨的原因,无名道人才有机会把他从河里救起来,不然他早就死了。 龙骨的事,林大猛初听到的时候感觉很荒谬,第一时间是不相信,但他也无法解释自己跳河那么久还活着,甚至体型和容貌都大变的原因。 无名道人的说法是,应该是小时候有人给他换上的,因为龙骨要从很小的年龄,就要植入体内,伴随着婴儿一起成长,才会完美适应。 “呼!”用力深吸一口气,林大猛甩去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要继续听到更多沈若雪的通话内容。 但这时候沈若雪已经挂了电话,迈步走进了瑜伽馆。 林大猛看着瑜伽馆方向,用力握紧了双拳,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沈若雪在叫人调查‘林大猛’,但他无法知道,沈若雪的意图。 是因为怀疑他现在这个‘张大猛’的身份才开始调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很早之前就在调查。 “那个王总是什么人?沈若雪叫对方调查‘林大猛’的事,这个王总会知道沈若雪污蔑‘林大猛’的事情吗?”林大猛眼中很快流露出阵阵精光。 这个王总,很有可能知道沈若雪当初污蔑他的事,甚至手里有什么证据也说不定。 毕竟沈若雪会叫对方调查当初他的事,说明是有一些特殊原因的。 林大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冲进瑜伽馆,继续偷听沈若雪和王总的谈话,但现在他要去大哥那边,这么做的话,大哥那边没法解释。 而且这是沈若雪的瑜伽馆,里面很多监控,会被她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就更加没法解释了。 “早晚我会调查清楚的!”林大猛最后只能咬着牙,开车离开。 至少他已经记住了王总这个名字,听声音是个女人,应该挺年轻的。 后面他再找机会查一下这个王总是谁,再继续弄清楚这件事。 很快来到大哥的公司,林大猛拿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大哥,我到公司了,你在哪?”大哥虽然是集团董事长,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办公室,公司的很多事情他都亲力亲为,公司各处重要部门,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大哥说了地点,林大猛挂了电话,马上赶了过去。 他真是有点好奇,大哥特意把他叫过来,是什么事。 结果见面后,大哥第一句话,就让林大猛心脏狠狠一跳。 “大猛,你觉得你嫂子怎样?” 第1章 孽龙出山! “师娘……我……我好难受……快帮帮我……”龙国东海外三千里!蓬莱仙山!一座恢弘巍峨的古朴巨大炉鼎矗立仙岛,此时鼎内正燃烧烈焰,烈焰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男子身形!此时浑身赤裸,正在经历烈火焚烧!巨鼎周围,站着三位仙姿玉色的美妇人,正焦急等待着!鼎内是她们三人共同的徒儿叶七绝,血液里有一种无人识得的阳毒,寻遍天下奇方也没用,所以最后只能烈火加身,以毒攻毒!但就在刚刚,焚天鼎忽然爆发出一阵炙热无比的气息,鼎内邪火大起,引得周围树木纷纷自燃,似乎要把整座仙山烧穿!里面的叶七绝此时也是浑身通红,面露痛苦神色,仿佛随时要爆开!“糟了!没想到焚天焱不仅无法祛除阳毒,竟然还引得大爆发,这样下去七绝很可能抗不过去啊!”最前方那位身穿红色宫装的美妇惊慌开口,她云髻峨峨,斜抱云和,自带雍容华贵的气质,宛如母仪天下的女皇!那阳毒她们三人曾经取过徒儿的一滴血领教过,哪怕是三人的通天修为,滴在皮肤上,亦是灼烫无比,无法忍受,甚至感觉生命力都在流失!极为诡异!而现在,“徒儿,你怎么样?”“我……我快受不了了……浑身经脉都在灼烧……”宫装美妇一脸焦急,眼看里面心心念念的徒儿痛苦不堪,终于一咬银牙:“没办法了……”她轻解罗裳,进入鼎内!她要以身解毒!然而一个小时过去,宫装美妇就承受不住,求助道:“三妹,我实在没力气了,快来帮我!”这时,旁边那位身穿白衣白裙,缥缈出尘,恍若天仙下凡一般的美妇也叹了口气,进入鼎内……又一个小时过去,第三位丰满妖艳美妇也进去……三人齐心协力,才将这邪火阳毒彻底压了下去……这时,鼎内的叶七绝才慢悠悠醒来,看到旁边浑身不着片缕、已经浑身青淤的三位师娘,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吃一惊:“师娘这……”宫装美妇伸出葱指挡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七绝别说了,师娘都懂!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教你!你就离开蓬莱吧!”“叶家的灭门之仇,也该报了!”“回尘世之后别忘了去找你六个师姐,她们与你息息相关!”“还有你体内阳毒只有一年之数,随时可能爆发,切记不能大意!”“是!”叶七绝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三位师娘,多谢五年来您对我的教养之恩,七绝没齿难忘,今天离开蓬莱是为了报灭门之仇,等大仇得报,我再回来孝敬你们!”“去吧!”宫装美妇点头,只一挥手!只见平滑如镜,万里无波的海面竟然掀起千丈巨浪,整齐拍向两边,让出一条宽阔大路!“记住,不把龙国搅得天翻地覆!别说是我蓬莱仙岛的徒弟!”“谨记师娘教诲!”叶七绝踏浪而去,如同一条孽龙出山!五年前,他原是龙国江东陵州叶家的大少,虽然是养子,但叶七绝不负众望,在商界运筹帷幄,二十岁就身价过亿,风光无限!陵州有女未嫁的大族,纷纷上门提亲!可没想到在订婚之日,未婚妻苏曼一家竟在酒水里下药,连同陵州豪族周家对叶家进行惨无人道屠杀!苏家早就包藏祸心!自己父亲叶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卑微如狗,却被苏家人开皮抽骨!命绝当场!母亲不堪受辱,咬舌自尽!一百多口叶家族人,全部惨死眼前!而他,也被苏曼周强等人按在地上,让他跪下!叶七绝怎么可能跪?他恨意滔天!“我若不死,化成厉鬼也一定让你们下地狱!”苏曼周强等人怒了!“死到临头还威胁我们?骨头硬是吧,我看没了脊骨你还拿什么硬!”“就让你看着叶家毁灭吧!”他们硬生生将叶七绝脊骨抽出!然后将全身骨头全部打碎,扔在尸堆里!而后叶家宅院被全部浇上汽油焚烧!烈火掩埋一切! “哈哈哈!陵州风光无比的叶家消失了!所有财产都是我们的了!”“更别说还有那位大人物的许诺!”“我们几家简直前途无量!”“叶大少,我等你化成厉鬼来寻命……”火光中,周家苏家等人狂笑狰狞,潇洒离开!但几人万万也想不到,叶家里面一个老奴伤而不死,硬顶着被火焰灼烧的身体将叶七绝拖出尸堆,撑着残破伤躯将叶七绝拖到江边,推倒江水里!而自己,已经几乎被烈焰烧成干尸!“忠伯!”“少爷……叶家……不欠你了……老奴只能送你到这里……”火光中,忠伯站着死去!而后叶七绝顺着大江漂流东去,被一个师姐救下,带到了蓬莱仙岛,在那学武修道!五年过去,叶七绝终于涅槃成龙而归!他目光如炬,看向龙国方向!“苏家周家,你们做好被索命的准备了么!”……一天后,江东!叶家老宅!陵州昔日最为繁华的区域,现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一百多人‘无缘无故’亡命火海,这块地皮谁人敢接?一直荒废在此!同时也对陵州的少数知情者,是一种震慑!江东有看不见的大手,可以掌控一切!叶七绝来到此地,眼中似有血泪,这里面埋葬的全是叶家族人的尸骨啊!甚至都没有尸骨!只有骨灰!血债!必须以血来偿!叶无生找来佛香、烈酒祭奠族人!这时候,一位路过的妇人好心提醒道:“小伙子,你是叶家的亲戚吗?但我提醒你一句,周家和苏家有令,任何人不能祭奠叶家!违抗者就是和他们作对!”“两家现在在陵州如日中天,可不敢招惹!”“你还是走吧!”叶七绝看了她一眼:“没事!大娘,你知道叶家的事儿吗?”妇人叹道:“唉!这事儿表面上是失火天灾,可陵州谁不知道周家苏家是踩着叶家的尸骨上位?特别是苏家,那苏曼靠着叶家儿媳妇的身份接手了叶家全部资产,转眼就嫁给周家少爷,如今还要把叶家仅剩的小女孩嫁给李家一个傻子……心真狠啊……”“什么!”叶七绝猛然睁眼!他骤然想起,当时自己订婚时候,妹妹叶洛灵远在上京上大学,学业繁重没赶回来,恰好躲过一劫!他原以为,叶家被灭之后,妹妹肯定被周家苏家抓到,同样处理了!却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妹妹的消息!灵儿妹妹,还活着!一颗心,顿时激动起来!“叶家的小女孩,是叫叶洛灵么?”“应该是的吧!但那小女孩被折磨的也挺惨,据说腿都被敲断了,嫁给的那李家人还是个傻子……唉……作孽……”轰——叶七绝瞳孔一缩,眼中顿时灼烧起无比怒火!叶家被灭那晚,他清楚看到李家也有人混入其中,分一杯羹!李家那傻子他也知道,天生痴呆,口淌涎水!这群刽子手,还要让灵儿嫁给这种人?“李家!你们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满门来偿!”他身形化作一阵狂风离开! 第2章 杀入李家! 此时,陵州李家!红毯铺满!鞭炮不断!正在举行一场热闹婚礼!可来访宾客,无不是连带戏谑之色!因为婚礼的主角一边是李家的痴呆傻儿,长相奇丑无比,一边是五年前被灭全家的叶家仅剩血脉——叶洛灵,年仅十八,如花似玉!活生生的野兽与美女!简直天生绝配!不多时,婚礼进行到高-潮阶段,新郎新娘入场!一个穿着红衣新郎服、嘴眼歪斜,口中流淌恶心涎水的痴傻男子出现,正是李家傻儿!而另一边,则是盖着红盖头,隐约露出绝美容颜,一瘸一拐的叶洛灵!可此时的她,蓬头垢面,右腿被扭曲折断,面色绝望,无异于路边乞丐!哪还有昔日叶家公主的模样?“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跪拜天地!”李家人高呼着,将叶洛灵押到红毯上,强行让她跪下,和李傻儿完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跪拜!”“送入洞房!”叶洛灵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哦!洞房了!我有媳妇了!媳妇亲亲!”李傻儿虽然痴傻,但也知道今天是自己娶媳妇的日子,撅着肥厚如猪的流涎大嘴,向叶洛灵索吻!一开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叶洛灵差点要吐了,一把推开他,嘶吼:“我不是你媳妇,你离我远点!”啪!刚动手,就有一巴掌落在她娇嫩的脸上,直接打得叶洛灵头晕目眩!是李傻的大哥李涛!李涛凶神恶煞!“小表子!让你嫁到我李家是你的荣幸!要不是苏小姐大恩大德,你早就和叶家那群死鬼一样下地狱了!”“告诉你,今天你不仅要伺候好我弟弟,还要伺候好一众宾客!”“来,我李家出力,大家都有份!”“给我闹洞房,使劲闹!”话音一落!一众李家宾客早就迫不及待扑了上去,各种咸猪手朝着叶洛灵身体上摸去,宛如群狼!一边豆腐吃满,一边呵呵淫笑!“哈哈!这小妞真嫩啊,不愧是当年陵州有名的美人胚子!”“听说还是上京高等学府学士呢,十三岁报送,妥妥的天之娇女!”“如今还不是妓女一样任人玩弄?”“就喜欢这种把女神玩弄成淫-娃的感觉!待会我来第一个……”刺啦——单薄的衣服被一片片撕开!“滚啊!你们滚开啊!”叶洛灵哭喊挣扎着,眼泪流干,但无济于事!五年了!自从五年前她从上京归来,得知李家被灭门的噩耗开始,这梦魇般的生活一刻都没停息过!活生生折磨了她五年!花一样的年纪,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如今,还要把她往死路上逼!被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糟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可惜她人生最后,都没有再见过双亲一面,连最疼她最爱她的哥哥,是死是活,都尚且不知!因为有传言,叶家失火第二天,有人在江边看到了忠伯几乎被烧焦的干尸!那最后的姿势,还保留着身体前倾,双手前推的动作!仿佛在推什么东西似的!是叶家还有亲人逃出生天了吗?不知道!但也正是这个消息,支撑了叶洛灵忍辱偷生五年!如今她再也撑不下去了!彻底绝望!或许叶家在烈火滔天那一晚,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吧……“爸妈……七绝哥……灵儿来见你们了……”叶洛灵闭上眼睛,准备自尽!间不容发之时!一道魔神般人影来到李家院前!看到里面敲锣打鼓,众人喧闹调笑,心急如焚,闯了进去!“什么人?来李家闹事?”看门的李家人上前怒喝!咔咔!被立即捏碎脖子,随手扔飞!接着叶七绝来到院中,定睛一瞧,瞳孔猛缩,虎躯摇摇欲坠!他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妹妹,那个小时候一直在他后面当跟屁虫,撒娇叫他哥哥的妹妹!正在被一众猪狗围猎撕扯!李家的李涛还在叫喊:“别急,大家都有份,一个都少不了!但是处必须我弟弟来破!”李家的痴傻儿,脱了裤子,欢呼拍手:“嘿嘿……要洞房了……”“傻子草美女!有看头!”围观人员兴奋欢呼!畜生!一群死不足惜的畜生!轰!滔天的怒火瞬间达到顶峰,杀意从叶七绝体内爆发,直冲云霄!连天空的云层涌动,似乎都要被这杀意压得,塌陷下来!兴致勃勃的众人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仿佛小命被人握在手里似的!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嗯?什么人?这么大喜日子这么大杀气干嘛?没看到大家都在兴头上么……”有人发现了叶七绝!“是啊,这么大喜日子不如杀点狗畜助兴!”叶七绝宛如九幽冥魔,一瞬间来到两人面前,赫然拍出两掌!砰砰——真气暴涌间!最前方两人直接炸成血雾!浓烈的血腥味让所有人一惊,纷纷转头看去!只看到一具如神似魔身影,朝他们杀来!其冰冷绝情的声音,不掺杂一丝温度!“今天,你们这些畜生,都要死!” 第3章 杀尽仇人! 人群前面几人,来不及反应,也直接炸穿,散入那浓烈的血雾里!若不是怕伤到了妹妹,叶七绝能一巴掌将这里所有人镇杀!但哪怕如此,也足够狂暴了!“妈呀,你是什么人啊!!”众人吓了一跳!从没见过这么残暴,这么嗜杀的狠人啊!直接把人打成血沫子!是魔法吗!再听叶七绝的话语,更如同万年玄冰一样让人胆寒!开始纷纷后退!而人群中心,被咸猪手包围正准备咬舌自尽的叶洛灵,听到这声音,摹地心里一颤!熟悉!太过于熟悉!她赶紧睁开眼睛,一眼看到那雄姿伟岸的身影,正一步杀一人,来救自己!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七绝哥哥是谁?叶洛灵不可抑制惊喜道:“哥!”她真的还有亲人没死!这个消息真是令她太激动,太开心了!她不禁激动地杏眼不禁落下泪来,眸中仿佛重新燃起希望似的亮起!与此同时,李家的众位宾朋也才知道,这一巴掌拍爆一人的狠人,竟然是叶洛灵的哥哥!可叶洛灵的哥哥,不就是被扒皮抽骨的叶家养子叶七绝么!都惊呆了!“真的假的,叶家不是五年前都死绝了么!”“叶七绝更是遭受酷刑、倒上汽油、活活烧死啊!”“他……他是从地狱归来复仇的吗……”“滚开!”叶七绝大手一招,面前剩余几人再度暴死!同时用真气裹挟着叶洛灵,将她安然无恙拉过来,叶七绝双手扶着妹妹肩膀,小心翼翼查看着她的伤势!右腿,被折断!十指,指甲被拔!胳膊、手臂、脸上全是伤痕!一个十八岁,正人生花开年纪的少女!竟如此凄惨!叶七绝看的心都在滴血,忍不住虎目含泪:“洛灵……对不起……你受苦了……”叶洛灵摇摇头,眼泪如断线珍珠,一头扎进叶七绝怀里,仿佛要说尽千般委屈:“哥!太好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呜呜呜……你知道我这些年等的有多煎熬么……我无数次想自杀……可我终于等到了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又有亲人了……”叶七绝点点头:“洛灵,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嗯……”而旁边,痴呆的李傻儿一看自己‘媳妇’被别的男人搂住,顿时不乐意了,扑过来要把叶洛灵拉走:“你快放开我媳妇……我正要和媳妇洞房呢……”“洞你麻痹!”叶七绝一掌拍出,一巴掌将李傻儿的头拍得转了十八圈!颈椎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遍!只剩下脖子上的皮还连接着,摇摇欲坠!场景好不吓人!敢把他妹妹折磨这么惨,哪怕是个李家的傻子,也照杀!“弟弟!”李涛简直怒发冲冠!“叶七绝,没想到你个孽种居然真的没死!你杀了我弟弟,我一定要让你们兄妹陪葬!”“李高李强,快把他给我杀了!千刀万剐!”“是!敢来李家杀人,受死吧!”话音刚落,李家族群里两道身影暴起而出,杀向叶七绝!都是人高马大,太阳穴高鼓!两位六品黄级武者!虽然是武者里面等级最低的,但是一人能打杀十几个普通人!五年前,李家就是凭借这两人,在叶家烧杀劫掠!“叶七绝,就让我来帮你重现一下五年前叶家灭门惨剧吧!”李涛冷笑!五年前,叶七绝虽然是陵州第一大少,商界新星,但对于武道一窍不通,要不然也不会像狗一样被他们踩在脚下!短短五年过去,就算他学了点本事,又能强到哪里去?“哥小心!”叶洛灵也紧张提醒!“蝼蚁一样的东西!”叶七绝冷哼,一拳如炮轰出,正砸在李高李强两人身上!“灵儿别看!”叶洛灵刚闭上眼睛,李高李强两人孱弱的身体,就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四肢炸的四分五裂!只剩下头颅连接光秃秃的身体惨叫,痛不欲生!叶七绝控制了力道,没有让两人直接化成血雾!所有参与五年前叶家惨案的凶手,都要受尽折磨而死!惨叫了半天,两人才被一脚送走!李家院子里的血雾,又浓郁一分!“魔鬼啊!”众人被这一幕吓得简直屁滚尿流!一拳头把人身体打炸,留着脑袋饱受折磨!这不是魔鬼这是什么?跑吧!所有人连滚带爬想要逃出去!但他们的动作在叶七绝眼中就如同乌龟一样缓慢!砰砰砰——很快所有参与欺负灵儿的咸猪手都被虐杀!李家族人都是被身体打炸,痛苦哀嚎中死去!整个李家大院,血气冲天!李涛最后一个被叶七绝攥住脖子,直接吓得屎尿齐流,身体跟筛糠一样颤抖!“叶七绝……不叶大少……叶爷爷……放了我……我错了……饶我一条狗命……” 第4章 朱雀真气! “你爹呢?”叶七绝冷冷发问。 五年前叶家灭门,主导者还是陵州几个豪门大族的家主!李家现在几乎死绝了,但是李涛他爹李开成这个罪魁祸首不能露!“在……在苏家……我这就去找他,让他也来给你赔罪磕头好不……只求你让我活下去……”“苏家么……”叶七绝眼神微眯!苏家那贱女人苏曼和她爹苏老狗带头背叛自己,他马上就会去索命的!聚在一起也好,杀的省事儿!“叶爷爷……现在能放了我不……”“好!”叶七绝手一握,然后松开!“我会让你找他的!”“不过是在地狱!”李涛尸体落地!而后叶七绝带着妹妹叶洛灵大步离去!偌大的李家,百余口人全灭,一片死寂!不过是复仇开始!……半小时后!陵州春山五星级酒店,总统房里。 叶七绝开好房间,让妹妹去洗了个澡,又出去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回来,收拾好之后的叶洛灵不再蓬头垢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灵气和俊俏!只见她脸蛋白里透红,脸上还有一对甜甜的小梨涡,分外可爱;睫毛细长,眸如秋水,特别是一双和年龄不相称的大长腿,又细又直,宛如腿模一般!这才是她的妹妹啊!叶家小公主,天之娇女!从小就冰雪聪明,天赋惊人,十三岁就成绩优异被上京学府破格录取,等待她的原本应该是阳光灿烂的人生!可结果,叶家遭逢大难……真是天不测风云……“灵儿,你躺到床上来,我给你施针!”叶七绝将随身的一副金针铺开!杀苏曼苏南山之前,先把妹妹的断腿治好!他刚刚就探查过了,洛灵腿瘸是因为断骨之后没有得到正确恢复,他只需接好腿骨,再施几针即可!叶洛灵听话躺下!“哥,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么,都四五年了!我去诊所看过,医生说里面都坏死了……”“放心!”叶七绝将手放在叶洛灵大腿断骨处,轻轻揉捏,同时手心真气涌出,包裹住里面断骨,让它复位!“忍着点!”叶七绝手上用力,慢慢将妹妹扭曲的断骨接回正确位置!诡异弯曲的腿骨终于正常!叶洛灵的右腿重新修长笔直了起来!而后,叶七绝捏起金针,一根根刺入断骨周围!每一根金针上,都覆盖了真气!而且,这真气还不同于平常武者内力,它泛着红色,要比普通内力精纯浓郁的多!是他打通焚天鼎第一层时,得到天鼎奖励,掌握的四象之力!这四象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红色的正是朱雀真气!朱雀与凤凰同宗,有涅槃再生之能,用来给妹妹恢复腿骨再合适不过了!此刻叶洛灵全身的气血都被调动,汇聚在大腿处,协同恢复里面的骨神经元!叶洛灵只觉得自己断骨处又痒又麻,仿佛什么东西在生长一样,又惊喜又紧张,忍不住嘤咛一声,之后觉得声音太羞耻,红着脸将头埋进被子里!叶七绝轻笑!这小妮子竟然害羞了!之前背后一直当跟屁虫的小不点长成大女孩了!终于过了十分钟左右,在朱雀真气的逆天功效下,叶洛灵的右腿恢复正常!此时的双腿,光滑如玉、肌肤鲜嫩、吹弹可破!这才是十八岁女孩的状态啊!“哇!我的腿真的好了!七绝哥谢谢你!”叶洛灵别提多开心了,如同小燕子一样挂在叶七绝身上,笑个不停!五年煎熬过去,她的生活终于看见曙光!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叶七绝也很享受这种温情,不过马上他就拍了拍叶洛灵的脑袋:“妹妹你先下来去餐厅吃点东西,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叶洛灵顿时紧张起来:“哥,你是不是要去苏家!”刚在李家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确实听到了李涛说他爹李开成在苏家!苏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比五年前强上数倍不止!叶七绝点点头!父母之仇,灭族之恨,不报何以为人子?叶洛灵眼神恳求:“哥,你能不能不要去!”叶七绝摇头:“洛灵,叶家一百多冤魂现在还在老宅飘荡,我不给他们报仇,我还配姓叶吗!我对得起爸妈对我的养育之恩么!”叶洛灵知道劝不动叶七绝,纠结地咬了咬嘴唇,道:“那哥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我有话要对你说!”“重要吗?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很重要,是爸妈留给你的!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叶洛灵郑重其事。 “好吧!”“哥你跟我来!”叶洛灵带着叶七绝坐车来到陵州郊区一个墓园里!荒凉山头上,几座孤坟林立!墓碑上刻着几行小字……叶氏叶阳之墓!叶家石云梦之墓!叶氏叶才之墓!叶家忠伯之墓……“我从上京学府回来之后,看到叶家毁于一场大火,心都要碎了,差点投河自尽!”“可恰好,有人和我说了,那天早上在江边发现了忠伯的干尸!仿佛在推什么人走……想到可能有亲人在世……我这才选择活下来……”“大火吞噬一切,我连骨灰都找不到,这下面埋葬的是父母的旧衣服……再往后,就是我立碑被苏家抓住……百般折磨……”平静说完这一切,叶洛灵一脸严肃地看向叶七绝!“哥,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这事儿,可能会打破你的认知!但我可以百分百保证,绝对是真的!”“其实……” 第5章 惊人隐秘! “都是你这个不要逼脸的女人,勾引走了我的秦铮,我告诉你,秦铮就是玩玩你,你不能生,而我已有了他的骨肉,他是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陆诗诗没理周小倩的疯话,而是朝她扬了扬下巴:“你现在是想要做什么,寻死吗?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我要吊死在秦家门口,让秦铮后悔一辈子,等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做鬼的事等你做了鬼之后再说。” 陆诗诗走到周小倩身前,拿脚踹了踹她脚下蹬着的砖头:“倒是你,不是要死,怎么磨叽这么半天还不动? 我还以为等我出来,可以直接叫火葬场的同志过来拉走你。 不敢是吗?我很乐意帮你。” 说着陆诗诗脚下用力,她没有一下就踹掉那块砖头,而是让它摇摇欲坠,周小倩的身体跟着晃悠起来,她紧紧抓住套在头上的绳子,大声尖叫起来:“啊——杀人啦!” “杀人?”陆诗诗冷笑:“我这是在帮你啊,你不是要死,我知道你不敢,所以送你一程!等你死了,我正好跟秦铮过舒心日子,而你,就好好做鬼在一旁看着我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吧!” “啊——我不!你敢!秦铮是我的!我不死了,我要杀了你!”周小倩将头上的绳索一把扯掉,双手就朝着陆诗诗的脖子伸了过来。 陆诗诗早有防备,她往侧边躲开,顺带一脚踹掉了那块砖头。 周小倩扑腾了两下,摔倒在了地上,陆诗诗揪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抬手就重重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别看原身挺瘦的,但因之前在王家跟谢家都一直干活,力气可不小。 她要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就能把人的脸给扇肿。 周小倩被她给打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疯了去疯人院,想死去跳河,你来我家门口装疯卖傻,寻死觅活的想干啥!我们家是心善一直给你留脸,不是好欺负!” 可显然她的话周小倩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陆诗诗扯下周小倩用来上吊的那根绳子,她刚才走近一瞧,就看出这绳子就是松垮挂在上面,哪怕周小倩真的踢掉砖头,她也不会被吊死,而且这绳子太细,根本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明显就是故意过来找事,败坏秦家的名声,顺便还想要威胁一番。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坏透了! 将周小倩的双手捆住,陆诗诗将她绑在了院大门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周小倩从破口大骂到恶毒诅咒,陆诗诗都不为所动,她就站在一边冷冷看着她。 “闹够了没有?”魏淑慧一声吼,让周小倩住了嘴。 第6章 寿宴大礼! 什么!叶七绝面孔森寒,周身爆涌出恐怖杀气!苏老狗,做的真绝啊!一方面把自己妹妹许配给李家傻子,被那群猪狗折磨!一边让挖机过来连叶家的墓园都要铲除,改成厕所!简直歹毒至极!“苏南山你今天五十大寿是吧!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咔嚓——他将这苏家施工队的司机喉管直接捏碎!……陵州另一边!市中心高档餐厅醉仙楼!今日被人包场,灯笼高挂,鞭炮齐鸣!停车场,更是豪车云集,人满为患!毕竟是现在如日中天的苏家家主苏南山五十大寿,阔气地摆下百桌宴席,将整个陵州能请来的大佬家主、政商高层全请来了!级别低一点的,根本挤不进宴会厅吃饭!可以说,今天的苏家寿宴,随便一人跺跺脚,陵州都得发生一场地震!而此时,醉仙楼里面的寿宴高台上,身穿大红喜庆唐装,一身珠光宝气的苏南山正坐在太师椅上,接受着下面陵州权贵们的一个个贺寿!“陵州马家祝苏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送上一言九鼎方尊,价值一百万!”“陵州威强集团送百寿图一幅,祝苏家主长命百岁,身心同康!”“江南齐家送苏大哥抱龙山别墅一座,价值九百万……”“好好好!多谢诸位捧场!”苏南山一一谢过宾客们的贺礼,只觉得春风满面,排面拉满!“爸,今天陵州军政商三界人士全来给苏家贺喜,怎么样满不满意?”旁边一身鱼尾礼服的苏曼说道,她妆容精致,极为漂亮,倒也算得上陵州有名的美女!可谁能想到,这女人心肠如蛇蝎,就是她当日提议抽出叶七绝的脊骨,打断四肢活活烧死!另一边的人模狗样定制西装的周强也笑道:“岳父大人,今日寿宴之后,您就是实打实陵州第一人啊!恭喜!”苏南山笑道:“你们周家也不错,听说你爹已经跟黑虎堂扯上关系了?”周强自傲道:“我爹已经跟赵黑虎成了拜把兄弟,以后陵州地下,周家为尊!陵州地上,苏家为王!咱们两家就是这片地界的土皇帝!说起来真梦幻,放在五年前我想都不敢想!”“这一切,都要感谢叶家的功劳啊!”几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若不是五年前分食了叶家,他们一辈子也达不到现在的成就!“不知道叶洛灵那小孽种怎么样了,被人玩死没有!李家主,你打个电话问下情况,让大家开心一下!”苏曼吩咐!“好嘞苏小姐!”李开成笑眯眯拿出手机,自己的傻儿子能娶到叶洛灵这种级别的美女,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啊!苏南山忽然道:“只可惜这些寿礼都太普通,没意思!不知道有没有能让我眼前一亮的礼物!”“有贺礼到!”这时,门外门童喊了一声,只见四五个人抬着一个直径几米的大木盘走了进来!木盘上,竟是一头又肥又胖的大猪,刚死不久,体型巨大无比,里面跟塞了什么东西一样,满满当当,抬着极重!“嗯?这是谁送这么大一头猪过来?还没处理,猪毛都没拔,什么意思?”宾客们讨论。 “这是谁送的贺礼?送一头死猪给我?是看不起我们苏家么!给我拿下!”苏南山不满道!顿时一众苏家护卫凶神恶煞上前!抬猪的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吓得跪倒在地道:“苏老爷我们也不知道啊,刚才一个年轻人来到我们面前让我们送,我们本来不愿意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挥手我们就到这里了……”“不过我听他说,猪不是重点,猪里面的东西才是重点……”“里面有东西?给我剖开看看!”苏南山立即发令!他倒不觉得陵州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戏弄他!噗噗!苏家的人拿来匕首,在死猪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刚扎进去,就鲜血如注!“啊!!!”拿匕首那人忽然大叫起来,全身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怎么了?”苏南山、苏曼、周强等人疑惑不已,纷纷上前查看!乍一看!哗啦啦——只见剖开的猪肚子里面流出大片的血水,散发出无比难闻的恶臭气息!热闹的醉仙楼寿宴,顿时如同猪场一样难闻!而这时,一个个圆球状的东西骨碌碌从猪肚子里滚了出来!众人面如土色!里面竟然都是血淋淋人头!足足几十个人头被填在这口死猪里面!面目狰狞,眼珠暴突,格外吓人!而且这些人头,他们全认识!“承福!多寿!家安!族康!怎么全是苏家人的人头!怎么回事!!!”“堂妹也在这!三叔一家子整整齐齐全在里面!为什么!”“七姑一家也在!除了我们,苏家人都在!”“谁干的!这究竟是谁杀了他们!” 第7章 一拳蒸发! 苏南山苏曼直接要疯了!苏家大寿,全陵州来贺之日,苏家旁亲,居然全部被人无声无息做掉,人头割下来,然后塞到这死猪里面。 送到苏南山寿宴上来!!这是在极致的仇恨与蔑视!说苏家猪狗不如!“呕呕呕——”旁边宾客,都被这诡异恶心一幕,刺激得呕吐起来!这几十个人头如同一串葡萄一样从死猪肚子里面滚落,散发出腥臭气息!实在是太恶心,太惊爆神经了!这得多大的恨意?“糟了!刚刚有人发现,李家竟被人灭门!婚礼现场百余人,无一活口!”李开成愣在原地!“不好了老爷!苏家受袭,凡是和您有关的族人全死了,无一生还!”“谁干的!究竟是谁在针对我们苏家!滚出来!”苏南山苏曼暴怒,疯狂嘶吼!本应是苏家辉煌之日的时刻,竟受此侮辱!让他们颜面何存?“苏老狗,这份寿宴大礼,你可满意!”忽然,一道冰寒声音落下!接着一个如龙似虎的身影,大步迈入醉仙楼!这人影杀气滔天,仅一出现,这片天地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了十几度,天空中风云汇聚,黑云压城!众人看清来人,脸色纷纷大变!“什么!怎么可能是叶七绝?他没死么?”“难道,五年前被叶家干尸推下河逃生的,就是他!”“这么多人都是他杀的么……看样子……他今日是回来复仇的啊……”寿宴台上!苏南山、苏曼、周强等人看着‘复活’在眼前,如神似魔的叶七绝,眼珠子差点蹦出来!被抽了脊椎,打断全身骨头浇上汽油都能活?这小子是不死族的吗!“你真的是叶七绝……不是鬼?”叶七绝冷冷扫了现场宾客一眼:“我当然是鬼,而且是厉鬼!来拖你们入地狱!”“苏家!若不是你们背叛,在酒中下毒,我叶家何至于毫无反抗被人屠杀?”“现在我如你们所愿,化成厉鬼来向你们索命!”“你们,准备好了么……”真是天助他,五年前参与叶家惨案的陵州豪强几乎都在!一群刽子手,如今人模狗样占据社会上层!今天一次杀个痛快!先拿苏家开刀!叶七绝一步步朝着苏南山等人走去!“狗杂种!你杀了我两个儿子,我要扒了你的皮点天灯解心头之恨!”反应过来的李开成咆哮着!“快给我弄死他!”话音一落,李开成身边的两个武者保镖便迅速朝着叶七绝杀来!他们比李高李强还要更强一点,实力在八品黄级!乃是李家门面打手!“李家,消失!”叶七绝脚步不停,冷哼一声!直接朝着两个保镖和李开成的方向直接拍出一掌!顿时两个保镖倒飞回去,砸在李开成身上,三人直接横死当场!这……在场苏家宾客无不目瞪口呆!谁不知道五年前叶家大少是个毫无武道底子的普通人!要不然也不会被苏曼周强等人虐杀!可现在,李家最强的两个保镖,连衣角都没摸到,就被秒杀!“哼!”苏曼忽然冷笑!“我说怎么丧家之犬忽然敢回来了,原来是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可你以为我苏家还是几年前的苏家么?莫说陵州,哪怕周边百里,现在也要以我苏家为尊!”虽然叶七绝刚才的表现很强悍,但是李家毕竟小门小户,如果苏家想灭,也是一念之间!“来人啊,把这个叶家孽种给我碎尸万段!”嗖嗖——苏南山也下令,一道道强悍身影显现,个个都太阳穴高鼓,明显全是高手!实力竟然都在玄级境界!要知道,在陵州这种五六线小地方,玄级武者已经是顶尖,强一点的豪门族内也就一两个!哪怕是当时风头无两的叶家,也不过五六个玄级!可现在苏南山,居然有十几位玄级武者当保镖?由此可见,苏家吃掉叶家资产之后,发展有多么迅速!说是陵州第一人绝不为过!电光火石间,十几位玄级武者已经呈包围之势,笼罩叶七绝!“这下这个归来的叶家少爷,肯定得死了吧!”“这阵容足以抹杀陵州一流以下豪门了!”“必死无疑!”醉仙楼里面议论纷纷!叶七绝面色不屑,凭这种垃圾就想杀他,简直是侮辱他!直接火化吧!他右拳真气汹涌,轰然砸出,短时间打出上万度高温的真空!嗤!重拳仿佛一轮大日掠过,一行武者吭都没吭一声,便灰飞烟灭!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众人只看到火光一闪,两人身形就直接消失了,全身化成飞灰,风一吹连血雾都看不见!实打实的人间蒸发!只剩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烤肉香……懵了!苏曼苏南山等人全懵了!十几个大活人-大高手在眼前眼睁睁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嗯?叶七绝,我家培养的那些高手呢,你这废物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快把它们变回来!”苏曼气愤道!自认为叶七绝一定是用了什么戏法!要不然人怎么能凭空消失呢!这废物哪有这么强?叶七绝死死盯着苏曼!“变是变不回来了,但我可以把你变走!”“苏曼,你这蛇蝎女人!我带你不薄,你却害死我叶家全族,今天先送你下地狱!”“拦住他,给我拦住他!”苏南山怒吼!苏家人群里高手频出!砰砰砰——所有苏家护卫,全部被抬手打成血雾!血沫子喷了旁边人一脸!“妈呀!”这下众人相信了!那一行玄级武者,真的是被一拳人间蒸发了!这叶家大少,真的可以抬手让人尸骨无存!然而此时,叶七绝身形一纵,已然来到寿宴台上! 第8章 苏曼献身! “强哥,救我!”苏曼吓得花容失色!主要是现在的叶七绝太凶残太强势了,刚才那一巴掌,又把她的七姑八姨九叔十舅直接轰杀!而且叶七绝充满无限恨意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自己,若是被他抓住了,自己一定会遭受世上最为惨痛的折磨!周强冷喝一声:“乌老,请您出手吧!”“记住一定要把他当场爆杀,让所有人看看如今陵州的天到底是谁!”“叶七绝,告诉你,五年前我可以完虐你,五年后依然杀你如杀鸡!”他身为周家大少,如今陵州新贵,实在看不得叶七绝复仇归来,大杀四方!所以直接叫出周家供奉强者!“是!少爷”周家阵营里,一个气息雄浑的布衣老者快步走出,眼神锐利,一双手掌已经练成金属色泽!“什么,竟然是乌木乌铁手!他竟然成了周家的供奉!”“据说乌老的掏心爪已经炼至大成,加上只身五品玄级修为,一爪下去花岗岩都能掏碎!”“这叶七绝,肯定顶不住吧!”众人惊呼中,布衣老者乌木眼底寒芒爆射而出,看着叶七绝:“小子我承认你有点天赋,但算你倒霉,任你再怎么天骄遇到我掏心铁手也得夭折!”“献出你的心脏吧!”唰——他身形快速来到叶七绝身边,右手如夺命爪朝着其胸膛狠狠抓去!“找死!”噗——然而下一刻,叶七绝的手掌轰穿乌木的手臂,直接轰在他身上,后者顿时身体炸裂,筋肉爆碎,肋骨满天飞!百十斤的活人,只剩下一颗心脏在空中被叶七绝捏着!而后手一抛,血淋淋的心脏被扔在周强脸上!由于刚刚新鲜出炉,那心脏甚至还在跳动泵血,一股股浓浆喷洒!“妈呀!”周强脸上跳着活生生心脏,顿时脑袋以下骨头都吓软了,整个人噗通倒在地上,扒拉着脸:“啊什么东西,快拿走!”这下,所有人都惊恐炸裂!刚刚叶七绝秒杀李家秒杀一众护卫还能接受!可堂堂五品玄级居然被一巴掌打得只剩下心脏就有点耸人听闻了!如此精准的劲道,你比屠夫还屠夫啊!可五年前的叶七绝,明明毫无反抗之力,任人蹂躏!难道真的是地狱游了一圈回来的!众人惊骇之时,叶七绝已经来到苏曼面前,可怕的煞气涌动,几乎让人窒息!!“你……叶七绝你别过来……”苏曼身体颤抖,吓得腿肚子打哆嗦,快尿出来!“七绝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苏南山也慌了,从太师椅上滚落在地!如此杀神在侧,谁能不慌?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成为丧家之犬,全身废物的叶七绝居然有一天能如此王者归来,爆杀仇敌!“怎么?你不是欢迎我归来索命么,怎么现在不愿意了?”噗通——苏曼吓得跪下,扑倒在叶七绝脚下哭的梨花带雨:“七绝,你不知道我背叛你也是身不由己啊!其实,叶家被灭的时候我心都在滴血!但没办法我自己的力量太弱,根本无法反抗,今天看到你没死,我真的太高兴了!”“这样,我们继续没完成的婚礼好不好,我把我自己全部交给你……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了吧……”说完,苏曼大着胆子将自己身上礼服一下子剥了下来!这鱼尾礼服是上下连着的,为了露出锁骨美背,还自带内衣结构,所以礼裙一脱下来,苏曼的整个上半身直接全部赤裸,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毕竟是陵州有名的金枝玉叶,她性感的胴体凹凸有致,高挺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足以让大部分男人神魂颠倒!“我的天!”下面一众陵州宾客,顿时大饱眼福,惊呼不已!万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苏家千金,现在却在父亲五十寿宴上,将自己脱得毛都不剩,如雌狗一样匍匐祈求!其实苏曼也不想啊!她知道叶七绝有多恨自己,再说现在叶七绝出手狠辣,万一给她来一巴掌,她就算貌若天仙也只能变成粉红骷髅!“七绝,让我包容补偿你吧……我现在技术炉火纯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定让你尽兴……”苏曼将身体贴在叶七绝腿上,双手不断向上摸索着……女儿大庭广众下光着屁股任人展览,苏南山亦是面色如常,甚至赞扬道:“对!七绝其实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女婿,小曼就该属于你!我知道你对苏家有怒火,所以一定不要怜惜她,请尽情发泄……”看他们这样,叶七绝挑眉,点点头道:“看来你们是真想活命!”他大手朝着苏曼胸口而去…… 第9章 苏家覆灭! “是啊!只要让我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我身体的一切都是你的!”苏曼拼命点头!可下一刻!十万高温大日掠过!叶七绝一巴掌真气爆涌,将她人间蒸发!“五年前叶家族人更想活,我父亲叶阳甚至跪下来求你,可谁给了他们机会?”冰寒无比的声音中,苏曼成为空气中的一缕烟尘!众人轰然大惊!陵州如此有名有颜有钱有料的美女脱光了在你面前卖骚献媚,居然碰都不碰直接杀了?这是心狠手辣还是暴殄天物?可他们哪里知道,在他们眼里苏曼可能算个美女,但对于叶七绝来说,三个师娘随便一根脚指都比她香艳百倍!再说叶家一百多冤魂,皆因苏曼而死,导致叶七绝看到这个蛇蝎女人就作呕,所以索性连折磨都省了,直接轰杀!“女儿!”苏南山朝着空气痛呼一声,而后怀着泼天仇恨瞪着叶七绝!“叶七绝,你怎么能杀?怎么敢杀?你真以为我苏家怕你了吗?告诉你我儿苏浩已经成为金陵王禁军护卫,实力直逼地境武者!如不是他公务繁忙,没能回来,岂能容你在这里嚣张?”“而且,你以为我们没后手,告诉你周家家主周四海已经带着周家高手来支援了!除此之外还有陵州地下龙头黑虎堂!任何一人都可以要你的命!你等死吧!”叶七绝这才知道,原来苏曼如此卖骚勾引实际上是拖延时间!但可惜没用!无论谁来,今天苏家都灭定了!“我死不死未必,但你肯定死在我前面!”叶七绝一把将苏南山捏着脖子拎起,一身杀气更加爆涌,拳头也紧紧捏了起来!“苏老狗,还记得五年前我父亲是如何跪在地上求你放过叶家老小的吗?跪在地上,拼命给你磕了十八个响头!”“可你呢?”“在他磕完之后,直接下令杀了叶家所有孩童!还将他扒皮抽骨,凌虐致死!”“今天我就百倍还给你!”说完,叶七绝左手如刀,破开苏南山的胸腔,在血肉模糊中,将其中一根肋骨硬生生掰断,活生生抽出!然后第二根、第三根……前面的骨头抽完,又将他扔在地上,将其脊梁骨与颈椎处折断,如同抽虾线一样整根抽离体外!整个过程,叶七绝还用淡淡的朱雀真气保苏南山痛而不死,让他完整体验这抽皮扒骨的折磨!“啊啊啊——啊啊啊啊——”苏南山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都没停过!简直刺人耳膜!惨绝人寰!他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但都被叶七绝救醒,然后再活人抽骨!直到几分钟后,苏南山已经如同一个软骨人肉泥一般烂在地上,全身上下只剩头盖这一个骨头,完全没有人样了!“杀了我……快杀了我……”苏南山一辈子也想不到,五年前被灭门的叶家大少,五年后回归竟如此残暴!如此血腥!这五年苏家的风光无限,都比不上今天一根骨头被活体抽离的剧痛啊!而台下的一众宾客,已经看得麻了!哭了!全身发软!今天,亲眼见到一位活阎王!地狱里面也没有活人抽骨这个刑罚吧!“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一众陵州上流人士吓得屁滚尿流!其中不乏当初对叶家动过手的家族,如今苏南山都要被活活折磨死了,还不跑等什么?叶七绝眼神冷冷一扫,很快捕捉到几个有印象的身形!砰砰——随意的两掌隔空拍过去,几个人炸成血雾!“我不会滥杀无辜,谁敢再逃,一律按屠杀叶家凶手处理!”一句话,大厅里面上百人不敢动了!但也有想跑没跑掉的立即昏了过去!完了!死定了!震慑完众人,叶七绝扔掉已经去了鬼门关的苏南山,把眼神转向周强!后者顿时魂魄炸裂!跪了!“别杀我!大哥!叶爷爷别杀我啊……”要知道复仇归来的叶七绝如此残暴,打死他五年前也不敢对叶家动手啊!他胆子已经被吓破,裤管有浓重尿骚味传出!积攒已久的尿液全部放空了!叶七绝皱眉,也不想再碰周强的尿腿了,正准备一巴掌送他去空中当血雾!这时候!“孽种住手!!”忽然一道怒喝声音响起,一排车队来到醉仙楼门口!呼啦啦下来上百人,领头男子如周强面容非常相似,正是周家家主周四海!周强犹如看到救星,哭的涕泗横流:“爸快救我啊!快把我从这个魔鬼手里吗救出去……”看到醉仙楼里面的惨状和儿子的求救,周四海怒视叶七绝:“你敢杀我儿?我必让你碎尸万段!快把儿子放了!”“是么!”叶七绝朝着周强脸上轻轻一拍! 第10章 陵州地下龙头赵黑虎! 后者顿时脑袋变成摔地上的西瓜,红的黄的白的炸了一地!至于无头尸体,被叶七绝一脚踹给周四海!只不过到了周家人手里,已经成了几百块,犹如天女散花!周家人蒙了!一来就这么刺激?“啊啊啊!叶家孽畜!我与你不同戴天!”周四海眼珠子都瞪裂了!亲眼看着儿子被打爆在眼前!“杀了他!快给我用残暴的方式杀了他!”周四海刚下令!忽然一道倩影来到醉仙楼门口:“哥!”叶七绝悚然一惊:“洛灵,你怎么来了?”来者正是叶洛灵!本来叶七绝是将她送回了酒店,让她等自己回去的!可叶洛灵坐立难安,等得度日如年,实再是太过担心哥哥的安危,所以便想来看看!却没想到,正遇到周四海带人杀来!周四海也看到叶洛灵,顿时大喜:“来的正好!把他妹妹给我抓了,只要抓了这小妞,叶七绝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浪来!”周家一众高手顿时朝着叶洛灵扑去!叶洛灵吓得花容失色!“你们找死!”眼看妹妹遭遇危险,叶七绝顿时浑身煞气爆发,满身杀气都爆涌出!直接一掌拍过去,一众周家高手别管什么黄级、玄级全部身体爆碎炸开!本来不想让妹妹看到这血腥场面的,但此刻也没办法了!这一幕发生之后,顿时整个周家阵容,都窒息了一瞬!周四海那原本等着看叶七绝被爆杀场面的表情,也变得极为僵硬!这他么都是周家的中坚力量啊!就这么被一巴掌全部解决掉了!相当于叶七绝一下子秒杀大半个周家的有生力量!大哥,要不要这么无敌?这么残暴?连叶洛灵看到这一幕,都怔住了!曾经那个阳光爱笑的七绝哥哥消失五年,已经变得如此强势霸道了么……怪不得他敢答应自己周家苏家奈何不了他!如此看来,确实自己多虑了!漫天血雾中,叶七绝闪身过去来到了叶洛灵身边!“洛灵我不是让你不要来,等我回去么?”叶洛灵愧疚道:“对不起七绝哥,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才……”叶七绝摸了摸她的脑袋:“算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让你看着……我是怎么给父母叶家报仇雪恨的!”说完,跨出一步,目光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横亘在周家人身上!“苏家已灭,我现在就送你们整整齐齐上路!谁想第一个死!”话音落下,周家几十上百人,纷纷后退一步!怕了!那一巴掌已经他们见识到叶七绝的恐怖!谁还敢站出来?连周四海眼中都露出忌惮之色!以这孽种现在的实力,恐怕周家拿不下啊!不过还好!周家还有后手!那就是刚刚他拜把子的兄弟,黑虎堂堂主!“黑虎兄,看来今天除掉此子,非你出手不可了!”周四海朝着身后大声道!话音一落!只见在周家车队之后,十几辆黑色豪华轿跑开了过来!车衣全部是一个长着獠牙大黑虎的样式,好不吓人!而后一群纹龙画虎的壮汉围着一个高大男子下来!这男子极端的魁梧,两米多的身高,肌肉隆起,气息野蛮而霸道,简直就是一尊凶兽!正是黑虎堂堂主赵黑虎!众人一见,纷纷侧目!“竟是黑虎堂虎爷!陵州的地下龙头!”“周家竟然把他给请过来了!”“虎爷可是现在陵州第一大高手了吧,实力比之前叶家最强者还要高上一两个等级!威名赫赫!”“这叶七绝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翻得过虎爷的五指山啊……这场复仇闹剧,要结束了……”此时,赵黑虎已经带人来到了醉仙楼门口!周四海心痛道:“黑虎兄,刚才我儿周强被这孽种一巴掌拍成十八瓣!他现在也是您的义子,叫过你三声义父的,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赵黑虎点点头,铜铃般的眼珠子看向叶七绝,阴冷道:“放心!刚好五年前叶家吊人我还没有杀得痛快,今天正好手痒再杀一个!顺便给你儿子报仇!”叶七绝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五年前叶家惨案,有你的一份?”当年他主要行走于商界,不修武道,对于陵州地下势力关注不多!赵黑虎大方承认:“当年你叶家最强高手,也就是你三叔叶烈,跟我争抢陵州地下场子,本来我是打不过他的,可惜有人要对你叶家出手,我就勉为其难落井下了个石,把你三叔活活打爆在场!别提有多爽了……哈哈哈……” 第1章 偷窥 陈阳开车去区政府的路上,后排男女的喘息声,让他心猿意马。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后视镜里坐在堂哥大腿上的女妖精,杏眼桃腮,身段妖娆。 这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苏悦,分配到区政府后,被身为区长的堂哥看中,调到身边当秘书。 陈阳盯着苏悦眼角那颗风流的泪痣,感觉她特别骚媚。 “别蹭了,把丝袜脱了!”陈书铭呼吸急促,用手撩起她的短裙。 “不要嘛,车里还有别人。 ”苏悦撒娇地扭着水蛇腰。 陈书铭被她蹭了两下,直接缴械了。 苏悦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虽然这一丝轻蔑很快被她隐藏起来,但还是被陈阳捕捉倒了。 正好苏悦抬起头,通过后视镜跟陈阳四目相对,她表情微变,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让陈阳不许乱说话。 陈书铭把脸埋在苏悦背上,双臂搂着她迷人的水蛇腰,大口喘着气。 因为角度的原因,他没有注意到刚才两人眼神的交锋。 过了好一会儿,苏悦从陈书铭身上起来,整理着衣服。 离区政府还有两百米,陈阳拐了个弯,把车停在旁边的小巷。 “你就在这里下车吧,走几步就到了,免得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陈书铭说道。 陈阳默默走下车,帮忙打开后面的车门。 虽然区长是他堂哥,但是在工作时间,他保持着一个司机的本分,尽职尽责,多做少说。 苏悦伸出修长玉腿,从轿车中下来,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故意扭了一下,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向陈阳扑去。 “小心!”陈阳伸手扶住她,仓促之间,手一不小心,落在她胸前上。 还没等陈阳来得及感受一下那惊人的弹性,脸上一疼。 “啪!”他挨了苏悦的一耳光。 “陈区长,他耍流氓!”她眼泪汪汪,撒娇地拉着陈书铭控诉。 “我没有!”陈阳愤怒地捂着脸。 看着苏悦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陈阳明白了,这个女人在算计他,起因就是他看到了苏悦眼中的那一丝轻蔑,苏悦担心他打小报告。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司机,碰了区长的女人,少不了要丢工作。 但是,苏悦算漏了一点,他和陈书铭是亲戚。 “算了,一点小误会而已。 ”陈书铭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苏悦算计没得逞,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瞪了陈阳一眼,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陈阳盯着她短裙下,风骚迷人的翘臀,恨得牙齿痒痒。 “帮我把后备箱的衣服拿过来。 ”陈书铭说道。 陈阳走过去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套备用衣裤。 在车里换了条裤子后,陈书铭递给陈阳一根烟。 陈阳接过烟,不急着抽,而是先帮他点燃。 “这苏悦不错,有内媚。 ”陈书铭抽着烟。 他有个嗜好,喜欢在陈阳面前,分享自己玩女人的心得体会。 从堂哥嘴里,陈阳听到了不少机关单位少妇们的隐私。 比如,某科长的老婆,大腿内侧有一颗黑痣,另外那谁谁谁,肤白若脂,全身光洁溜溜,没有一根毛。 陈阳每次都听的热血沸腾,可他只是个小司机,对于这些八卦,听听也就罢了,根本就没机会证实。 “关于你工作的调动,我给你安排好了。 ”陈书铭弹了弹烟灰。 “去哪儿?”陈阳眼中露出期待。 他已经给陈书铭开了两年车,刚拿到函授本科文凭,也该进步一下了。 “东湖街道办的副主任老王,马上就要退休了,你正好接他的班。 ”陈书铭说道。 “谢谢陈区长!”陈阳表情激动起来。 别看街道办副主任官小,那可是实打实的副科,这一步迈过去,就算是真正进了体制内。 而且,东湖那边商业繁荣,辖区内不仅有个科技产业园,还有三家房地产企业,好多人打破头都想调过去。 把堂哥送到区政府之后,陈阳来到小车班的办公室,翘着腿拿起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这份工作很清闲,每天就是混混日子。 走廊外面,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苏悦一脸傲气地走进来,用颐指气使地语气,对陈阳说道:“你陪我去一趟工业园,取一份材料。 ”“你自己打车去。 ”陈阳才懒得理她。 他是陈书铭的专职司机,可不是那些打杂跑腿的小喽啰。 苏悦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气得酥胸急遽起伏,让人担心她衬衣的扣子,会不会被崩掉。 看见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她走前几步,俯身威胁陈阳:“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有你后悔的。 ”陈阳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抬起头来,正好透过她领口的缝隙,那条迷人的沟壑。 沟很深,深不见底!“滚!”陈阳送给她一个字。 苏悦气得俏脸涨红,离开时的眼神,恨不得把陈阳生吞了。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 陈阳开车送堂哥回家,他之前住单位宿舍,现在单位宿舍那片地,准备拆了建公务员小区,他只能暂时住在堂哥家。 “苏悦今天说了你不少坏话。 ”陈书铭坐在车里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 ”陈阳说道。 他这人口风很紧,从来不搬弄是非,也正因为这样,陈书铭很多事情都不背着他。 回到家里后,客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一个身姿曼妙,穿着紧身瑜伽服的漂亮女人,摆出一字马的姿势,在垫子上做着瑜伽。 那贴身纤薄的瑜伽裤,紧紧包裹着她的臀和腿,而浑圆的翘臀正对着陈阳。 这位风情迷人的少妇,是他堂嫂林傲雪,前任市委书记的女儿。 堂哥能从一个农村大学生,走到区长的位置,离不开老丈人的帮助。 “我去做饭。 ”陈阳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为了不遭到堂嫂的嫌弃,他每天扫地做饭,家务活都是全包。 林傲雪淡淡看了陈阳一眼,没有说话,表情特别高冷。 吃完饭后,陈阳洗完碗筷,很自觉的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努力做到不被人嫌。 半夜,陈阳被尿胀醒,去卫生间撒尿时,正好路过堂哥的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他本来想走过去,可是忽然听见堂嫂提到他的名字。 陈阳鬼使神差停住脚步,悄悄靠了过去。 透过门缝,看见卧室里面的景象,却让他热血沸腾,心跳怦然加速。 第2章 让我去勾引? 堂哥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林傲雪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正坐在堂哥身上。 她睡裙下的玉腿,肤若白玉,在灯光下泛着光晕。 “你什么时候让你堂弟搬出去?”林傲雪语气清冷地问道。 她是个如空谷幽兰般的女人,哪怕是夫妻间交作业时,也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 “你总得给他几天时间,让他找房子吧?”陈书铭苦笑着说道。 “我有洁癖,不喜欢陌生人和我公用一个卫生间。 ”林傲雪嫌弃地说道。 陈阳正欣赏着堂嫂迷人的身姿,听见她的话,心里一寒。 他每天勤勤恳恳地做家务,就连拖地,都是早晚一遍,没想到还是被嫌弃了。 陈阳目光从堂嫂盈盈一握的纤腰,滑落到她丰盈的臀儿上,虽然被睡裙遮挡,但通过那轮廓,他依然能感受到堂嫂身段的风流。 他狠狠地盯着,用力的盯着,似乎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都看回来。 “你怎么回事,不是给你开了补身体的中药吗?”林傲雪皱着秀眉。 她都忙活半天了,可丈夫还是不中用啊。 “可能是碰到庸医了吧。 ”陈书铭表情有些不自然。 当上区长后,天天酒色财气,他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在老婆面前,自然是力不从心。 林傲雪不满地从他身上下来,春光一闪即逝,可躲在门外偷窥的陈阳还是捕捉到了。 陈阳看到林傲雪向外面走来,他不敢多待,躬着身子跑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强烈的尿意,让他捂着小腹,急躁地走来走去。 可是林傲雪在外面,这个时候他不敢出去。 在房间里等了好久,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陈阳摄手摄脚地跑向洗手间。 里面亮着灯,他没有多想,以为堂嫂刚才起来上厕所,忘了关灯。 陈阳伸手推开门,看见坐在马桶上的林傲雪,他黑脸涨的通红。 林傲雪比他还紧张,连忙把一个东西捏在手里,飞速藏到身后。 “你有病吗,滚出去!”林傲雪羞愤地训斥。 “对不起。 ”陈阳神色讪讪,赶紧关上门。 他实在憋不住了,跑向更远的一个小卫生间。 站在马桶旁,哗哗放水时,他突然回忆起,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场景。 林傲雪居然在用假玩具……想到这里,陈阳脖子都涨红了,一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气质清冷若仙,高冷的让人只能仰视的林傲雪,居然也有这样一面啊。 因为怕回去撞见堂嫂尴尬,陈阳故意磨叽了一下,才探头探脑地往回走。 主卫生间灯还亮着,但空无一人。 陈阳关了灯,回到自己房间,心跳的依旧有些快。 第二天,堂哥神色如常,看来堂嫂并没有跟他说什么。 但是堂嫂对陈阳的态度,不仅更冷淡了,甚至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陈阳和往常一样,趁着夫妻俩吃早餐的时间,他麻利地拖完地,然后送堂哥去上班。 寄人篱下的他,几乎从来不和夫妻俩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陈阳觉得自己比保姆还卑微,可就算这样,依旧不能让堂嫂满意。 “陈区长,我打算请半天假,出去找房子。 ”陈阳坐在车里说道。 陈书铭不希望别人说他徇私,所以工作时间,陈阳都是以职位称呼堂哥。 “你嫂子就是那么一个人,你别跟她计较。 ”陈书铭不愿意陈阳搬出去。 他觉得陈阳比保姆好用多了,做事勤快,厨艺又好,还不用他支付一分钱。 到了区政府之后,陈阳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身段妖娆的苏悦,穿着包臀裙,美腿上包裹着黑丝,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她先是瞪了陈阳一眼,才对陈书铭说道:“陈区长,锦玉地产的工地出事了,死了伤了十几个工人。 ”“怎么回事?”陈书铭头皮一紧。 上面有风声,说打算把他往上提一提,如果这个时候,辖区内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会影响到他进步。 “好像是大礼堂的外墙垮塌了。 ”苏悦也不是很清楚。 “走,去现场看看。 ”陈书铭打开车门。 锦玉地产承接的是区政府新办公大楼的修建项目,其中就包含了周围的绿化,还有大礼堂等配套设施。 到了现场后,陈阳发现工地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救护车来了三辆,就停在路边。 陈阳主动走过去,分开看热闹的人群,帮陈书铭开出一条路。 人太多了,里三圈外三圈,若不是他是退伍兵,力气够大,还真挤不进去。 等陈阳看清现场的情况后,心里一寒,实在是太惨了,横七竖八的脚手架和砖头,铺满了一地,还有工人被压在下面哀嚎。 一个脸蛋儿娇媚,身材高挑,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寒着俏脸,正劈头盖脸地训斥着项目经理。 陈书铭走了过去,沉着脸问道:“丁总,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眼前的女人叫丁锦玉,锦玉地产的董事长,一个桃色流言漫天飞,颇具传奇色彩的女人。 “有人陷害我。 ”丁锦玉冷着脸,就说了一句。 陈书铭气结,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她一句“有人陷害我”,就能交待得过去?但是,这个女人上面有人罩着,就算是他,也必须让着三分。 经过紧急救治,死亡人数统计出来了,死了六个工人,还有十来个受伤的,躺在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陈书铭忙得焦头烂额,陈阳也陪着他,早出晚归。 每次回去,林傲雪基本都睡了,倒也避免了她的冷眼。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工地事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丁锦玉背后关系够硬,只是赔了点钱,身为区长的陈书铭,却是背了锅,连带着陈阳,去街道办当副主任的事儿,也被搁置。 陈书铭颓废了一段日子,天天借酒消愁。 这天,满身酒气的陈书铭上了车,对陈阳说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苏悦怀孕了!“堂哥,你打算怎么办?”陈阳转过身来问道。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你也知道,我和你嫂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陈书铭说道。 陈阳不说话了,这是陈书铭的私事,怎么做决定,轮不到他管。 “你嫂子知道了,肯定会闹翻天,所以我得想个办法,让她闭嘴。 ”陈书铭自言自语。 陈阳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苏悦,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果她也犯错误,那我们就扯平了,不如……”“陈阳,你去勾引你嫂子,让她出轨!”陈书铭一拍大腿说道。 陈阳差点被一口气呛住,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堂哥。 第3章 狐狸精 “其实,和你嫂子结婚这些年,我过得很压抑,特别是老丈人在位时,我在家里跟个上门女婿一样卑微,这种日子,早就受够了。 ”“你去把她睡了,她愿意继续过,咱们就各玩各的,她要离婚,那我正好把苏悦娶了。 ”陈书铭絮絮叨叨地说道。 “堂哥,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陈阳心情复杂地劝道。 “我和她有屁的恩,她都不让我爹妈来家里住,对你是个什么德行,你也能感受到,这女人我早就不想要了。 ”陈书铭骂骂咧咧。 “可是,嫂子对我很厌恶,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陈阳患得患失。 陈书铭觉得林傲雪这不好,那不好,但是陈阳却觉得,自己一个农村穷小子,如果能一亲林傲雪的芳泽,那真是少活几年都愿意。 “你怕个什么,这不是有我帮你么?”陈书铭很有信心地说道。 陈阳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堂哥自己都不介意,他有必要扭扭捏捏么?“还有件事儿,我给苏悦买了套房子,听医生说,怀孕初期保胎很重要,你厨艺好,人又勤快,去帮我照顾她几天,等我找到靠谱的保姆,你再回来。 ”陈书铭又说道。 “这不合适吧?”陈阳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等你把这两件事办好,我给你安排个正科的职位,堂哥说话算话!”陈书铭盯着他说道。 陈阳没资格拒绝,他工作是堂哥帮忙安排的,父亲去年摔断了腿,医药费也是堂哥垫付的,无论如何,这个忙他得帮。 下班之后,他先是送陈书铭回家,然后开车来到苏悦的小区。 堂哥很舍得,这个小区的房子,三百多万一套。 陈阳想了想,感觉心里不平衡,自己跟了堂哥两年多,脏活累活没少干,别说房子,连银行卡里的存款,都没超过五位数。 苏悦这个女人,才跟了堂哥几天呀,就落了一套三百万的房子。 “玛德,骚狐狸!”他骂了一句。 从电梯走出来,陈阳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刚洗完澡,披着湿漉漉秀发,用浴巾裹着白嫩娇躯的苏悦,打开防盗门。 她胸前的饱满,把浴巾顶的高高隆起,那一抹嫩白,勾人眼球。 “呦,这不是傲气的小司机么,乖乖过来给我当保姆了?”她一挑杏花眼,表情讥诮地说道。 陈阳冷哼一声,不想搭理她。 苏悦却不放过他,伸出芊芊玉指,用手指挑着他下巴,娇笑说道:“没想到,你是陈区长的堂弟,难怪敢对我说滚,但风水轮流转呀,现在我是你小嫂子。 ”“来,喊我一声小嫂子听听。 ”她说话时,表情娇媚,眼角那颗泪痣,把她的骚气,衬托的淋漓尽致。 “让开!”陈阳不耐烦地把她推开。 他做完饭就走,懒得和这个骚狐狸置气。 “陈阳,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让你后悔?”苏悦板着俏脸,追进厨房。 “你能怎么让我后悔?”陈阳懒洋洋地用刀切着菜。 若不是要还堂哥的人情,他都懒得正眼瞧这个骚货。 苏悦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胸都要炸裂。 一咬银牙,她猛地扯掉身上的浴巾,冲过来搂着陈阳的脖子,举起手机,来了个自拍。 “你想干什么?”陈阳被她闹的差点切到手指。 然后,他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雪白的胸脯上,必须承认,她虽然骚,但是有骚的资本。 “呵,还以为你多清高呢,不一样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 ”苏悦看他眼珠子发直,轻蔑一笑。 她走过去捡起浴巾,裹在身上,对着她晃了晃手机。 陈阳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她转身时,那雪白饱满的臀儿,没明白她晃手机,是什么意思。 “看到这张照片了吗,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照片发给你堂哥。 ”她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卑鄙!”陈阳看着那暧昧的照片,满眼喷火。 他想要去抢手机,苏悦却更快一步,把手机塞进胸前浴巾里,挺着酥胸,讥诮瞪着他。 陈阳神色悻悻,他还真下不去手。 “让你清高,还不是喝你小嫂子的洗脚水。 ”苏悦心情很好,哼着歌儿走出厨房。 虽然心里不爽,但陈阳还是做了三菜一汤的孕妇营养餐,端了出来。 苏悦换上了性感的吊带睡衣,也不介意胸前的春光被陈阳看了去。 走到餐桌旁,俯下身子,用汤勺盛了一点鲫鱼汤,尝了一口后,眼睛一亮。 “没看出来,你还有当厨师的天赋。 ”她笑眯眯地夸奖。 陈阳冷着一张脸,脱下围裙,做完饭他任务就完成了,准备离开了。 和这个女人多待一秒,他都感觉坏心情。 “站住,谁让你走了!”苏悦喊住他。 “你什么意思?”陈阳皱眉转身。 “你堂哥难道没跟你说清楚?他让你住下来照顾我。 ”苏悦高傲说道。 陈阳心里的怒气在积蓄,还真把他当佣人了?苏悦眼珠子一转,说道:“听你堂哥说,你想去街道办?”“和你有什么关系?”陈阳冷声说道。 “我跟你说,官场的门道多着呢,像你这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愣头青,啥也不懂,就算让你当个主任,你也会被别人玩死。 ”“不过嘛,谁让我是你小嫂子呢,你把我伺候好了,我教你。 ”苏悦笑得像狐狸一样狡猾。 陈阳很想扭头就走,但他必须承认,苏悦说得是事实。 他就是个退伍的大头兵,对于怎么在体制内升迁,确实是一窍不通。 “来,坐下来吃饭,小嫂子慢慢教你怎么混官场。 ”苏悦对他招了招手。 “你能不能多穿点衣服?”陈阳瓮声瓮气地说道。 “还害羞呢?看你这么年轻,谈过女朋友没有,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苏悦咯咯娇笑。 “我谈过好几个女朋友!”陈阳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 他当兵复原回来,村里的媒人,确实给他介绍过几个对象。 不是寡妇,就是离婚的,就算这样,别人都嫌弃他家里穷,瞧不上他。 “处男又不可耻,小伙子火力怪壮的。 ”苏悦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他下面。 陈阳又不是石头人,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穿着性感的睡裙,在他面前晃荡,就算心里讨厌她,他难免也会有生理反应。 吃过晚饭后,苏悦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睡裙的裙摆,只是勉强遮住了她的大腿根,她雪白修长的玉腿,性感迷人。 看到陈阳洗完碗出来,她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魅惑说道:“小处男,你过来!” 第4章 庙小妖风大 “干什么?”陈阳不太情愿地走过去。 他承认,他血气方刚,害怕和苏悦待久了,抵不住她的骚劲儿。 “我跟你说,你不是想进体制内么,起步很重要。 ”苏悦一本正经地坐着,一副打算对他传道授业的样子。 “你不也是个新人,搞得自己很懂一样。 ”陈阳不太相信她。 “你到底想不想听?”苏悦板着俏脸。 “想听。 ”陈阳老实点头。 他堂哥虽然是区长,但是陈书铭这人,怎么说呢,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别瞧不起人,还喜欢敷衍他,所以陈阳很少请教他。 “哎呀,我想用热水泡脚,你去给我打一盆洗脚水。 ”苏悦话锋一变。 “你自己没手吗?”陈阳表情愤怒。 他觉得自己,又被这个骚狐狸给耍了。 “人家是孕妇,不方便,你去嘛,好小叔子,你去帮我打一盆热水来嘛。 ”苏悦伸出修长玉腿,用脚丫子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陈阳一个处男,哪里受得住这种骚劲,十秒都没坚持到,涨红着脸,灰溜溜的帮她去打洗脚水。 身后传来苏悦,充满骚气的清脆笑声。 陈阳打着热水,在心里怀疑,就堂哥那被酒色掏空的身板,受得住这种骚狐狸?他最近经常看见堂哥,偷偷吃小药丸,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放在沙发旁。 “小心点,烫着别怪我。 ”他板着脸说道。 不管怎样,一个老爷们儿,给女人打洗脚水,他感觉很丢人。 “真乖,坐下来,小嫂子向你传授独门秘诀。 ”苏悦拍了拍自己身边。 陈阳才不坐她身边,他隔了一米远坐下来。 “真羞涩!”苏悦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你不说,我就去睡觉了。 ”陈阳作势站起身。 “其实吧,你去东湖街道办,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苏悦说道。 陈阳本来是要走的,听到这里,立马坐了回去,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他觉得陈书铭好歹是他堂哥,不会挖个坑害他。 “锦玉地产你知道吧?”苏悦用脚尖试探着水温。 “知道啊,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 ”陈阳不解看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的事儿,跟锦玉地产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丁锦玉背后是谁吗?”苏悦感觉水温有些烫,把脚放在盆子边缘。 “不知道。 ”陈阳老实摇头。 关于丁锦玉的传闻太多了,她是好多风流韵事里面的女主角,关于她背后的男人,也众说纷纭。 “丁锦玉背后的男人,是名扬集团的李名扬。 ”苏悦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 “咱们省的首富李名扬?”陈阳心里一惊。 名扬集团可太有名了,是省里纳税的龙头企业,李名扬更是多次和省领导一起出席活动,是电视新闻里的常客。 随后,他心里再次冒出刚才的疑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你知道,跟锦玉地产争地的万胜地产,又是什么来头不?”苏悦侃侃而谈。 这个时候的她,在陈阳眼中,充满了智慧和知性,哪怕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身上也看不到半分骚气。 “不知道。 ”陈阳像个傻瓜一样摇头。 他就是个小司机,堂哥跟他在一起,也很少聊圈子里的事儿,聊的最多的,就是女人的八卦。 “万胜地产的老总孙志胜,据传是省里某位大佬的私生子,所以在咱们北河市拿地,一直是无往不利,直到遇见了丁锦玉。 ”苏悦说道。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两位神仙打架,我去了东湖街道办,会被殃及池鱼?”陈阳眨了眨眼睛说道。 “何止是被殃及池鱼,东湖街道办的主任,一年换了三任,这里面是有内幕的,想不想听?”苏悦表情玩味。 “想听。 ”陈阳点头。 “泡脚要搭配按摩,才有效果,你帮我按按脚。 ”苏悦把双脚放进盆里。 陈阳满脸为难,实话实说,他是打心里不愿意。 “扭捏啥,我又没脚气,脚是香的,不信你闻闻。 ”苏悦把脚翘起来,伸到他鼻子下面。 玉腿抬起来后,她睡裙下面的风光,难免露出来一些。 陈阳惊鸿一瞥,感觉她里面,好像是真空的。 “小色鬼,占你小嫂子便宜。 ”苏悦俏脸一红,赶紧把腿放下来,用手扯了扯裙摆,压住大腿根。 陈阳彻底被她撩的心神荡漾,一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帮我洗脚不?”她眼神娇媚地看着他。 “好!”陈阳很没骨气的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这不是色欲熏心,而是想从苏悦嘴里,听到更多官场内幕。 他蹲在塑料盆边,把手伸进水里,握住她晶莹剔透的小脚丫,感觉好嫩滑。 他用手指,压着她的脚板心,用力揉按。 “嗯——”她鼻子里发出一声销魂蚀骨的尾音。 “有劲儿,比你堂哥强。 ”她娇声说道。 陈阳被她娇媚的声音,弄得浑身燥热。 “我堂哥还帮你洗脚?”他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是说你劲大,身子骨比你堂哥强。 ”她轻笑一声说道。 陈阳帮她揉按着小脚丫,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一双眼睛总是往她裙摆下面瞟。 “还想不想听了?”她羞涩地用手压住裙摆。 “想。 ”陈阳收敛心神。 “你别看街道办的主任,管不到拍卖土地的事儿,但手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权力的,丁锦玉和孙志胜争地争出火气,是一定要在东湖较个高下的。 ”“第一个下台的倒霉鬼,是个色鬼,被丁锦玉的秘书勾了魂,倒向丁锦玉,被孙志胜搞了下去。 ”“第二任学聪明了,两边不站队,结果两边都得罪了,下场可想而知。 ”“然后第三任,也就是现在的街道办主任,你知道是谁不?”苏悦笑眯眯地问道。 “不知道。 ”陈阳不是个八卦性格,平时很少关注这些。 “连自己将来的上司是谁,都不清楚,就你这样的,还想去当副主任,你能撑过三个月,我跟你姓。 ”苏悦满脸鄙视。 陈阳被她嘲讽的满脸涨红,他觉得自己的性格,确实不适合混体制,但他不甘心啊!爹妈穷了一辈子,他们家在村里,也一直被人瞧不起,他连媳妇儿都说不上。 他就想混个人样儿出来,衣锦还乡!“现在东湖街道办的主任是宋玉莲,她老公是副市长魏国涛,同时她还是丁锦玉的大学同学。 ”苏悦说道。 “宋玉莲啊?”陈阳精神一振。 这个女人他熟悉呀,不就是堂哥嘴里,那个全身无毛,光洁溜溜的白老虎么?当然,副市长的老婆,堂哥肯定没资格玩,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流言蜚语。 “你肯定在想白虎是吧?我说你们男人,脑子里除了这些,能装点别的东西么?”苏悦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 ”陈阳黑脸涨红。 “其实,我也是呢,你想不想看?”苏悦眼波流转,嘴角似笑非笑。 第5章 傻小子火力壮 陈阳的目光,不受控制,往她裙摆里面看去。 然后,她抬起小脚丫,一脚蹬在他身上,让他一个屁墩儿坐在地上,差点成了滚地葫芦。 这次他看清了,这个女人不是真空,里面穿了丁字裤,关键风景,全被挡住了,啥也没看着。 “陈阳,你这辈子想有点出息,就别学你堂哥,他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苏悦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对他说道。 陈阳感觉自尊受了打击,涨红脸站起身说道:“你牛逼,不一样给他当小三?”“你懂个屁,懒得跟你多说。 ”苏悦瞪了他一眼,走进卧室,用力关上房门。 陈阳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觉得自己突然看不透苏悦了。 这个女人骚起来,媚入骨髓,可正经起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极端的两种气质,能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第二天,陈阳一大早起来,遇见苏悦后,兴奋地说道:“我想明白了,宋玉莲亲近丁锦玉,那么孙志胜对副主任的位置,就志在必得。 ”“如果我当了这个副主任,要么投靠孙志胜,跟丁锦玉和宋玉莲对着干,要么就准备接受孙志胜的打击报复。 ”孙志胜来头那么大,实力雄厚,仅仅靠着堂哥,可罩不住他。 “恭喜你,学会了权衡利弊。 ”苏悦似笑非笑。 陈阳神色讪讪,他觉得自己又被嘲讽了。 “还想不想,从我这里,多学点经验?”她表情玩味。 “想。 ”陈阳用力点头。 他觉得苏悦很适合当他老师,而堂哥只愿意跟他分享玩女人的心得。 “我帮你请了假,你今天陪我去逛街。 ”苏悦美美地撑了个懒腰。 陈阳欲言又止,他很想说刚怀孕的女人,不适合逛街,要多休息。 但他觉得,自己说出来,多半又会引来苏悦的嘲讽,所以干脆闭嘴。 苏悦在卧室里换衣服,过了一会儿,她扬声喊道:“陈阳,你过来一下。 ”陈阳走进卧室,呼吸一滞。 苏悦穿着一件半身裙,站在镜子前面,体态妖娆。 裙子后背的拉链,并没有拉上,露出她羊脂白玉一般的后背,还有黑色文胸的背带。 “这裙子拉链不好拉,容易夹肉,你帮我拉一下。 ”她娇声说道。 陈阳心跳加速地走过去,有些激动地伸出手,却一不小心,碰到她后背肌肤。 非常丝滑,有种丝绸的感觉!苏悦通过镜子,看见他涨红的脸庞,咯咯娇笑:“你这不行啊,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是找不到女人的。 ”“我行,我很行!”陈阳堵着一口气,抓着她半身裙后背的拉链,一拉到底。 “哎呦,你个小混球,想要勒死你小嫂子呀?”她语气骚媚地雪雪娇呼。 陈阳看着她骚媚入骨的脸蛋儿,心里感觉很荒唐,自己怎么会觉得她正经?真是瞎了眼!这女人绝对是妲己转世,骚到不可救药了。 下了楼后,陈阳正准备去开车,一辆跑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打扮时髦,戴着墨镜的丁锦玉,笑容满面地对苏悦打招呼:“小妹,什么时候回家?”苏悦却是俏脸一变,说道:“你认错人了!”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坐进车里,对还在发愣的陈阳说道:“过来开车呀,发什么愣。 ”陈阳一步三回头,他刚才清清楚楚,听见丁锦玉喊苏悦小妹,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把车开出小区,他还在想这事儿,感觉一堆的疑问,堆在心里。 “陈阳,你堂哥的老丈人退休了,他自己也不成器,在仕途上帮不了你太多,如果你想有所成就,就必须跟对人。 ”苏悦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能帮我?”陈阳眼神讥诮。 苏悦是堂哥的小三,还怀了堂哥的种,这一点他可没忘。 “言尽于此,你也可以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你堂哥。 ”苏悦不在多说。 陈阳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从来不对别人的事情多嘴,其实你那天对我的敌意,完全是多余。 ”苏悦笑了,笑声很清脆,能够听出她的开心。 她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娇笑着说道:“小弟弟,恭喜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你放心,跟着姐姐混,保你过上香车美女的生活。 ”“得了吧,跟着你混,三天饿九顿。 ”陈阳满脸鄙视。 “其实,东湖街道办的这个副主任,你可以去。 ”她话题一转。 陈阳彻底被她搞不会了,昨天还说他去了是送死,今天又说可以去,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呢?“但你要听我的话。 ”苏悦继续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陈阳对她充满了不信任。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谜,让他看不透。 “瞧你说的,自古以来,嫂子最爱小叔子,我会害你么?”她语气又变得娇媚起来。 陈阳黑脸涨红,闷闷说了一句:“我在开车,你别撩我。 ”“咯咯咯,不禁撩的小处男。 ”她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对被安全带,勒紧的傲人饱满,也跟着颤动不已,让陈阳看了,直吞口水。 “别看我,看路!”她弹了他脑门一下。 “我不是处男,我去足疗城体验过。 ”陈阳打肿脸充胖子。 “是么,那你说说,足疗城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苏悦轻笑一声。 陈阳快速眨着眼睛,回忆堂哥给他分享的玩女人经验,结结巴巴地说道:“足疗城小嫂子多,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 ”苏悦羞红了脸,轻啐一口:“肯定是你那色鬼堂哥,给你分享的经验。 ”“谁说的,我自己体验过,小嫂子就是不一样。 ”陈阳死鸭子嘴硬。 苏悦突然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娇声说道:“那你摸摸看,是我好,还是小嫂子好。 ”陈阳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去,还恼火瞪了她一眼,训斥道:“开车呢,闹什么闹?”苏悦再次咯咯娇笑起来,那对尺寸傲人的胸脯,抖出阵阵波浪。 “真热!”陈阳红着脸,把车里的空调打开。 苏悦目光有意无意,瞥过他下面,俏脸更红了,想着:“还真是傻小子火力壮。 ” 第6章 逛商场 刚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陈阳接到了堂哥的电话。 “在哪呢?”陈书铭在手机里问道。 “陪苏悦逛街。 ”陈阳有些做贼心虚。 虽然他敢肯定这车里没监控,但是刚才他确实做了对不起堂哥的事情。 “中午来一趟家里,你工作调动的事情,有眉目了。 ”陈书铭说道。 “这么快?”陈阳有些惊喜。 “照顾好苏悦。 ”陈书铭说完,挂了电话。 陈阳还沉浸在兴奋中,虽然东湖街道办庙小妖风大,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副科,是他渴求已久的职位。 “下车啊,傻笑什么呢。 ”苏悦打开车门,没好气拍了他一下。 陈阳下车后,屁颠屁颠地追在苏悦身后,激动问道:“苏悦,你觉得我去了街道办后,该怎么做,才不会被殃及池鱼?”“喊我小嫂子!”苏悦娇媚横了他一眼。 陈阳涨红了脸,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扭捏喊道:“小嫂子。 ”“小嫂子的胸,弹不弹?”苏悦捂嘴娇笑,眼角的那颗泪痣,透出无限风骚。 “别闹,聊正事儿呢。 ”陈阳心虚地打量四周。 幸好,这会儿地下车库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苏悦踩着高跟鞋,傲娇地走进电梯。 陈阳心里有些恼火,可为了学习经验,还是厚着脸皮追进去,说道:“又弹又大!”苏悦再次被他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对傲人的饱满,伴随着她的笑声,上下颤动。 陈阳暗自吞了口唾沫,用眼角余光,偷偷盯着她的胸脯。 “小处男,你可真好玩!”苏悦笑累了,用双手扶着他胳膊,差点半靠在他怀里。 “你才好玩,你天生就被男人玩!”陈阳在心里腹诽。 这个骚狐狸,花样百出的,他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你放心,有我给你当军师,保证你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 ”苏悦大包大揽地说道。 看着她骚媚的脸蛋儿,陈阳是一百个不放心,可他现在没选择。 进了商场,苏悦直奔女性内衣专柜。 面对那些性感勾人,琳琅满目的内衣,陈阳脸皮子薄,不好意思凑过去。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帮我参谋。 ”苏悦对他招了招手。 面对导购小妹打趣的目光,陈阳涨红了脸,万分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一个大男生,别动不动就脸红。 ”苏悦抿嘴娇笑。 “就是,你女朋友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导购小妹捂嘴轻笑。 “她不是……”陈阳着急忙慌地解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悦一把扯了过去,她手里拿着一件风格前卫的蕾丝文胸,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你又不穿给我看,问错人了。 ”陈阳浑身不自在,小声说道。 “不一定呢,你怎么就知道,你没那个眼福?”苏悦似笑非笑。 对上她骚媚的小眼神儿,陈阳不到半秒就败退了,支支吾吾地说道:“紫色很衬你皮肤。 ”“小嘴真甜。 ”苏悦心情很好,当场就刷卡。 一件文胸八千多,陈阳心疼直咧嘴,他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这骚狐狸要是他的女人,他是真心养不起。 买完内衣,苏悦又去三楼的女装专柜,买了一件风衣,花了一万三。 陈阳已经麻木了,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又没花你的钱。 ”苏悦又把他拉到男装专柜。 陈阳还以为她是给堂哥买衣服,在试衣服的时候,说道:“堂哥的衣服,得比我小一码。 ”哪知道苏悦直接就刷卡了。 “尺码买错了。 ”他着急地说道。 “没买错,就是给你买的。 ”苏悦打量着他,眼中露出满意。 “太贵了。 ”陈阳有些手足无措。 他身上的这件衬衣,打完折也要小三千,他就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提着。 ”苏悦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转身就走。 她小腰纤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哒哒”声,只要是路过的男性,无不被她吸引目光。 陈阳一咬牙,追了过去,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这衬衣退了,我穿不了这么贵的衣服。 ”“为什么穿不了,难道你天生就比别人低一等?”苏悦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堂哥知道了会不高兴。 ”陈阳目光游移。 “我又没花他的钱,他管的着吗?”苏悦非常硬气。 陈阳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天生就不是口齿伶俐的人,这会儿急得直搓手。 “我不欠人情,你照顾我,我给你买衣服,我们扯平了。 ”苏悦转身走进电梯。 陈阳目光复杂,他感觉自己完全看不懂她。 要说骚,她是真的骚,可对比一般的小三,她又非常与众不同。 开车送苏悦回家的路上,陈阳犹豫了一下,好心说道:“孕妇别穿高跟鞋,小心摔跤。 ”苏悦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怀你的种,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陈阳恨不得打自己嘴一下,也是多事,关心这骚狐狸干嘛。 讨了个没趣,一路上他再也没说话。 临近下车,苏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生气了呀?”“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我还得去堂哥家。 ”陈阳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我中午吃什么?”苏悦不乐意了。 “你可以点外卖。 ”陈阳语气有些生硬。 “外卖不健康,我肚子里面,可是怀着你们陈家的种。 ”苏悦可怜巴巴地拉着他胳膊。 “又不是我的。 ”陈阳气性有些大。 “我就要吃你做的菜。 ”苏悦不依地勾着他脖子。 她嘟着小嘴,用撒娇地眼神看着他。 陈阳一个头两个大,小区里面人来人往,这一幕要是传入堂哥耳中,他还真背不起这个雷。 “我给你做完饭再去。 ”他眼中闪过无奈。 这种磨人精,对于他这种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来说,实在抵不住。 苏悦立马眉开眼笑,说道:“你昨天做的那个汤不错,我还想喝。 ”回到家里之后,苏悦立马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子跑进卧室,去试新买的文胸。 陈阳打开冰柜,拿出食材,正准备做菜,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她的娇呼。 “又怎么了?”他满脸无奈,走向卧室。 刚到门口,他呼吸一滞,看见苏悦此时的样子,他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第7章 香艳的课程 骚,风骚入骨!媚,媚骨天生!陈阳盯着眼前,只穿着内衣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语文水平,完全形容不出她的美。 “我腰闪了,你还站在门口看笑话。 ”苏悦眼泪汪汪,嘟着小嘴说道。 “换个衣服,你还能闪着腰?”陈阳十分无语。 “我点子背,不行呀?”苏悦像虾米一样躬着身子。 她臀儿挺翘浑圆,弯下腰之后,把内裤绷得紧紧的,让陈阳看直了眼睛。 “抽屉里有红花油,你给我揉揉。 ”苏悦一脸难受地挪到床边,慢悠悠地趴到床上。 她刚刚脱下来的半身裙,还丢在地上。 陈阳盯着她光洁无暇的玉背,喉咙悄悄动了动,收敛心神,走过去打开抽屉。 红花油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几片避孕套。 他看了看苏悦,又看了看抽屉里的避孕套,黑脸有些涨红。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没用过,要不要我教你用?”苏悦哭笑不得地问道。 “我有经验,不用你教。 ”陈阳满脸通红,胡乱翻找,终于找到了红花油。 面对他的死鸭子嘴硬,苏悦也没心情揭穿,痛苦地揉着腰。 “哪儿痛呀?”陈阳盯着她羊脂白玉一样的细腰,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 他发现苏悦的后腰,有两个梨涡,特别诱人。 苏悦用手指了指腰侧,皱着秀眉说道:“这里,上次在健身房的时候,就扭了一下,不是很痛,我没在意,这次好像变严重了。 ”“忍着点儿。 ”陈阳给手心倒了点红花油,搓热之后,压在她后腰上,缓缓揉着。 “嗯——”苏悦趴在枕头上,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声,也不知是舒服,还是给疼的。 过了一会儿,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还会推拿呀?”她好奇地问道。 “在部队的时候,跟一个老军医,学过一点儿。 ”陈阳心不在焉地说道。 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穿着内衣趴在他面前,他实在没办法集中精神。 “你中午还有事,去忙吧,我自己点外卖。 ”苏悦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算了,也不急这一时。 ”陈阳用手继续在她嫩滑的小腰上揉着。 “宋玉莲性格有些强势,去了街道办之后,你想站稳脚跟,得先获得她的认同。 ”苏悦突然聊起正事儿。 “那我岂不是得罪了孙志胜?”陈阳立刻抓紧机会请教。 “县官不如现管,孙志胜有背景没错,但宋玉莲才是你的顶头上司,而且你去了之后,只要做好一件事,他就拿你无可奈何。 ”苏悦继续说道。 “什么事情?”陈阳语气急促地问道。 “新农贸市场,是市委书记周东望上任后,主抓的项目,正好在东湖那边,目前项目推进缓慢。 ”苏悦用不疾不徐地语气说道。 陈阳眨了眨眼睛,思索着周东望相关的信息。 市委书记周东望是今年三月份,刚从省里空降下来的,根基很浅。 他刚刚上任,就喊出了“青山绿水,振兴乡村”的口号。 这和前任老书记,大力发展工业的路线,产生了冲突。 老书记虽然退了,但是以市长胡杨为首的本土派,都是他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于是,周东望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遭到了抵制。 新农贸市场开工三个多月了,按正常进度来讲,已经该完工了。 可事实是项目建设缓慢,隔三差五,就出点小状况,现在连进度的一半都没到。 大家都在看周东望的笑话,暗地里笑他是秘书出身,除了耍笔杆子,什么都不会。 “你让我向周东望靠拢?”陈阳眉头紧皱。 堂哥是老书记的女婿,他却向周东望靠拢,这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陈书铭是老书记的女婿,接收老书记政治资源的,却是胡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苏悦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虽然她穿着内衣,性感魅惑,但是此时的陈阳,却不敢用有色眼睛看她。 他觉得这个女人正经起来的时候,身上有一种特别严肃的气质。 “我不知道。 ”他摇着头说道。 “因为他明白,把胡杨提起来,陈书铭还能继续安稳当他的区长,如果把资源投在陈书铭身上,那结局是鸡飞蛋打。 ”苏悦满脸认真地说道。 陈阳皱眉打量着苏悦,搞不懂她如此看不上堂哥,为什么还会当他的三儿。 “那按你这么说,我应该是属于市长胡杨一系的。 ”他都快被她绕晕了。 “问题是,就算你腆着脸,向胡杨靠拢,人家瞧得上你么?”苏悦眼神讥诮。 胡杨是实力雄厚的本土派,兵强马壮,一般的小鱼小虾,还真没资格向他靠拢。 “那我靠向我堂哥,总成吧?”陈阳感觉伤了自尊。 “连老丈人都瞧不上这个蹩脚女婿,你跟着他混,只有等死的命!”苏悦眼中讥诮更浓。 陈阳面红耳赤,梗着脖子说道:“那你呢,这么瞧不上他,还躺在他身下任他玩,还给他生儿子!”“啪!”他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苏悦一耳光。 “骚货,我忍你很久了!”陈阳热血冲脑,掐着她手腕,把她压在床上。 “王八蛋,你放开我!”苏悦对他又抓又咬,可力气没他大。 “你瞧不上我堂哥,还住他的房子,花他的钱,你优越感哪来的?”陈阳感觉脸上火辣辣疼,她那一巴掌很用力。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挣扎,想起两次被她打耳光,他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戾气,伸手扯烂她的文胸。 那耀眼的雪白饱满,失去了束缚,跳跃出来,差点晃花了他的眼睛。 他喉咙干涩,脑袋一昏,伸手揉了上去,触感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 “真骚气!”他发出一声感慨。 “我和你拼了!”苏悦俏脸血红,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陈阳痛的直吸气,感觉肩膀一凉,还以为自己被咬流血了,抬起头一看,才发现是苏悦哭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俏脸,他突然清醒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呀?“对,对不起!”他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道歉。 被她抽了一耳光后,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上了头。 不管谁对谁错,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该欺负女人。 “你滚,滚得远远的!”苏悦放声大哭。 她胸前的雪白上,还留着他的指印。 陈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去厨房做饭。 他现在心里有些紧张,怕苏悦打电话,向堂哥告状。 等他做好饭菜,走过去喊苏悦吃饭时,发现卧室门上关着的。 “吃饭了。 ”他敲了敲门。 好半晌都没动静,他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时,苏悦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一个人默默走向餐厅。 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说道:“我们扯平了!”陈阳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雨过天晴。 可苏悦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把我胸捏出几个指印,你堂哥看见了,让我该怎么说?”她看着他。 第8章 工作落实 陈阳额头直冒冷汗,他当时被这女人气糊涂了,冲动之下,出手没有轻重,现在哪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苏悦突然笑了,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刚才消失骚媚气质,突然又出现在她身上。 陈阳神色讪讪,走了过去。 他现在心里特别乱,也特别害怕,万一堂哥发现,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害怕啦?”苏悦似笑非笑。 她用纸巾,擦着他额头的细汗。 “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阳言语苍白地解释。 苏悦却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可怜巴巴地说道:“你把我胸捏痛了,怎么补偿我?”感受着那熟悉的软弹,陈阳表情窘迫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瞒过我堂哥?”苏悦却咯咯娇笑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 看着她骚气的样子,陈阳急得直跺脚,他感觉自己被这女人吃的死死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傻啊,我现在是孕妇,你堂哥又不会碰我。 ”苏悦白了他一眼。 “对啊!”陈阳一拍额头,他发现自己还真是当局者迷。 “不过,你这个小叔子,偷吃嫂子,可是坏得很呢。 ”苏悦表情娇媚,用双手勾住他脖子。 “你别这样。 ”陈阳感觉自己要被她玩坏了。 她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 这时,陈阳兜里的手机响了,总算是帮他解了困。 他指了指来电显示,表情紧张地说道:“堂哥的电话。 ”苏悦白了他一眼,说道:“怂货,再欺负我,弄死你!”“来了没,你墨迹什么呢?”陈书铭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催促。 “我马上就来。 ”陈阳现在听见堂哥的声音,就感觉心虚。 挂了电话,陈阳正准备出门,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等出门后,他一拍额头,发现自己真是个棒槌。 本来是请教苏悦官场秘诀,结果闹成这样子,话也只听了一半,该怎么当好街道办的副主任,他还是一头雾水。 匆匆开车来到堂哥家,走进门后,他才发现忘了换衬衣。 穿着苏悦给他买的衬衣,来见堂哥,他心情有些忐忑。 “坐吧。 ”堂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 “嫂子不在家吗?”陈阳走过去,拘谨地坐下。 换作平时,他也没这么紧张,可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去上瑜伽课了,说正事儿,下午你跟我去一趟东湖街道办,明天正式上班。 ”陈书铭弹了弹烟灰。 “这么快的吗?”陈阳又惊又喜。 喜的是副科到手,惊的是那小小的街道办,水可是很深。 “知道你上司是谁不?”陈书铭问道。 “宋玉莲。 ”陈阳回答。 “你离那个白虎远一点儿,这女人不仅克夫,还克同事,跟她沾上关系的男人,都会走霉运。 ”陈书铭严肃交待。 “夸张了吧?”陈阳心里很为难。 苏悦那边让他向宋玉莲靠拢,堂哥给出的意见,却是截然相反,他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点儿都不夸张,魏国涛和她结婚八年,官职一点儿没变,死活升不上去,就是被这女人给克的。 ”陈书铭聊起女人八卦,倒是来了几分精神。 陈阳回忆着宋玉莲的传闻,她今年三十出头,是魏国涛的续弦,当初结婚时,遭到婆婆极力反对,说她八字不好,还是个无毛女,有碍魏家风水。 那时魏国涛风头正劲,上面准备提拔他当北河市的市长,结果没过多久,发生了一件意外。 从此魏国涛仕途受阻,宋玉莲也背上了白虎克夫之名。 陈书铭抽了口烟,眼中露出异样光芒:“话说回来,那宋玉莲虽然克男人,如果能尝尝白虎的滋味,被克一下也值得。 ”陈阳心虚地看了看卧室,心想:“幸好嫂子不在家。 ”“晚上有个饭局,我介绍万胜地产的孙总给你认识。 ”陈书铭大大咧咧地说道。 陈阳心里一惊,委婉拒绝:“我晚上还要给苏悦做饭。 ”如果不知道东湖街道办的局面,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他可不想轻易站队。 “那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玛德,丁锦玉这女人把老子坑惨了,这次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陈书铭骂骂咧咧。 陈阳心情沉重,他知道堂哥和丁锦玉的矛盾,源于之前那次工地事故。 现在他还没去街道办上任呢,就被迫站在了宋玉莲和丁锦玉的对立面,前途堪尤啊。 “你去了街道办之后,给我盯着宋玉莲一点,魏国涛那老货五十多了,肯定满足不了她,如果能抓到她什么把柄,嘿嘿……”陈书铭眼中,充满邪意。 他让陈阳远离宋玉莲,自己却对这个白虎,充满了渴望,想要一亲芳泽。 陈阳观察着堂哥,突然发现苏悦说得没错,堂哥脑子里只有女人,确实成不了大器。 他拿起茶几上的塑料水杯,喝了一口水。 这时,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傲雪走了进来,她运动外套里面,是黑色瑜伽服,勾勒出她饱满的身材曲线。 瑜伽服领口很低,她尺寸傲人的饱满,露出一抹白腻,勾人眼球。 看见陈阳之后,她秀眉微皱,美目闪过一丝厌恶。 “嫂子回来了。 ”陈阳拘谨地站起身打招呼。 林傲雪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走进卧室。 从头至尾,连一句话,都没跟他多说。 陈阳心里,除了挫败感,还有一丝愤怒,他觉得堂嫂太瞧不起人了。 陈书铭把他的表情,收入眼中,嘴角露出玩味笑容。 “走,我先带你去东湖街道办,熟悉一下环境。 ”他站起身来,向玄关走去。 临出门前,陈阳看见林傲雪走出卧室,把他喝过的一次性水杯,丢进垃圾桶。 关键是她拿起水杯时,竟然还用纸巾包着,那股嫌弃的样子,深深刺痛了陈阳。 这一幕,同样也被陈书铭看在眼里,他嘴角笑意更浓。 坐进车里后,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不是感觉很伤自尊?”“有点儿。 ”陈阳情绪低落。 他觉得自己在堂嫂面前,一直勤劳卑微,实在不知道,他究竟哪里做错了。 “今天晚上十点钟,你来我家,堂哥帮你出气。 ”陈书铭神秘一笑。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到了堂哥之前跟他说的那事儿。 这大晚上的,来堂哥家里,难道…… 第9章 得罪美妇女上司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东湖街道办的门口。 “苏悦那边,你还得多照顾,反正你也没租到房子,就暂时住在她家。 ”陈书铭在下车前说道。 “我知道。 ”陈阳闷闷回答。 下了车后,他跟在堂哥身后,走进接待大厅。 “陈区长!”“陈区长好!”接待大厅的几名办事员,看见陈书铭之后,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陈书铭有些傲慢地点头回应,指着陈阳说道:“介绍一下,你们新来的副主任陈阳,希望大家以后努力配合他工作。 ”几名年轻的办事员,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陈阳。 能让区长陪着一起上任,毫无疑问,这是个关系户。 “你们宋主任呢?”陈书铭盯着空荡荡的主任办公室问道。 “宋主任出去办事了。 ”一个年轻的女办事员,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等宋玉莲回来,跟她打个招呼再走。 ”陈书铭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没陪着陈阳一起等。 陈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感觉有些茫然,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而且,他能感受到,接待大厅的几个办事员,都对他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排斥。 “苏悦怎么就懂那么多呢?”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部队退伍,只当过司机的他,对于怎么在体制内混,还是一头雾水。 差不多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声音很急。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这件事情必须落实。 ”女人在打电话,声音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一个身材丰腴,俏脸挂着薄怒的漂亮少妇,打着电话,快步走进办公室。 看见陈阳后,她十分不悦地说道:“谁让你坐在我位置上的?”陈阳认识她,传说中全身光洁溜溜的白虎女宋玉莲。 他紧张地站起身,打招呼:“宋主任你好,我是新来的副主任陈阳。 ”第一次跟传闻中的女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一双眼睛,下意识看向她腿间。 隔着裤子,他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宋玉莲直觉很敏锐,身为流言缠身的女人,她见过太多男人形形色色的目光。 陈阳的反应,让她对他的感观,由不悦上升到愤怒和厌恶。 “我最讨厌裙带关系,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干不好工作,不用我请,麻烦你自己卷铺盖滚蛋!”她没给陈阳留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陈阳黑脸涨的通红,他不是新来的办事员,好歹也是个副主任,被这么一通训斥,他面子往哪放?他眼角余光,已经看见外面接待大厅,几个办事员在捂嘴轻笑。 “愣着干嘛,这里没你的位置,你办公桌在外面!”宋玉莲伸手指着大厅角落。 原本,副主任老王和她在一间办公室,办公桌就在她对面。 后来老王退了,打扫卫生的时候,老王的办公桌被抬出去,放在了外面。 本来打算等新来的副主任上任了,再重新安排位置。 可是陈阳一来,就惹恼了她,她也懒得安排位置了,直接把他发配到角落。 陈阳看着角落沾满灰尘的办公桌,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这简直就是把他踩在脚底下欺负。 他扭头就走,缺乏经验的他,空有一腔怒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外面的几个办事员,本来就对他有些排斥,这会儿见他吃了瘪,更是充满了幸灾乐祸。 “太欺负人了!”坐进车里,陈阳依旧是余怒未消。 以前关于宋玉莲的各种桃色传闻,他都是当成乐子在听,甚至在心里幻想过,全身光洁溜溜的女人,究竟是啥样的。 初次接触,才发现她不是一般的难打交道。 “怎么办,这刚上任,就得罪了上司。 ”他心情烦闷。 这种事情,他没办法请教堂哥,他不想被对方轻视。 苏悦那张狐媚的脸蛋儿,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启动车子,直奔苏悦家。 就算心里再不情愿,这个女人,也是现在他唯一能请教的对象。 他有苏悦家里的钥匙,打开门之后,发现客厅没人。 还以为她不在家里,突然听见虚掩的卧室门后,传来女人娇喘的声音。 “她不会在偷人吧?”他在心里惊诧地想。 他放轻了手脚,悄悄向卧室门靠近,把眼睛凑向门缝。 看到的景象,让他热血沸腾。 女人的娇喘声,声声入耳。 她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躬着身子躺在床上,那忙碌的小手,让陈阳大涨见识。 “睡裙撩高一点呀,挡住了,看不见呀。 ”陈阳急得抓耳捞腮。 第一次见识这么刺激的场面,他呼吸急促,不小心把虚掩的卧室门,撞开了一点。 苏悦正全情投入,没想到家里会进人,看见陈阳之后,吓了一跳。 不过,惊诧只在她脸上,保留了几秒。 她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下睡裙,把手里的一个小东西,藏进枕头下面,对陈阳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她表情娇媚。 她眼角的那颗泪痣,搭配她俏脸的红晕,越发显得骚气。 陈阳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走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是故意偷看。 ”“看得过瘾不?”她小眼神儿水汪汪。 “挡住了,没太看清。 ”他神色讪讪。 “那要不,我再来一次,你把脸凑近了看?”苏悦似笑非笑。 “还是,还是不了。 ”陈阳感觉她好骚,自己完全驾驭不住。 “啧啧啧,这样就受不住了?”苏悦看着他裤裆,表情玩味。 陈阳虾米一样躬着身子,心里就纳了闷,明明是撞破了她的羞事儿,他怎么感觉丢人的是自己?“去了东湖街道办?”她拍了拍床边,让陈阳坐下。 “去了,开局不利。 ”陈阳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儿要请教她。 “说说。 ”苏悦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陈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提起宋玉莲时,他依旧是气愤难平。 苏悦听完,却笑得前俯后仰,连胸前走光了走没注意到。 “你自己下流,盯着她腿缝儿看,还指望她给你好脸色?”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 ”陈阳恼羞成怒。 毕竟,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初次见到绯闻女主,有点好奇心也难免。 “就你这城府和定力,还真不适合混官场。 ”苏悦看着他直摇头。 “我可以学,我可以改!”陈阳黑脸涨的血红。 爹妈种了一辈子地,累出一身病,也没赚到几个钱,就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混出个人样儿来,衣锦还乡。 “得罪了宋玉莲没关系,只要能抱上周东望的大腿,你还有机会。 ”苏悦一本正经说道。 “可堂哥想介绍孙志胜给我认识。 ”陈阳语气急促地说道。 据他所知,孙志胜和市长胡杨走的比较近。 “陈阳,你想爬得更高,一定要学会烧冷灶!”苏悦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第10章 视察工地 陈阳表情阴晴不定,他不知道该不该听苏悦的。 “胡杨是本地派,说的难听点儿,是保守派,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他们的那一套做法,已经开始跟不上时代。 ”“周东望不一样,有学历,有胆识,虽然缺乏执政经验,但真等他成长起来,你想靠上去,都没有机会。 ”苏悦侃侃而谈。 此时的她,一点儿都不像个小三,在陈阳眼里,好像浑身在发光。 一个疑问,再次从他心里冒出来。 如此有眼界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看上堂哥?“再说回胡杨,从你堂哥的身份来讲,你确实应该亲近这一系。 ”“但他这一系经营多年,蛋糕早就划分好了,你就算靠过去,也只能分点儿残渣。 ”“有或者说,当个跑腿的,鞍前马后的伺候人,就是你的官场野望?”苏悦认真看着他。 “我想出人头地!”陈阳眼神果决。 “所以嘛,烧冷灶固然有风险,但收益和风险是对等的。 ”苏悦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肩膀。 “苏悦,谢谢你,我之前对你有误解,我向你道歉!”陈阳表情诚恳地说道。 他文化水平不高,见识有限,苏悦确实帮他扩宽了眼界。 “不,你对我没误解,我就是个骚货,可以对你堂哥骚,也可以对你骚。 ”苏悦眼中再次露出狐媚,把纤纤玉手,放在他大腿上。 她睡裙的一根吊带,斜斜挂在左肩,那迷人的酥胸,半遮半露,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 “你,你别这样。 ”陈阳结结巴巴。 他受不了她这种气质反差极大的变化,而且她的小手,一直在往上移。 “好本钱!”她眼睛一亮。 “嘶——”陈阳吸了口冷气,情不自禁看向她小手。 “有没有女人,对你这样过?”她动作熟练,撩拨着他的心弦。 “没,没有。 ”陈阳感觉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既觉得享受,又感觉对不起堂哥。 “跟着小嫂子,是不是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在成长?”苏悦抿嘴轻笑,小手伸向他皮带。 她很享受挑逗他的感觉,他越是窘迫,她就是越是开心。 陈阳喘着粗气,看向她睡裙的裙摆,如果他没猜错,她里面应该是真空。 她雪白的大腿,晃花了他的眼睛,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撩起她的睡裙。 苏悦这时候,却娇笑着,如花蝴蝶一般逃开。 “咯咯,逗你玩呢,还真想吃饺子呀?不可以哟!”她捂嘴轻笑。 陈阳感觉自己要炸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苏悦的心脏,也砰砰跳动,别看她刚才表现的游刃有余,陈阳的阳刚之气,也撩拨的她芳心荡漾。 刚才如果不是及时抽身,她都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沦陷。 “如果我是你,就会抓紧时间,去新农贸市场多跑跑,多了解一下情况,机会不是等来的,要主动寻找。 ”她收敛心神,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和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煎熬。 新农贸市场那边还没完工,是乱糟糟的一片工地。 陈阳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宋玉莲竟然也在。 她正在训斥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 穿着白色真丝衬衣,搭配黑色阔腿裤的她,给人强势自信,十分干练的感觉。 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陈阳,她有些诧异,但很快注意力,便从他身上转移。 “这个项目,是周书记主抓的,你不要跟我说困难,找你来就是解决困难的,你要是不能干,就给我滚蛋!”她很不客气地训斥。 “是是是,我马上想办法解决。 ”矮胖男人额头不停冒汗。 他下垂的目光,却情不自禁,落在她弧度夸张的丰臀上。 他眼中隐藏着贪婪。 陈阳眼神闪了闪,走了过去。 他之前不知道宋玉莲的倾向,但从她刚才的话分析出,她应该是亲近市委书记周东望那一派的。 “宋主任,有什么我能做的吗?”陈阳站在她身边,态度端正地说道。 经过苏悦的开导,他已经知道,怎么和宋玉莲相处。 “最近工地的设备经常丢,辖区派出所推三阻四,咱们街道办有义务净化辖区环境,你如果不想吃白饭,可以做点事情。 ”宋玉莲对他态度极为冷淡。 陈阳眯起眼睛,干别的事情,他不擅长,但是作为退伍兵,抓小偷小摸,还是没问题的。 “宋主任,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他语气干练地说道。 宋玉莲再次看了他一眼,她觉得现在的陈阳,似乎有些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不过介于恶劣的第一印象,她对他依旧没什么好感。 “这是项目经理老朱,关于设备的事情,你可以问问他。 ”宋玉莲介绍。 “幸会幸会,朱自强!”矮胖男人一脸热情地握住陈阳的手。 “东湖街道办副主任陈阳。 ”陈阳淡淡说道。 看着对方眼中藏着的狡诈,他在心里猜测,这个项目经理多半是属于本地派那边的。 跟朱自强握了握手,他对周东望身处的环境,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这位空降的市委书记,日子确实不好过,空有一把.手的权威,却处处受到掣肘,连基层人员都使唤不动。 “陈主任实在是年少有为,晚上咱们一起聚聚,小酌两杯?”朱自强满脸推笑,热情地邀请。 陈阳注意到,宋玉莲看他的眼神,再次冷了几分。 “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他委婉拒绝。 看着老朱谄媚的脸,他觉得苏悦说得对,以胡杨为首的本土派,根本就不缺跑腿的人,他就算靠过去,也只能捡点渣渣吃。 宋玉莲还有其他的事情,没待多久,就转身离开。 她穿着高跟鞋,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头,不小心一脚踩空,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宋主任,小心!”陈阳赶紧伸手取扶。 入手一片软弹,他的手不小心,落在她丰盈的臀儿上,感觉就像陷入了一团棉花中。 宋玉莲俏脸鲜红,想要发怒,却痛呼一声。 她的脚扭了,现在痛的厉害。 “宋主任,你别动,让我看看。 ”陈阳蹲了下来,看到她红肿的脚踝。 宋玉莲皱着秀眉,想要拒绝他的殷勤,可脚踝实在太痛了。 “有点严重啊,得去医院。 ”陈阳好心地建议。 “不用,没有大碍。 ”她倔强地推开他,自己走了两步,差点再次摔倒。 陈阳站在一旁,眼明手快地扶住她,这次手搭在她细腰上,感觉她的杨柳细腰,充满了韧劲。 朱自强站在后面,看陈阳几乎是半搂着宋玉莲,眼中充满了羡慕。 少妇身上的甜香味,一直往陈阳鼻孔里钻。 第1章 逼娶 1982年6月29日,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不少干了一天农活的村民端着饭碗蹲在槐树下议论着苏家那害人精苏婉。 苏婉为了抢自己妹妹苏晓慧的相亲对象,嫁到北平过好日子,故意在苏晓慧身上绑上红布,引得耕地的牛发狂,被牛踩伤了腿。 今天又跳河自杀,威胁全家必须让她去北平,好死不死地被前来接苏晓慧去北平医治的相亲对象霍枭寒给救了。 本来苏婉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了,是霍枭寒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给救活的。 乡下人也不懂这些,只知道霍枭寒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亲了苏婉,还摸了苏婉的胸。 那他就得娶苏婉,不然苏婉没了清白就成一个破鞋,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了。 “叔叔,阿姨,这些都是部队教的医学知识,是在渡气,按压心脏复苏,当时送到医院,医生也会这样做。 ”霍枭寒面不改色,表达自己的态度:“我是为了救人,苏婉,我是不会娶的。 ” 蹲在一旁抽旱烟的苏爹是一脸的为难:“小霍啊,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救婉妹子,但是当时河边围了那么多人,人人都说你亲婉妹子的嘴了,其中还有婉妹子的几个高中同学,到时候你回北平了,可是婉妹子怎么弄?她以后还要怎么嫁人啊?” 霍枭寒紧绷着下颚:“我的相亲对象是晓慧妹妹。 苏婉也是上到了高中,那她以后的结婚对象也肯定是个文化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 苏母没上过一天学,典型的农村封建妇女,拍着腿哭起来:“慧妹子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就分配工作,不愁找对象。 但是婉妹子出了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学校里,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和一个被人亲过摸过的姑娘,你说是你,你会怎么选?” “你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婉妹子啊!” “这还不是婉妹子自己作的,小霍同志父亲念在当初大哥救他的恩情,把一个军官儿子介绍给咱们家做对象,是婉妹子自己嫌弃人家年纪大,还有个七岁的孩子,后来慧妹子和霍同志写信相亲了,又看霍同志长得俊,当团长每月有将近两百的工资,又哭着闹着要抢回去。 ” 苏爹的弟弟苏老三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三弟,敢情被亲被摸的不是你女儿,村里的流言蜚语能逼死我们,婉妹子要是以后嫁不出去,我那三个儿子还能娶到媳妇吗?” 苏母抓着霍枭寒的手臂:“小霍同志不是我们非要逼你娶婉妹子,农村比不了首都,这女人没了清白就是天大的事,你说你要是不娶,再把慧妹子娶回去了,我们的脊梁骨都得被戳着骂。 ” 苏婉被屋外越来越大的争吵声吵醒,她竟然穿到了网络热帖《姐姐抢了妹妹军官对象,最后下场惨烈》 还是被她骂了一晚上,与她同名同姓的恶毒作精姐姐。 她简直要吐血了。 原身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很多人都说是草窝里出了只凤凰。 导致原身在家里比任何一个人都受宠,好吃懒做、自私霸道,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先吃,被养得白白胖胖。 而比她小一岁的妹妹苏晓慧,则乖巧懂事吃苦耐劳,被原身当成一个仆人一样使唤。 两姐妹在遇到男主霍枭寒之后,境遇一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形成了两个极端,姐姐过的越是凄惨,妹妹就过得越是幸福美满。 见霍枭寒怎么都不愿意娶。 原身和苏母就威胁要闹到霍枭寒的部队,告他耍流氓,最后在霍枭寒父亲的施压下,被迫娶了原身。 导致霍枭寒对原身厌恶至极,结完婚就申请调到了偏远地区,结婚几年都没碰原身一下,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曾跟原身说过。 反倒对苏晓慧十分的照顾,为她重新介绍了一个对象,后来结婚生子过的十分幸福。 这两者强烈的落差对比,让原身开始疯狂的作,跟疯狗一样咬着霍枭寒不放,弄掉了苏晓慧腹中的孩子,还到处散播他们的谣言,终于把霍家对苏家的那一点儿恩情全都耗光了。 将原身扫地出门,送到了精神病疗养院,受尽了折磨还被多人强女干,最后被里面的人偷偷给卖到了穷山沟。 等到苏家的人找到原身的时候,原身衣不遮体的被锁在猪圈里,腿被打断了,眼睛也瞎了,浑身恶臭,完全没有一个人样。 幸好她穿来得早,还来得及,不然嫁过去了,就男主那种冷漠狠劲,真能把人逼成精神病。 想到这苏婉走下床,拉开门:“娘,霍同志说的没错,他是为了救我,不存在占我便宜,我不用他娶我。 ”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苏婉,十分的惊愕。 之前苏婉要死要活的要跟霍枭寒处对象,口口声声表示霍枭寒本来就是她的,还将霍枭寒写给苏晓慧的信全都占为己有,差点儿没闹出人命,这会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苏母第一个跑过去摸苏婉的额头看是不是烧糊涂了,才会说出这么反常的话:“要死了,你不嫁给他,你以后还怎么活啊?你闹了这么多天,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苏婉看向霍枭寒,他穿着一身笔直板正的军绿色军装,高挑挺拔的身姿站在脱了皮的黄土胚墙前,衬得破旧的土屋都变得高级起来。 鼻梁高挺、双眸深邃,五官轮廓立体而俊美,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宝剑,凌厉而又沉稳。 比照片上还要的好看,像极了旧时代的贵公子,难怪让原身一秒变恋爱脑,痴缠好几年都没有看上过别人。 “霍同志,谢谢你救了我,这些医疗常识我是懂的。 只是我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出了这样的事,原来的学校应该不能去了,同学们肯定会在背后议论我的。 ” “你看能不能跟霍叔叔说一下,我想去北平念完高中。 ”苏婉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在现实世界她大学毕业就开了某宝创业,短暂地经历了一下人生巅峰,然后随着经济下行,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口罩期,结果“仅退款”时代就来临了,直接把她给活活气死。 第2章 倒贴嫁妆 现在她只想躺平,利用这么好的机会,辛苦个几年考个高等学院,再分配到一个好的工作单位,到时候她既有了北平户口,还能分到房子。 这期间她还可以攒攒钱,多买几套房子,等到后世房价大涨的时候,她一边拿着高额的退休工资,收着不菲的房租,环游世界,简直不要太爽。 还一辈子都不用结婚,生儿育女,病了死了都有单位管。 霍枭寒目光冷锐地看着她,并不觉得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重新要和他相亲处对象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十分虚伪、势利。 后面她对自己亲妹妹做出的狠毒行为,以及从村民口中听说她那些恶劣的行径,现在只剩下厌恶。 “你要是真的想去北平上高中的话,我会帮你转学,但……”霍枭寒的眼神很冷,充满了警告:“我希望你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小霍同志你这说的什么话,本来你们这样就是要结婚的,你大小也是一个军官,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苏母有些气愤地说道。 “娘,霍同志是军官,我把妹妹的腿给弄伤了,这种情况是过不了政审的,就是霍同志愿意娶我也没用。 ”苏婉拉住了苏母,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苏母的性子,在她眼中女人读书没什么用,嫁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霍枭寒不娶,苏母肯定会闹得霍家鸡犬不宁。 不过她也挺奇怪,这种蓄意伤人,当时原身是怎么过的政审。 苏母明显愣了一下,就连霍枭寒也有些意外的看向苏婉,确实这种情况,是打不了结婚报告的,除非他转业或者退伍才能结婚。 “我想去北平上高中,远离钱塘村,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等我努力考上大学后,就可以分配在当地工作。 ”说到后面,苏婉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苏母在闹下去,骗她说:“到时候我就可以在北平找个好对象。 ” 前面的话苏母没听进去,但是后面那句话苏母是听得真真的,就她这个女儿,长得跟天仙似的,肯定能找到一个比霍枭寒条件还要好的结婚对象。 于是苏母连连点头,拉着苏爹一块儿同意下来。 然而霍枭寒的耳力十分灵敏,隐隐约约听清了苏婉说的那句话,黑眸之中满是嘲讽,果然最终还是冲着攀高枝去的。 这种思想不纯、作风不正的女人带去北平上学,肯定会祸害其他根正苗红、大有前途的学生。 “那叔叔、阿姨,我现在就回部队给我爸通个电话,开介绍信,等明天开好后,我就来接她们去北平。 ”说完霍枭寒就要离开。 但是现在正是饭点,霍枭寒又是客人,怎么可能会让霍枭寒走呢,硬留下他吃了一顿晚饭。 饭桌上,苏母依旧将苏晓慧关在厨房,没让她出来,当然苏婉也没让。 苏晓慧透过门缝,看着霍枭寒那青山绿竹般的俊毅背影,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乖巧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有个同村的小伙伴担心苏晓慧,绕到苏家的厨房后面,趴在窗前问:“晓慧,你相亲对象长得又高又帅,不会真的被你那个坏姐姐抢去了吧?她真的讨厌死了。 ” “没有,霍大哥不肯娶我姐。 ”苏晓慧想到她躲在门后,听着霍大哥说的那些话,心里十分的高兴。 她还真的挺怕霍大哥会答应,也更害怕姐姐会作会闹,不然…… 苏晓慧低下头摸着被牛踩伤的右腿,不然她就白遭这个罪了。 “那真的太好了,那你姐姐以后可能就嫁不出去了,要嫁也只能嫁远一点儿。 ”小伙伴刘翠萍为苏晓慧感到开心。 “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喔,家里人不让往外说的。 ”苏晓慧眼睛忽明忽暗。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刘翠萍拍着胸脯保证,扭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隔壁村的表哥。 刘翠萍的表哥许强和苏婉是初中同学,拖家里关系在供销社上班,也是村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的,对苏婉喜欢得不得了,但因为个子矮,苏婉压根瞧不上他。 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觉得机会来了。 第二天就骑着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和自己的娘来苏家提亲了。 结果没说几句话就被苏母给轰了出来。 “娘,要不就给几块钱彩礼吧,我真的想娶婉妹子。 ”许强垂头丧气地说。 “一个破鞋还想要彩礼?你就等着吧,等到时候婉妹子嫁不出去了,就是他们苏家来求我们了,到时候结婚的酒席钱都要他们家出。 ”许强妈是村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本身就是奔着不给彩礼去的。 走到两村交界处,看到军绿色的吉普车驶来,正是北平来的那位军官,想到苏母说婉妹子要去北平上高中,她立马觉得坏了。 这哪是去北平上高中啊,肯定是这位军官和苏爹商定好了,把婉妹子接到北平重新给她找个对象。 许强妈眼珠子一转,这到嘴的鸭子可不能让她跑了,立马就推着自行车拦住了刚下车的霍枭寒。 “同志,你就是慧妹子的相亲对象?今天是来接婉妹子和慧妹子去北平的?” 霍枭寒淡淡地看了一眼来人,关上车门:“是。 ” “哎呦,我就说今天去苏家提亲,婉妹子怎么不肯嫁呢,原来是要去北平找更好的对象。 ”许强妈假模假样地抹了几下眼角。 “你不知道之前婉妹子看我们家条件好,一直偷偷的跟我儿子处对象呢,吃了、花了我儿子不少水果糖和粮票,后来又看上了你,就不理我儿子了。 ” “昨儿个听说婉妹子出了事儿,我儿子对婉妹子痴心一片,一大早就拉着我来苏家提亲,结果连门都没进就被轰出来了。 说婉妹子要去北平上高中了,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对象,让我儿子别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 许强妈一个劲儿地往苏婉身上泼脏水。 就是想让苏婉的名声彻底坏掉、烂掉,让苏婉没法去北平,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彩礼,说不定还能让苏家倒贴一大笔嫁妆钱。 第3章 找对象是头等大事 “对对对,婉妹子一直都在偷偷和我处对象,上学时的桌子和书包都是我帮她提的。 ”许强也跟着点头附和。 霍枭寒看着两人穿着周整的衣服,自行车龙头上还挂着用红纸包的几样礼品,确实符合农村提亲的礼节。 冷冽地勾起薄削的唇角。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虚伪、势力、嫌贫爱富。 他刚才去苏婉学校帮她办转学证明的时候,拿到了她的成绩单,好几门功课都是个位数,就算不转学也会被学校劝退。 足以证明昨天苏婉对苏母说的那句话,他没有听错,就是打着去北平上高中考大学的旗号,不仅要攀高枝还要找个形象好的。 就连他离开的时候,她的班主任都说她哪是来镇上上高中的,就是冲着找个镇上的对象来的。 “还有什么事吗?”霍枭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并没有时间和他们交谈,冷淡开口。 “婉妹子一直都不让我儿子说他们在处对象,就是在骑驴找马呢,同志,你可千万不能被婉妹子给骗了。 ”许强妈愣了一下,见霍枭寒竟然不接茬,又苦口婆心地补充了一句,就拉着儿子走了。 苏母站在家门口,隔着麦田就看到停靠在村口的吉普车,赶忙招呼两个女儿收拾行李,就往村口赶。 正好与往苏家走的霍枭寒在半路碰上。 苏婉穿着碎花短袖衬衫,扎着两条柔顺乌亮的长辫子,额前散落着几许碎发,背着当地特有的竹编大背篓。 站在六月刺眼的阳光下,娉娉婷婷,皮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生生的,白得发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明眸清透,鼻梁挺秀好看,红唇鲜嫩饱满,仿佛吸饱了花汁,随时都会沁出来。 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婉清纯,又如春花般娇艳迷人,让人看了完全挪不开眼。 而苏晓慧则被大哥背在背上,同样梳着两条麻花辫儿,发尾上各绑了一朵儿刚摘下来的栀子花,穿着苏母给她相亲特意买的崭新粉色的确良短袖衬衫。 长得也好看,就是皮肤黑了点儿,瘦了点儿,和旁边的苏婉一对比就显得五官没什么特色。 “霍大哥好。 ”苏晓慧羞答答地叫了一声。 在信中霍大哥就是让她这样称呼他的。 霍枭寒同苏母和苏家大哥打了声招呼后,视线直接略过苏婉落在苏晓慧的身上,紧抿的唇角放松:“晓慧妹妹,你好。 ” 随后就接过苏母背上的背篓。 “霍同志好。 ”苏婉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大大方方地同他打招呼。 霍枭寒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将她的介绍信拿给她。 “霍大哥,那我的介绍信呢?”苏晓慧有些疑惑地问。 “在我这儿,我先替你保管。 ”霍枭寒声音低沉而平淡,隐隐地透着一股强者庇佑弱者的威势。 苏婉看得出霍枭寒对她的戒备和排斥,似是生怕她会把苏晓慧的介绍信撕掉一般。 不过以原身那种作劲,也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来。 “好,谢谢霍大哥。 ”苏晓慧垂下害羞的眸子,心中溢满了愉悦。 霍大哥应该也是看上自己了吧? 她也看出霍大哥是在保护自己,给自己撑腰。 想到这眼睛不由得意地看向落在后面的苏婉。 苏婉只是目视着前方,计划着到北平的生活,到了北平她一切只能靠自己。 霍家那边肯定知道原身为了抢对象害妹妹,还跳河自杀的事情,对她不会有什么好态度,她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所以她想看能不能找份包住包吃的工作,这样还能挣点儿学费、生活费。 开学后就直接住校,只要熬到考上大学就好。 苏母想到刚才许强妈来提亲,婉妹子成破鞋没人要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估计没多久全村都要知道了。 她很是心慌不安,就抓住苏婉纤长的手臂,一个劲儿地叮嘱她到了北平赶紧找对象,找对象是她去北平的头等大事,当兵的是不能找了,但是一些知识分子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留在北平,让婆家再给找个工作,可比读书强多了。 “嗯嗯。 ”苏婉的思绪被打乱,知道跟她解释她要考大学没用,就顺着她的意点头。 “你可一定要在北平找到对象结婚啊,要是高中念完还嫁不出去,再回到钱塘村可就真的只能嫁给老光棍了。 ”说着说着苏母眼眶一红,把苏婉的手抓得紧紧的。 慧妹子是个有福、有出息的她不用担心,但是婉妹子现在可就真的是快到绝路上了。 苏婉理解这个年代苏母的想法,轻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急躁不安的情绪:“娘,你放心,到了北平我肯定能在三个月内找到对象。 ” 她在现实世界也被家里人催过婚,几乎可以预见这个年代的催婚方式只会更狠。 她感觉要是不给苏母一个安心的承诺,苏母很可能隔三岔五写信、拍电报给她,甚至搞不好会直接来北平找她。 为了能安心上学备战高考考个好大学,她决定就先撒个美丽的谎言。 等到北平开学的时候就写封信回去说找到对象了,但要等高中毕业才能结婚。 先稳住苏母的情绪,考上大学后再说出实情。 “好好好。 ”有了这句话苏母安心多了,吸了吸酸楚的鼻子。 觉得自己婉妹子这样的姿色,只要不作三个月内找到对象肯定容易得很。 听着身后母女俩一直在低声细语商量找对象的事情,霍枭寒加快了步伐。 想三个月就找到好对象,攀上高枝? 霍枭寒漆黑冷沉的眸中是一片讽刺和漠然。 到了村口吉普车前,苏母依依不舍地嘱咐两人许多话,眼睛红红的,慧妹子以后放假了还能回家,但婉妹子就难了,想到这临上车前又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塞给苏婉。 霍枭寒坐在驾驶位上,透过车内后视镜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苏婉将鸡蛋放在蓝色的挎包中后,就坐直了身体,刚好对上车内后视镜中霍枭寒那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高而厉的眉骨传递着天然的冷冽,极具压迫感。 第4章 姐,别打我 她轻眨了几下乌黑卷翘的睫羽,就温婉恬静地闭上眼睛,将一块儿手绢盖在脸上,遮挡住窗外的日光,只露出两瓣红润鲜嫩的小嘴巴。 就这样安然地靠在座椅上睡了起来。 第一次坐车的苏晓慧则显得比较拘谨,并拢双腿坐在一旁,对车内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却又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和新奇,乖乖巧巧地垂着头坐在后座上。 时不时用眼角偷看着前面开车的霍大哥,心思悸动不止。 想到霍大哥这样一个优秀、身高腿长的美男子竟然会被姐姐嫌弃,成为她的相亲对象,她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只要有这个污点在,姐姐就别想跟她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土路上,在来到市里的一家副食店前时,霍枭寒停下车走了进去。 出来后手上就多了一个用红色塑料盒装的老式奶油小蛋糕。 “这就是我跟你在信里提过的花朵奶油小蛋糕,吃吧。 ”霍枭寒将小蛋糕递给后座的苏晓慧。 “谢谢霍大哥。 ”苏晓慧十分的激动,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蛋糕。 随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似乎已经睡着了。 真的就跟猪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那姐姐……” “是买给你的。 ”霍枭寒面无表情地重新启动车子,朝火车站开去。 苏晓慧心里乐开了花,再次看向苏婉的眼神带着一抹得意的嘲讽,本来想等苏婉醒来的时候再吃,但是她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 就小心地打开上面的透明塑料盖,用塑料小勺在边缘处挖上一块儿白色奶油,放在嘴里入口即化,甜腻腻的,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谢谢霍大哥,奶油蛋糕真好吃。 ” 霍枭寒没说话,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苏晓慧如获至宝的吃着,旁边苏婉脸上仍旧盖着手绢,露出的两瓣嫣然水润红唇自然地轻抿着。 两只手一直都护在怀中装有鸡蛋的蓝色挎包上,似乎生怕里面的鸡蛋被晓慧妹妹拿走。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 路过一段坑洼颠簸的土路时,苏婉盖在脸上的手绢被颠了下来,人也坐不稳。 她睁开眼,刚准备弯腰去捡地上的手绢。 苏晓慧就立马害怕地将手中还未吃完的奶油蛋糕递过去,缩着脑袋似是怕被打:“姐,给你吃,你别生气。 ” 霍枭寒抬眸看向车内后视镜,眉眼冰冷。 瞬间车内气氛变得格外安静、压抑。 如果不是苏婉穿到这热帖中来,她还真的以为苏晓慧是一个惹人疼的小可怜,事实上她就是一朵盛世白莲,焉儿坏。 总喜欢卖惨、装可怜。 明明原身没有跟她争抢的意思,但她总在人前作出一副被欺负、害怕的模样,让人误会原身,博取大家的同情和可怜。 而原身又是个直性子暴脾气,解释不清就只能武力压制苏晓慧,想让她别这样。 久而久之原身自私、霸道、欺压妹妹的形象就形成了。 “晓慧,霍同志是你的相亲对象,买给你吃不是应该的吗,我为什么要生气呀?”苏婉眨着清洌洌的眸子,疑惑茫然地问。 苏晓慧眼皮一跳,没有想到苏婉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平静、从容的表现。 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她想让霍大哥误会她要抢她奶油蛋糕吃的意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奶油蛋糕我才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姐你吃吧?”苏晓慧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再次把奶油蛋糕递过来。 不怪她能成最后赢家呢,真是能装。 “这是霍同志特意绕路去市里副食店给你买的,你怎么能辜负霍同志对你的心意呢?而且我也不爱吃,你吃吧。 ”苏婉弯唇微笑,露出两颊清浅的梨涡,声音轻轻柔柔的,听不出丝毫的敌意。 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手绢,重新盖到脸上的时候,就看到车内后视镜霍枭寒的目光正凌厉地审视着自己。 想到以后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到了北平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她就当没看到,将手绢盖好,遮挡住车窗外射进来的炽热烈阳。 苏婉这句话一出显然说明她刚才并没有睡着,一直都是醒着的。 刚才霍大哥跟她说的话,她也全都听到了。 这让苏晓慧也不好再说什么,脸色微红地将捧着奶油蛋糕的手收了回去。 暗暗咬牙,这苏婉跳河后,怎么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火车站。 早有两名部队战士等在那里。 一个是当地的战士,来把部队车开回军事基地的小蔡,一个是跟随霍枭寒来执行任务的随行人员韩卫。 看到苏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两名战士的眼睛都不由一亮。 乖乖,难怪霍团长会千里迢迢从北平来这儿小县城亲自执行这次任务,就是为了顺便相亲的。 听说霍团长昨天上午完成任务后,下午就去相亲了,一直到晚上才回来,相完亲回到军事基地后,就马不停蹄地和家里通了十五分钟的电话,这应该是回到北平就要打报告结婚啊。 不对,应该是下了火车就立马摆酒席入洞房。 小嫂子乌发红唇、桃腮雪肤、身量纤柔,透着一股江南烟雨后的纯美与柔媚,比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美丽温婉。 两位战士上前跟霍枭寒立正敬了个礼,接着都跑到车后箱拿小嫂子的行李。 “同志,你好,请问你知道厕所往哪边走吗?”苏婉站在车前四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厕所标识,对着走过来的一位战士同志,友好地询问着。 声音温温柔柔的,听得随行人员韩卫的耳朵像是滑落进了几滴春雨,痒痒的,忍不住直挠耳朵,小嫂子的声音可真好听。 以后有了这位小嫂子,霍团以后训他们的时候应该就不会那么凶了。 想到霍团和小嫂子昨晚才刚见面,这么好的相处机会,当然要让团长陪同了。 于是韩卫让苏婉等一下,就快速地跑到另一边车门,笑嘻嘻的说:“霍团,小嫂子说要上厕所,你陪着去吧?” 霍枭寒高而厉的眉头迅速皱起,满是反感与威压,严肃地斥道:“谁是小嫂子?哪位女同志让你这样称呼的?” 第5章 不小心摸到了 韩卫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呲着笑的牙立马收了回去,然后又看了眼霍团亲自拉开车门的后座上,还坐了一位衣着崭新漂亮的女同志。 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叫错嫂子了。 连忙摇头:“霍团,我错了,我以为刚才下车的那位女同志是你的相亲对象。 ” “注意纪律,不要随便乱称呼女同志。 你带苏婉同志去一趟。 ”霍枭寒严厉警告。 “是。 ”韩卫站直身体。 有些委屈,他怎么会想到那么漂亮,跟天仙似的苏婉同志竟然不是霍团的相亲对象。 刚才坐在车里那位虽然长得也好看,看上去乖乖巧巧的,但是跟霍团并不相配,更像是霍团的妹妹。 哪怕两位女同志同时站在他面前,他也肯定认为苏婉同志是霍团的相亲对象啊。 韩卫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来到苏婉面前:“不好意思啊,苏婉同志,我带你去厕所。 ” “没事,我妹妹苏晓慧是你们霍团的相亲对象,我是去北平上学的。 ”苏婉并不在意,落落大方的回应。 这反倒让韩卫越发的不好意思,也更是奇怪,一般家里安排相亲不都是从长到幼吗?怎么是妹妹和霍团相啊。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苏婉同志已经有对象了,霍团只能跟妹妹相了。 韩卫挺为自家团长可惜的。 “霍大哥,我……我也有点儿想去。 ”苏晓慧是不想上厕所的,但是却也想要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嫂子。 “时间可能来不及了,火车上也有厕所。 ”霍枭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毕竟苏晓慧的腿不方便。 “霍大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其实她的右腿早就可以正常走了,只是还留有疤,她现在不说,等到了北平看医生的时候也会被发现的。 “行,我让小蔡陪你去一趟。 ”霍枭寒还有个重要电话要去打。 苏晓慧期待的脸一下就垮了,她本以为霍大哥会陪她去的,可现在她不去也不行了。 只能在小蔡的陪同下一瘸一拐地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苏婉上完厕所出来后,就看到苏晓慧在另外一位战士的带领下慢吞吞地朝这边走。 她就当没看见,低着头快步的朝旁边走过。 韩卫也看到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咦,怎么不是霍团陪着?尤其霍团的相亲对象腿脚还不方便。 看来这小嫂子的称呼还不能喊,估计八字还没一撇呢。 “呜呜呜~~”火车的进站声从远处传来,着急上火车的人们纷纷赶往月台,有的挑着扁担,有的扛着蛇皮袋行李,还有的拖家带口,拎着鸡鸭家禽。 一位戴着草帽挑着箩筐的大叔从苏婉身旁急匆匆走过,突然一个转身,那装着数十斤农作物的箩筐就甩到了苏婉的背上。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苏婉踉跄着朝前面栽去,她下意识地就抱住面前的一抹绿。 两只手胡乱地往男人腰间的皮带抓,却不小心摸到了…… 霍枭寒186高挑、伟岸的身姿站在嘈杂的人流中寻找着两姐妹的身影,一团绵软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刚毅坚实的后背,随之两条纤嫩的手臂就搂上他的腰身,触碰到他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多年的军旅生涯让男人有片刻的微怔,连跟女人都很少说话的男人何曾与一个女人这么亲密过,尤其还是被女人摸… 精硕强壮的肌肉瞬间暴涨,全身僵直硬挺。 他迅速回过头就看到苏婉那张水嫩娇润的侧脸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上,红唇鲜嫩,娇娇软软的,清新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香直往他鼻息里钻,一时间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放手。 ”下一秒,霍枭寒脸色乌沉,声音冰寒,异常骇人。 没想到她竟然还想打自己的注意,这还没到北平,就敢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往男人身上扑,思想道德作风严重败坏、沦丧。 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苏婉也没想到竟然会是霍枭寒,男人的腿是真长,她以为搂的是腰,结果却是胯,耳尖滚烫,尴尬慌乱的就要站稳身形。 霍枭寒却浑身绷直地往后退,根本不管她有没有站稳,见苏婉的手还抓在他身上,直接冷漠、无情地推开。 “苏婉同志,你给我安分点,收起你那作风不正的歪心思!”霍枭寒眼神锐利如剑。 苏婉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韩卫想要去扶,但是却被突然跑过来的小孩给绊住了。 我的个娘嘞,霍团训人女同志训得一点儿情面都不留,难怪会被底下的战士叫做“黑脸罗刹”。 “抱歉,霍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苏婉揉着摔疼的屁股,表情有些无奈。 还不是故意的?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地往男人的怀里…摸……简直不要脸至极。 不知道苏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她的。 明明长着一张温软招人的脸,却偏偏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就不该答应帮她转学到北平,等到了北平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不知检点的事情出来。 “闭嘴,从现在开始,给我注意保持男女同志之间的距离,再敢越界,我立马就让人送你回钱塘村。 ”霍枭寒狠厉地警告着,冷峻冰寒的面容上满是不近人情。 要不是看在苏爹救过他爸的份上,他现在就把她抓起来送到公安局,好好做一做思想改造。 “霍大哥,你别生气,姐可能是因为太喜欢霍大哥你了,现在人这么多,你就不要再说姐了,你就原谅姐这一次吧?”苏晓慧听到火车的进站声之后就直接返回了,刚好看到霍枭寒推开苏婉那一幕。 随后拖着受伤的右腿,蹲到苏婉身旁,一脸的懂事,为苏婉着想:“姐,我不和霍大哥相就是了,你不要这样损坏自己的清白和名声,我愿意成全你和霍大哥。 ” 霍枭寒虽然训斥的很凶,但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周围乱轰轰的环境,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一位年轻的女同志突然抱住了军人同志,然后被军人同志立马推开了。 但苏晓慧却故意大声的说出来,让周围不明所以的人,以为是姐姐看上了妹妹的相亲对象,故意用这种下三烂、投怀送抱的方式逼迫人家娶她。 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军人,被这样赖上也无可奈何。 “啧啧,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抢自己妹妹的男人。 ” 第6章 报公安,抓流氓 “就是,故意在公共场所、大庭广众之下对军人同志搂搂抱抱,就是想诬陷军人同志,这种人太坏了。 ”不急着赶火车的人对着地上的苏婉指指点点。 “对对对,赶紧报公安,告她耍流氓把她抓起来,这种坏分子就要抓进去好好思想改造,免得在祸害其他无辜的人。 ” 还有人嫌恶地将手中的瓜子壳丢向苏婉。 苏晓慧心里满是得意,她就是不想苏婉跟她一起去北平,她就应该嫁给村里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要是以流氓罪把她抓进公安就更好了。 苏婉冷冷的勾起唇,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角瞬间变红,温婉的声音中满是浓重的哭腔,拉着苏晓慧的手就伤心欲绝的哭诉道:“晓慧,你可是我亲妹妹,刚才你也不在场,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 “我刚刚是被一位大叔挑着的箩筐砸到了,往前栽了一个跟头,我也不知道站在前面的人是霍同志,只看到前面的人穿着绿色军装,出于老百姓对军人的信任,这才抓住霍同志,只是不想要摔倒仅此而已…” “韩卫同志可以为我作证。 ” 苏婉一边说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粉腮滚落而下,犹如花间朝露,格外的委屈惹人心怜。 “对,霍团,你真的误会苏婉同志了,苏婉同志真的不是故意的。 ”韩卫立刻在旁解释着,将刚才的事情又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儿。 他和苏婉同志保持着一段距离,因为发生的太突然,韩卫也来不及反应,但却在第一时间叫住了大叔。 “是的,真的对不住了,刚才我孩子喊我,我一转身肩上的箩筐就撞到了这位女同志身上。 ”戴着草帽的大叔一脸的歉意。 霍枭寒看向韩卫,韩卫再次用力点头,一副:霍团,你真冤枉人家苏婉同志了,苏婉同志是无辜的表情。 苏晓慧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反转,立即一脸自责、愧疚地说:“对不起姐,我看到霍大哥将你推到地上,警告你注意男女同志关系,就以为你还喜欢霍大哥,想和霍大哥处对象,都是我不好。 ” “晓慧,虽然一开始和霍同志相亲的人是我,可后面爹娘让霍同志娶我,我也说不嫁了的,这些话昨晚你在厨房不都听到了吗?” “我要是想和霍同志处对象,又为什么要跟爹娘那样说呢,你怎么还要这样误解我呢?”苏婉条理清晰,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满是难受、不解地看着苏晓慧。 仿佛她们之间姐妹情深,却突然被自己妹妹背刺十分的受伤。 她就知道苏晓慧会拿这个说事,故意一开始不把这件事挑出,就等着她自己往坑里跳。 对付这种绿茶小白莲,就要比她更柔弱、可怜、无辜。 “原来一开始和军官同志相亲的就是姐姐啊,是姐姐没相上军官同志,才轮到妹妹的。 我就说姐姐长得可比妹妹漂亮多了,跟仙女似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 周围的人一听这句话,纷纷开始为苏婉说话。 “是啊,姐姐和军官同志两人看上去就十分登对,这妹妹看上去就跟没长开似的,是不是军官同志也没相上她,故意这样说的,还真蛮有心机的。 ”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刚才有多得意的苏晓慧,脸色就有多难看,立马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抓着苏婉的手就对着自己的脸打:“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不该误会你的。 ” “没事,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那晓慧以后应该不会再误会我了吧?”苏婉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温柔和缓地说着。 没有一丝责备、生气,反倒十分宽容大度友好。 不仅没让苏晓慧成功卖起惨,反而还衬得她十分通情达理,爱护妹妹。 也更是让她下次不好再用这个做借口搞事。 苏晓慧狠狠一愣,用力的攥紧手指,眸中迅速地划过一抹不甘,随后装作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样,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 “这事是我的错,我会跟苏婉同志你做检讨,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先上火车再说。 ”霍枭寒紧绷着下颚,走上前,冷硬的声线放柔。 漆黑的眸盯着苏婉卷翘睫羽上欲坠不坠的泪珠,十分坦诚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果然民众的舆论压力就是好啊,高冷倨傲的男人竟然会主动低头承认错误。 “好,没关系的。 ”苏婉擦掉脸颊上的泪珠,弯着唇轻轻笑了一下。 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土,就朝刚才停车的地方走去。 韩卫还准备上去再劝劝呢,没想到人苏婉同志是真温婉端方啊,脾气也是真的好,这要是换做其他女同志被这样误解,肯定会哭哭啼啼的,不会给霍团一个好脸色。 也不知道霍团为什么对人家女同志有那么大的敌意,不会是因为苏婉同志没相上他吧? 韩卫觉得不可能,看了一眼霍团之后就跟上去帮忙拿行李了。 “霍大哥,我怕姐姐会像在家里那样作闹,没想到却误会姐姐了,都是我不好。 ”苏晓慧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霍枭寒跟前,低垂着眉眼,难受的说着。 “这不怪你,我们快走吧。 ” 霍枭寒想到刚才苏婉扑上来时,两只手直接就往他怀里…… 黑眸幽沉,她最好是真的无意碰到,而不是假借摔倒之名趁机…… 火车票是韩卫今天买的,因为买得急已经没有卧铺了,只能买了四个靠在一起的软座。 不过也比站票和硬座好多了,毕竟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呢。 上了火车之后,苏婉就把苏母塞给她的鸡蛋拿了出来,天气热东西放不住,正好四个,苏婉就一人一个给分了。 虽然霍枭寒将她推开狠狠一顿训斥,让她又气又怒,但是毕竟她不小心摸到了不该摸的。 在这保守的80年代,确实蛮炸裂的,男人会这么动怒生气,她也能理解。 而且他似乎好像还是一个老处男,反应十分敏感,几乎是立马就立正了。 第7章 这是我的检讨书 至于那七岁的孩子,则是他大哥的,他大哥和嫂子两人都是科研“大佬”,一直属于“失踪”状态。 他就把侄女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所以她要装作自己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坦坦荡荡将鸡蛋分好后,就拿出了苏母准备的玉米糁子煎饼和绿皮军用水壶,坐在车窗边安安静静地吃起了午饭。 霍枭寒看着递过来的鸡蛋,冷峻深沉的眸子如黑洞般幽沉旋转,透满了警惕,薄唇微抿。 她没有自私地霸占全部鸡蛋,反而拿出来分享,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也是他凭主观猜测误会了。 但一个人的本性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的,反常的表现说明她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他昨晚从苏家出来后特意去了村支书的家核实了一下村民说的情况,都一一属实。 只能说这个女人小小年纪就心机深重,为了在北平攀上高枝,处心积虑地装出这幅温婉恬静的模样。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 他将自己的鸡蛋给了苏晓慧后,打开随身的蓝色工作手册,拿出圆珠笔就在上面认真地写着什么。 韩卫知道霍团有随时记录工作的习惯,用余光偷偷地撇了一眼,纸张上面赫然苍劲有力地写着“检讨书”这三个大字。 乖乖,这是在给苏婉同志写检讨书呢。 虽然霍团整日板着一张脸将他们往死里训,但这样一位严以律己、退思补过的领导谁不尊敬、爱戴呢。 韩卫呲着口白牙笑了笑,将分给他的鸡蛋也拿回给了苏婉:“苏婉同志,还是你留着吃吧。 ” “不…用了……”苏婉冲他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就被蛋黄噎到了。 韩卫见状赶忙帮她打开水壶瓶盖,将水壶递过去。 却不知为何霍团掀起冷眸,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极具压迫感,惊得韩卫后背一凉,不知道自己哪做得不对了。 该不会是霍团对苏婉同志还有意思,嫌他不该对苏婉同志献殷勤? 他冤枉啊,他没有啊。 他刚才就看到苏婉同志拧不开水壶,但也没向人求助,他也不好主动开口。 苏婉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顿觉喉咙舒服多了,感激地道谢:“谢谢韩卫同志,我吃一个鸡蛋就够了。 ” 苏母把水壶盖拧得死死的,生怕水漏出来了,她刚才拧了几下都没拧开,打算待会儿再拧的。 现在喝到甘甜的凉白开,又抱着水壶“咕嘟咕嘟”一连喝了好几大口,才总算解了渴。 这水喝多了没一会儿就又想要上厕所。 火车过道两旁堆了不少行李,还有家禽笼子,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走到厕所,出来后,就看到霍枭寒那笔挺高硕的身姿板正、肃穆地站在过道旁,宛如一尊雕像。 苏婉以为他也是来上厕所的,就低着头从他身旁走过。 “苏婉同志,这是我的检讨书,你看一下,有遗漏的地方我可以再做一下补充。 ”霍枭寒目光冷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递给她。 苏婉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说做检讨不只是说说而已。 “霍同志,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不用这么严肃的。 ” 但是霍枭寒依旧眉眼不动,将检讨书往前递了递,态度坚决:“道歉是一回事儿,认识到错误是另一回事儿,我犯了错就应该及时反省检讨。 ” 这男人还真的挺刚直方正,恩怨分明的。 苏婉不想接都不行,刚洗完的手上还留有水渍,很快就在干净的纸张上留下一个拇指印。 霍枭寒看着这双白净秀气的嫩手,不由的就想到这双手曾在刚刚不久前触碰过他的…… 但再下一秒就被他强行打断终止。 “晓慧妹妹说我写给她的信被你拿去了?请你还回去。 ”冷硬的男人再次开口,透着金属质感的冰冷与压迫。 他也是才刚知道,晓慧妹妹不敢问她要,这才小心翼翼地跟他说了这件事。 霍枭寒和苏晓慧认识半年,只写过四五封信,信的内容就跟写报告一样,无趣而又死板,一副老干部的口吻督促学习,加强身体锻炼。 这也是原身没有看上霍枭寒的原因之一。 但那些信早就被原身放到灶膛里烧了,当时苏晓慧就在边上看着,还试图抢救回来。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苏晓慧见明面占不了她便宜,所以就趁着她去上厕所,想要把她在韩卫同志面前刚树立起来的温婉大方形象给撕烂、捅破。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原来丑陋不堪的一面。 苏婉对去北平上学做的规划十分清晰,除了考大学分配个事少钱多的铁饭碗之外,就是为了断绝原身之前所有的人际关系,重新建立一个没有人知道她过去的社交关系网。 毕竟在这保守、信息闭塞的八十年代,光是原身为了抢对象,差点儿闹出人命这件事,就会被一辈子指指点点,严重影响她日后的生活。 而霍枭寒甚至是整个霍家,都在她断绝来往的名单之内。 所以她索性直接坦诚大方地承认这件事:“抱歉,霍同志那些信已经被我给烧了,晓慧……”也是知道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霍枭寒的眼角就压了下去,阴沉沉的,随后就冷漠地转身离开了,背影陡峭而凌厉。 显然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苏婉也不在意,毕竟霍枭寒的冷漠,在热帖中就已经见识过了。 等苏婉回到座位上后,韩卫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但还是憨厚地冲她笑了笑,她也回以一笑。 火车抵达北平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还下起了雨。 军区大院,霍家。 一道汽车的亮光照射在二楼的彩色玻璃上,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霍建国就知道是霍枭寒带着苏家两姐妹来了。 坐在沙发另一边,头发花白的老革命家霍老太太摘下老花镜撇了一眼窗外的小轿车,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人来了。 ” 然后继续低头无动于衷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为了苏婉来北平上学这件事,霍建国的爱人谢白玲和他大吵了一架,坚决不同意一个差点儿害死自己亲妹妹的杀人犯到北平上学,还要寄住在霍家。 第8章 小时候可招人喜欢了 但霍建国也十分的无奈,知道农村风气封建保守,不让苏婉转学到北平念书,她确实没有其他活路了。 他也明白,苏婉说是来北平上学的,其实就是来北平找个对象嫁人的,老家是回不去了。 要不然就只能让儿子娶了苏婉。 一向温文尔雅的谢白玲被气得直接回了娘家,让霍建国自己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 苏婉身上淋了不少雨,额前的头发丝都是湿的,背着背篓跟着霍枭寒走进霍家的时候,一下就感觉到沉重压抑的气氛,微微弯了弯唇,做好了心里建设。 苏晓慧则比苏婉好很多,看着宽敞明亮的客厅,宛如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眸中满是吃惊,不由地朝霍枭寒身后靠去。 干净整洁的白墙上贴着好看的画报,还挂着几个相框,照片上的人都穿着绿色军装,眼带杀气,俨然是世代从军。 靠墙的棕红色柜子上分别摆放着熊猫牌电视机和双卡录音机,上面都盖着一层白色蕾丝布。 蓝色叶片的“双马牌”电风扇在垫着凉席的靠背实木沙发前来回转头扇风,转到她这边时,一阵凉爽的风袭来。 她简直都不敢想,霍大哥的家竟然这么“豪华”,再一联想到她以后嫁给霍大哥了,就会天天住在这两层小楼里,眸光雀跃地跳动着。 “奶奶,爸,我回来了,这是苏婉同志和苏晓慧妹妹。 ”霍枭寒放下苏晓慧的背篓,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做着介绍。 又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妈和小侄女的身影,问道:“妈带着欣怡睡了?” “回来啦,学校让你妈去外省出差几天,欣怡也带去了。 ”霍建国找了一个借口,抬头朝两姐妹看去。 即便霍枭寒不介绍,他也在两姐妹中一眼认出了苏婉。 十七年前,他到钱塘村附近执行一项任务,不幸在山林中被毒蛇咬到,是苏爹将他背回来,采了草药将他救活的。 当时苏婉还不满一岁,生得粉糯糯一团,眨巴着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冲着他“咯咯”的笑,可爱软萌极了。 还会抱着搪瓷茶缸给他喂水呢,奶声奶气的喊他叔叔,招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当时都恨不得想让苏爹将这个女儿给他养,之后回到部队后他就一直想生一个闺女,生倒是生出来了,可惜几岁就夭折了。 后来军校一毕业就被派往西北的二儿子在今年调回了北平担任团长,他一下就想到把优秀的儿子拿去还苏家的恩情。 如果两人看上了,皆大欢喜,看不上就把苏婉接到北平安排一份工作,在北平结婚生子,日后他们霍家多照拂着。 可没想到二儿子写过去的信石沉大海,还是苏家人写信过来说了情况。 “霍奶奶,霍叔叔你们好,我这次来北平上学给你们添麻烦了。 ” 面对霍建国久居军中高位的锐利、威严眼神,苏婉镇定从容地向前一步打招呼,说完微微鞠躬。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加上不疾不徐的温婉音调,让坐在沙发上不曾抬头的霍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苏婉:“你是妹妹苏晓慧?” “霍奶奶,霍叔叔,我是苏晓慧。 我来北平念中专……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旁的苏晓慧连忙出声,但到底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小姑娘,声音怯怯小小的,学着苏婉的话说,紧张得有些结巴。 虽然也尽量说着普通话,但却仍带着浓重的乡音。 霍老太太和霍建国眼中都露出些许诧异之色,这俨然与霍枭寒在电话中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霍叔叔,承蒙这些年您对我们苏家的关照,三年前家乡大旱,要不是您寄过来的十市斤粮票,我和妹妹可能早就辍学了,也十分感谢您给我来北平上学的机会,这是我和我娘以及两位大哥凌晨三点起来采的茶叶,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儿心意,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 苏婉放下自己的背篓,拿出两个印有大公鸡的铁盒,彬彬有礼地放到客厅前的桌子上,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从容、谦恭的微笑。 衬的一旁紧张、局促,手抓着衣摆的苏晓慧像是一个丫鬟。 原本苏爹和苏母是准备了几袋自家种的玉米、花生、土豆,这些东西重不说,最主要的是位高权重的霍家根本不缺。 没有拿得出手的物质那就要凸显出足够重的心意,炒好的茶叶不仅携带方便,而且说出来也好听,尤其还是凌晨起来就摘采的。 “你们家真是有心了,当年也多亏了你父亲,我才能捡回这条命。 ”霍建国目光落在苏婉身上,带着一丝赞许以及探究,随后又看向自己的二儿子,似是在询问你电话中说的苏婉和现在的这个苏婉是同一个人吗? 霍枭寒听到苏婉这一口流利标准不带有乡音的普通话,冷峻的眉眼也跟着一抬,这一路她说的都是家乡话,还从未听过她说普通话。 尤其她落落大方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从穷苦农村出来的姑娘,倒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知识分子家庭中的女儿。 漆黑的眸底深沉如远山重雾,看向苏婉的眼神同样带着一丝探究,但他坚信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快坐吧。 吴妈拿两条干净的热毛巾来给她们擦擦。 ”霍老太太用眼神示意她们坐下来,表情严厉、不苟言笑。 苏晓慧绷紧了身体,尤其一向不如她的苏婉表现的却比她还要好,礼数周全,她生怕自己会出错,就学着苏婉的样子,走到椅子前,端正地坐好。 “谢谢吴妈。 ”苏婉接过霍家保姆吴妈拿来的帕子,眸光真挚地看向吴妈,客气的道着谢。 “不谢,不谢。 ”吴妈听着这温温柔柔的声音,十分的欢喜,对苏婉的印象十分的好。 “谢谢吴妈。 ”苏晓慧也跟着道谢,声音却依旧是怯怯小小的,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 这苏家的两姐妹可真不错,就是另一个胆子小了一点儿,有点小家子气,不及她姐姐大大方方的。 吴妈又给两人倒了一杯水之后就去厨房热饭了。 第9章 一个冷硬,一个温婉 “苏婉,你普通话这么流利,学习成绩应该很好,班里考第几名?”霍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老一辈的革命家,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虽已有七十多岁,但说话沉稳有力、精神矍铄、眼神犀利。 仿佛是一个照妖镜,能在瞬间照出你的原型。 原身上初中的时候成绩还不错,但是上了高中,心思就不在学习上了,也跟不上学习进度,成绩一落千丈。 正在苏婉斟酌用词的时候,霍枭寒就递来了苏婉的转学证明材料,上面不仅有苏婉期末各科的考试成绩,还有班主任的评语。 霍老太太接过去看了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拿开了老花镜,成绩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数学:9,化学:23,语文:54,外语:3 而该生政治思想表现那栏则写着:学习上缺乏内在自觉性与动力,自制力极差,时间观念不足,玩心重,注意力不集中。 迟到15次,逃课5次,建议退学。 霍老太太看完后又递给了霍建国,常年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霍建国看后,威严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就将成绩单放到了桌子上。 罢了,反正本身就不是来上学的,考什么成绩也不重要了,只要到时候能顺利高中毕业就好。 苏晓慧看着桌上的成绩单,眼神中满是奚落和讽刺,差一点儿没笑出声来。 任苏婉进门前礼数表现得有多周到,话说得有多漂亮,这样的成绩单就如同一巴掌般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她不由地挺起了胸膛,微微扬起下巴,假装为苏婉说话:“霍奶奶,霍叔叔,可能是因为姐刚好那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所以期末考试考得有些不太理想,姐平时学习成绩还是可以的。 ” 苏晓慧说的没错,原身当时确实不舒服,是因为原身为了抢对象故意害苏晓慧被发狂的牛踩伤了腿,大人知道后就用扁担将原身打了一顿,打的时候打到了她的脑子,在那段时间一直呕吐、头晕。 造成了原身轻微脑震荡,失去了当天的记忆,这也导致苏婉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原身是怎么把红布绑到苏晓慧背后,又是怎么引牛发狂的,只记得一些零碎挨打的画面。 霍老太太和霍建国看着苏晓慧受伤的右腿,很快就明白她所说的苏婉不舒服是什么,看向苏晓慧的眼神皆都露出一抹心疼和慈爱。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差点儿被自己姐姐害死了,竟然还会为自己姐姐说话。 “晓慧,好像你和你姐就相差一岁,怎么你姐上高二了,你才初中毕业?”霍老太太严厉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温和。 “家里活儿多,那阵子我爹腰又不舒服,我就休了两年学,帮家里干活。 ”苏晓慧腼腆懂事地说着。 这让霍老太太和霍建国听后越发的心疼了,又看了一眼旁边长得高挑白皙的苏婉,而苏晓慧则又黑又瘦,显然在家里吃了不少苦。 恰恰也证明了苏婉在家好吃懒做,什么农活、家务活都是瘦瘦小小的苏晓慧做。 一时间所有人的关注度都放在了苏晓慧的身上。 “休学两年都还能考上中专,真是厉害、聪明。 ”不苟言笑的霍老太太难得露出一抹微笑:“是全县第几名?” 这个年代的中专比现在985,211的含金量还要高,只有全县前40名才能考上,其次就是大专,最后才是高中。 “谢谢霍奶奶夸奖,考得不太好,是全县第29名。 ”苏晓慧抿着唇故作谦虚的说着,腰板挺得更直了,也完全没有刚进来时的紧张和局促,反倒不经意看向身旁苏婉的眼神带着一丝炫耀和得意。 “休了两年学还能考到全县 29名,很不错了。 ”霍建国也连连点头夸赞。 这两姐妹都挺好的,一个聪明懂事,一个落落大方,反正目前从苏婉的表现来看,完全跟自家二儿子在电话中说的不一样,甚至是相反。 这一切都在苏婉的预想中,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拿着毛巾擦拭着脸上、脖颈上的雨水,听着霍奶奶和霍叔叔对苏晓慧的夸赞,两泓秋水般的眸子轻轻地眨动着。 头顶的白炽光照在她刚刚擦净的清嫩脸上,好似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是说不出的柔婉清纯、温软恬静。 柔软白腻的小手将擦好的毛巾重新对折整齐,指如葱削,甲似玉琢,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霍枭寒垂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小手上,只一眼又迅速冷漠地收回视线。 “奶奶,爸,我还要回单位报到,等明天我在带晓慧妹妹去医院治疗腿伤。 ” 霍枭寒说完,长腿一跨,上了楼拿东西。 “晓慧妹妹,这个皮箱送给你作为开学礼物。 ”霍枭寒下来后,手上拎着一个崭新的“喜凤牌”深棕色皮革皮箱,外面用铝条包装,上面还挂了一把锁,十分的精致时髦。 一般只有城里有钱学生才能用得起的高档货。 苏晓慧都惊呆了,捂住嘴巴,眼睛都直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连忙说:“霍大哥,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 “你到时候住校,可以提着这个皮箱去,背篓不太方便,上面有锁,可以把东西锁起来。 ”霍枭寒越过苏婉将皮箱送到苏晓慧的面前。 苏晓慧摸得简直爱不释手,脸儿红红的,看向霍枭寒的眼神中满是少女的娇羞与欣喜。 “晓慧,你别不好意思,快收下吧,你考上了中专,这是你哥给你的奖励,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周末放假了就回来住。 ” 霍建国明白自家二儿子就是把苏晓慧当成妹妹看待,霍枭寒看苏晓慧的眼神完全没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种审度,不然这会儿就不会只送一件礼物,应该还有另外一样。 并且他也觉得两人并不合适。 可能因为苏家两姐妹刚进门时,苏婉那知书达理的表现,让他意识到他应该给儿子找个城里书香门第的对象。 一个冷硬,一个温婉,这才相得益彰。 第10章 是不是没相上你 王跃进这个人,纵有万般不好,但有一件,让刘红军愿意继续和他交好。 那就是,他没有抛妻弃子,没有为了回城和小芳分手。 这一点,才是刘红军愿意接纳王跃进,和他交好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样,刘红军才会耐心的听着王跃进的絮叨。 又过了一会,车振新也喝的有点多,摇摇晃晃的起身告辞离开。 刘红军起身送车振新离开。 小芳也适时带着王跃进告辞离开。 刘红军又把他们送走。 两人都住在东交民巷,和刘红军家离得不远,倒也不用担心出危险。 送走车振新和王跃进之后,刘红军回到餐厅,杨秋雁已经在收拾碗筷。 “你快去休息一会吧! 开了一天的车,忙活着做饭,又喝了那么多酒。”杨秋雁心疼的说道。 “行,我去休息一会儿。”刘红军也没推辞,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杨秋雁起身给刘红军倒了一杯开水,里面加了一些蜂蜜,放在刘红军面前。 做完这些,杨秋雁才回到餐厅里继续收拾碗筷。 至于孩子们,此时早已经熟睡。 刘红军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发现已经没有信号。 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不是后世,电视台一般九点半到十点,就会停台。 零零后可能想象不到,电视台居然还会停台休息。 其实,不止晚上会停台,每周的周二下午,也会停台。 具体为什么是周二,刘红军也不知道。 把电视关了,刘红军坐在沙发上喝水休息。 “快去洗个澡睡觉吧!”杨秋雁收拾完碗筷之后,走过来,看到刘红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走过去柔声说道。 “好!”刘红军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这小洋楼真好,在楼上就能洗热水澡,我刚才试了一下,水温还挺热的。”杨秋雁挽着刘红军的胳膊,笑着说道。 “楼上洗澡间的热水,都是锅炉房里烧的热水,通过水蒸气把热水送到楼上。 这房子以前都是洋鬼子建的,洋鬼子最讲究享受了。”刘红军简单解释了一句,又笑着说道。 楼下的锅炉烧的热水,能送到二楼,其实原理很简单。 送上去的并不是热水,而是热蒸汽,送到楼上之后,在楼顶水箱里,水蒸汽变成热水,然后在和凉水混合,就变成可以调节水温的洗澡水。 这整个小洋楼的供暖,也都是通过热蒸汽来供暖的。 原本很多管道已经锈蚀,刘红军买回来之后,找人重新维修了一遍。 两个人来到二楼,杨秋雁给刘红军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刘红军去洗澡。 结果,被刘红军一把拉进浴室。 杨秋雁也好几天没有洗澡了,一起洗,也能省点水。 这一晚上,刘红军和杨秋雁,第一次单独睡一个房间。 孩子们都在隔壁的房间里睡觉。 只有两个人的世界,杨秋雁也格外的兴奋,放得开。 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和孩子们睡一个炕上,让杨秋雁很是怀念刚刚结婚的时候。 那个时候,可以整晚都依偎在刘红军的怀里,让刘红军抱着她睡觉。 “如果咱们家,也能有这样的小洋楼就好了!”在极度疲劳昏睡过去之前,杨秋雁还喃喃的说了一句。 抱着熟睡过去的杨秋雁,刘红军笑了笑,小声说道:“会有的,等过两年,咱们在榆树屯建一座比这个小洋楼,更加豪华的别墅楼。” 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建别墅楼的事情,刘红军也慢慢的睡着。 第二天,刘红军早早起床,在花园里,练了两遍拳,才洗漱换衣服。 然后,步行着离开了家,来到外面胡同口,买了许多早点。 虽然可以自己做,但刚到四九城,还是品尝一下四九城独有的早点。 这个年代,四九城的早点种类还是非常丰富的。 尤其是,国家已经放开,老百姓可以开店做生意,这又让四九城的早点种类变得更加丰富。 烧饼油条,焦圈,菜煎饼,烫面角,豆腐脑,面茶等等,刘红军买了一大堆。 让孩子们都尝一尝,反正也不会浪费,这点东西,孩子们剩下的,刘红军都能吃的完。 一路上,听着具有四九城特色的问候打招呼的声音,刘红军感觉很有意思。 尤其是,见到一个年轻人,遇到一个刚从厕所出来的老头,问了一句,二大爷,吃了吗您呐? 老头,笑眯眯的回一句,三小子啊,还没吃,你吃了吗? 刘红军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老四九城的早晨。 回到家里,杨秋雁已经起床,正把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泡进大盆里。 吃完早饭之后,刘红军带着杨秋雁和孩子们,出去游玩。 来四九城自然要好好的玩一玩。 昨天小芳说要带着他们逛逛四九城,被刘红军给拒绝了,表示他认识路。 刘红军开着车,先来到天安门广场,带他们他们在外面观看了一下天安门,然后又去了故宫。 买了票之后,在故宫里转了一圈,刘红军给杨秋雁和孩子们讲述了故宫的历史,以及一些有意思的典故。 中午,刘红军带着杨秋雁和孩子们去吃了一顿很有四九城特色的卤煮火烧。 吃完午饭,又带着他们去了天坛公园。 一天过得相当充实,杨秋雁和孩子们都很开心。 当然了,这一天下来,自然少不了给他们拍照。 刘红军自己拍照,也找专门拍照的人,给他们拍合影,一天下来,拍了好几卷胶卷。 傍晚,刘红军带着杨秋雁和孩子们去东来顺吃了一顿涮羊肉。 原本想要去吃全聚德吃烤鸭的,结果路过东来顺的时候,杨秋雁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羊肉味,突然想吃羊肉了。 对媳妇的要求,刘红军自然要满足,干脆改变行程,今天先吃东来顺,明天再去吃全聚德。 吃完饭之后,回到家里,大雪和小星星、小辰辰、春妮,跑到沙发上坐好。 “爸爸,爸爸! 快给我们开电视,我们要看电视!”大雪对着刘红军嚷嚷着央求道。 第一章 这是你欠她的 烟越涵抱着初初刚推开门,孟阿姨就连忙到了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说话声音小一些。 初初安静的趴在她怀里,呼吸匀称,烟越涵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在沙发,看向孟姨,开口询问,“他回来了?”孟姨点了点头,回答,“回来两个小时了,好像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 ”说完,孟姨看向了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提醒,“厉先生的心情不太好,太太,您小心点。 ”烟越涵神色淡然,摸了摸初初头上细软秀发,交代道:“先把她抱到二楼睡吧。 ”孟姨抱起初初,回头看了眼她,叹了口气,走上楼梯。 一楼安静无比,烟越涵站在客厅中,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其实厉南洲对她还算不错,最起码上次没下死手,要不然她现在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上次他为了烟沐晴的事,掐着她脖子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就一阵后怕。 其实烟沐晴出事,也不能全怪她,可厉南洲就是如此以为,甚至烟父烟母,也都把责任推在她的身上。 门被打开。 安静的空间落针可闻,夕阳摇曳的光线错落有致的打在门口处,斜斜照亮在他的身影,忽明忽暗,抬眸,坚挺的鼻尖往下是一张薄情的唇,往上,是一双极具压迫视线的眸。 烟越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小心翼翼踱步,“南洲……”他勾了勾唇,大步走到沙发处,坐下,对她招了招手,语气温柔,“乖,过来。 ”烟越涵听话的伏在他的膝前,柔顺的秀发顺势搭在他的腿,间,任由男人肆意摩挲。 “小清医生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一句话,顿时让烟越涵不敢呼吸。 她沉默着,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当初要不是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应该是你才对。 ”男人沉重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她心头,手指穿梭于她的发间,眯了眯眼,“所以,现在是你欠她的,知道吗?”“我不敢忘。 ”烟越涵默默回应。 她一直知道,她占了烟沐晴的位置,如果当时她没有出事,现在厉太太的身份,本应是烟沐晴的。 可这世间的万事,本就如此阴差阳错。 厉南洲很满意她的回答,抬手捏紧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烟越涵的眼睛很漂亮,浑圆的眼眸里有数不完的清澈,但只有他清楚,在这股清澈之下,隐匿着多少邪恶。 “医生说她已经有好转迹象,最多两个月,她就要苏醒,作为她的姐姐,你开心吗?”开心?烟越涵笑了。 她的感受向来不重要,只是如果烟沐晴醒了,那么她这个替身,就应该卷铺盖走人,把位置让给她了。 一瞬间,她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他的指尖滑动,轻拂过她脸颊的肌肤,眸色微暗。 “今天去哪里了?”他开始日常询问。 烟越涵垂下头,如同背过成千上万遍,一字不漏的回答道:“今天去了店里拍照,关门后去了幼儿园,把初初接回家。 ”她的生活规律又无趣,那死板的规矩将她仅仅固定在三点一线,哪里都去不得。 “嗯。 ”他发出一个单字音节,手掌向上。 她立即晓然,半跪着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了男人手里。 自从那次逃跑失败后,厉南洲对她的看管也更变态了。 手指轻松划过,摄像孔中倒映出男人面孔后立即解锁,就这样,他开始对每一项软件依次检查。 微信,短信,通话记录,甚至连外卖订单的地址都一一记录。 烟越涵沉默,面前出现一抹亮光,伴随着质问,“这些通话记录,都是谁?”“这个187开头的,是学生家长,另外一个是快递。 ”“买了什么?”“初初的画板。 ”“男的?”烟越涵点了点头,她知道,他问的是快递小哥。 厉南洲抿着唇,将那串电话号码复制并发送给自己,让秘书去调查下送快递的人物背景。 随后,他将手机扔到了固定位置,抬头,“明天给你。 ”烟越涵对此早已习惯,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 玩偶,又如何能有社交?“初初的病好转了吗?”厉南洲继续问道。 一提这件事,烟越涵的心脏仿若被重击,她哑然,良久,嘶哑的嗓音才艰难复述道:“医生说已经好转了很多,但老师说,她还是不能正常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 ”厉南洲正在抽烟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马上要醒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要个正常的孩子。 ”“这是你当年,欠她的。 ”又是这个理由。 厉南洲的话她明白,当年,她害得烟沐晴流产,这辈子也无法生育,所以他想要个正常孩子补偿她。 温热的手掌用力,他自然的敞开腿,眼眸微低,暗示性不言而喻。 烟越涵乖巧的伏在他膝前,解开皮带。 窗外的光线缓缓收拢,折射在地面上一条平白的直线。 烟越涵一直都记得他的话,她不配让他俯下身躯讨好,所以,只能让她借助外力。 她一直明白,手指收拢,触碰在衣襟上发出细微声响。 从厉南洲的角度看,可以轻易的看到她头顶的中心,她的头发很多,发根又直又硬,算命的常说,这样的人自尊心强,从不愿意屈人身下,可这特点,却从在烟越涵身上根本看不到。 她好像一直都很顺从他的意思,习惯了他粗鲁的对待,逆来顺受,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布娃娃。 情到深处,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掌愈发用力,来回摩挲间,青筋暴起。 良久,烟越涵抬眸,面颊散发着不同往日的红晕。 “乖。 ”厉南洲低喃,手指拂过她殷红的唇。 烟越涵接过信号,喉咙微动,咽下那点腥咸。 保姆识趣的将门带上,蹑手蹑脚下楼,伴随着保姆的步伐,门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吱吱呀呀。 结束后,厉南洲的眸子重新染上清明,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在地上,穿戴整齐。 “我晚上有事,没事别联系我。 ”他开口,看着床上的烟越涵,眼底有着浓烈的厌恶。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沉重的步伐渐行渐远,烟越涵麻木的从床上爬起来,检查下被他弄的伤口,艰难走进了卫生间。 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确定只能听到她清晰的心跳后,她轻车熟路的打开马桶水箱,掏出一个被保鲜膜紧紧缠绕住的手机。 指尖轻扯,她熟练的摁下开机,在开机瞬间摁下静音,随即打开微信,上面只有一个人。 “赵先生,上次咨询您的离婚案,目前进展怎么样了?”对面秒回,但态度却有些为难。 “烟小姐,抱歉,上次你委托给我与厉先生的离婚案,恐怕不能申请下来,你们并未分居等正当理由,尤其是抚养权问题,在法律意义上,您没有收入,很有可能争不过厉先生。 ” 烟越涵一直都明白。 厉家跟她,简直是天差地别,若初初跟了厉家,最起码衣食无忧,总比跟她一个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的人好。 可初初那种情况,厉南洲会要吗?烟越涵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指尖轻点,她还是保有最后一丝希望,“麻烦您了,赵律师,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初初的抚养权。 ”对方显然有些为难,微信上方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烟越涵等了很久,对方才发了三个字。 “我尽力。 ”看着这三个字,她心理得到些许宽慰。 但她不敢耽误时间,抓紧将保鲜膜缠住手机,原封不动的放回水箱内。 厉南洲一直不知道她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手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后果连想都不敢想。 她胆颤心惊的做完这一切,回到床上,似乎又想起什么,爬起来从吊顶上摸下来一片避孕药,没有水,嚼了下直接咽了下去。 这次,她才心安理得的瘫在床上。 烟沐晴五年前出了车祸,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烟沐晴为此还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从厉南洲后续对她的厌恶来看,那一定也是他的孩子。 至于两个人何时搞到一起的,她不愿意想,也懒得去想。 为了能赔给烟沐晴一个健康完整的孩子,厉南洲对她做的事三天三夜都数不过来,烟越涵虽然接受,但也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为他人做嫁衣。 胃部隐隐作痛,她用手揉了揉依旧不见缓解,想起明天还得去幼儿园给初初拍照,她只好爬起来烧了点水喝了下去。 疼痛伴随着疲倦令她一动也不想动,迷糊间,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抱着初初走进了幼儿园。 初初的自闭症虽然严重,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外表与正常孩子没什么差别,只要不跟她说话,就是个正常孩童模样。 把孩子送进班级后,她就在一旁调试着相机,准备给所有人拍毕业照,这时,有个家长见她面善,忍不住前来搭话,“你是过来兼职的大学生吧。 ”烟越涵有些社恐,尤其是这么多年被厉南洲管着,更不知如何与人正常交流,顿了一会才吐字艰难回答道:“不是,我的孩子也在里面。 ”“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啊?”那家长有些好奇,有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你今年多大?”“二十二。 ”烟越涵把电池从相机里扣出来又安了回去。 对面家长察觉出她的面色怪异,倒是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 烟越涵知道她心理在想什么,她并不惧怕别人异样目光,但心理总归是不太舒服。 这个年纪的女生,大多数都在校园中肆意奔波着自己前程,怎会早早结婚嫁人生子?好在此时学生家长已经聚齐,纷纷问着何时开始,烟越涵调试了下相机准备拍照。 忽然间,人群中传出一声暴喝。 一阵阵尖叫怒骂声由远至近,烟越涵看清面前人时,心下一惊。 完了! 第二章 突发事件 只有赵乾手提长剑,走到夏威面前。 哗~ 长剑出鞘,一道寒光看向夏威手臂。 叮~ 一声清脆断裂声,长剑顿时断裂成两截。 夏威手臂完好无损,甚至盔甲上只留下一点划痕,并没有破损。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赵乾最宝贝的长剑,是以精铁打造,锋利无比。 结果,竟然无法破夏将军的盔甲。 这...... 是战家军装备的常规盔甲,竟然有如此的防护力。 夏威让赵乾把盔甲脱下,放在木头上。 他举起陌刀,一刀劈向赵乾的盔甲。 盔甲连同木头皆被劈成两截。 夏威将军手里的长刀,亦是削铁如泥般封厉。 战家军的装备,大大的震惊着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这才是夏将军留下来的原因! 战家军的装备,领先燕国,不是领先整个华夏上百年也不为过。 夏将军自愿留下来,替战承胤卖命。 除了有充足粮草,这些装备是主要原因。 若是他们每人有一套,燕国那十几万杂种,他们再也不会放在眼里。 只要想,随时都杀过去! 赵乾被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没想到,战家军靠着如此强大军备,赢了五十五万人!” 夏威也说:“我复盘了无数次,想过无数种可能,大将军是如何险象环生,从三国联合攻打中赢下战争?” “且他还能反杀,这几乎不可能!” “但我万万没想到,直接军备碾压。” “不止是盔甲武器,就连他们手中箭弩,也是六国中没见过的,射程远,苗头准,几乎每箭必中。” “有如此强悍武器军备,六国还有谁人会是战家军对手!” 夏威感慨道:“所以,诸位应当明白,我为何要留下,跟着战承胤不但有饭吃,有水喝,还有领先诸国的装备。” “天下大旱,各国会相互抢粮食,六国大战迟早会起。我们投靠战家军,多一重活下去的机会!” 六位将士纷纷半跪,异口同声对夏威说:“将军,属下愿誓死效忠追随您!” “起来吧,粥熬好了,咱们每人吃上一碗,剩下的白米和锅,全送到驻扎地,让今天下午没吃饱的士兵,再煮上一锅!” “是,将军!” * 翌日,夏威麾下五万人,全部登记造册,正式成为战家军一员。 他们领了军服盔甲...... 当五万人每人领了一袋4K大米,士兵刚领完米,当场嚎啕大哭。 这是米啊! 属于他们自己的口粮! 当初若是他们兄弟不去挖地下水,或许和他们一样,来到镇关,有属于自己盔甲陌刀,还有自己的军粮。 这些口粮他们要留下来,等到五万百姓进入镇关,就有吃的了。 夏威赵乾在战承胤营帐中复命。 战承胤看了夏威呈上来的资料。 五万士兵中,前锋,也就是头兵占据三万人。 一万五千人是弓箭手。 剩下五千人,是末端小兵。 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这五万人,都有过作战经验,且纪律严明。 第三章 踢到铁板 与此同时,章院长正在办公室内品茶,琢磨着厉南洲话里话外的意思。 厉南洲是幼儿园建校的股东,如此高贵的身价,本是不应该来一所小小幼儿园巡查的,但几年前他就听说,厉南洲亲戚家有个孩子也在这里上学,所以对这里格外关注。 正因为如此关注,幼儿园也吃了不少红利。 只不过老院长思想顽固,坚持奉行为了公平的原则,不搞有色眼镜,因此,很多学生家长入学前的身份都对院校有所隐瞒。 现在看来,这个政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章院长皱了皱眉,想着老院长已经退休,现在轮到他做主,不如改个政策,直接把厉南洲亲戚家的孩子给揪出来,好好对待。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 ”章院长开口。 烟越涵将初初放在门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章院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现身上并无什么牌子货,也就自然的将背靠在了椅子上,连茶都没给她倒一杯。 “这位家长,什么事?”“你要让我的孩子退学?”烟越涵开门见山,话语也带着几分不客气。 章院长一顿,明白了烟越涵是今天闹事之人,挑了挑眉,肥腻的手指也扣在了桌上,“初初家长,不是我说,你家孩子原本就不正常,不应该上这种正常幼儿园,现在你又出了这样的事,让你们退学也合情合理嘛……”“不过你放心,这座城市又不止有我们一家幼儿园了,但以初初的状态,正常幼儿园可能都会拒收。 ”烟越涵手指握紧,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章校长,说话是要负责人的,初初除了不爱说话,其余跟正常小朋友都一样,你要为你之前的话跟我孩子道歉!”“道歉?”章院长被这番话震的瞋目结舌,他挑了挑眉,面上的轻蔑不言而喻,“我也理解你的心情,这样,我有个朋友也是个开幼儿园的,虽然资源差了点,但教你家孩子还是够用的。 ”话音未落,烟越涵从桌上端起茶水,直接泼到了章院长的脸上。 “啊!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干什么?!”那茶水放凉了半天,不烫,但茶叶渣子落在了他脸上,夹在皱纹里,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 烟越涵冷眼旁观,直接起身,“既然校长执意让我们退学,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杯茶,就当敬你狗眼看人低的了。 ”说完,她抱起门口的初初转身就走。 章院长气愤的抹了把脸上的茶叶渣子,向烟越涵的背影啐了一口,“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神气什么,你以为你家能只手遮天啊。 ”说完,他正巧翻开了初初的入学申请。 “厉初初。 ”他看着名字上面的“厉”,陷入沉思。 这个幼儿园,只有一个学生姓厉。 章院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一身冷汗,厉家在海城,可不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想到这里,他忙不迭的抹着桌面上的茶水,手指颤抖的打着电话,“快把校门口拦住,别让初初家长离开。 ”电话另一头一愣,无奈的汇报着,“院长,初初家长刚走,走的时候面色很难看,抱着初初就冲出了幼儿园。 ”遭了。 章院长眼前一黑,瘫坐在椅子上。 幼儿园位处市中心,堵车,更是半天打不到车。 烟越涵蹲下身子,与初初平视,商量着,“初初,我们换一个幼儿园上学好不好?”初初站在原处,本就麻木的眼眸似乎被这样一句话所刺激,忽然,她开始动作剧烈发出无声的嘶吼,双手抱头,蹲在角落。 烟越涵被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抱了起来,但初初的情绪激烈,眼浮泪光,不停的用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烟越涵心疼极了,固定住初初的手,语气绝望,“初初别害怕,妈妈在——”“不,不,妈——”初初发出几声单字节,沙哑的语调伴随着她挣脱剧烈的动作,推搡间,相机从她身上滚了出去,掉在了马路上。 烟越涵的心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大声呼喊,“初初!”初初似乎是被突然拔高的语调吓到了,更加用力的挣扎,用手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脸,脸颊处顿时一片红。 她见此模样,心都快碎了,连忙固定住初初的手腕,低声哭泣,“初初,别激动,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凶你。 ”她顾不得捡相机,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相机很快就被车辆压得四分五裂。 一种绝望油然而生。 她很希望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帮帮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轻声安慰一句也好。 可如此小的愿望,她却不能实现。 自从嫁给厉南洲以后,她没有任何社交,更没有朋友,手机里除了厉南州,空无一人。 厉南洲也不可能过来,她心里一直清楚。 在这种绝望的瞬间,烟越涵心底竟徒增一股厌恶。 一个毫无温馨信任的家庭,一个非正常的孩子,还有一个漠不关心的丈夫,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群厉鬼,要将她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抱着初初走到马路中央,结束这一切。 “越涵,是你吗?” 第四章 再次遇见 “宋将军,”皇上长舒一口气,又扫过宋时渊,“你的夫人和王爷有勾结?” 他话没有说明,我余光中瞟见宋时渊身子微微发颤,很快就跪倒在地。 “陛下,微臣并不知晓啊!”他语气发颤,大气不敢喘,“臣之前和王爷提过此事罢了,王爷只说会帮臣,臣并不知道王爷与别国勾结的事情啊!” 好一个不知道。 我眯了眯眼,勾唇冷笑。 若不是那些通敌信件中没有留下宋时渊的名字,我断不会放过他。 “把朱奂拉下去。” 昌黎王没再反驳,只是沉默地起身,步伐沉重地离开了。 于是一场入宫封赏之行,最终成了对昌黎王的降罪。 昌黎王的军印被收缴,皇帝扫了眼殿下几人,目光愈发冷冽。 “婓儿,”他又开口,“由你暂管辽东精兵。” “儿臣领旨。” “宋将军此次出征有功,朕现封你边军统帅,赐黄金五百两。” 宋时渊显然很意外,他受宠若惊道:“谢、谢陛下!”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他,心中闪过一瞬不解。 边军一直都是洛家掌管的,现今三个堂兄分管边军下的北府军、镇西军和卫东军。 皇帝现在把边军交给宋时渊,实际上就是在牵制洛家。 洛家本有自己的亲兵军队,父亲和叔父统领京师,一直以来遵旨尽责,没有一次是负了皇帝期望的。 尽管如此,皇帝依旧对洛家存了顾虑。 如今洛家齐上阵,一路百姓高歌,而皇帝也是怕了。 功高盖主也是大罪。 我捏紧了拳,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咽下。 皇帝赏赐洛家千两黄金和各种奇珍异宝,封我为英武将军。 朱府被查封,满门上下将被缉拿入天牢。 唯独宁安郡主获赦。 朱奂早年于建国有功,后获一枚免死金牌。 此次私通敌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朱府这块令牌,最终只保下了宁安郡主。 加上宁安郡主与慕容斐尚有婚约,陛下对其又宠爱非凡,只得将其暂接入宫,出嫁前不得擅自出宫,事实上也是对朱碧的软禁。 我与慕容斐并肩走在冗长宫道内,四面的朱墙冰冷。 脑海中全是皇帝那张冷峻威严的脸,以及他对宋时渊的封赏。 纵使赏赐洛府再多黄金又有什么用,对武将来说,兵权才是话语权的象征。 “怎么了?”慕容斐倏然开口。 我立马展开眉,摇了摇头。 “是因为宋时渊吧。” 一语中的,我只能叹气。 “他心术不正,”慕容斐淡然道,“管不了多久。” 确实,一个谋反通敌的帮凶,战场上贪生怕死的懦将,在这个位置上是坐不久的。 而我却很清楚:“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重要的是,这个位置不能再给洛家人了。” 慕容斐无言沉默,片刻后:“嗯,但你不用担心,还有我。” 我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 他好像在安慰我。 心似被扎了一个口,冒出隐秘的欣喜来。 被关心和安慰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忽然觉得这条宫道可以稍微再长一点。 “婓哥哥!” 一声如铃般清脆悦耳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我脸色一僵,半天都没回过神。 “婓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宁安郡主一把拽住慕容斐的衣袖,笑容灿烂夺目,“啊,我想起来了,今日父亲也入宫,你们都是来领封赏的吧?” 慕容斐沉默不语。 朱碧今日入宫见几位年幼时候带过她的几位后宫妃子。 她和宫里的几位贵人关系很好,只要一从辽东归来,就会入宫见他们。 在这点上,朱碧的确够重情重义。 只是…… 我轻蹙眉头,看了眼朱碧。 她父亲入狱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宫外,刑部的人也才刚刚出发,朱碧不知道,这回她入了宫后,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出宫。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朱碧轻扫过我全身,很不屑地冷哼。 “哎呀,原来还有洛小姐,刚才没瞧见,真抱歉。” 我垂手站在一旁,忽然觉得她十分可怜。 朱碧抱住慕容斐的手臂,瓷声瓷气道:“婓哥哥,你和洛小姐一起在聊什么呢?” 她略撒娇地嘟起嘴,看起来单纯可爱极了。 慕容斐想把自己的手从她怀里抽出,无奈朱碧抱得紧,害得他皱了皱眉。 “小玺,松手。” 他略带命令地看着朱碧。 朱碧不解,但也不敢惹他生气,只是沮丧地松了手。 慕容斐这才松了口气,又看了眼我,稍稍朝我走近一步,拉开了和郡主之间的距离。 “刚好我要出宫,婓哥哥,你要不要去我府上看看,我新买了一堆漂亮衣裳,很想穿给哥哥看。” 朱碧倒是不死心,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娃娃小脸轻仰,满怀期待地看着慕容斐。 一般人应该都拒绝不了她这模样。 我退后两步,给二人留出空间。 慕容斐语气冷淡:“不必了。” 朱碧脸一红:“婓哥哥是不好意思吗?没关系的,反正以后我们成亲了,总是要适应的。” 慕容斐无奈,朝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视若无睹,那视线却越发浓烈。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没办法,我只能走上前,打断了叽叽喳喳的宁安郡主。 “父亲还在等殿下,殿下什么时候走?” “嗯,现在。” 慕容斐如蒙大赦,赶紧转身想要逃走。 “婓哥哥?”朱碧一见到我,就似吞了苍蝇般拧紧了五官,“你算什么东西,我还在和婓哥哥说话呢!你怎么敢打断……” “朱碧。”慕容斐无波无澜地看着她。 宁安郡主总算闭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斐。 “洛倾书是陛下新封的英武将军,我朝唯一一个女将军,为救大齐子民上刀山下火海,你怎么能对她无礼?” 慕容斐的语气愈发冰冷,我抬眼看了下他。 这家伙是故意的。 果然,朱碧以为他生气了,一下子没了刚才的跋扈嚣张,磕磕巴巴地解释着:“我不是故……” “罢了,我还有事。” 慕容斐转身,头也不回地与我并肩离开。 第五章 极速飙车 “啊?” 司机愣住,但看见厉南洲狠戾的目光,咬紧牙关,踩着油门,直直将奔着谢清昭的车方向开去,顷刻间,剧烈的声响响彻整条街道,谢清昭的车也顿时露出来个大窟窿。 车祸现场另整条街面都停止了运作。 最惨的是谢清昭,他刚刚上车,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整个人由于重力影响,脸直接怼在前方的操作台,玻璃碎片刺入骨肉,霎时间满脸鲜血。 司机王叔也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问道:“谢少,你还好吧。 ” 谢清昭强忍着恶心,吐了一口血水,眯着眼睛,“下去看看。 ” 在A市,敢明目张胆撞谢家的车,只有一个人。 王叔见谢清昭的态度还算清醒,下了车立刻大声质问,“你们怎么开车的,这么宽个道,就非得往这里撞?” 厉南洲的司机听闻,下车陪着笑,“我们老板说,会赔你们一辆新车的,这张卡请你们收下。 ” “我们差这点钱吗?你们知道车里面坐的是谁吗?”王叔不认账,继续大声呵责。 谢清昭一瘸一拐的从车内下来,制止了王叔的话,“王叔,先别吵,说不定人家不是故意的呢。 ” 说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虚伪的笑,看着面前的司机,问道:“你们老板,是厉南洲吧。 ” 司机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跟厉总算是老交情了,能不能让我单独跟他说几句?” 司机面露为难,却发现谢清昭扶着额头,直奔副驾驶后座。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里面没动静。 围观的人三三两两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谢清昭倒很有耐心,一遍接一遍的敲着。 过了一会,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厉南洲阴鸷的面孔。 与谢清昭略显狼狈挤出的笑意不同,厉南洲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目光极具威迫,让人胆颤。 “再让我看见你们谢家跟她有关系,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 谢清昭脸色变了几分,“我上个月刚回国,好像也没有招惹到厉总吧。 ” 厉南洲将车窗升了回去,连话都没有再说一句。 司机这时挡在谢清昭身前,表情透露出隐隐不屑,“谢总,我们老板已经把银行卡给你们了,里面的钱也足够买一辆车了,要不你们让让路,我们过去?” 谢清昭整理了一下领带扣子,让开位置。 王叔捡来了落在地上的银行卡,上前一步,“厉南洲这样做,未免也太嚣张了。 ”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 ” 谢清昭站在原地,看着厉南洲的车远走,目光阴沉,拳头暗自攥紧,“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他厉南洲,能一直嚣张下去。 ” 车上的气氛极具阴沉。 司机小心翼翼的问着:“厉总,我们还去公司吗?” “回家。 ” 他声音淡漠,却带着风雨压云前的平静。 司机将车掉了个头,心理为夫人默默祈祷。 希望今天夫人可以熬过去。 别墅内,烟越涵正耐心帮初初擦着满是泪痕的小脸,蹲下身子,声音轻柔,“初初,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还想上学吗?” 初初情绪平稳,只是扣着手指,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烟越涵叹了口气,又耐心的问了一遍,初初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同学们总是私下里喊她小哑巴,还放虫子在她书桌里,她被吓到了好多次。 老师们知道这件事也推卸责任,表面上不停安慰她,实际上因为她不愿意说话,也不追究。 她不喜欢幼儿园。 烟越涵看着她的状态晓然,轻柔的抱了抱她。 不去上学也好,这样带着初初跑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学校发现。 楼下忽然传来引擎声。 烟越涵心下生疑,平日里,厉南洲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难不成今天见到谢清昭被他发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跳猛然加快几分,莫名感到心虚。 她让孟阿姨把孩子抱上楼,随后下了楼梯。 厉南洲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下一秒,见烟越涵下来,大步流星走到她的面前。 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烟越涵心下咯噔一声,呼吸不畅,耳边,听到他阴郁的声音,“说,今天见了谁?” “没有。 ” 她还想在辩解一下。 厉南洲闻言,手愈加用力,勾起嘴角,靠近,附在她耳边,轻轻舔舐着她的耳珠,“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烟越涵身体徒然升起一层鸡皮疙瘩,声音细微若蚊,“见了幼儿园的家长,院长,还有谢清昭。 ” 最后这个名字,她连口齿都没有吐露清楚。 厉南洲自然不依不饶,他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力气极大,捏的她眼泪瞬间就疼了出来,强迫着她注视着自己的视线。 “重说一遍,最后见了谁?” “谢清昭。 ” 烟越涵心下一横,屈辱性将名字说了出来。 她此刻极度庆幸刚才把初初藏了起来,要不然让初初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今后也不知如何面对孩子。 厉南洲松开了她的脖颈,烟越涵如同溺水的人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都三年了,你竟然还想继续勾引他,烟越涵,你除了这张脸跟这个身体,还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跟别人上床吗?来换取逃跑的方法?” “我说过,你这辈子,都只能呆在我身边,为烟沐晴赎罪!” 他越说越过分,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 烟越涵重心不稳,厉南洲也不知道她竟然这么轻,她眼前一黑,头结结实实的撞在楼梯处,发出闷响。 她只感觉眼前都在冒金星,红色的液体顺着额头处缓流下,她艰难的用手背擦干净,手掌间,一片殷红。 “妈妈……”初初的哭喊声从楼梯处传来。 烟越涵从来没有听过初初如此激动的大声喊她,她下意识背过身去,连忙制止,“初初你回房间去!” 厉南洲不管这些,他上前一步,拎起初初将小人儿扔到她的怀里,毫不留情碾压她作母亲的尊严,“怎么?不想让她看见你这副寡廉鲜耻的样子?” “烟越涵,你真让人恶心!” 说完,他无视她苍白的脸,以及额头上的鲜血,直接将初初与她从地上拽起来。 烟越涵下意识护住初初的头,也不知道厉南洲究竟要干什么。 他将她拽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看着厉南洲怒火冲天的模样,她连忙放柔声音,“南洲……” “你不是喜欢坐车吗?” 说完,他脚踩住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弹了出去。 烟越涵吓了一跳,声音微弱,“南洲,我错了,慢点好吗?初初害怕……” 厉南洲无视她的声音,脸色铁青,继续踩紧油门。 车速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八十迈,烟越涵感觉路上的树木都闪出了残影,风顺着车窗吹进来,刮得伤口生痛。 烟越涵实在害怕,初初已经在她怀里晕了过去,她掐着大腿根让自己冷静,更想让厉南洲也冷静下来。 “南洲,开这么快容易出事的……” “求你了,慢一点好吗?”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闪过一辆货车。 烟越涵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厉南洲打紧方向盘,将货车避开,可车速太快,避开时,车子在路上原地打转,随后直接撞向了一旁的防护栏。 烟越涵瞬时晕了过去,却又被初初的哭声所惊醒,她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抱着初初从夹缝中爬出来。 初初在她怀里,没受什么伤,但整个人我不停颤抖着,烟越涵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转身去扯厉南洲。 “南洲,你还好吧。 ” 厉南洲没有反应,路上渐渐聚集起许多人,有人打120,但更多的人确是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车速那么快,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死没死?” 死。 这个字眼成功让烟越涵顿在原地。 如果,厉南洲真死了,她是不是也就彻底解脱了? 第六章 不准出声 厉南洲闭着一双眼睛,薄唇紧抿,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初初还在烟越涵怀里颤抖,那最令她害怕的男人此时不知生死。 烟越涵的指尖无意识掐入手心。 犹豫片刻,她还是迟疑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电话那头询问清楚地点后,安抚她会早点赶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密密麻麻。 他们都在揣测着这年轻貌美的女子、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孩子与那昏迷不醒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太阳很大,那儿又没有荫蔽,等久了烟越涵只觉得头晕目眩起来。 始终没有人上前帮忙,讨论声音却愈演愈烈。 那些细细密密的声音如丝如缕钻进烟越涵的耳朵,让她更是觉得难受。 救护车终于疾驰而来,几名训练有素的医生护士驱散人群。 厉南洲被抬到担架上,西装表面渗出淡淡的血迹。 烟越涵抱着初初,浑身无力地一同坐上了救护车。 直到厉南洲被送入医院,那淡淡的血腥气味还在她鼻腔萦绕。 初初已经哭累了,沉沉睡去。 她搂紧怀里的初初,心里后知后觉一阵害怕。 当时的情况多吓人,厉南洲他真是疯了! 她和初初就坐在车上,厉南洲还一味地加速,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撞上那辆大货车…… 烟越涵低头,苦笑一声,眉眼里都是疲惫。 他就这么恨她么。 烟越涵只是见了谢清昭一眼,就被厉南洲狠狠教训一通,再逼着她带初初一起受罪。 初初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眉头紧蹙,脸色还是很苍白。 厉南洲不就是想逼着她跟所有人都断绝联系,只活在有他和初初的世界里,等着孤独地死去。 就是为了向烟沐晴赎罪。 如果烟沐晴转醒,她也要把这个位置让给她,再请求她的原谅。 到那时候,初初该怎么办…… 她叹出一口气,坐在外面等着。 薄荷绿的光暗下,标着“手术室”的门被从外往里拉开。 烟越涵抱着初初站起身,迎上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扯下手套,娴熟地开口告诉烟越涵厉南洲的情况。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仔细检查过了,厉先生只是脑震荡造成的短暂昏迷。 ” 烟越涵这才浑身发软地靠在椅背上。 她发觉自己已经沁出一头的冷汗,低头苦笑。 厉南洲没事,她就这么紧张吗。 可她刚刚还在心底想着,要是厉南洲就这么死掉,她就能解脱了。 不会再有看不到头的噩梦,不会再被他虐,待,初初也能让她抚养长大。 可是那是厉南洲,烟越涵怎么敢反抗他呢。 “我们已经把厉先生送入单人病房,晚一点您可以去看看他。 ” 烟越涵勉强地挽起笑容,向医生道谢一番后,向着他说的病房走过去。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初初刚刚醒,埋在她颈窝里,有些无精打采的。 她刚刚也是被吓坏了,烟越涵心疼地想着。 初初突然抬起头来看她,眼神清澈。 烟越涵不知怎么回想起自己原先在马路上丧失了理智的想法。 她那时候心灰意冷,想着初初和她活着都是受罪。 不如早点去看看,下辈子她们能幸福吗。 这样的日子,无论对她,还是对初初,都是一种折磨。 可此时初初清凌凌的眼睛带着水润,如同初生的小兽一般看着她,烟越涵心里又涌起一股柔情。 “对不起,初初,妈妈的错。 ” 初初仍然睁着一双的眸子看着烟越涵。 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是稚嫩的小手圈住烟越涵的脖颈,再度把整张脸埋进去。 烟越涵安抚性拍拍初初的后背,终于走到厉南洲的病房门口。 她自从车祸醒来,就一直抱着初初没有把她放下,手臂酸软无比。 反正初初已经安抚下来了,烟越涵索性把她放下来。 她牵着她稚嫩的小手,推开厉南洲的病房房门。 房间里明显没有了消毒水的气味,带着淡淡的香气。 窗帘被拉上一半,病床上躺着还没有醒来的厉南洲。 医院并没有帮他换上病服,他仍然穿着西装。 原本今天的高定西装笔挺整齐,厉南洲穿着,浑身带着一种贵气。 可昂贵的西装经过一番折腾,早已变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干涸的暗淡血迹。 看起来竟然有些落魄。 厉南洲脸上与身上也有些擦伤,都被医院处理妥当了。 厉南洲最爱干净整洁,若是他醒来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只怕是又要大发雷霆。 烟越涵站在他的病床旁,自上而下俯视着难得脆弱的厉南洲。 她眉眼平淡,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烟越涵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抚平衣服的褶皱,却被初初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初初小小一只站在她身边,神情懵懂。 她突然走前两步,踮起脚尖,伸出手扯了扯厉南洲的衣袖。 “爸爸……” 烟越涵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眸子看向初初。 她想起来,厉南洲曾经说过要把初初送给烟沐晴作为赔偿。 身体颤抖一下,烟越涵慌张地捂住初初的嘴。 她谨慎地观察一番厉南洲,见他没有丝毫反应,蹲下来对上初初的眼睛。 初初被她捂着嘴,也没有挣扎,眼里空洞洞的。 像是刚刚那句“爸爸”只是烟越涵的幻听。 看初初很乖,烟越涵慢慢松开手。 她抵上初初的额头,把小小的孩子揽进怀里。 “初初,不准出声。 ” 烟越涵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沙哑。 她不敢想象,要是初初被送给烟沐晴,她该怎么办,初初又该怎么办。 初初很乖,一动不动的,烟越涵再度重复一遍,声音带上一点哽咽。 她能说话,真是太好了。 她的初初,真是一个好孩子。 这时,病房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烟越涵眼神一凛。 病房门在此时被打开。 第七章 出逃 原来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烟越涵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脚有些发软。 刚刚真是吓坏她了。 她搂紧扑闪扑闪着一双杏眸的初初,礼貌地问医生有什么事情。 “患者家属是吗?患者虽然身上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几天醒了之后可能会有些头昏脑胀,你要注意……” 医生的声音从口罩背后闷闷地传过来。 这位医生实在唠叨,讲了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 烟越涵表面上含着笑意认真地听他说注意事项,可背地里却是脑子一片昏沉。 既然厉南洲还要昏迷不知道多久,不如她现在带着初初趁机离开。 要是她和初初真的能够顺利逃走…… 烟越涵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 却被医生再三提醒的声音惊醒。 “患者家属?我刚刚说的注意事项你听清楚了吗?” 医生看烟越涵状态有些不对劲,问道。 烟越涵这才回过神来,恍惚了一瞬。 “……我没事。 ” 医生狐疑地看她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他也没有深究,而是顺承着应下,礼貌地同烟越涵告别,准备转身离开。 他走出房门,贴心地轻声掩门。 下一秒却看到,那位神思不属的患者家属拉开门,脸色颇为苍白。 她先关上房门,虚脱地靠在门上。 有些手足无措的,烟越涵抬眼看向医生,紧张地咬着下唇。 “医生……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 烟越涵害怕医生拒绝,踌躇着又绞尽脑汁编造着理由。 “我……我的手机在刚刚的车祸里弄丢了,我怕家人担心。 ” 对方倒是没有多想,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烟越涵拿到手机,熟练地输入一串电话号码,心跳越来越急促。 她闭了闭眼,按下拨打键。 电话铃声音乐悠扬,烟越涵却觉得愈发紧张。 她害怕下一秒,厉南洲就会推门出来,欺辱她一通。 索性,电话终于拨通了。 电话对面传来有些失真的温柔男声,烟越涵鼻腔不免一酸,浅浅的眼眶含着一点水光。 她下意识捂住麦克风,小声道:“谢清野,是我。 ” 谢清野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惊喜。 “寒暄留到下次我们见面吧,这次是我有事求你。 ” “可以帮我订一张机票吗?” 这个帮忙的请求透着一种古怪,可和原来一样,只要烟越涵开口,他绝不会多问一句。 “好,要去哪里的?” 烟越涵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说道:“不管哪里,越快、越远约好。 ” 毫不犹豫应下,谢清野让她暂时等着,他马上买票。 烟越涵不免心里又有些酸软,室外的阳光很大,大得有些刺眼。 “谢谢。 ” 对面沉默半晌,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烟越涵带着初初坐上了计程车,一同去往机场。 她小心翼翼地躲开一众保镖,强行压抑住快要跳出来的急促心跳,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初初。 初初仍然面无表情,只是手指眷恋地牵住了妈妈的衣袖。 计程车载着她们扬长而去,坐在车里的烟越涵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平复着呼吸。 “烟越涵!” 沙哑的男声在病房中突然响起,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男人猛地睁眼。 他头疼欲裂,捂着自己的额头,环视一周,再度喊了一声烟越涵的名字。 明明平日不需要他叫也会乖巧出现的女人,这会儿一连喊了几次也不见踪影。 厉南洲咬着牙,这女人待会儿要是回来了,看他怎么折磨她! 他起身欲下床,可仍然有些头晕。 厉南洲举起床头柜上摆放的精致漂亮的玻璃瓶,脾气暴怒地把它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更加可怖。 门口的保镖着急忙慌地推开病房门,见到厉南洲坐在床边,神情阴鹜。 他们训练有素地扫去地上碎裂的玻璃渣,厉南洲静静地看着,冷不丁问道:“烟越涵呢?” 几个保镖都不自觉低下了头,眼神有些闪烁。 “我问她人呢!” 厉南洲厉声喝道,面色阴沉,眼神猩红,如同恶鬼一般。 就连高大魁梧的保镖都受不了他压人的气势,声音有些发颤地回答道:“夫人……夫人带着初初小姐,在半小时前走了……” 少见的,厉南洲眼里浮上一丝错愕,旋即他笑出声,眉眼狠辣。 “走了?你们这群废物没找到她?这是翅膀硬了想跑还是想去找男人啊!” 一群人更是低垂着头不敢看厉南洲。 他隐忍地咬着后槽牙,旋即用手机拨通特助的电话。 “查!给我查清楚烟越涵去哪儿了!” 特助一接通电话便被暴怒的厉南洲吓了一跳。 “好的。 ” 厉南洲挂断电话,不善的眼神再次扫了一遍眼前的几个保镖。 “给我看好烟越涵,下次再找不到她,你们几个就给我滚!” 保镖们讷讷称是,小心翼翼的,绝不敢再惹怒厉南洲。 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厉南洲迅速接起。 “总裁,查清楚了,夫人的飞机在半小时后起飞,她在半小时前已经带着初初小姐坐上了计程车,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机场。 ” 厉南洲怒极反笑。 好!好啊!好一个烟越涵! 他昏迷在病床上,她倒好,直接带着孩子跑了! “烟越涵,你最好庆幸,等我到了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不然……” 厉南洲自言自语着,疯狂的眼神落在地上没有清理干净的碎玻璃渣上。 男人直接拔掉手上的针头,随意一扔,披上西装外套就走。 他接连拨通了几个电话,嗓音低沉,语调飞快。 天边的太阳已经被云遮盖完全,天色变得有些阴沉,透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另一边,机场。 本该快要到登机的时间,烟越涵却得到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的提醒。 机场意外被封锁了,飞机延迟。 烟越涵心头涌起不安,她小脸越发苍白,握紧了初初温暖的小手。 她下意识地回头好几次,每次看向机场入口都担心下一秒厉南洲会进来。 繁密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烟越涵心跳加速,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源头。 正巧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的厉南洲对上了视线。 第八章 放过他,算我求你了 烟越涵一张俏脸惨白着,浑身颤抖起来。 她的眼眶很浅,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初初的手被捏紧,力度大得快要把她的手握痛了。 她慢吞吞地,却没有松开烟越涵的手,而是默默地握紧了一点。 怎么会?厉南洲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醒来? 她还差一点就可以带着初初离开他,难道她这辈子都注定要留在这里赎罪么。 此时谢清野正好不在,她孤立无援。 面对厉南洲,烟越涵身后没有任何一人能帮她。 烟越涵咬紧下唇,指尖掐入掌心,她就像一丝痛意也没有察觉一般,死死地盯着越来越靠近的厉南洲。 突然,烟越涵反应过来,起身便想逃。 她痛苦地盯着男人,牵起初初,刚小跑了几步,细碎的鞋跟声在空旷机场听得极为清楚。 “你想带着初初去哪里?” 厉南洲看着烟越涵分明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想着逃,语气阴鹜质问道。 他不紧不慢地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烟越涵。 她脸色苍白,嘴唇怯嚅着,说不出来话,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随着男人的靠近,烟越涵的心跳不断加快,面色也愈发惨淡。 难道,这次真的逃不了了吗…… 厉南洲握住她的右手,力道极大,像是要把腕骨捏碎一般。 她欲挣扎,想要把厉南洲推开。 另一只牵着初初的手,却被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谢清野拽住了。 谢清野身量极高,与厉南洲不相上下。 他轻柔地握住烟越涵的手腕,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却在厉南洲的拉拽下没有松手。 谢清野上前一步,紧盯厉南洲狠厉的双眸。 “厉总,多年囚禁可是犯法的。 ” 厉南洲冷笑一声,嗓音低沉沙哑,烟越涵听着便不自觉后背一凉。 “犯法?你倒是已经体验过犯法的滋味了吧,入狱是什么感觉?” 谢清野面色一白,却没有退缩,而是安抚地看了烟越涵一眼。 在他面前偷情,一对被拆散的旧偶眉目传情,当他是死了? 厉南洲被彻底激怒,猩红着一双狭长的眸子,似是涌起了杀意一般。 “有的是办法让你再入狱三年,或许,你也想一回体验无期徒刑?” “整个谢家都没有把你捞出来,谢清野,你还想再回去吗?” 厉南洲毫不留情的话语,谢清野还没有开口还击,烟越涵先心软了。 她知道,厉南洲不光只是嘴上所说。 他那样的男人,真的做的出来这些事情。 谢清野曾经因为她遭受了无妄之灾,眼下怎么可能还要让他受伤。 烟越涵原本瑟缩的身体,向着厉南洲迈出一步。 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厉南洲。 “南洲,放过谢清野,算我求你了,好吗?” 听完烟越涵的话语,厉南洲浑身气势更为骇人,他眼神阴沉,怒极反笑。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了他,求我?” 烟越涵看厉南洲的状态明显不对,瞳孔一缩,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刚要辩解,猝不及防被厉南洲一拽,整个人没站稳,扑到了男人冰冷的怀抱中。 一股极其强势的阴沉冷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谢清野心中犹豫一瞬间,烟越涵的手就被拽了出来。 他还要追上去,却被厉南洲回眸的一眼定在原地。 那眼神可怖至极,谢清野心中暗叹一声,愈发怜惜烟越涵。 这些年,她都在厉南洲手下,遭遇了什么? 厉南洲回头,索性攥着烟越涵的腕骨,一路拖拽着她往外走。 男人腿长,步子又快,烟越涵有些跟不上,踉踉跄跄地走着,更不用说她还牵着初初。 厉南洲冷声吩咐保镖道:“照顾好初初小姐。 ” 几名保镖被他阴沉的嗓音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 烟越涵这才松开初初,却心头更为害怕。 “南洲,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 厉南洲一言不发,脚步却慢上几分,只是仍然不饶她。 “慢一点?好送你去和旧情人私奔?” 烟越涵被这话一刺,心头更是酸软。 “我没有……”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厉南洲拽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后座位置宽广,烟越涵却觉得心中更为不安。 厉南洲把她狠狠扔到座椅上,她的后脑勺猛地一下磕在柔软的真皮上,仍然嗡嗡作响。 男人欺身而上,俯身盯着烟越涵,见她眼角沁出清泪,闭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愿看他,心头怒火骤起。 他阴沉地喊了一声:“烟越涵。 ” 烟越涵睫毛颤动着,却不愿睁开眼睛看他。 她心中十分恐惧,既担心车外的人,也担心自己。 厉南洲咬着牙,猛地掐上那细白柔软的脖颈,慢慢收紧。 烟越涵受惊睁开眼,见到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男人。 她面色变得出奇红润,眼神恍惚,喉咙一阵呛咳,快要呼吸不上来。 厉南洲离她极近,眼神紧紧盯着她。 “你是不是对谢清野还不死心?嗯?” 烟越涵呼吸困难,下意识挣扎起来。 她双手无力地攀上那只锁着脖颈的大掌,轻拍,却感觉到那只手在不断收紧。 这样沉默的挣扎被厉南洲视为默认,他嘴角勾起,笑得极为残忍。 “当初还没有吃够教训么?想亲眼看着谢清野入狱?” “不、不是的!南洲,咳咳,你听我解释……” 烟越涵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厉南洲。 他怎么能这样污蔑她…… 烟越涵脸颊划过一滴清泪,厉南洲看了却愈发暴怒。 他哼笑一声,骤然松开了掐紧她脖子的大掌。 烟越涵急促地呼吸着,喉咙酸痛,止不住地咳嗽。 她柔弱地躺在座椅上,浑身无力,身体颤抖着。 却在下一秒,失声尖叫,嗓音沙哑,如同被砂纸狠狠摩擦过一般。 厉南洲唇畔轻勾,神情温柔,手下动作却狠辣。 他毫不犹豫地,小臂上青筋暴起,几下撕烂了烟越涵身上的衣物。 “南洲!不要!” 厉南洲半跪在烟越涵身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 直到身上最后一点衣物被撕烂。 第九章 还敢吗 车辆摇晃着,带动车内的女人沉沦。 厉南洲这回极狠,任烟越涵怎么哀求,表情都没有丝毫动容。 烟越涵的手攀着男人的后背,指甲在他身上无力地留下暧昧的划痕。 厉南洲向后撩开被汗湿的短发,露出一张凌厉的面孔,他居高临下,一手掐着烟越涵的脖颈,无情地鞭笞着她的身体。 面对烟越涵的哀求,厉南洲视若无睹。 “南……啊,南洲,我受不了了,南洲,求你……” 烟越涵泪眼朦胧,被汗濡湿的头发粘在脸畔身下,一黑一白之间,有着极致的魅力。 厉南洲嗤笑一声。 “现在才求我,会不会太晚了?” 烟越涵一点点睁大眼,还想再说什么。 厉南洲却觉得女人太过败兴,索性垂头,吻上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在保护谢清野时硬得不行的嘴,此刻却软乎乎的。 烟越涵呜咽一声,男人得了趣,直长驱入地攻城掠地。 烟越涵的大脑简直成了一团浆糊,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快要缺氧。 厉南洲掩去心底的一丝微动。 这女人,甜腻腻的嘴,简直像是一块要化掉的糖,勾人得不行。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烟越涵眼皮都都快要合拢,厉南洲仍然不知倦怠。 她却累得直接昏了过去。 烟越涵最后有意识的一眼,便是厉南洲贴到她耳畔,嗓音低沉又喑哑。 “还敢吗。 ” 她委屈地轻哼一声,小幅度摇了摇头,便闭上了眼,不省人事。 只剩下厉南洲,在没有别人的车内,眉心松了松。 他看着烟越涵狼狈可怜的样子,坐在驾驶位上点了根烟,又想起来这女人麻烦得不行,有些不喜欢烟味。 反正就当是赔偿吧。 他打开车窗通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沉睡的女人,虽然动作很不耐烦,眉眼却有着少见的温柔。 这是烟越涵醒着的时候,从来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到了家,厉南洲抱起昏迷不醒的烟越涵,无视了想要接手的保镖与下人,一路把她抱回房间。 他走出房间,轻轻掩上房门,轻声嘱咐着手下人。 虽然轻声细语,但下属看着他阴鹜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去查。 查清楚烟越涵是怎么联系上谢清野的,来龙去脉,我都要弄个清楚。 ” 过了片刻,下属回话。 原来是他在昏迷时,烟越涵借用了主治医生的手机,偷偷联系上了谢清野,这才有了这一次出逃。 厉南洲眯了眯眼,神情不明。 下属战战兢兢地准备要挂断电话,却听到总裁最后一句果断的吩咐。 “准备一下,我这段时间要在家养病。 ” 下属还没有回话,电话便被挂断。 听着清晰的“嘟,嘟”声,下属面色沉重。 这下子,他又要重新安排一遍日程,以满足厉南洲想要在家养病的念头。 厉南洲身体十分健康,很少生病。 就算是下属偶尔看到他面色苍白了些,他也只是在饭后面不改色吞下胶囊药片,捂着唇咳嗽几声。 其他的……没有了。 厉南洲哪怕生病,下属也看不出来,他究竟病得有多重,毕竟他工作从来都是全年无休。 要不是身边终于出现女人,下属还以为,厉南洲是把公司当成了老婆,恨不得全天24小时陪伴。 眼下,厉南洲竟然要在家中养病? 下属不禁有些担忧,难不成,这次是什么特别眼中的疾病?严重到了不能来公司的程度? 还是说……下属心里顿了顿。 他想起来厉南洲吩咐自己查到的。 该不会是……担心烟越涵再次逃跑吧。 家中。 烟越涵被彻底掏空了精力,连什么时候回到家都不知道。 她被初初唤醒时,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手臂在被轻微地推动着,像是有一只稚嫩的小手在拉她。 梦里,厉南洲压着她的身体,仍然在疯狂地索取。 画面一转,是初初被厉南洲带走,送给了别人,因为发现她竟然能说话…… “妈妈。 ” “妈妈?” 烟越涵自从之前在厉南洲病床前听初初说了一次话,便再也忘不掉那稚嫩可爱的声音。 她再三叮嘱过初初不准说话,此刻,烟越涵却觉得,怎么又听到了初初的声音? 烟越涵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 就看到初初背着书包,乖巧地站在她的床头,小手还拉着她的手臂。 烟越涵感觉到浑身像是被车碾压了一遍般,浑身酸软。 她拿起手机一看。 这才发现,差点错过了送初初去幼儿园的时间。 “初初,妈妈起晚了,谢谢初初提醒。 ” 烟越涵这才反应过来,初初是催她带她去上学了。 她心头微暖,好心情却在双腿落地的一瞬间破碎了个彻底。 烟越涵一起身,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她双腿完全没有了力气,一动就钻心得疼。 烟越涵气得在心底怒骂厉南洲几句禽兽,这才扶着床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简单洗漱一番,又用遮暇点了半天,这才遮掉了脖颈与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与咬痕。 “初初,快走,要迟到了!” 楼下餐厅已经做好了早餐,厉南洲正穿着一身矜贵西装,不紧不慢地品尝着。 看到慌慌张张从他身边跑开的烟越涵,厉南洲心底有些莫名不爽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站住。 ” 烟越涵不明所以,一边帮初初穿着鞋,一边回头看他。 “你不用去了,这段日子,由司机接送初初。 ” “作为惩罚,你不得出门。 ” 烟越涵当然不愿意,可她只能忍气吞声地答应。 初初被牵走,厉南洲吃完早餐,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烟越涵。 “把门口秘书送来的文件,一起带到书房。 ” 看到她点点头,男人这才离开。 烟越涵没了心情,随意吃了几口,就带着文件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桌子上摆着一板胶囊。 烟越涵看到了,脸色一白。 那是厉南洲之前经常逼着她吃的,促孕药物。 “吃下去,乖。 ” 厉南洲话音里带上一丝诱哄,温柔又低哑,要是她没见过男人的真面目,只怕是要头昏脑热一口气咽下去了。 见烟越涵十分抵触,身体僵硬,厉南洲皱起眉头。 “不想吃?也行,若是再敢私自逃走,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见到初初。 ” 烟越涵心跳慌乱片刻。 她咬着下唇,视线看向那枚胶囊。 第十章 烟沐晴醒了 烟越涵手心沁出薄薄的汗,她接过那枚胶囊,捏在手上。 那助孕的胶囊像是毒药,她迟迟没有动作。 门外敲门声骤起。 厉南洲眼神看向门口,神色有些不满。 “怎么了。 ” 他嗓音冰冷,吴钦后背有些发凉,知道自己大概来得不是时候。 可是,这事情实在重要。 “总裁,烟沐晴小姐已经醒了。 ” 门外,特助吴钦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来。 烟越涵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服下促孕的胶囊,就见到厉南洲眼睛骤然一亮。 他嘴唇有些哆嗦,神情十分激动,手神经质地颤抖起来。 沐晴终于醒了。 男人没有再给烟越涵一个多余的眼神,他匆匆起身,就那么推开房门,迅速离开。 烟越涵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地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方才短短的对峙,让她紧张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背上全是冷汗。 烟沐晴醒了…… 烟越涵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么,自己这个厉夫人的位置,怕是也要到头了吧。 她并非不舍厉夫人的名头,这东西只有烟沐晴在意,她拿回去也无妨。 烟越涵只是担心初初。 男人会同意她带走初初,给烟沐晴让出厉夫人的位置吗。 如果他不同意,到时候,厉南洲会怎么对待初初? 平日里,她看不出男人对待初初,究竟有没有过对孩子的疼爱。 他永远是不动声色的,高高在上的,施舍般赐予她们母女一点关心。 初初那样可爱的孩子,她都忍不住多疼爱她一点,厉南洲却从来没有过任何柔情。 厉南洲当真会像他说的那样,把初初……送给烟沐晴吗。 如果烟沐晴照顾初初,那初初过得怕是会连现在都不如。 烟沐晴最会掩藏心中的扭曲,那双柔弱的眼眸底下,是狠毒的心肠。 初初落到她手里,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可现在这些都不是她能阻止的。 厉南洲下了死命令,保镖与下人都看着她,不准她外出。 她没有了再次逃离的机会。 只能独自在家,等着一场审判降临。 另一边,厉南洲命令吴钦车速开到最大,十分着急。 沐晴终于醒了吗,他的等待终究还是有意义的。 烟越涵欠她的一切,他要她全部偿还。 他会给沐晴最好的一切,厉夫人的地位、厉家的财产、他全部的爱意……只要烟沐晴要,他就会给。 很快,车子一路飙速到了医院。 厉南洲推开病房门,看到那熟悉的柔弱面孔上,常年紧闭着的双眼,终于颤颤巍巍地睁开了。 可是,厉南洲蹙起眉头。 烟沐晴在流泪。 她躺在床上,安静地、无声地流着眼泪。 像是一场默剧表演,而厉南洲是她唯一的观众。 厉南洲走到床边坐下,温热的大掌抚上她冰冷的手背。 “沐晴,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十分心疼。 烟沐晴哽咽了一声,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看向他。 “我好羡慕,羡慕她能够做到我想做等我一切,我只能躺在这张床上,当……一个无用的废人。 ” 她鼻尖泛红,哭到有些呛咳。 厉南洲连忙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烟沐晴。 “等你好了,出院之后,我让烟越涵把本该属于你的,全部归还给你。 ” “那个位置,只能是你的,她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 烟沐晴眼神动了动,咬着下唇,指尖掐着衣服下摆,头拧了过去,不再看厉南洲。 她没有说不相信,但动作却都表达出了她的抗拒。 厉南洲刚想开口,主治医生推开房门,看到烟沐晴的眼泪盈满眼眶,脸色苍白的样子,摇了摇头。 “烟小姐,您需要静养,千万不要让情绪上有太大的波动才好。 ” 厉南洲点点头,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 他握着烟沐晴冰凉的手,传递着热量。 “先好好睡上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 ” 说罢,他细心地把她的小手塞入被褥之间,摸了摸她的头,便转身离开。 烟沐晴听到房门合拢的声音,原本柔弱苍白的面容变得狰狞。 厉南洲这么急着走,就是想回家看到烟越涵那个贱人,跟她共处一室吗? 自己做出了这么多努力,烟越涵不还是成为了厉夫人! 烟沐晴眼神闪过一丝狠毒,旋即身子一转,竟是狠狠地摔下了床! 她的头还恰好轻轻磕到了床头柜上。 幸好没有撞上桌角,烟沐晴暗叹一声,忍着身上的剧痛,安然闭上了眼。 巡逻的护士听到这边一阵响声,敲门发现无人应答后,赶紧推门而入。 却见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烟沐晴。 她赶紧按下床头呼叫护士的铃,急促地说道:“病人不小心摔下床,已经昏迷了!” 过了片刻,几名医生护士急匆匆赶来,昏迷着的女人被抬进了抢救室。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为首的医生神情严肃,吩咐一个护士道:“给她的家人打电话,要快点过来。 ” 厉南洲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他心中莫名涌动着一股不安。 “您好,请问是厉南洲厉先生吗?” “我是。 ” 电话对面语调很快,显然是非常着急。 “麻烦您尽快赶来医院,烟沐晴小姐刚刚摔下了床,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 厉南洲面色巨变,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好,我会尽快过去。 ” 他沉稳地挂断电话,神情十分阴鹜。 “掉头,回医院!” 吴钦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到厉南洲气息沉郁,眼里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忙掉了个头,速度又往上提档,车子飞驰而出,向着医院方向急速狂飙。 沐晴,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第1章 房间里有雌性 燥热,喘息。 冥苍仰靠在沙发上,喉结吞咽,壮硕的胸膛起伏,体内某种躁动正试图淹没他的理智。 手腕上的星脑警报系统“嘟嘟”的不断提醒,上面显示的发情值已经达到了75%。 十分钟前他已经使用了一支抑制剂,可由于多年来一直不间断注射抑制剂,身体产生了抗体,抑制剂不管用了,发情期还是如约而至,而且比以往更加来势汹汹。 他靠在沙发上,给一只手“咔”的扣上手铐,用越发哑了的嗓子艰涩道: “……T518,把房间温度再调低一些。 ” 室内传来一道中规中矩的机械声音:“主人,T518已将房间温度调到零下6度,达到室内最低安全温度,检测到您当前处于发情期,是否按照储存记忆,帮助您进入绝对禁锢模式?” “是。 ” 一瞬间,屋内无数块军方制造的折叠钢板将墙面,天花板面,甚至房门窗户都层层封死,这里真正意义上变成铜墙铁壁。 机械音道:“绝对禁锢模式已开启,倒计时24小时,24小时内您将无法与外界接触。 ” 冥苍状态颓靡。 没有雌性妻主的成年雄性一旦发情值突破90%,极有可能被兽欲控制直接变成兽形,到那时他的性情会变得狂暴危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而作为sss级雄性,兽形状态的他狂暴起来对帝都将是灾难性的打击! 冥苍一向严苛自律,绝不允许自己冲到外面,变成一头嗜杀的野兽。 只是近年雌性越发稀少,很多成年雄性都因为没能挺过发情期,爆体死亡,这次发情来得迅猛,他都不确定自己能挺得过去。 这时房间里传来动静: “砰。 ” “砰砰!” 冥苍凌厉的视线看向书房,一层残暴的情绪在他眼里涌动。 有人? 撞击声从书房传出,那里锁着军事机密,还有一些先进武器,这个档口,有人躲在里面,要么就是想盗走这些东西,要么就是试图趁他发情偷袭他。 不管因为什么,这个人都愚蠢极了。 发情期的他战斗力只会是平常的两到三倍!整个帝都都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这种状态下他一旦动手绝无活口! 他把身体后仰,眯眼寻着角度看到书房内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一米多的黑金箱子,这东西是几天前军团扫描一颗垃圾星时捡到的,一直打不开,里面装的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它从天上砸下来,威力巨大,整颗垃圾星都震感强烈,以至于动静惊动了主星军团,担心是什么危险物品,暂时存放在他这里,如果不是突然发情,他今天应该把它送去检测中心的。 现在看来,里面有活物? “砰,砰砰!” 箱子还在被撞击着,突然一下盖子爆开—— 一只明显女态的,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柔若无骨的拉住箱口边缘,让原本警惕中的冥苍一怔。 这是……? 看着箱子里坐起的羸弱少女,他愕然睁大眼睛,一时间忘了呼吸。 雌性?! 好美的雌性! 少女踉跄的撑着身体站起来,在冥苍视线中露出全貌。 她看起来非常瘦弱小巧,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样子,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模样十五六岁,黑眸灵动,五官娇软,一身单薄的白裙,裙长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还没有他手臂粗的腿,长发及臀,黑瀑布一般包裹在后背。 这样精致绝美的少女,即使是在皇家贵族养着的顶级雌性也无法比拟! 她跨出箱子,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糯糯道: “你好,我叫苏奈,请问这里是哪里?嗯,你是被……囚禁起来了吗?” 这道声音太娇软了,冥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肌肉都在这一刹那绷了起来! “嘟嘟,嘟嘟,嘟嘟!”手腕上的星脑系统不断发出警报,他的发情值瞬间飙到了87%,喘息声越发粗重,不得不极力克制到眼眶通红来压制自己的兽形。 他咬紧牙关道:“您,您怎么会在……快躲起来!” 太荒谬了! 这太荒谬了!他正在发情!房间里怎么能有一个雌性?! 雌性十分柔弱,体力通常不到普通雄性体力的5%,需要精心呵护才能存活。 他很清楚右手的手铐并不能困住他,而房间绝对禁锢模式下她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间屋子,他随时有可能伤害到这名尊贵的雌性! 苏奈好奇的耸动了一下鼻子。 作为一个顶级alpha,她好像嗅到了一种,类似于,信息素的味道? 她讶异的打量他:“你是发情了吗?” “我……” 冥苍难堪的喘息,羞耻心让他下意识想把自己的真实情况掩藏起来。 苏奈走近他,从地上捡起一支针管,嗅了嗅上面残留的药剂味道。 这是,emm,一只抑制剂? 跟她那个世界的抑制剂不大一样呢,药味闻起来好像浓很多,剂量不太像是给正常人用的,倒像是某些攻击性极强的大型野兽的剂量。 就在她思考的同时,冥苍头上一对银灰色的狼耳不听话的蹦了出来,身后一条粗大的毛绒绒尾巴也在沙发上延升开,与它主人躲避的状态不同,它正在跃跃欲试的向面前的雌性展示它的开心。 苏奈眼睛一亮。 看来她确实穿越到了兽星世界,研究院发明的穿越机有点意思嘛。 她来自于abo世界,她那个世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人类的寿命直线下降,普通人的平均寿命甚至不能超过50岁,更有一部分人样貌一直停留在十几岁,却在二三十岁就早早死去,苏奈就是后者,她已经21岁了,样貌看起来却只有15岁左右,谁都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理论上来说,她和冥苍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平行,但由于想解决寿命的问题,联国一名研究院士发明出了穿越机,得以让她穿越到这个具探查,人均寿命达到500岁的星际兽世,寻找他们长寿的原因。 此刻苏奈新奇的上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它好可爱啊,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第2章 狼耳朵 耳朵上传来的酥麻触摸感让冥苍始料未及,他被刺激得浑身战栗。 所有的兽人都不喜欢任何代表兽形的东西,尤其雌性。 她们非常厌恶鄙夷看到雄性的兽形,因为雄性一旦出现兽形,要么是战斗,要么是失控,要么是死亡。 不论哪一种,都昭示着雄性的兽形是粗鲁和晦气的象征。 可她竟然不嫌弃的摸他的狼耳,还说可爱! 冥苍努力想从她脸上看出捉弄和嘲讽之意,可是某种占有欲疯狂的叫嚣着,使他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去管其他事情。 他呼吸急促,身体本能的想要靠近她,离那些隐隐约约涌入呼吸的芳香更近,然而理智却在制止他危险的想法。 他只得矛盾克制的让自己后仰:“您,您离我远一些,我会……伤害到您!” 苏奈凑近他的脖子,根据她来之前得到的资料,这里是异性恋的世界,大概率不会有同性伴侣,而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闻到任何女性的味道。 她的五感非常敏锐,眼前这个男人只要在半年内贴身接触过女性,她都能察觉到,可是没有,一丝都没有。 那么判断出这个好看的兽人男性应该是单身,而且私生活非常干净。 这就很妙,她喜欢干净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正好是她最喜欢的款。 他肌肉强健,体型高大有气势,五官深刻,轮廓军人般冷硬,可此刻他面色铜红,身体正因为发情而喘息起伏,对苏奈来说,他浑身上下正散发着一种矛盾的刺激感。 很好。 她在abo世界执行任务时,也见过多次队友在没有抑制剂时发情,这种时候另一个队友就会帮忙解决掉,发情是非常危险的事,信息素会引来敌人。 她虽然没有试过帮这种忙,但不介意发善心尝试帮他一把,再顺便研究一下他的身体构造,看看和他的寿命是否有关联。 看着因为她的靠近而浑身僵硬的冥苍,苏奈满意的弯起一道人畜无害的笑容,把手轻轻放在他身上,暖声道:“亲爱的兽人先生,需要我帮你吗?” 她视线扫到他身后那条跃跃欲试想冲她摇摆的尾巴,笑意更乖。 冥苍反应过来她的手放在哪里,震骇的看向她。 被按住的某处难堪的疯狂壮大,撑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他闷哼一声:“不,您不要……嗯……” 面前这个年轻的雌性,她怎么可以……用这么乖的表情干这么野性的事?! 羞耻,抗拒,期待,生涩的刺激。 引以为傲的克制在她手上寸寸皲裂! 冥苍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要炸了!浑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正常情况下雌性是非常恐惧且厌恶发情中的雄性的,因为发情状态下他们的行为会变得异常凶猛,无法克制自己再怜香惜玉,这样的情形下雌性交配的体验感自然不会太好,所以很多雌性妻主都会在伴侣雄性的发情前期就提前交配安抚好对方。 可这位尊贵的陌生雌性不仅不怕他,还……为什么? 理智很快被淹没,手铐绷紧,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只能凭着本能的顺从,迎合,紧绷着肌肉起伏不定,苏奈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雌性气息引诱又抑制着他,让他的发情值堪堪卡在即将要崩溃成兽形,又无法完全崩溃的边缘,只能维持这样半人半兽的状态任她把控,这种不能自持的感觉几乎让他快疯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她从生涩到迅速熟练的过程,好像自己是她掌心的玩物,是她童心大起时的玩具。 一次,两次,三次……五次!不够,不够。 抑制不住想要求她,恳求她给他更多,可是不行,他咬破了舌肉,口腔里弥漫血腥,汗水滑进凌乱解开的衣领里,打湿了紧贴胸肌的衣服,眼眸失焦的望着天花板,用仅剩的一线神志来克制自己不扑倒她! 时间在闷哼沉喘中流逝,苏奈身上的气息似乎有安抚雄性的效果。 他就这么奇迹般的,在她手上清醒了神志。 这一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枪子儿! 兽神在上,他干了什么混账事。 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身体本能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莫名的愉悦。 一直以为自己自控能力极强,以为自己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可他竟然……是这样不知廉耻的放浪雄性吗,他甚至在没有跟她结成伴侣关系的前提下,就放任她对他做了这样的事情。 明明,只要他想阻止就完全可以轻易阻止,但…… 苏奈无辜的脸庞凑近他,眨了下黑灵灵的眼睛,道:“兽人先生,我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 冥苍还未正常的心跳在跟她对视的一眼里再次狠狠撞了一记,歇下去的雄性标志物再一次躁动不安!他猛地转开眼,抿了抿唇,手腕用力,不再克制力量,手臂肌肉鼓起,青筋蜿蜒暴出,手铐的铁链在他的用力下硬生生拉长,然后“铮!”的一声,铐链扯断。 他从抽屉里拿出钥匙解开铁手镯,起身。 就在苏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时,他从厨房折返回来,递给她一些东西,不敢看她,声音低沉沙哑道:“抱歉,目前只有这几个口味的营养液,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今天屋子锁死了,出不去,可能得委屈您将就一下。 ” 苏奈接过来打量了一下这几支陌生包装的营养液,打开试探性的舔了一点。 为了更方便她来这个世界开展工作,穿越前科技院给她的舌尖和手腕分别装上了微型成分检测器系统和空间系统。 此时舌尖刚尝到一点涩味,脑中就传来一道只有她能听到的清冷系统男声: “正在检测——” “检测完毕:当前液体成份营养偏高,符合人体所需,无毒性,已取消毒性过滤功能,可以食用,无长寿功能。 ” 仰头喝下去。 emmm,饱腹感很足,像一种果味饮料,先涩后甘,但是对于吃惯了食物的她来说,只喝水还是欠缺了点什么。 既然他说只有这些,她也不勉强,什么样的生存环境她都经历过,就当吃液态的压缩饼干了,忍忍问题不大。 肚子饱感后,苏奈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也许是不适应这个世界的水土,又也许是在穿越机里待了太久,她的身体处在一种非常虚弱的状态,经过刚刚的“劳作”之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初步判断,面前这个兽人先生对她并没有恶意,环境封闭,嗯,相对安全。 她软绵绵的趴在沙发上,两秒入睡,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冥苍复杂的看着她。 雄性发情需要雌性的体液成份做安抚才能平息,从来没有听说哪个雌性只用手就能解决问题的,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太让人亲近沉溺了,要知道,顶级雌性也不曾让他失控过。 她似乎,有些特殊。 第3章 黑豹少年 冥苍从来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他觉得,她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摸遍了他的全身,应该也是喜欢他的。 找到时机他会问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妻主,雄性天生应该照顾雌性,他愿意侍奉她。 明天他会去查查她的身份,他单身这么多年,宁愿冒着发情期的高风险,帝都多少高级雌性都没能打动他,今天却在她这里悸动不已。 尽管还不明身份,不明目的,可她是一个雌性,雌性都是娇养起来的,身份娇贵,体质孱弱,能对他有什么坏目的呢。 他只是想不通,这样精致的雌性,怎么有人忍心把她装进箱子里丢去垃圾星?她到底经历了怎样残忍的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把苏奈抱起来,察觉到手上的重量异乎常人的轻,不由得动作更加轻缓。 把人儿小心的放在床上,苏奈接触到冰凉的被子,嘤咛一声,不安的瑟缩了一下,冥苍低声道:“T518,把温度调到适宜温度,保持安静,不需要回应。 ” 房间寂静,只有卧室墙上的温感器里,温度数字安静的慢慢上升,达到26℃,停了下来。 苏奈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一觉醒来,房间里的铜墙铁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变成了冷灰色调的墙面,窗外天色很好,看样子像是上午。 冥苍似乎偏爱灰色调的东西,被子床单也都是灰的,上面有一种淡淡的草木皂荚的味道,倒是挺好闻。 她掀开被子下床,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餐桌上放着一堆各种口味的营养液,还有几件叠好的,连标签都没摘的各种款式颜色的新裙子,还有一张纸条: “您好,我是冥苍,昨天您见过我,我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桌子上有一些营养液和衣服,有事可以呼唤T518房间机器人,您的手腕上有我的星脑附件,有任何需要。 或者衣服不喜欢,都可以在上面买。 请您尽量不要出去,您这么漂亮的雌性独自出门非常危险,我会很快回来。 ” 好像上面的字和她的世界字体相差并不大,让她不至于做文盲。 苏奈视线停留在那句“您昨天见过我”的字眼上,似笑非笑。 这兽人先生好像刻意在用很正派的语气跟她说话。 昨天那种情况,他们应该不止能算“见过”吧? 至于“星脑附件”。 苏奈抬手,果然看见右手手腕上有一块类似手表的东西。 捣鼓一阵,发现这个叫星脑的东西用途几乎跟手机差不多,里面有冥苍的联系方式,能上网,能购物,她点开“星脑银行”,里面的一大串数字让她数了两遍。 这么有钱? 不会他的全部资产都在这了吧? 不过目前对购物不感兴趣,苏奈上网查找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相关资料,就毫不犹豫的开门出去了。 至于冥苍说的不要出去,啧,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探查这个世界而来,不出门怎么探查? 关闭上网界面,苏奈视线扫到星脑里一个定位界面,界面上明显有她的准确所在方位,还连接着另一台设备。 定位跟踪? 她嗤了一声,通知体内的系统中枢:“小蓝,帮我把这个星脑的定位系统屏蔽掉。 ” 小蓝是她体内的系统总控台,本体在她胸口,是一条蓝色的纹线,它能管控她舌尖检测系统和手腕空间系统,除此之外,还能辅助她在这个世界完成探索,其他的功能据说要她自己慢慢发掘。 相同的是所有系统的声音,都是一道声线。 清冷男声回复:“收到。 ” “正在搜寻可能携带定位的系统,干扰成功,定位已屏蔽。 ” 几分钟后。 一个用帽子盖住大半张脸,穿着不合身雄性衣服的“小孩”走在街上,考虑到兽人嗅觉灵敏,她特意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衣服是冥苍的,虽然穿在她身上有些怪异,但帝都奇怪的人多了去了,她也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她的世界虽然勉强探查到过兽星世界,但对这里了解得并不多,好在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非常好,刚才通过星脑,基本捋清了这个世界。 这里的女性,也就是雌性非常稀少,男女比例已经到了9:1的程度,街上几乎看不见雌性,但其实雌性的地位异常的高,一旦有雌性出现,身边必定跟随好几名雄性保护,在这里不论以任何理由伤害雌性都是犯法的,会承受非常严重的法律责任,雌性享有大部分的法律话语权,政府鼓励一妻多夫制,一名雌性可以有一名正夫,和不限人数的侧夫,而雄性一旦有了雌性妻主,必须把妻主的话语视为除政府国家以外的最高命令,即使妻主脾气暴躁也必须任打任骂。 因为男女比例失调,兽人雄性们都非常渴望雌性,并且会积极的学习如何追求和伺候雌性,雌性在他们眼中就是能救赎他们的神明,但即使再努力,大多数普通雄性还是毕生都没机会接触到雌性,很大几率会在发情期死去。 关于发情期,苏奈也研究了一下。 雌性十五岁成年,成年后不定期发情,而雄性在十七岁成年,当日会发一次情,之后每三个月发一次,如有雌性诱导或外界诱因,则发情状态会更加频繁。 发情期的雄性会非常痛苦而且状态很不稳定,所以市面上推出了很多抑制剂,多数雄性就靠抑制剂活着,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抑制剂的药效是有限的,长期使用就会产生抗药性,以至于出现昨天冥苍那种突然爆发,不可收拾的情况。 看来兽人的寿命长,也是要在有稳定x生活的前提下才能保证的。 苏奈所在的地方是中央星帝都,这里是整个星际最繁华的地方,到处都是冷硬的星际建筑和悬浮的交通工具。 这里有最顶级的治安,但越是繁华的地方,就越是有一些藏在犄角旮旯里,治安无法管制的晦涩场所,而一个城市的秘密,通常就流转在这些场地里。 比如一个叫“森地地下交易城”的地方,苏奈进去没走两步,身后一道黑影猛地从她旁边蹿出去。 那人速度飞快,身上有非常重的血腥气,身形灵巧的避开她,几下闪藏不见。 随后几个紧追其后的拿着枪的壮汉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苏奈,骂骂咧咧:“滚开!小杂兽别挡路!” 第4章 她没有随身保护的雄性吗 楚东恒办了出院手续,下午开车带着妈妈和媳妇华悦然、儿子楚揽星回到蓝草村。 原来的楚东恒和母亲住的“家”,己经被杨星星和徐筑重新修缮过,又盖了西个小楼房。 这西个楼房,说起来也算一个佳话。 在龙隐湖建时,既有纯木卯榫的建筑,也有水泥钢筋的建筑。杨星星和徐筑两人就这样遇上,两人都代表两种建筑的年轻代表,又都跟楚东恒很熟,楚东恒对他俩都有恩。 两人有一次喝酒,都吹着牛,都认为自己多么厉害,说着说着就想比划一下,可是,不可能拿龙隐湖的建筑来比划啊! 杨星星就想着楚东恒在蓝草村那房子也坏了,于是提义就在楚东恒那盖房子,也算两人报一下楚东恒的大恩了。 于是,两人用工程的剩下来的一些材料,拉到楚东恒以前的的家。 他们两人为了显罢一下房子的意义,两人各造一对母子楼,母楼挨一块,子楼放两侧。 母楼三层,子楼两层半,于是就的一个大的三屋母楼,看顾上去觉得是只有一栋,实际上是两栋拼一起的; 加上两侧的子楼,看上去就是三栋楼房,实则是西栋楼房,两人还给楼房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双双子母楼”。 “当时,还把他们两个臭骂一顿,现在看来,还得感谢那两个逗逼货啊!”。楚东恒心里叹了口气。 周围的篱笆,也被徐筑和杨星星重新弄好,现在是可以拎包入住了。 。。。。。。 三叔公听说楚东恒和妈妈回来了,也送来一些蔬菜、米之类的。 楚东恒特意到蓝水镇上买了一些小鸡、小鸭回来养,就像当年一样,只不过,这次多了两个人,就是楚东恒媳妇华悦然和儿子楚揽星。 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楚东恒也不理会工作上的事,华悦然向学校请假。 楚揽星追着小鸡、小鸭玩耍,一边追一边摔倒,还是一玩就一整天。 楚东恒和华悦然负责做饭,楚锦洛陪小揽星玩。 就是这样,早上看日出,下午看夕阳。 快乐都是短暂的,十二天后,一代风华绝代的楚锦洛与世长辞。 楚东恒没有大办丧事,而是让三叔公他们过来帮一下忙。 楚东恒首接把母亲埋葬在楼房的后山的一个小山丘,每天一大早起来,就坐在楚锦洛的墓碑旁,一坐就是一整天。 。。。。。。 省委书记办公室。 为了节省汇报时间的次数,省长张介怀跑到省委书记孔超林办公室,让前来汇报工作的云水市委书记岑水月开个方便之门。 “水月同志,小楚那怎么样了?”。孔超林对于楚东恒的事,他不能不关心。 “我去看过一次,情况不太乐观!就整天坐在他母亲的墓碑前,一坐一整天!一个月了!”。岑水月担心的说道。 “有没有影响到白木县委的工作?”。孔超林轻声问道。 “倒是没什么影响,毕竟,还有维理同志替他主持县委工作!目前,各项工作都没有影响进度!”。岑水月实话实说。 “不影响就好!。。。孔超林叹了口气。 “让点时间给他缓一下吧!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亲人就一个妈妈,楚锦洛的去世,对他的打击,跟别人是不一样,他一时很难接受!”。省长张介怀也轻声的说道。 “省长,市人大会准备开了,筹工作己经到位了,东恒同志到时候要做工作汇报,这对他很重要,虽然,人大对他的工作报告是走个过场,但他也调整好状态才行啊!”。岑水月作为市委书记,关系到楚东恒的代市副长的代字去掉,还要提到副厅级呢!她能不放心上? “不碍事!这样,省长,一会咱们去蓝水村看看一下,那猴崽子一时想不开,咱们也不能让他这样一首下去!”。省委书记孔超林对省长张介怀说道。 “也好!”。省长张介怀也正有此意。 。。。。。。 “小林,你去准备每人一束花,咱们一会去小楚那,看他一下,你也一起去吧!”。孔超林交代林月。毕竟林月和楚东恒的关系都很不错,给她个机会去祭拜一下楚东恒的母亲,也是应该的。 。。。。。。 省委书记和省长同时来一个地方,安全工作是必须的,这一下子,整个蓝水村热闹起来了。这可是江东最大的官就这两人啊!。 楚东恒一般不让其他的人过来,但省委书记和省长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拦,也没人敢啊! “书记、省长,你们怎么来了?”。楚东恒站起来迎接。不管怎么样,这两人可不是一般人。 孔超林、张介怀、岑水月、林月,都各捧一束花,放在墓前,献给楚东恒的母亲! 省委书记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楚东恒的肩膀,叹了口气,就走了。 倒是省长张介怀。拍了拍楚东恒的肩膀,说,“小楚,这里是个好地方,但现在还不是长住的时候,不为别的,你也得你媳妇华悦然揽星母子俩啊!”。 “谢省长!知道!”。楚东恒回答得很不经意。 “唉!”。省长张介怀叹了一口气,也走了。岑水月和林月没有说话,也跟着孔超林和张介怀离开蓝草村。 。。。。。。 京城。 “赵泽丰的任命讨论完成了没,成还是不成?”。边城浪边吹茶边问道, “我说老边,以前你从来都不关心这种事情,今儿关心起来了,风格变了!”。水益君笑着说道。 “从江东传过来的消息,那小子情况不大好!这个消息应该能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边城浪算是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也是!那小子,这个坎,不好过!他从小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他的妈妈为他付出多少?有谁能理解啊!”。水益君也是很担心的说道。 “不过,听首长的意思,赵泽丰这次任命提名,通过机会很大!”。水益君接着补充刚才的话。 “成功就好!赵泽可以说是那小子,除他母亲外,第二个最亲的人了,赵泽丰的事,他都比较上心!”。边城浪幽幽的说道。 第5章 尊敬的猎物雌性 对于这个结果,冥苍并不意外,只是语气有些沉重道:“去查一下那些私自买卖豢养雌性的势力。 ” 想到苏奈可能是被晦涩势力豢养的雌性,他神色更加冷硬了些,生平头一次,他对雌性产生了强烈的心疼和保护欲。 就在这时,光脑“滴”了一声。 上面连接着他的光脑附件的定位,附件显示苏奈离开了他的住宅,出现在了……森地地下交易城! 冥苍“霍”的站起来! 那是帝都最大最肮脏最残暴的地段!她怎么会在那里?! 为什么光脑现在才提醒他? 她被绑架了吗?! 苏奈那样漂亮单纯的雌性出现在那里,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军帅,发生什么事了?”副官问。 冥苍脸色寒得要浸出冰来:“让所有人集合,去森地地下交易城!” 短短十几分钟内,帝都军队将森地地下交易城层层围住,混迹里面的哪个不是狠人,也没人见过这场面,这地方一直不受管辖,突然被几万支枪支铁炮的围起来,谁不怵?! 身后军队队列整齐,冥苍快步按照光脑的定位指示走进交易城,距离光标只差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看到几个拿枪的飙形大汉倒在那里,脖子被扭断,死透了。 显然这些人都是一击毙命,杀他们的人实力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 他脚步放慢,涌出一种不能压制的担心,担心苏奈会像这些人一样的下场。 是以转角看到苏奈的第一眼,他几乎心脏都忘了跳! 瘦小人儿就这么坐在血泊里,旁边还躺着一头兽化的豹子! 这头豹子伤害了她! 被这一幕激怒的冥苍当即就要击毙这头豹子,让她远离危险,完全不想去思考为什么苏奈坐在地上,而黑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在星际世界,雌性永远是是孱弱无辜的形象,没有人会相信柔弱的雌性有战斗的能力,也没有人会认为雌性有坏心思,她们该被保护起来,而不是像这样坐在血泊里! 伤害雌性罪大恶极,更何况那是他唯一心动的雌性! 就在这时,苏奈似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看清他的枪后,“惊慌失措”的挡住豹子,帽檐下的眼眶微红:“不要伤害它,它很可怜的。 ” 冥苍一顿,杀意微敛,收了枪,迅速将她检查了一遍,还是不放心,沉声问:“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没有受伤?” 苏奈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软声道:“你不在,我在房子里太无聊了……” 冥苍松了口气,推测外面那几个飙形大汉是这头豹子下的手,而苏奈不知道怎么误入了这里。 他脱下外套上前将她裹住,打横抱起:“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先带你回去。 ” 苏奈念念不舍的望了眼黑豹:“它太可怜了,你能救救它吗?” “好,我会让人送他去医院。 ”巷子外嘈杂起来,有交易城的人探头探脑,这里鱼龙混杂,冥苍将苏奈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盖住惊为天人的容貌,以免她暴露在危险中。 军队撤队,然而交易城里的人却并没有让路。 一个笔挺西装,五官深刻,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形象斯文俊逸的男人挡在他面前。 冥苍眸色一沉:“里森。 ” 里森看了眼冥苍怀里窝着的人,尽管被帽子遮住了脸,他还是从体型姿态中猜测到那可能是个雌性。 他点燃一根烟,下颌微抬,漫不经心掀了眼皮子睨着冥苍,幽幽道:“军帅大人,一声不吭围了我的地盘,又这么轻易撤走,不太道义吧?不让我跟你怀里那位尊贵的雌性打个招呼吗?” 在这个交易城,里森就是这里的王。 这个地方之所以无人管辖,是因为签过互不干涉合约,帝都和交易城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帝都欠他的。 到了这,天王老子也得盘着。 里森如果不放人,冥苍即使带着军队,想走也有点麻烦。 而且里森跟冥苍一样,是sss级雄性。 怀中抱着苏奈,冥苍并不想多起是非,沉声道:“事出有因,我回去后会让人送上一份诚挚的歉礼,当我欠你个人情。 ” 虽然这样说,但冥苍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甚至在迅速思考要怎么样才能在离开这里的同时,不让怀里的苏奈受伤。 然而里森却似乎没准备为难他,反而异常的,慢吞吞侧身让开,勾起唇笑:“好说,能得军帅的人情,是我占便宜了,慢走。 ” 冥苍皱紧眉。 经验告诉他里森绝没有那么容易松口。 可此时此刻,他必须先把苏奈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果然,就在冥苍路过他的一刻,里森骤然出手,将冥苍怀里瑟缩着的人的帽子掀落。 他总得看看,什么样的雌性,能让冥苍不顾帝国合约,敢围他的地盘。 一张在阳光底下白得发光的纯净脸庞暴露出来,周围霎时响起无数抽气声: “雌性?!” “我没看错吧,雌性会出现在这里?!” “她好美,她是几级雌性?是皇宫里的哪位公主殿下吗?” “难怪军帅大人阵仗这么大,这样的雌性流落在这里,是我我也急啊!” 人声混乱。 猝不及防和苏奈对视上的里森呼吸乱了一刹。 即使一开始存着戏谑的心理,也不得不承认冥苍对她的紧张是合理的。 他失神的看着那双灵动的黑眸,片刻后迅速回神,微微欠身,态度尊敬了些:“恕我冒昧了,尊贵的雌性,您叫什么名字?” “苏奈。 ”怀里的人儿开口。 下一秒,苏奈被一只大手挡住脸庞。 冥苍神色冷硬沉抑,暗压的怒火中已经有了攻击之势:“里森,你过火了!” 大有里森再敢动一下,必定不好收场的意思。 里森回神,斜他一眼,懒洋洋的举起双手投降,叼着烟笑:“抱歉。 ” 看着被冥苍抱着离开的人,他镜片后的眼眸深了些,瞳象竖成一根墨绿色的线,又飞快恢复。 苏奈吗。 很快会再见的,我的猎物小雌性,第一次见面,给你留个好印象。 里森唇角意味不明的扯了扯。 整个星际的好东西他都想沾一沾手,更何况这样极品的雌性,冥苍一个人可守不住。 里森没发现,苏奈也趁冥苍抱走她的间隙,回过头来打量了他一眼。 第6章 4S级雌性 w几乎每一次拍卖会,都会出现这种难以界定用途的拍品。 知道其应该不简单,但却谁也不知道怎么用。 说是废物,好像有些过分了,但说是好东西,却谁都用不了,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类似的东西,其实在各大交易市场之中都有。 那些喜欢出入古代遗迹、洞府的探险队,或多或少都会带来这种无法辨别用途的东西。 这类东西,难以衡量价值,如果遇不到恰好懂得的人,就是当作废品。 是处于尴尬境地的货物! 而拍卖行,则喜欢将这类拍品放在后面,用前面的拍品来为其烘托,抬高价格! 毕竟,前面都拍出如此高价了,后面的价格总不至于突然降低吧? 即便同样是废物,第一件拍与倒数几件拍,那拍出来的价格绝对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种套路近年来被玩得多了,许多人都不吃这一套,而且过去还有拍卖行安排托,故意抬高价格的事情发生。 大家已经不愿意为此买单,流拍的情况,时有发生。 不过这一次,来了诸多大人物,背景深厚,出手阔绰,所以拍卖行又想故技重施了! 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会为此买单! 妃雪打开盒子,取出其中的拍品,那是一枚核心圆球状的东西。 不大,跟苹果差不多。 漆黑的颜色,表面有光泽,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通过阵法投影具象,即便隔着很远,但整个会场的人都能够看清那枚东西的所有细节。 黑色的表面上,有几条简单的纹路,可惜没有人看得出其中的奥秘。 “这东西,妃雪也说不好是什么,只知来自于大山深处的一座古代洞府,距今,怕是有近万年的历史了!”妃雪缓缓道。 她是专业的,当然不可能表现出就是为了套路人的姿态。 通过话语来提高拍品的吸引力。 而此话一出,的确引起不少惊呼。 万年前的古物,这的确不简单! 这么久远的岁月,足以说明一些东西了。 “而且,根据那支探险队的成员描述,当初发现这东西的时候,它是被十六尊神魔雕像共同托举着的!” “当时,它悬浮在半空,但探险队却无法发现有任何力量波动存在,至今,也不明白它依靠什么悬浮在那里!” “那地方,应该是有某种神秘的场域气机等,来历惊人,甚至,可能是古代强者进行某种仪式的场所!” “当此物被取下之时,那十六座神魔雕像,直接化作齑粉,到现在还震撼着那几人的内心!” “他们说,当时看到了神魔朝拜的景象,骇人无比!” 妃雪声情并茂的介绍着,好像她也在现场一般! 而她说的,的确吸引人,将那拍品的神秘与特殊,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女人,还真会说”,向天歌轻哼一声道。 “是啊,说了这么多,其实关于那拍品本身的内容一句都没有,但却给人一种此物极度不凡的感觉”,叶颖点点头。 这话术,的确不简单,让人对那拍品产生了无数联想! 林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即便是他,听完这些,都有些想要拍下的冲动! “此物,我们拿去给许多老前辈鉴定,暂时,将之称为神魔之果!”妃雪继续道。 神魔之果! 场下一片哗然,许多人都是激烈的议论起来。 这名字,一听就不寻常! “还以为鉴定出什么东西来,有特殊的功用,结果,只是取了个听着唬人的名字”,林辰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这拍卖行,太能套路了。 看会场中的气氛,怕是这次竞拍不会冷清,起码能够拍出一个高价! 林辰眸光微微闪动,他其实也有兴趣,而且比起别人,他底气十足。 因为他身边有一个活化石,在林辰看来,她通晓一切! “白书,这到底是什么,真如那妃雪所说的神乎其神?”林辰问道。 白书其实一直显化在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兴致勃勃。 白书听到林辰的精神传音,头也不带回的,依旧趴在窗台上,不过还是回答道:“她的措辞夸张了些,不过大体没错,毕竟神魔之果就是这样的。” “神魔之果?”林辰睁大眼睛。 白书皱了皱眉,道:“就是神魔之果啊,你没听刚才那人的介绍吗?” “……” 林辰觉得那必然是随便取的一个名字! 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了,这东西正叫神魔之果! “它有什么用?” “神魔之果是部分古代部族祭祀神魔之后结晶化的产物,对于神灵来说,乃是大补之物,就跟你吞噬妖丹一样。” “不过对人类,意义并不大,毕竟我们的体质与神灵差异巨大,无法吸收其中的力量!”白书耸耸肩道。 神灵吗? 林辰有些发怔,不过并没有进一步询问。 神灵即便真的存在,与现在的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天钨也吸收不了吗?”林辰问道。 “它只是一条破黑龙,又不是神灵,当然吸收不了”,白书道。 而听白书这样说,那林辰的兴致可就缺缺了。 这是神灵的养料,他无法动用,也就是说,这真的是纯粹的废物! “不过,非要说的话,其实也有一种使用途径,是一个很疯狂的家伙开创的!”白书却道。 “是什么?”林辰顿时来了精神。 “那家伙,是个炼体狂人,一生猎万法,几乎将世间所有的炼体之法全部修习了一遍,最后,融会贯通!他大胆尝试,利用神魔之果为契机,开创了神魔之体!”白书道。 “神魔之体!?”林辰低呼。 听名字就非常强大! “那是一种传说中的体质,而那人,想要通过后天努力将之打造出来,野心非常大!” “最后成功了没有?” “失败了,最后关头被神灵狩猎,反倒成了神灵的养料,但也几乎成功,并且在陨落之前,肉身几乎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峰!” “在最后一战,那人甚至捏爆了一个神灵!”白书忍不住激动的道! 林辰听着,忍不住惊呼,甚至心驰神往! 捏爆神灵,这也太强了。 简直离谱! “你知道他的法门吗?”林辰忍不住道,他也想要试试! “你要做什么,那人最后可是被神灵狩猎了”,白书蹙眉,警告道。 “能比修炼九天斩神诀所面对的更凶险吗?”林辰却道。 白书一怔,然后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的确,你这功法才是恐怖,你连九天斩神诀都修了,别的不算什么!”白书道。 随即她说:“神魔之法,我的确有。” 林辰闻言,眼睛一亮,同时也疑惑,“这种法门,那个人竟透露给了外人?” “当然没有透露外人,那个人是我祖奶奶最小的一个女儿,我小时候总是被她打屁股,可坏了!”白书鼓着腮帮子道。 “……” 林辰一阵无语。 同时,他下定决心,这神魔之果,他要了! 第7章 看看兽形 莱特踉跄一步,差点栽倒在地,被助手后知后觉扶住才反应过来,老泪纵横:“4S级雌性……竟然是4S级雌性啊!我没有白活这么久,就算让我现在去死,我此生也无憾了……” 要不是他亲自看着这位雌性一关关通过,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星脑系统出现了故障! 这是绝对的奇迹,是兽神保佑! 巨大的喜悦让他几乎要背过气去。 苏奈担忧的看着他:“您好像身体不太好,要不您先回去休息?” “不,不,我要亲自给您出具证明。 ”莱特手抖的拿出资料。 “尊敬的雌性,请问您的姓名?” “苏奈。 ” “您的年纪?” “15。 ” 苏奈坦然道。 虽然她真实年纪21,但目前这副15岁的模样,在陌生世界暴露真实年纪反而可能会给她添麻烦,不如将计就计,反正这个世界的雌性也是15岁成年。 莱特不加怀疑的填上,然后继续问:“您从哪里来,有家人吗?” 短暂的沉默。 冥苍略微皱眉的看向莱特。 苏奈缓缓低下头,表情“低落”:“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 莱特笔尖一顿,立马歉意的表示:“惹您伤心了,抱歉,尊贵的雌性,这不是必须要填的,无论您曾经是怎样的过去,现在开始,您都是帝国地位最高的贵族。 ” 他听说苏奈是被军队从一颗垃圾星捡回来的,不难猜测曾经可能有一些让人难过的过往。 4S级的雌性不该有伤心事,应该快快乐乐的。 他话题转开,希望挪走苏奈的注意力,继续问道:“您的监护人是冥苍军帅吗?” 苏奈茫然:“监护人是什么?” “帝国规定每一位未婚雌性都应该有至少两位雄性监护人,既是保护者,也是照顾者,成为您的监护人后,您的一切衣食起居,安全和出游,都会由他们给您安排,也方便您的星际身份在政府通过后,您可以从中选择雄性成为您的伴侣。 ”莱特解释道。 苏奈看向冥苍。 在这里她只认识他,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冥苍的心暗暗提了起来,他遇事一向沉着冷静,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表面却不显,而是语气低沉,态度诚恳的道:“请您给我照顾您的机会,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您。 ” 苏奈欣慰:“好。 ” 也算没白帮这小子,够意思。 至于伴侣什么的,听起来像是自由选择,她暂时没放在心上。 莱特随即在资料上填写好,慈祥道:“冥苍军帅是SSS级雄性,这是目前星际最顶级的雄性等级,而且还没有妻主,苏奈雌性,希望以后还能为你们填写伴侣证明。 ” 监护人的角色其实和未婚夫的位置差不多,毕竟近水楼台,大多数雄性监护人和雌性都会日久生情,最后结为伴侣,4S级雌性,即使匹配的是冥苍这样的顶级雄性,也必须得感叹一下冥苍的幸运,竟然能成为她的第一位监护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朝冥苍露出一个鼓舞的神色。 “……”冥苍表面不疾不徐的转开眼,却清楚的感觉到耳根开始发热。 莱特谨慎的收好资料,绅士躬身道:“我这就亲自去交给帝国政府,相信您的星际身份下午就能落实,尊贵的苏奈雌性,您好好休息。 ” 苏奈糯糯道:“辛苦您了。 ” 莱特受宠若惊,房门关上。 诺大的房子里只剩苏奈和冥苍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开始沉默。 冥苍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早上出去的时候,我给您带了一个礼物。 ” 是一条镶了五色宝石的手链,光看着就价值不菲。 苏奈接过来,笑盈盈的抬起头:“谢谢你。 ” 冥苍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怔忪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他掩饰掉:“我现在是您的监护人,送您礼物是应该的,只要您喜欢就好。 ” 苏奈拍拍自己身旁的沙发位置:“你坐过来些。 ” 离她这么远干什么,她又不会吃人。 他听话的坐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部分灯光。 他整个人非常大只,至少一米九几,体型控制的刚刚好,或许是常年待在军中,身上透着强大的冷硬军人气场。 但很快,他的气场就削弱了些,被她盯得有些忐忑。 苏奈打量完他,惋惜道:“兽人先生,你的耳朵没有了呢,哎,尾巴也不见了。 ” 此时的他面部轮廓锋利,没有了动情时刻的加持,五官看起来没有昨天的柔和以及媚色,静态的时候有一种很强的冷漠疏离感,这种疏离感让他整个人威慑力更加恐怖,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强的可怕的男人。 冥苍却面色白了两分,主动朝她臣服的低头,像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王甘愿驯服了自己,成为她的大狼狗:“……抱歉,昨天冒犯了您,您可以惩罚我,无论是打是骂还是其他的,我都不会反抗,只恳求您的原谅。 ” 雄性的兽形只有在战斗和失控这两种情况下才会显现,平常不会出现,更不会随意在雌性面前展露。 雌性的胆子一般都很小,对于肉食性雄性的兽形,她们会被吓到,会厌恶恐惧。 她现在这么说,是在讥讽他吗? 虽然没有过伴侣,也不怎么接触雌性,但帝国会严格让所有雄性学习雌性的喜好,他大致是知道的,雌性大多娇惯,脾气阴晴不定,很多雄性在做错事后,都会被自己的妻主惩罚得遍体鳞伤。 他愿意接受惩罚,只要她不要反感他,厌弃他。 苏奈状似不经意的倾身过去,一只手按在他另一边沙发上,动作仿佛不经意间的将他困在自己的手臂范围内,单纯的眼睛望着他眨巴眨巴,好奇道:“你是抖m吗?” 抖m? 冥苍迟疑:“那是什么?” 随着她的靠近,他呼吸紧了一下,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高大的身形不得不僵硬的配合缩在她手臂范围中。 苏奈歪头:“不是抖m为什么要我惩罚你?” 她呼吸若有似无的喷洒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让冥苍的心跳蓦的加快: “您……看到了我的兽形,不反感吗?” 第8章 你长得好威风 “不会啊。 ”苏奈语气轻快,伸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脑袋,在他昨天长兽耳的地方摸了摸:“我很喜欢你昨天的样子,不过你的兽形是什么呢?是小狗吗?” 冥苍哽了一下,脸红解释:“不是,我是北境灰狼。 ” 北境灰狼,一个非常悍猛残暴的狼族,哪怕是独狼的作战能力也异常强悍,能硬刚任何顶级肉食猛兽,团队领导能力也是绝对的优秀,现在竟然被误以为是小狗,但他丝毫不介意,反而很欣喜她说的喜欢。 她竟会喜欢他的兽形,而且看起来不像伪装。 冥苍心中忍不住再一次悸动起来。 苏奈满眼笑意,压下笑意背后的狡黠,道:“这么厉害啊,我可以看看吗?” 在他怔住的同时,她补充道:“不是昨天那种半兽形哦,我想看你完全变成兽形的样子。 ” 冥苍犹豫,低沉的声音里居然透着些许卑微:“可是我的兽形太大了,不像那些兔族,猫族,绵羊族的兽形可爱,会吓到您。 ” 肉食性猛兽类兽人,在战斗和军事上是一把好手,可在雌性这里,他们从来不吃香,雌性选择他们,大部分是因为他们有强大的武力值,可以担任保镖的角色,但同时也会忌惮,惧怕,甚至厌恶他们,并不会给予他们过多的爱意。 他担心苏奈看到他的兽形之后吓到,更担心她从此不愿意亲近他。 但作为雌性监护人,他有责任满足雌性的一切愿望,私心里,他也想倾尽全力讨好她。 苏奈拉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摇,小声的撒娇:“我不会害怕你的,给我看看嘛。 ”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长得酷似omega的alpha,习惯于利用自己的长相优势,示弱卖萌这一招屡试不爽,以至于很多人死在她手上时都是睁着眼的,不相信她这么可爱无害的长相,出手这么残忍。 当然,苏奈现在并不想杀了他,只是想研究一下他的兽形。 “好……”冥苍果然受不住她的攻势,面红耳热的变成了兽形,巨大狼体几乎瞬间毛绒绒的覆盖了大半个五人座的沙发,温顺的趴在她身边,目光忐忑的看她,似乎担心她的不喜欢和惧怕,小心翼翼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尽是讨好。 苏奈惊讶的看着他的兽形。 这么大? 比那只黑豹还大一圈儿。 苏奈并不知道,那个黑豹少年还没有成年,同为肉食性猛兽,成年的黑豹体型应当和北境灰狼的体型相差不大。 她惊叹的上手摸了摸冥苍漂亮蓬松的银灰色毛发。 手感软滑极了,即使隔着厚厚的长毛,依然能摸到它毛发下紧实的,暗藏力量的肌肉。 为了不让自己研究的目的表现得太明显,她先顺着它的毛流摸了摸,试图让他放松警惕,才慢慢开始观察它。 狼吻宽大,犬齿已经到了她那个世界虎齿的长度,兽形时眼睛是冰冷的银灰瞳色,耳朵威风机敏的立着,前胸挺立,背毛蓬松,肌肉量恐怖,爪子拿起来能完全覆盖她的手掌,还要大一圈,尾巴垂而顺,摸上去也不难感知到力量。 他显然是一只狼王,难以想象这样猛兽要是战斗起来是什么样。 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恐怕她都得避其锋芒,意识到这副兽形下的力量,她心头凝重起来。 如果冥苍这个级别的雄性兽人多的话,这个世界可能比她预料中还要危险,她要重新定义这里兽人雄性的攻击力。 而沙发上,冥苍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紧张,心里既喜悦又羞怯。 喜悦的是他发现苏奈真的完全不害怕他,摸他的时候好温柔,温柔到他都要溺在里面。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了,他边界感很强,从来没有人抚摸过他,只有她敢,只有她可以。 羞怯的是她摸得太仔细了,仿佛在研究一个什么绝迹的稀世珍宝一般,兽人的耳朵,尾巴,后颈,都是非常敏感的地方,她却一遍遍的流连轻抚,让他的身体有些受不住,隐隐的,昨天才消减下去的发情状态又有在身体里复苏的征兆。 意识到这个,让他更加羞耻,心跳克制不住的悄然加快。 幸好他现在是兽形,苏奈看不到他的脸红,不然他的形象就全没了。 正这么想着,后腿突然被掰开,冥苍浑身一震,茫然的看向正在摸他肚子的少女,无助的用尾巴挡住特殊部位。 然而这样的遮挡并不起作用,苏奈不假思索的拎开他的尾巴,翻看了一下它壮硕的雄性物体。 银狼几乎是瞬间缩回去! 脑子里有什么崩裂了,它狼狈的用尾巴挡住已经有反应的地方,哑声口吐人言:“您,您别……别碰那里,脏……” 苏奈从研究中回神,有一瞬间懊恼。 她刚才只顾着研究这个特殊的庞大兽体,忘了它是个活物了,幸好没暴露自己的目的。 她不着痕迹的揉揉它的脑袋,喜爱道:“抱歉,你太可爱了,长得好威风,我就到处都想看看。 ” 这个喜爱不是演的。 毕竟谁不爱毛绒绒又大只又霸气,还对你温顺的小动物呢。 银狼的紧张缓解了些,小心的探究她的表情:“真的吗,您真的喜欢我的兽形?” 苏奈用脸蹭了蹭他的背毛:“当然是真的呀,你这么软,又这么大只,抱着你睡觉得多幸福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 ” 抱着他睡觉? 这,这不行吧,他们没有结侣,怎么能一起睡觉? 可她会愿意跟他结为伴侣吗? ……冥苍感觉自己要被她撩疯了。 心脏猫抓一样痒痒的,悸动就没停过。 以前的自己绝不会相信已经34岁的他还会像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一样害羞青涩。 不,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动情。 他真的完全抗拒不了她,曾经的自己瞧不起那些为了雌性自甘卑微的雄性,可是现在,他也恨不得真的匍匐在她脚下,做一只摇着尾巴,乞求她怜爱的狗! 苏奈,他的心尖雌性苏奈。 如果能陪在她身边,他会献出自己所有的忠诚和血液,愿意用身躯替她挡下死神,愿意把灵魂双手奉上,永世做她的奴隶,只奢求她的一点点眷顾。 爱意来的如此猛烈,冥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明白如果突然告诉她,一定会吓到她,而且无法让她相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满腔爱慕,温顺的将偌大的狼脑袋轻轻的,眷恋的搭在她肩上,狼眸合上,让他们此刻的动作仿佛是一个温情的,相互的拥抱。 而与此同时,帝国政府人员震动,随后帝国出现了一个4S级雌性的消息,立马传遍了八方。 星脑上的政府官网评论区被各路赶来的雄性网友轰炸得要爆了! “SSSS级雌性?!开什么玩笑?我没数错吧?4S级雌性?!” 第9章 被毒蛇盯上 “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连A级雌性都没见过,你告诉我出现了4S级雌性?!” “会不会是测试出问题了?或者工作人员输入的时候多打了几个S?” “楼上的,看清楚,这上面有莱特医生亲自检测的签署!莱特医生公认的负责,只要是他经手的检测不可能出问题的!” “所以真的出现了SSSS级雌性?!那位雌性难道是新兽神降临吗?!” “啊啊啊为什么官网不能贴上雌性的照片啊!我真的很好奇4S级雌性的长相!” “不管她长什么样,就算是丑爆了我也愿意追她!苏奈雌性,我记住她的名字了!” “嗤,普信雄!你记住有什么用?官方都写了,冥苍军帅做了她的第一监护人,你是什么鸟级别的雄性?敢跟军帅抢雌性?!” “……” 森地地下交易城。 最中心的一座黑色建筑顶层里,一个身着西装,衣冠楚楚的男人修长的手扶了下眼镜,垂眸看着桌上的台式星脑,上面政府官网上的主页赫然写着: “苏奈,15岁,SSSS级雌性,监护人1:冥苍(SSS级雄性),监护人2:无。 ” 所有新登记星际身份的雌性都会发布在政府官网上,这是为了推进婚侣计划,让单身的雄性们积极的找到要追求的目标雌性。 里森盯着那条官网信息看了很久,回想到那个窝在冥苍怀里,皮肤白得发光,声音弱弱的少女,他勾勾唇,一丝兴味浮现眼里。 苏奈…… 他坐着的身体慢吞吞后仰,靠在椅背上,睥睨的看着滚动的一条条评论,视线落在其中一条上,充满了戏谑。 跟冥苍抢雌性吗。 别人可能是不配。 不知道他这个同样SSS级的雄性,配不配呢? 最近活得太无趣了,抢个监护人当着玩玩,似乎也不错,他会尽量在她面前装得绅士一些,那个雌性看起来非常弱小,他很期待等她发现他真面目时,那充满恐惧,在他面前发抖的模样,想想一定有趣极了。 敲门声响起。 一个下属模样的人恭敬的走进来道: “城主,查到了,那位叫苏奈的4S级雌性是冥苍从垃圾星捡回来的,帝都也没有她的过去,被一同救走的黑豹少年雄性名叫夏埃,十六岁,一直谎称自己成年,平时在交易城摆摊卖一些不入流的药剂,偶尔也回去地下拳场打黑拳赚佣金,现在人在军区医院,他的雌母七年前死了,夏埃辍学拼命赚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他即将面临成年发情期,据推断他应该没有攒够抑制剂的钱,而且他很有可能还需要购买生命液来给他父亲维持人形。 ” 生命液和抑制剂,那可都是昂贵的玩意儿。 里森懒散的站起来,把手插进修长的裤腿袋子里,充满兴味的看着楼下属于自己的黑色帝国,微微笑着道:“那就帮帮他,他不是打黑拳么,咱们的地下擂台,也是时候该增添新鲜血液了,到时候请那位4S级雌性看场好戏。 ” “是。 ”下属一惊,随后有些怜悯。 地下交易城里有很多黑拳擂台,但直属里森手笔的,只有一座叫“修罗台”的地方。 那是生死擂台,不限人数的赤身肉搏,最后活下来的兽人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修罗台不是什么拳手都能进的,能上擂台的个个都是狠角色,更何况那个叫夏埃的少年还没成年。 下属离开。 黑暗空旷的办公室顶层里,里森幽深狭长的眼眸微眯,薄唇缓缓勾起。 真是期待和你再次见面啊,漂亮的小雌性。 有冥苍那条看门狗防备着,如果不使些手段,他恐怕不太好接近她呢。 军区医院。 夏埃在病床上苏醒,恍惚间仿佛还感觉到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在抚摸他背上的毛。 她是谁。 好温柔。 像他的雌母一样温柔。 意识对那只素白的手充满了依恋,九岁雌母过世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柔了。 他想努力看清手主人的脸,但她带了帽子,只有洁白如玉的下巴,粉莹的嘴唇,仿佛要在他心上烫一块烙印。 “病人醒了。 ”一道声音道。 夏埃意识清醒过来,看见洁白的病房天花板,和一个医生。 他茫然的坐起来:“这是医院?我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帝都军区医院,冥苍军帅让人送你过来的,听说是他的雌性要救你,你伤很重,不要乱动,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医生说。 冥苍军帅的……雌性? 夏埃避开医生的检查,额前的黑发遮住眼睛,显得他有些阴郁自卑:“不用检查了,我没有钱。 ” 医生也看得出他的拮据,同情道:“军帅已经付过医院钱了,你不用担心。 ” 一个护工模样的雄性兽人臭着脸,似乎很不情愿照顾他,道:“3万星币的医药费,要不是军帅付钱,你以为你这条烂命还能活下来?” 夏埃默不作声的掀开被子,把病号服更换下来,不顾身上多处又开始渗血的伤口,穿上自己布满血污的衣服,临走前,他拿纸笔留下一张一条,躬身递给医生,道:“请您把这张欠条转交给冥苍军帅,我可能会还得慢一些,但一定会还完的。 谢谢他的救命之恩,还有……谢谢那位雌性。 ” 他离开了军区医院,外面赤亮的晴天照在他身上,浑身血腥味,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忌惮的绕开。 夏埃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阴影笼罩,加快了步伐。 他不适应,也厌恶这样的阳光,照得他像个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脏东西一样,无所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 他在一家破旧的兽人疗养院前停下来,摸出身上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小心擦去上面的血迹,交完这个月的疗养费后,才松了口气,前往父亲的病房探望。 病房里,一只中年黑豹安静的趴在床上,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它锐利的眼眸霎时充满野性的杀戮,以恐怖的速度“砰!”的扑倒夏埃! 夏埃早有防备的跟它搏斗在一起,却招招只防不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伤害这只中年黑豹,他本来就重伤在身,硬生生被几爪子拍得吐了两口血,反应过来之际,黑豹巨大的獠牙已经攻向他的脖子! “父亲……”刹那间,夏埃脑海中再闪过昨天那个陌生雌性抚摸他的感觉,那样安宁舒适。 如果……能再被那位雌性摸一下就好了。 第10章 一只兔子 生死之际,老黑豹停了下来,眼眸挣扎,混浊的神志恢复了两分,它后退几步,厌恶的口吐人言:“滚,害死你雌母的混账东西,你不配来见我!” 夏埃被赶出去。 他知道雌母去世后父亲很孤寂,可父亲不愿意见他。 疗养院的员工叹了口气:“你父亲失控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如果再凑不齐星币买生命液,他随时有可能变成一头真正没有人性的野兽,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 生命液是研究院推出的一款昂贵的特效药,用于延缓控制失控的兽人,注入生命液之后的兽人虽然不能完全恢复意识,但至少能勉强维持人类的形态和简单的日常行为,保留最后的尊严。 夏埃握紧了拳头,垂下头,碎长的头发遮住苍白的脸:“我会尽快的。 ” 离开时,他听见疗养院有人议论:“知道吗,最近帝国出现了一位4S级雌性!” “当然知道!那雌性的正夫可是冥苍军帅!” “什么正夫,冥苍军帅还没有结侣好吗!只是做了监护人!” 夏埃微微侧了侧头。 冥苍军帅,4S级雌性。 难道。 他又想到那个带帽子的雌性。 是她吗?竟然是……4S级雌性吗。 他苦笑。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再过十天,就是他的十七岁成年日了,为了父亲的生命液他已经拼尽全力,根本没有余力去购买抑制剂。 成年日的发情是所有雄性一生中最危险的一关,他没有抑制剂,也没有雌性,活下来的概率很小。 算了,他像条到处翻垃圾求生存的狗一样活着,每一天都在夹缝中卑贱的过着,还有什么资格奢望别的? …… 苏奈一觉醒来,房子外面站了一排军队,是冥苍调来保护她的人,军队外正有一群亢奋的兽人雄性,不断试图向房子里张望: “让我们看看4S级雌性!” “我们会保护好她!” “苏奈雌性!” 苏奈:“……” 她关上窗户,庆幸冥苍能调来军队守在外面。 冥苍早就已经出门了。 听那些人叫他‘军帅’,不难猜测他的地位应该很高,她4S级雌性的身份应该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 原本她还想再出去探索一下这个世界,但眼下太高调,如果她出门,军队肯定要跟着她,她只好作罢。 房子里多了很多粉色的装饰和一些类似芭比娃娃的小玩具,苏奈有点无语。 比起这些东西,她其实更喜欢枪支之类的热武器。 在房间里刷了会儿星脑,她发现网上全都是4S级雌性相关的新闻。 查了一下,星际世界的雌性以精神力和古人类基因区分级别,拼图可以考验雌性精神力的集中程度,而精神力越集中,就越能提体现雌性的古人类基因。 她这是意外的装了个逼。 苏奈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新世界高调曝光自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以她的习惯是隐藏自己的能力扮猪吃老虎,但这次确实……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的雌性连拼图游戏都不会玩?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苏奈打开门,看见一个带着绅士帽,模样二十岁出头,五官清秀端正,皮肤白皙的青年正站在门口,局促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背着身后的大太阳,他脸颊上还有点运动之后的热红,显然要穿过那群热情围观的雄性,和军队的考验,十分不容易。 没料到苏奈开门的速度这么快,他擦汗的手一僵,看见门口这个娇小的,漂亮得让他发愣的雌性,脸上的爆红又增加一层,羞涩得手足无措:“您,您好,您一定是那位尊贵的4S级雌性!我是帝都政府派来的代表,本来我父亲和政府其他元老都要来拜会您的,但冥苍军帅说您需要休息,所以我父亲就派了我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 苏奈意外:“你父亲是?” 青年据着身子谦卑紧张的道:“我父亲是三等公爵苏克满,我叫苏克利,S级雄性,我,我的兽形是一只无害的兔子,刚才敲门之前已经被军队严厉的检查过,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一定不会伤害您。 ” 兔子? 苏奈不着痕迹的瞟一眼绅士帽的上方,那里空空如也,嘶,看他长得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如果出现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好像会很可爱。 言归正传。 这个世界的兽形好像普遍偏大偏凶猛,也不知道星际世界的兔子跟她那个世界的兔子有什么不一样。 她挂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侧身道:“先进来坐吧。 ” 苏克利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红着脸低下头走进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后面,苏奈天真的脸庞正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穿着正装的裤子屁股处。 嗯……兔子的话,屁股上的尾巴应该是短短的一个球。 想到一个毛茸茸的球球尾巴出现在这条正经的西装裤外面……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颜色的兔子? 两人各自坐到沙发上,苏克利立马像哆啦A梦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一堆东西,道:“这些是您的等级徽章,星际证件,还有政府赠送给您的私人星脑,星脑里有五千万星币的慰问金,您是4S级雌性,每年政府都会有五千万打到您账上。 ” 星际世界似乎比她预料的热情得多啊。 苏奈摆弄了一下他掏出来的东西,发现那个徽章是个紫色的胸针,问:“那这个徽章的作用是?” 苏克利敬畏道:“这是您身份的象征,只要带着这枚勋章,帝国管辖范围内任何地方您都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人与您作对就是与帝国作对,您是前所未有的4S级雌性,身份至高无上,必要时刻军队将为保护您而用。 ” “还有……帝国制度是每位单身雌性至少有两位监护人,政府希望您尽快挑选第二位监护人,或者组成一位伴侣,以保证您得到雄性更好的照顾,如果一个月内您没有心仪的人选,政府会酌情为您再匹配一位优秀的雄性,如果您要自己挑选,也可以在您的星脑伴侣申请人选中查看申请的雄性资料。 ” 说着,苏克利又打开那枚新的星脑,翻到伴侣申请界面,滚烫着脸递给苏奈。 苏奈看了一眼,诧异的挑起眉。 界面显示6W+人申请,而且数字还在不停变多。 而最上面的前三名,苏克利的名字赫然在列,显示他申请了一万三千多次。 她看向羞怯中的苏克利:“你想做我的监护人?” “是的……我在来之前就一直在申请,本来是第一名的,一会儿没申请就掉到第三名了……”苏克利不敢直视她,紧张得坐立不安,只感觉心脏咚咚咚的跳,这种压力让他的兽耳几乎都要蹦出来了。 第1章 服务 “姐姐,我昨晚的服务不好吗?”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光着脚丫提着高跟鞋,蹑手蹑脚朝房门走去的叶温漾身形一僵。 男人的声音磁性慵懒,还带着点调侃。 叶温漾假装没听见,迈步继续朝前走。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拦在了她身前,长臂一伸便将她揽进怀里,头一低,脸颊埋进她的颈窝,“不打声招呼就走,是不是对我昨晚的服务不满意?你昨晚喝醉了,大概感受不真切,对我有误解。 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这次包你满意。 ”“你够了!”叶温漾被他摩挲的脸颊通红,用力推搡他,“我爸不是说让你离开锦城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哦……”凌墨站直身体,圈着叶温漾纤腰的手臂却没松开,“难得叶大小姐还记得我。 我还以为,叶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我给忘了。 ”他垂眸看着叶温漾,漆黑的眼眸中有隐隐的讥诮。 偷溜失败,叶温漾只得面对现实。 她将凌墨推开,退后几步坐在床上,低声问他:“你离开我家时,我爸不是给了你一笔钱吗?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工作?”“在这里工作不好吗?”凌墨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放倒在床上,覆身压上,咬她的耳朵,“当年,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 我摔断三根肋骨一条腿,落下了病根,干不了重活,脑袋也摔坏了。 没办法,只能靠出卖色相讨生活。 不过——”他勾起叶温漾的下颌:“我一直卖笑不卖身,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谁让在我心里,你最特别呢?”叶温漾:“……”她从没想过,分别五年,再次与凌墨重逢,是在这种地方。 这是什么……孽缘啊?凌墨的唇从她的耳畔摩挲至她的唇边,含着她的唇,声音有些含糊:“昨晚我是第一次,是不是没把你服务好?我们再来一次,我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凌墨,你别这样……”叶温漾推开他,心里有些难过。 他黑眸如星,红唇若枫,眼尾微微上挑,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当年漂亮到雌雄难辨的少年,如今长成了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妖孽模样。 他的确有在这里工作的资本。 可这到底不是正途。 “我怎样了?”凌墨无辜的眨眨眼,“你是瞧不起我的工作吗?可你不也来了这种地方?”叶温漾:“……”活了二十年,她第一次做出格的事,就遇到了年少时的冤家。 这不是“社死”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她抬手搓了搓脸:“昨晚,我只想找人陪我喝酒,没想……那什么的……”可喝着喝着,人就迷糊了。 等她醒来,人就在床上了。 床下是凌乱的衣衫,床上是年少时的玩伴。 太刺激了。 刺激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偷偷溜走。 可惜,偷溜失败了。 她昨晚喝太多,断片了。 她已经想不明白了,昨晚陪酒到少爷里,明明没有凌墨。 今天早晨一睁眼,凌墨怎么就在她床上了!?“别害羞!”凌墨用唇推开她捂脸的手,唇瓣在她唇角摩挲,“虽然我昨晚是第一次,但大概我天赋异禀。 昨晚,你一直夸我!”“你够了!”叶温漾脸颊烫的像是要烧起来,用力推他,“你起来,我要回去了。 ”徐家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 “回去?”凌墨岿然不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回哪里?徐家吗?你不是说,徐盛誉是个王八蛋,假死逃婚,让你当了三年白痴。 你要和他一刀两断,不共戴天吗?难道,你还要回徐家?”叶温漾皱眉:“你怎么知道?”徐盛誉假死逃婚三年后,带了一个怀孕的小三回家的消息一旦泄露,一定是锦城的爆炸性新闻。 可徐盛誉昨晚才回来,消息肯定没这么快传开。 “你真是喝酒喝傻了,”凌墨的唇瓣亲昵的碰了一下她的脸蛋儿,“昨晚你亲口和我说的。 你一边哭,一边骂徐盛誉混蛋王八蛋。 你都忘了?”叶温漾:“……”可不是都忘了?她敲了敲脑袋,用力推凌墨:“我的东西在徐家,我要回去搬东西。 ”“哦……”这一次,凌墨配合的起身,眼巴巴的看着她。 “你现在住在哪里?”叶温漾被他看的心软,“你要搬去和我一起住吗?”“好啊!”凌墨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扑过去,搂住她的腰,脸颊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几下,“姐姐我不想努力了,以后你养我好不好?”“……”叶温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现在她相信凌墨说的话了。 他的脑袋果然摔坏了。 五年前,她每次喊他名字,他都逼着她喊他哥哥。 现在,他张口就能喊她姐姐,不是脑袋坏掉了是什么?“过几天,我带你去检查身体,检查身体时,顺便查查脑子,”她用力把凌墨推开,打开手包,取出一张卡,塞进他手里,“卡里有几十万,你先花着,不够了再找我要。 我离开徐家后,打算搬去月湖湾的别墅住。 ”她报出别墅的具体位置和大门密码:“你要是想搬过去和我一起住,你就自己过去。 只一点,你要是想和我一起住,这里的工作必须辞了。 ”“没问题,”凌墨唇角微勾,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放心,我以后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叶温漾:“……”大可不必!她将凌墨推开:“我先去处理徐家的事,我们的事,以后再谈。 ”这一次,她穿上高跟鞋,光明正大的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凌墨唇角的笑意缓缓消失。 他身上慵懒无害的气质随着唇角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暗冷肃杀。 他拨通一个电话,漆黑漂亮的眼眸似幽深不见光的永夜,声音冰寒:“现在,把消息放出去。 ”“是,老板。 ”对方恭敬应下。 第2章 外边的野种,给你养 徐家别墅。 叶温漾推门走进客厅。 徐母看到她,立刻惊喜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漾漾,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昨晚去哪了?手机怎么不开……你嘴怎么肿了?还有你这脖子上……”徐母是过来人,话没说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脸色顿时沉下去:“漾漾,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叶温漾扫了一眼沙发上并排坐着的徐盛誉和林诗梦,淡淡的说:“我昨晚干什么去了,您不是猜出来了吗?”凌墨那个狗东西,和五年前一样,属狗的。 她上车之后,整理妆容,才发现嘴巴被他给亲肿了不说,脖子上也被他亲出好几道印子。 脖子上的印子,她原本想用遮瑕膏遮一遮。 可想到徐盛誉和林诗梦,她觉得,没必要。 渣男贱女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她脖子上有几道吻痕怎么了?徐母皱眉:“漾漾,我知道,誉誉伤了你的心。 可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得爱惜自己。 ”“阿姨,”叶温漾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林诗梦,“这话,您应该对她说。 ”林诗梦右手的掌心护着小腹,小脸儿煞白,咬了咬唇,目光怯怯,我见犹怜:“漾漾姐,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争什么。 我……我就是无家可归……只求姐姐收留我,给我一个容身之地就可以。 ”“梦梦,你别求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她没资格赶你走。 ”徐盛誉将林诗梦揽进怀里,眼睛盯着叶温漾脖子上的吻痕,心里莫名的酸气上涌。 他一直以为,他对叶温漾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可此刻,看到叶温漾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明显的爱痕,他心里却像是被硫酸灼了一个洞。 他冷冷的看着叶温漾说:“你不用离开徐家。 梦梦会安心养胎,什么都不会和你争。 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 ”“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你是在搞笑吗?”叶温漾被他的无耻给逗笑了,“我们举行婚礼的当天,你假死逃婚。 你平时蠢的一批,假死倒是设计的天衣无缝,把你爸妈都给骗过去了。 婚礼当天,你爸妈因为伤心过度双双入院,股价跌停,股东趁乱夺权。 关键时刻,是我力挽狂澜,稳住了公司的局面。 这三年多,你在外面和小三儿逍遥快活。 我为了你徐家的公司,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呕心沥血,殚精竭智,头发都没以前多了!你对我说,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她嘲讽的呵笑了一声:“徐盛誉,你别做梦了!以前我是可怜你爸妈,担心他们身体撑不住,替你们徐家当牛马。 现在,我知道了,最可怜的人其实是我,谁还给你徐家卖命?我被你骗了一次,你就真当我一辈子都是白痴了?”“可你离开了徐家,还能去哪里?”徐盛誉皱眉,语气冷厉,“你别忘了,你已经不是叶家大小姐了!”说到这里,他缓和了语气:“漾漾,你留在徐家。 我保证,就算梦梦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徐家少夫人的位置也依然是你的。 除了我的人和我的爱情,其余的,我都愿意给你。 ”“徐盛誉,我不懂……”叶温漾探究的看着他说,“明明当初,你只要告诉我,你不爱我,你爱的另有其人,我不会纠缠你,更不会和你举行婚礼。 为什么,你非要假死逃婚?现在,林诗梦怀上了你的孩子.你宁可让她做小三,让你未来的孩子做私生子,也不愿让我离开。 这又是为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徐盛誉身体一颤,强自镇定:“我和梦梦哪有什么秘密?我们不过是可怜你。 如今的你,已经是父不详的野种!再失去徐家少夫人的位置,天大地大,哪还有你立足之地?”“野种?”叶温漾盯着徐盛誉,眼睛瞬间红了,“徐盛誉!你叫我野种?”徐盛誉冷声说:“我说的是事实!”“徐盛誉,你就是个混蛋!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你!”叶温漾气的浑身发抖,埋头朝楼上跑去。 “漾漾,你干什么去?”徐母急声喊她,“你爸让你马上去公司!”“我不会再去公司了。 ”叶温漾头也不回的上楼。 “漾漾,”徐母连忙追她,“你别忘了,公司还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会卖掉,”叶温漾脚步飞快的冲进房间,“别让我这个野种,玷污了您徐家高贵的股份!”昨晚徐盛誉带着林诗梦进门,徐父、徐母装出来的惊讶,叶温漾一眼就看穿了。 可见徐父、徐母早就知道徐盛誉还活着,就只瞒着她一个人。 一家人联合起来,把她耍的团团转。 她就是个天大的白痴、笑话!她把自己的东西装进一个大行李箱里,徐家的东西,一样都没动。 徐母堵在门口拦住她:“漾漾,你就算生气,也别挑这个时候。 你爸说了,今天要谈的那笔生意特别重要,事关徐家未来几年的发展。 你先去公司,帮你爸把生意谈成了。 你放心,我和你爸都不认林诗梦。 我们就只认你。 等林诗梦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让林诗梦离开,把孩子抱给你养。 誉誉那边,我和你爸肯定也会劝的他回心转意,让他全心全意对你。 ” 第3章 这么喜欢养私生子,你老公有一个 把林诗梦生的孩子抱给她养?!叶温漾被气笑了。 她有这么贱吗?要养一个小三儿的孩子!她早就知道,因为叶家宣布,她不是她爸的亲生女儿,以后不再是叶大小姐,徐父、徐母都有些看轻她。 可她没想到,他们不是看轻她,而是看她低进了尘埃里。 “阿姨,”她拉着行李箱走到徐母面前,“您这么喜欢孩子,徐叔叔在外面有个私生女。 要不,我告诉你地址,你把那个孩子抱来您身边养?”徐母脸色巨变:“你胡说什么?”叶温漾报出一串地址:“我胡说没胡说,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趁着徐母震惊,她拉开徐母,拖着行李箱下楼。 楼下,林诗梦已经不在了,就只剩徐盛誉一个人。 徐盛誉挡在她面前:“漾漾,你别意气用事。 你不能离开徐家。 叶奶奶和叶芊芊恨你入骨。 没了徐家庇护,她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现在每多看你一眼,都恶心的生不如死!”叶温漾拖着行李箱绕过他,“徐盛誉,我这辈子就后悔的事,就是喜欢过你。 ”早知道,当初她还不如接受凌墨的追求呢。 虽然凌墨性情古怪了些,桀骜不驯了些,但至少,她当初要是选择和凌墨在一起,可以拯救一个失足少年,可以为社会做贡献。 不像选择徐盛誉。 十几年的感情,一朝真相大白,就只剩下恶心了。 徐盛誉被叶温漾眼里的厌恶伤到了。 徐家和叶家世交,两家还是邻居。 叶温漾从小就喜欢追在他身后跑,誉誉哥哥、誉誉哥哥的喊他。 他俩青梅竹马,感情笃厚。 如果,他没遇到林诗梦,没对林诗梦动心,他和叶温漾一定会结婚生子,白头到老。 可现实是,就是唐僧肉,吃了十几年也会腻。 林诗梦和叶温漾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一见钟情。 林诗梦来自一个束缚了她的翅膀,将她困的喘不过气的家庭。 为了帮林诗梦逃离牢笼,他假死逃婚,带着林诗梦私奔了。 在外面躲了三年多,虽然他一直没有露面,但他一直关注着家里。 得知叶温漾婚礼过后,没有回叶家,而是留在徐家,帮他照顾父母,撑起了公司,他很感动。 也很得意。 哪怕他死了,叶温漾依然爱他,愿意为他孝顺父母,守身如玉。 这份心意,搁在哪个男人身上能不得意?他以为,他带着林诗梦回来后,只要他提出让叶温漾留在徐家,叶温漾会欣然同意。 叶温漾会吃醋,会求他和林诗梦分手,会哭着纠缠他。 他都把各种说服叶温漾的说辞想好了,哪知道,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 叶温漾要离开他。 他无法接受。 他转过身,一把握住了叶温漾的手臂,脸色阴沉:“你非要闹着走,是不是欲擒故纵?是不是想逼我,去和你领结婚证?”“欲擒故纵?逼你和我去领结婚证?”叶温漾甩开他的手,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三年没见,你是不是一直躲在下水道里?三年没见太阳,你脑子里进水了吧?三年前,你哄我,先举行婚礼再去领结婚证,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吧?你算计了我那么多,就这一件让我开心。 我谢天谢地,当年没和你领证。 不然,我会更恶心!”她眼中的恶心不似做伪,漂亮的眼眸里也丝毫没有了往日看他时爱恋缱绻的情意。 徐盛誉只觉得像是被人偷走了特别重要的东西,心里空了一块,难受的厉害。 即便挨了一记耳光,他也没松开握着她手臂的手:“漾漾……”他软了声音:“留在徐家,不比流落街头,被叶家人嘲笑、欺负强吗?”叶温漾嘲讽的看着他说:“徐盛誉,你似乎只记得,我爸姓叶,却忘了,我妈姓温!我妈和我外公、外婆虽然去世了,我舅舅还在!”徐盛誉皱眉:“你舅舅住在科研基地,动辄几年都不和你联系。 ”“那也没耽误你们徐家靠我舅舅给的技术,才起死回生不是吗?”叶温漾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你不肯放我走,该不会是惦记着我舅舅的新技术吧?”徐家没了她舅舅的新技术,迟早要完!“当然不是!”徐盛誉怒声反驳,“我都是为了梦梦!梦梦她……”话说了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失言,闭紧了嘴巴,不肯再说了。 叶温漾追问:“林诗梦怎么了?我离开,给她腾地方,不好吗?”徐盛誉有些烦躁:“总之,你留下,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叶温漾讥诮勾唇:“我留下,是对你们最好的选择吧?”“当然不是!我……”徐盛誉还想分辨,叶温漾撞开他,大步离开。 不管徐盛誉为什么不肯放她走,她都不会让徐盛誉如意!徐盛誉追到院子里,冲已经打开车门的叶温漾大喊:“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如果你想,你就留下来!”叶温漾猛地回身看他:“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个秘密,是她的耻辱,也是她的心结。 印象中,她爸妈是最恩爱的夫妻。 可三年前,徐盛誉假死逃婚后不久,她爸车祸重伤,成了植物人。 几天后,她奶奶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公开对外宣布,她是她妈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不是她爸的女儿。 她不信。 可她亲自带人取了她爸的头发,亲眼盯着实验室又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她奶奶没撒谎。 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爸妈那么恩爱,她怎么会不是她爸的女儿?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如果……如果能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谁,或许这个让她最痛苦的问题,就能得到答案。 第4章 兄弟,我早就看上她了! “我知道!”徐盛誉说的斩钉截铁,“只要你留下,我就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叶温漾抿了抿唇:“多长时间?”徐盛誉握了握拳:“五年。 ”他想说一辈子。 但不用想也知道,叶温漾不会同意。 先拖五年。 五年后,再想办法。 叶温漾思考片刻后点头:“好,成交。 ”留在徐家,不代表她会像以前一样给徐家当牛马。 只要她想,不管在哪里,她都可以过她想要的生活。 “不过……”她怀疑的看徐盛誉,“你怎么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盛誉正要回答,一辆汽车开进院子里,在两人附近停下。 车门打开,裴元朗从车上下来,一阵风似的卷到徐盛誉眼前。 他盯着徐盛誉,脸色铁青:“你真没死?”“是,我没死……”徐盛誉有些尴尬。 他假死逃婚,没告诉任何人。 他父母都不知道,更别说裴元朗这个发小。 裴元朗身姿笔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脸上的神情也冰冷肃杀:“你带着怀孕的小三回来的?”徐盛誉瞳孔一缩,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你怎么知道的?”有关林诗梦的消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担心走漏风声,他特意等到夜深了才回来。 怎么这么快,裴元朗就知道了?“你上热搜了,你不知道吗?”裴元朗咬牙,盯着他,“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了和小三在一起,假死逃婚,骗了漾漾三年?”徐盛誉眼睛猛地睁大:“上热搜了?”冷汗瞬间将他的脊背打湿。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热搜上都写了些什么。 见他没反驳,裴元朗用力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你混蛋!”徐盛誉被打倒在地。 他被打懵了:“裴元朗!你打我?你疯了?”“我没疯,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裴元朗扯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你知道这三年,漾漾过的多么辛苦吗?你不想娶她,你明说,有的是人想娶!你带着小三出去逍遥快活,哄她在你家给你们徐家当牛做马。 徐盛誉,你还是个人吗?”“有的是人想娶?谁?你吗?”男人的直觉让徐盛誉瞬间就明白了裴元朗的心意,他愤怒的打回去,“裴元朗,你别忘了,朋友妻,不可欺!”“你哪来的脸说她是你的妻?”裴元朗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脚将徐盛誉踹倒在地,单膝抵住他的腰腹,咬着牙将拳头朝他的脸上砸去,“你不配!”等徐家的保镖们跑过来,徐盛誉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破溃。 裴元朗被保镖拉开。 徐盛誉被扶起来。 他擦了下嘴角的血,恶狠狠的瞪着裴元朗:“我们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居然觊觎我老婆!裴元朗,是我看错了你!”“我说了,你不配!”裴元朗甩开保镖,走到叶温漾的手边,抓住叶温漾的手腕,“漾漾,我们走。 ”看到叶温漾细白的手腕被裴元朗圈在掌心,一股怒火猛地冲到徐盛誉的头疼,将他的眼睛冲撞的通红:“你俩给我戴绿帽?”想到他不在家的这三年,叶温漾和裴元朗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他仿佛被烈火烧灼,失去了理智:“叶温漾!你是不是和他睡过了?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你敢侮辱她!”裴元朗暴怒的冲过去,举拳又要打。 保镖们连忙将他拦住。 “徐盛誉,你给我听好!”他用力将保镖推开,理了理衣服,退回叶温漾身边,“我喜欢漾漾很多年了!当年,你抢先一步,向漾漾表白。 我一念之差,选择隐藏心意,默默守护。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早知道,你是这种东西,当初我不该把漾漾让给你!”“漾漾喜欢的人是我!她是我老婆!”徐盛誉咬牙切齿的说,“裴元朗,给我离她远一点!不然,咱们不但兄弟都没得做,我还和你不共戴天!”“漾漾是你老婆?”裴元朗冷笑,“你那个怀孕的小三怎么办?你问过漾漾吗?她还认你这个老公吗?”“这是我和漾漾之间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插手!”徐盛誉走到叶温漾面前,伸手去拉叶温漾,“我们去卧室。 我有话和你说!”叶温漾躲开他的手,正要开口,又一辆汽车开进院子里。 徐父从车上下来,目光阴沉,愁云密布,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爸,您回来了?”徐盛誉和他打招呼。 “盛誉,你在外边这几年,得罪过九爷吗?”徐父眉头皱的打成了结。 第5章 京城陆家 他的一套八极拳练得出神入化,打遍军中无敌手。 有人怂恿道:“老霍,这人不知天高地厚,上去教训教训他!” 霍通却是望向张大川,见后者微微点头,他就跳到训练场中道:“好小子,别以为和张总教官学了半个月就能挑战我,我告诉你,你还得好好练才行!” “行不行的打了才知道。”红发的挑衅之意更浓了! 他边说边一记升龙拳打了过去。 “啊育更……” 他口中大叫一声,一拳击向霍通的下巴。 霍通冷笑一声,双脚分开站成马步,摆出架势后猛地一跺脚,将高标号的水泥地板都踩出了道道裂纹,整个人居然不闪不避,猛地撞了过去。 这一招是八极拳著名的招式:“铁山靠”,如果由大宗师施展出来,直接就可以撞碎一座假山! “轰隆隆……” 两人的招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噔噔噔……” 霍通居然被一记升龙拳打得连退八步,而红发只退了五步! 霍通做梦也想不到这红发只练习了半个月就超越了自己,老脸一红地道:“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强!” “张总教官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当时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我就惊为天人,他传授的混沌炼体术更是如仙家功法一般,你岂能小视!”红发这话完全发自肺腑,对张大川崇拜到了极致! 那些特战队成员也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半个月前红发接不了霍通的一招,而此时却反过来了,霍通一招就被他打败! 这一切只能归功于张大川所教的功法以及他炼制的健体丹。 当然了,炼健体丹的材料全部是由军方提供的,不可能让张大川出钱又出力! 几个格斗教官苦笑摇头,他们越和张大川相处,越觉得自己真的太垃圾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道:“张总教官,要不然您也露一手给大家看看?” 众人听到这声音后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我们也想看看张总教官那如神仙一般的手段!” 张大川来了半个月,除了第一天从百米高空跳下以及传授功法发丹药外,还没有展露过别的本事,所以众人也是相当地好奇! 听到这样的声音,霍通以及格斗教官枪术教官等人都双眼放光,他们也很想见识一下张大川的本事! “好啊,你们谁来试试?”张大川笑了笑走入了训练场中。 “我来!”一人排众而出,正是小队长谢东。 “队长……”众人惊呼出声。 张大川看到谢东后,心中顿时一惊。 这谢东半个月来只是拼命地训练,不显山不露水,远不像铁头等人那样爱出风头,众人都对他有点忽视了。 “不错,你练得真不错。”张大川只看了他一眼就连连赞叹! 这谢东的血液居然如长江大河一样奔流不息哗哗作响,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骨骼经膜都能发出惊人的爆发力。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特战队之中你的天赋居然是最强的,已然修炼到了这般境界!”张大川由衷地赞叹。 红发的实力已经能与真气境大圆满媲美,能一招打败霍通只不过是因为两人硬碰硬,如果霍通采取游斗的方式,几招就可以打败红发。 而这谢东短短半个月实力就达到了半步真气外放境,只差一点就可以成为大宗师,这已经是混沌炼体术所能修炼到的极致了! “请张总教官赐教!”谢东恭敬地道。 “好。”张大川对他很是欣赏地道:“你出手吧,若是能打得我后退半步就算你赢!” 他话音刚落,谢东就运转全身功力猛然朝张大川攻击了过来。 此时,正有一个枯瘦的老者踏入场中,他虽然年迈瘦弱,但双眼明亮无比,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似是比年轻人还要强壮! 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中年男子和一对男女。 这对男女中的男子身材高大俊美,女子美丽动人。 “大师伯,您怎么来了?”霍通看到来人就急忙迎了上去道。 其余几个教练看到老者也连忙迎了上来道:“老教官,您怎么来了啊?您来之前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也好出门迎接啊!” “我已经退休了,就是普通人一个,你们不必如此多礼。”谢必安说的话虽然客气,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霍通师叔好!”青年男女却是对霍通恭敬地道。 “一龙,小雨。”霍通点了点头。 这两人都是八极门的后起之秀,一人名叫李一龙,一人名叫顾小雨,与孙发并称为八极三杰,三人都是年纪轻轻就到达了真气境中期,确实算得上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少年! 未来的八极一脉有这三个天才支撑,定然会发扬光大! 顾小雨却是好奇地道:“霍通师叔,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的张总教官,不知他在哪里啊?” “场中那位就是。”霍通说道。 谢必安等人看到张大川后却是暗暗皱眉。 此时的张大川与那谢东打得非常地激烈。 就谢东这点修为,张大川想杀他的话,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杀死。 但为了测试这谢东的真正实力,张大川故意将实力压到了半步真气外放境! 外人看起来就是两人斗得是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顾小雨不由得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张总教官吗?看他的实力不过就是半步真气外放境,与师父比起来差远了!” “是啊,半步真气外放境与真气外放境虽然只差半步,其实力却有天渊之别,师父一出手就可以将他打败!”李一龙深以为然。 谢必安的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轻视之意道:“师弟,你和我说他从百米高空跳下却丝毫无损到底是不是真的,本来我对你是没有怀疑的,但看了这张大川的身手后,令我不得不怀疑啊!” 霍东呐呐地道:“也许张总教官现在是留手了,并未用全力吧?” 他的心中也没有底,除了见过张大川从百米高空跳落外,他的确没有见过张大川真正出手! 第6章 你不是他妹妹吗? 一列车队驶入院子里。 十几名统一着装的保镖下车,列好队,将陆九洲从车内迎下来。 威名赫赫,咳嗽一声商场就要震一震的陆九爷,长了一张和他的名气很相符的脸。 他穿着一身纯黑的衣裤,身材劲瘦修长,脸廓线条棱角分明,高贵矜冷的气质,若月夜寒星,威势迫人。 徐父笑的脸上堆满了褶子:“九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九爷快里面请!”哪怕林诗梦怀上了他儿子的孩子,在这位出了名的心冷手黑的陆九爷面前,他也不敢摆一丁点长辈的谱。 陆九洲被让进客厅,坐上上座。 徐父热情寒暄,殷勤的如同伺候祖宗。 陆九洲眼帘半垂,一言不发。 徐父终于觉出了尴尬,慈爱的招呼林诗梦:“梦梦,许久没见你哥哥了,站那么远干什么?快来和你哥哥打声招呼。 ”林诗梦脸色惨白,纤细的身子,抖的像是筛糠一样。 陆九洲撩起眼皮睨她一眼:“哥哥?”林诗梦抖的更厉害了。 “梦梦别怕,”徐盛誉牵着她的手,走到陆九洲面前,一脸坚毅,“九爷,我和梦梦真心相爱,希望你能成全。 ”“你们真心相爱?”陆九洲嗤笑一声,瞥了叶温漾一眼,“你不是有老婆了吗?”“我和她没领证,”徐盛誉说,“只要九爷同意,我立刻和梦梦去领证。 ”“行啊,”陆九洲一根手指在膝头轻弹,漫不经心的说,“林诗梦归你,叶温漾归我。 咱俩换换。 ”“……”叶温漾懵了。 关她什么事了?躺枪也不是这么躺的!徐盛誉也是一脸错愕:“虽然我对叶温漾没感情,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那不是更好吗?”陆九洲勾起嘴角,声音慢悠悠的,“我和曹操爱好相同。 好人妻。 ”徐盛誉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陆九爷,”叶温漾冷冷的看着陆九洲说,“我不是东西,更不是徐家的所有物。 不是你说换,就能换的!”陆九洲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身体前倾,薄唇凑到她耳边:“你会同意的!”说完之后,他转身朝外走去:“今晚,我要在我的床上看到叶温漾。 要是见不到,三天内,我会让徐家在锦城消失!”徐父慌了,快步追他:“九爷!您妹妹怀了我儿子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陆九洲嗤笑,头也不回:“一个野种,和我有关系?”徐父如遭当头棒喝。 野种?如果真宠爱自己的妹妹,谁会把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喊做野种?车队驶离。 徐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和颜悦色的问林诗梦:“梦梦,你确定,你哥哥很宠你?”冷汗把林诗梦浑身的衣服都打湿了。 刚刚的每一秒,她的心都像是悬在刀尖上。 她生怕下一秒,陆九洲就说出她的身份和秘密。 还好,陆九洲什么都没说。 她如同劫后余生,脸色惨白,抖抖索索的点头:“是、是的……”徐父皱眉:“可刚刚,他对你的态度……”“他占有欲很强,不许我和任何男人接触,不然,我也不会求盛誉带我走,”林诗梦抓住徐盛誉的衣服,抖的像是筛糠一样,“他、他说过,我们兄妹俩,要一辈子在一起。 谁、谁也不许结婚……”要不是徐盛誉身上的钱花光了,在外面实在活不下去了,她不会现在回来。 “他……”徐父想说,他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可话到嘴边,想到陆九洲是他惹不起的人,他把话咽了回去,改口说,“现在怎么办?你哥说,今晚他要是见不到漾漾,就让徐家消失。 ”陆九爷,一言九鼎。 他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漾漾姐……”林诗梦怯生生的看向叶温漾,“我哥肯定是喜欢你,才邀请你。 京城想要嫁给我哥的千金名媛,如同过江之鲫。 漾漾姐这么漂亮,你去赴约,表现的乖巧些,我哥哥肯定会爱上你……”才怪!陆九洲就是个怪物、表态。 他不会爱任何人!“不行!”叶温漾还没出声,徐盛誉就已经跳出来反对。 “可是……”林诗梦怯怯说,“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徐家了……”她看得出来,徐盛誉还喜欢叶温漾。 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还要瞧着锅里的。 把叶温漾留在徐家,迟早是个祸害。 等叶温漾成了陆九洲的女人,就不会再威胁到她的利益了。 “你不是他妹妹吗?”徐盛誉脸色铁青的说,“你好好求求他,他难道还能毁了自己妹夫的家族?” 第7章 让徐家死的更快一点 “他会!”林诗梦咬了咬唇,眼里浮起泪光,“他如果不是这么可怕,我会舍弃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和你藏起来吗?”徐盛誉还想说什么,被徐父制止:“好了,就这样吧。 ”徐父看向叶温漾:“漾漾,以九爷的相貌、身份、地位,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生女儿。 等你和九爷大婚,我一定会给你准备十里红妆,让你风光出嫁!”“你骗鬼呢?我和陆九洲素不相识,就算他真要娶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他?”叶温漾被气笑了。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徐盛誉那么无耻了。 原来是随他老子。 过去她是被什么蒙了心,竟然没发现徐家人这么无耻!“漾漾,我都是为了你好,”徐父目光慈爱,语重心长的劝她,“叶家仇视你。 梦梦和盛誉有了孩子,你也不方便再继续留在徐家了。 你要是能得到九爷的青睐,就能青云直上,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叶温漾冷笑着说,“我的去处多着呢,不劳你费心!”徐父皱紧了眉。 他摸不准陆九洲对叶温漾是什么态度。 所以,不能过于逼迫叶温漾。 万一陆九洲真喜欢上了叶温漾,叶温漾转过头借着陆九洲的势力对付徐家怎么办?他思考片刻后说:“你要是不想去见陆九爷,还有个办法。 凤家和陆家是宿敌。 凤家是唯一敢和陆家作对的人。 凤柒爷一直很欣赏你。 你去找一下凤柒爷,把今天的合作案谈成了。 把徐家绑到凤家的船上,陆家自然就拿徐家没办法了。 ”叶温漾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她巴不得徐家倒霉。 “你不是帮我,你是帮你自己,”徐父说,“陆九爷的意思,你也看到了。 他对你,势在必得。 你逃得过今晚,明天呢?后天呢?你得寻个庇护,他才不敢动你。 凤柒爷,就是你最好的庇护!”叶温漾抿了抿唇。 她被说服了。 陆九洲看她的眼神,让她不得不防备他。 “而且,公司有你的股份,”徐父继续游说,“合作案谈成了,你也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你还嫌钱多吗?”叶温漾勾起唇角:“好,我去。 ”但不是为了徐家谈合作案,而是为她自己。 她巴不得徐家早点破产,管他去死!*晚,八点。 琅琊阁会所。 凌墨从浴室出来,赤着的上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这是刚刚他把十几名保镖打趴下后,留下的战利品。 凤柒看着那些伤,心疼又无奈:“哥,撒谎不好吧?容易翻车。 ”凌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暼他一眼:“翻车的前提是,你得有车。 ”凤柒:“……小姑娘不都喜欢有权有势的男人吗?你把身份一亮,她可能立刻就扑上来了。 你何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要的不是她的喜欢,”凌墨懒洋洋的说,“是她的爱!”凤柒:“……”凌墨睨他:“要是计划顺利,我今晚就能和她住一起了。 亮明了身份,她还能让我和她一起住吗?”凤柒:“……哥,我觉得你在饮鸩止渴。 ”光顾眼前了,怎么不想想以后翻车了怎么办呢?“不会说话就闭嘴!”凌墨把毛巾扔进他怀里。 他一侧身,凤柒就看到他嘴边青了一块,嘴角也裂了。 他眼皮直跳:“这是哪位勇士干的?我必须瞻仰瞻仰他。 ”他哥可是以一己之力斗倒了凤家十几个叔伯兄弟,坐上家主之位的超级狠人!竟然敢打他哥的脸!已经活的这么腻歪了吗?他对那位勇士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洪水,连绵不绝!站在门口的凤鸣,一阵腿软。 凤柒的话,让他有种下一秒他就会被烧成灰,遗照挂到墙上的感觉。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他们家少爷故意把嘴角往他拳头上撞,他拼了命都没能躲开。 他实在是没办法啊!蓝牙耳机里响起声音。 他神情一肃,走进屋内禀报:“少爷,叶小姐到了。 ”凌墨看向监视器。 叶温漾已经走进会所大厅。 “你们先出去,”凌墨在沙发上坐下,“让他们进来。 ”“哥……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凤柒看不得他哥这么作贱自己,心疼的要命,“她要是在你和徐家之间,选了徐家怎么办?”凌墨凉凉睨他一眼:“那就让徐家死的更快些!” 第8章 美男计 叶温漾和凤柒约好,晚上八点钟,在琅琊阁会所的蓝田厅见面。 她准时赴约。 可她还没走到蓝田厅,一个人被人从包间里踹出来,摔倒在她脚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对上一张虽然挂了彩,却依然俊美妖孽的脸。 “凌墨?”她睁大眼睛,连忙蹲下身去扶他,“你没事吧?”他赤着上身,完美的骨架上覆盖着一层漂亮流畅的肌肉。 皮肤是细腻的冷白色,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闪着珍珠般莹润的色泽。 可此刻,他完美的躯体上,遍布各种青紫的伤痕。 看着就疼。 叶温漾把人扶起来,伸手摸他看起来伤的最严重的腰腹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内脏?我帮你叫救护车。 ”她一手扶着凌墨,一手取出手机。 “你谁啊?离他远点!”几个穿着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年轻人,从包间里走出来,面色不善的审视叶温漾。 叶温漾不认识这几个人,但看得出来,就是他们把凌墨打成这样。 她扫了几人一眼,没理他们,低头问凌墨:“他们为什么打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不用,我们切磋呢。 ”凌墨扯了扯嘴角,牵动嘴角的伤处,疼的他“嘶”了一声。 叶温漾气的想翻白眼:“你看我像白痴吗?”用这种鬼话骗她!“你相信我,”凌墨一脸真诚的看着她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他们身上也有伤。 伤的比我还重!”那几个人,都是他的保镖。 刚刚被他打的可惨了!叶温漾抬头仔细看那几人。 凌墨受伤了,她的注意力都在凌墨身上,刚刚只匆匆扫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又站在光线比较暗的地方。 所以,扫那一眼时,她没发现,那几个年轻人脸上确实也有伤。 而且,伤的比凌墨重。 “那就是互殴,不能报警了,我还是先帮你叫救护车。 ”她拿着手机,准备拨号。 “不用叫救护车,”凌墨按住她拨号的手,“你送我去医院就行。 ”他声音有些沙哑,藏着叶温漾没能听得出的隐隐期待。 叶温漾犹豫了下:“你稍等。 ”她拨通凤柒的手机:“凤总,我到琅琊阁了。 不过,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我需要送他去医院。 合作案的事,你再定个时间,我们改天再谈行吗?”“行,”凤柒痛快答应,“合作案什么时候都能谈,你朋友比较重要。 ”他哥比那劳什子的合作案重要无数倍!“好的,谢谢,”叶温漾说,“那我们回头再约。 ”她收起手机,把凌墨扶起来:“有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自己能走吗?”“能。 ”凌墨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他就说嘛,当年叶温漾就是被徐盛誉那个伪君子给骗了。 如今,她已经发现徐盛誉的真面目了。 这会儿,在她心里,徐盛誉肯定没他重要了!他心里暗爽,却不知道,合作案是叶温漾给她自己谈的。 叶温漾给凤柒打电话,只说谈合作案,没在电话里细说,是她自己想和凤氏谈合作案,不是给徐家谈。 凤柒都不知道,他就更不知道了。 叶温漾请服务生帮忙找到凌墨的衣服,给他穿上,搀扶着他往外走。 虽然他说他自己能走,叶温漾还是尽量搀扶着他,让他自己少用力。 那几个年轻人站在原地看着,没有拦他们。 她把凌墨扶到车上,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后,才问他:“他们为什么打你?”“不是打架,是切磋。 ”凌墨倚靠在椅背和车门的夹角,侧身看着叶温漾,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因为情,还是因为钱?”叶温漾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没看他。 “都不是,”凌墨说,“是因为手痒。 ”心更痒。 叶温漾只当他嘴硬:“要是因为钱,回头我再转你一些钱,你把欠人家的钱还了。 要是不够,你再找我要……”她瞥了凌墨一眼:“要是因为情,就是你自找的。 ”她就不管了。 “这么大方?”凌墨挑了挑眉,“看起来,对我也不错。 当年,怎么就舍得把我推下楼梯,还让你爸把我赶出去呢?”叶温漾抿了抿唇,没说话。 五年前,她爸和徐父给她和徐盛誉口头订了婚。 她和徐盛誉是娃娃亲。 她从小就知道,她长大以后要和徐盛誉结婚。 她爸回到家,和她说起这事,她没当回事。 凌墨却听进了心里。 当晚,他喝醉了,闯进了她的卧室。 第9章 你是我原配。 当晚,他缠着她,向她表白。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他的纠缠,从卧室里跑出来,又在楼梯上被他追上了。 纠缠间,她不小心把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他摔破了脑袋,浑身是血,当场昏迷,被她爸派人送去了医院。 后来,她就再没见过他了。 她爸说,他给了凌墨一笔钱,把凌墨给送走了。 她有些难过。 但凌墨半夜闯她的卧室,把她给吓到了。 人都是健忘的。 难过了一阵子,她就把凌墨给淡忘了。 时隔五年,再见到凌墨,感觉已经很陌生了。 就只相貌轮廓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气质、性格,和五年前,大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沉默寡言,偏执又孤僻。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肆意狂放的妖孽和邪气。 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看不进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 “你这几年,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叶温漾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纯属明知故问。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没,”凌墨摇头,“挺好的。 ”他用了五年时间,把和他争权的叔伯兄弟,流放的流放,送监狱的送监狱。 男人嘛。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他用了五年时间,已经彻底掌握了凤家。 如今,就差个美人了。 “你恨我吗?”他忽然问叶温漾。 叶温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说你半夜闯进我卧室的那件事?”凌墨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叶温漾想了想,说:“事情刚发生时,生过你的气,还哭着对我爸说,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想起当年哭着偎在父亲怀中撒娇的样子,她的唇角微微翘起:“不过,再遇到你,就不气了。 ”她睨了凌墨一眼:“你混的这么惨!还用得着我恨?”而且,五年前,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最冲动,做事最不考虑后果的年纪。 “你呢?”她反问凌墨,“你恨我吗?”她感觉,提起被她推下楼梯的事情时,他怨气还挺大的。 “恨,”凌墨连点犹豫都没有就说,“恨透了!恨的想起来就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停车把你扔下去?”叶温漾气的白他一眼,“你就只记得我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你怎么不记得我救过你的命呢?”五年前,流落锦城的凌墨被人捅了几刀,险些死在巷子里。 是她救了他的小命,帮他治伤。 等他伤好了,得知他无家可归之后,又把他带回了家里,悉心照料。 “记得,怎么不记得?”凌墨勾唇,“那就不只是恨,是又爱又恨。 ”爱到愿意为了她,回到京城。 回到那个让他恶心的家族,摘下凤家至高的权利。 恨到闭上眼睛都是她。 想把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细白的脖颈,整夜整夜的折腾她!叶温漾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医院到了。 她直接给凌墨安排了一个最贵的查体套餐。 如她所说,连脑子都没放过。 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有些检查结果,当场就出来了。 有些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看到。 出了结果的那些项目,都没什么大问题,小毛病却不少。 看报告的老专家语重心长:“小伙子,别仗着自己年轻,就可劲儿造。 你看看你这些指标,有几项是正常的?你看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贫血?他翻了翻报告单,找到肠胃的检查报告:“我就知道。 你这胃病,很严重。 以后得好好调养!”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又开了一堆的药。 拿着一叠检查单和一大袋子药从门诊楼出来时,叶温漾头都大了。 不过还好,凌墨身上的伤看着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不用住院。 只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还好。 她扶着凌墨刚出门诊大楼,迎面就撞上了徐盛誉和林诗梦。 徐盛誉看到她后愣了下,皱起了眉:“你不是去和凤总谈生意了吗?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视线从叶温漾的脸上转到凌墨的脸上,脸色顿时阴沉的吓人。 “叶温漾!”他咬着牙,揽着林诗梦肩膀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紧,“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那她是谁?”叶温漾用目光示意林诗梦。 徐盛誉看了林诗梦一眼,被噎住。 其实,他……好像后悔了。 第10章 把孩子打掉吧? 时隔三年,叶温漾更漂亮了。 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柔润细腻,唇瓣娇润欲滴,刚剥出来的石榴子似的绯红诱人。 眉眼精致,秀色夺人。 三年之前,叶温漾就是锦城最漂亮的女孩儿。 三年过去,她的清纯中杂糅了妩媚,看一眼就勾人心魂。 林诗梦也很漂亮,纤细娇小,我见犹怜,轻而易举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和叶温漾相比,却落了下乘。 三年后再见叶温漾,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当年,他是怎么舍得,舍下叶温漾这朵人间富贵花,和林诗梦私奔的?林诗梦也察觉到了他的后悔。 她眼圈泛红,颤声说:“盛誉,我肚子疼的更厉害了。 我们的宝宝不会有事吧?”徐盛誉的眼中闪过几分烦躁。 可他不能不管林诗梦。 先不说,林诗梦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单只说林诗梦的身份,他就不能辜负了林诗梦。 他只得弯腰把林诗梦抱进怀里,咬牙对叶温漾说:“你跟我来。 等梦梦检查完身体,我有话和你说。 ”“你没事吧?”叶温漾被气笑,“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名义上的原配,和你一起照顾你怀孕的小三?“徐盛誉的无耻,再一次刷新了下限。 徐盛誉下意识反驳:“梦梦不是小三!”“好,”叶温漾点头,“她不是小三,那我就更不是你的妻子了。 请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走?”徐盛誉语塞。 他就是既娶林诗梦为妻,又不想放弃叶温漾。 他接受不了叶温漾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诗梦是陆家尊贵的大小姐。 叶温漾是父不详的野种。 像他这样出身的男人,家里养一个千金大小姐当夫人,外面养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做情人,多正常?为什么叶温漾就是不肯认清现实,乖乖留在他身边?他心中不甘,冷声说:“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了吗?想知道的话,你就和我走!”“你真的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叶温漾审视的看他。 出发去琅琊阁之前,她找徐盛誉谈了谈,想知道她亲生父亲的消息。 徐盛誉什么都不肯说。 她怀疑,徐盛誉在诓她。 “我知道,”徐盛誉说,“有次我去你家找你,你没在家。 我听到你奶奶和你爸吵架,提到了你的亲生父亲。 ”叶温漾挑眉:“我奶奶也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徐盛誉点头:“对。 ”“那就好,”叶温漾扬唇一笑,“你可以走了。 ”徐盛誉愣住:“你什么意思?”“你真蠢,”凌墨懒洋洋的靠在叶温漾身上,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既然叶家那个老妖婆也知道漾漾的亲生父亲是谁,漾漾为什么非要问你?”“……”徐盛誉手一哆嗦,险些把怀里的林诗梦摔到地上。 他连忙用力,把林诗梦死死抱住,改口说:“我记错了。 我不是在叶叔叔和叶奶奶吵架时听说的。 是叶叔叔和一个人打电话,提起了你的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但叶叔叔……”“行了,别编了,”凌墨打断他的话,“你当天下人都和你一样是白痴吗?”“徐盛誉……”叶温漾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她印象里的徐盛誉,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笑起来干净又阳光的白衣少年。 隐姓埋名藏在外面的三年,他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副卑鄙、阴暗、市侩,还谎话连篇的样子。 时间这把杀猪刀,不但刀刀催人老,还能把人凿刻成面目全非的恶心模样。 叶温漾的目光,让徐盛誉有种被剥光衣服的羞耻感。 他恼羞成怒:“你看着清纯无辜,可身边的男人一个又一个!你红杏出墙,风骚放荡,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叶温漾看着他,心中阵阵泛苦。 为她自己的眼瞎。 她竟然喜欢过这样的男人。 太不可思议了!她没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徐盛誉吵架,绕过他,朝停车的方向走。 徐盛誉下意识想追,林诗梦抓住他的手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是不是还喜欢漾漾姐?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下,声音如同可怜的幼猫般呜咽颤抖:“如果是的话,我们……把宝宝打掉吧……”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温颜去酒吧找顾承州的时候,宋芷涵正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低头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宋芷涵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顾承州揽着她的腰笑得张狂,高调地宣布:“芷涵以后回国发展,你们都给我好好照顾着。 ” 在场的人立刻起哄:“芷涵,我们顾少可真是爱惨了你啊。 ” 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顾承州是个已婚人士。 已经结婚三年了。 温颜忍着心脏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未免太可笑了点。 继续推开门,原本还在起哄笑闹的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顾承州眉心一跳,笑意敛去,冷冷地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嫂子,我们大伙闹着玩的……” 顾承州这些兄弟里,唯一一个对她有好脸色的齐然,连忙起身打破僵局。 温颜没有理他,只是直直的看向顾承州。 “既然这么爱她,不如给她个名分吧。 ” 顾承州眸光微眯。 “温颜,我今天回国,承州组了个局给我接风洗尘,喝了点酒,说了什么你别误会。 ”宋芷涵一脸歉意。 只是听到她刚才说的话时,对方眼里飞快闪过的一丝惊喜,温颜并没有错过。 她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酒朝宋芷涵泼了过去! “啊……” “温颜,你在干什么!”顾承州总算有了反应,“蹭”地一下站起来,愤怒地盯着她。 下一秒,又一杯酒朝顾承州泼过去! 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几年,温颜在顾承州面前一直很温顺乖巧,导致他们都忘了,温颜可是当年温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整个宁城她就没把几个人放在眼里。 顾承州满身酒气,眼神阴鸷地盯着温颜,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发什么疯!” “顾承州,我们离婚吧。 ” 顾承州愣住,转而冷嘲一笑:“你凭什么提离婚?你以为你还是温家大小姐?” 这三年里,他不是没有闹出过什么桃色新闻,但她从来都不闹。 她不敢闹。 然而温颜这次却一字一句说道:“凭我不想再爱你了。 ” 顾承州陡然暴怒,“温颜,你以为谁稀罕你的爱,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打死都不会娶你,你个破鞋!” 温颜蓦地瞳孔一缩。 如果说,她在看到宋芷涵朋友圈发的那张与他十指紧扣的照片时,有十分痛。 那么顾承州这句话,就把这种痛足足放大了百倍。 仿佛心脏处像有把钝刀在凌迟着她。 这话一出口,顾承州就后悔了,可更多的还是愤怒。 她凭什么说不爱了,当初他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给她,明明是她不自爱。 他看着温颜苍白的脸,满心烦躁,“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呵。 ”温颜嗤笑,转身就走。 她和顾承州青梅竹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三年前那件事后…… 他不顾流言蜚语顶着压力向她的父母保证会一辈子爱她,对她好,不会介意。 温颜感激他,也愧对他,所以她忍受了这三年他身边来来去去的无数女人,也忍受了他朋友对她的冷嘲热讽。 只要他依然对自己有感情。 可如今却变成了,可怜她…… “难怪当年你们结婚得那么仓促,顾少你就是人太好,居然因为可怜她就容忍了三年,如今她父母都死了,早就没人撑腰,老爷子肯定也会赞同你们离婚的。 ” “闭嘴!”顾承州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转而一脚踹在茶几上,像头要发狂的狮子。 包间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温颜恍惚地站在马路边,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 她捧着被擦破的掌心,绷紧的某根弦彻底断掉,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许久,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沙哑出声:“是、是我。 你曾经说过,会满足我三个要求,我现在要提第一个。 ” 一个小时后,温颜提着简单的行李从她和顾承州住了三年的别墅走出来,坐上一辆低调的古思特,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章 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 “以后你就住这儿,缺什么自己想办法。 ”男人将门禁卡放在玄关柜上,便又退回还未关上的入户电梯。 温颜看向对方。 男人的眉眼偏向精致,但却因为性格和经历透出不近人情的锋利。 她愧疚又心疼地攒住手指,垂眸轻声:“非常感谢你帮忙,等我找到房子,会尽快搬出去的。 ”谢灼冷淡道:“不必,这是我欠你父母的。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男人音调不变:“记得把密码换了。 ”温颜眼眶泛酸,心口却微微发热。 父母去世,温氏破产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顾承州,原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她变得更加孤独。 她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她、愿意帮她的,只有谢灼。 房子很大,地处著名富人区,房价高得吓人,但这里却冷清得毫无居住痕迹。 温颜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主卧铺了床品,她只好厚着脸皮带着行李箱住进去。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谢灼请律师帮她拟好的离婚协议。 谢灼问:“你确定净身出户?”温颜:“嗯。 ”她早就一无所有,没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 她不要顾承州的任何东西,只希望两个人赶紧离完婚就大路朝天,各不相干。 谢灼没再多说。 温颜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同城寄给顾承州,又马不停蹄地看租房信息。 她不能一直占着谢灼的房子,还是要尽早搬出去。 -顾承州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桌上多出一份快件。 他随意拆开,瞟了眼,脸色忽地一变。 温颜!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丢人,今天就给他送离婚协议,她就不怕自己真在上面签了字,让她后悔莫及吗?呵。 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他。 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明白,她早就没资格在自己面前耍大小姐脾气了。 顾承州把文件撕碎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拨出个电话:“芷涵,我今晚去你那。 ”-温颜等了两天,没等到顾承州的任何信息,便约了中介去看房。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刚下出租车,一辆深灰色的古思特在旁边刹住,车窗降下,谢灼冷冷地看过来,随即拧眉。 不都离开那个姓顾的了,脸色怎么还是差成这样。 温颜动了动唇,“你……”谢灼道:“上车。 ”温颜迟疑两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谢灼不耐烦,“安全带。 ”温颜:“哦。 ”她系好安全带,谢灼便发动车子。 “要、要去哪儿啊?”谢灼没回,在红绿灯前停下的时候,他才忽然开口:“今天出门做什么?”温颜抿抿唇,如实回答:“看房子。 ”谢灼转头,神情带着冷冷的怒意:“怎么,我那房子配不上你?”“不是不是!”温颜用力摇头解释,“是太好了,我不配。 ”“呵。 ”谢灼嗤笑。 过了几秒,他道:“这是你提的第一个要求,如果你住几天就搬走,相当于条件作废,别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温颜羞愧地垂下眼,半晌道:“对不起。 ”谢灼瞥她一眼,说:“我约了个朋友,你跟我一块儿去。 ”“啊?”谢灼道:“现在是晚饭时间。 ”温颜会意,连忙说:“我请你、你们!”顿了下,小心地补充一句:“好不好?”谢灼冷哼一声,没说话。 那就是同意了。 温颜悄悄地想。 两人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谢灼双手插兜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大步上楼,背影都透着傲慢。 温颜在外面跑了一天,这会儿腿疼得不行,咬牙跟上。 谢灼好像注意到什么,忽然停下来,转身冷着脸朝她伸手。 温颜惊讶地仰头。 谢灼故作凶狠:“快点!”然后直接弯腰扣住她的手腕,那表情像是要把她的手拧断,但力道却刚好,配合她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把她扶上去。 顾承州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那女生的身影跟温颜那么像。 宋芷涵亲密地搂着他手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空荡荡的楼梯。 “承州,怎么了?”顾承州摇摇头,“没事。 ”应该是看错了,那个女人现在应该苦苦在家等着他回去和好,怎么敢和别的男人出门?还敢靠这么近!包间的环境清幽雅致,和谢灼的气质完全不搭。 谢灼抬腕看表,道:“我朋友应该还要一会儿,你饿了先点菜。 ”温颜忙道:“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吧。 ”离开包间,刚过拐角,身后落下一道阴影,紧接着有人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捏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温颜,居然真的是你!”温颜痛得头晕眼花,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惊愕地抬头。 第3章 温颜,你下不下贱 顾承州双眼发红,一脸凶狠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一口咬碎。 温颜呼吸一滞,这种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立刻挣扎着要推开他:“顾承州,你、你先放开我!”“放开?”顾承州冷笑,“放开好让你去找别的男人吗?”温颜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在我面前装傻!”顾承州松开她的肩膀,转而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温颜,其实你一直都是这种女人吧,在我面前装得清纯高贵,骨子里却放荡不堪!”温颜瞪大眼睛,挣扎得更厉害了,“顾承州,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抵触抗拒让顾承州更加恼火,咬牙切齿的模样显出几分狰狞:“怎么,是我这个老公满足不了你,还是你就喜欢在外面偷腥!三年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温颜,你下不下贱!”温颜的瞳孔急剧收缩。 下不下贱……这几个字仿佛带着回音,像疯狂坠落的大片乱石,一瞬间砸得温颜面无血色,连神情都变得恍惚。 三年前,她大学毕业的那天晚上,和几个同学出去聚会,却被人下药扔进一间酒店套房,跟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她崩溃过,也发了疯一般地要报警抓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代价,是顾承州坚决阻拦。 他说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让她忘掉那件事。 她信了。 她满心欢喜地把自己的尊严和未来交给他,他却毫不爱惜,甚至觉得肮脏,最后反过来将这些变成刀子,一刀刀捅进她心里。 她好难受,但更觉得可笑。 可笑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看清。 顾承州逼得更近,压迫性地气息落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真这么想要,就来求我啊,但凡你把那些勾引野男人的手段用几分在我身上……”“啪!”温颜不知道怎么爆发出来的力气,不顾一切地抽回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顾承州的脑袋都偏了过去,似是没想到她居然敢动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神色阴沉,风雨欲来。 温颜用力握紧发麻的右手,通红的眼睛里一片冷嘲,讥讽地笑出声:“呵呵,我下贱?那当初跪在我父母面前发誓非我不娶的你又算什么东西?”“温颜!”顾承州陡然暴喝,额角青筋突起。 温颜丝毫不惧地直视着他,声音冷静得过分:“既然你一直都觉得我是这样不堪的女人,那就尽快签好离婚协议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拿了,也好擦掉你顾总身上属于我的这块污点!”“你!”顾承州瞪大眼睛,反应都迟钝了几分,脸色很难看,“你来真的?”“不然呢?”温颜紧盯着他的脸,过了两秒,冷嘲出声,“你们不是早盼着我给宋芷涵腾位置吗,我成全你们。 ”“够了!”顾承州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再次逼近她,抓得她手腕生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就是想把芷涵推出来让我不跟你计较那个男人的事。 ”听到这话,温颜蓦地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很可悲。 顾承州自顾自地点头说道:“只要你现在离开这儿,乖乖回家去,安分守己,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婚协议我也当没见过,否则的话……”“否则什么?顾承州,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温颜!”顾承州抬手捂住她的嘴,似乎不想再听她说半个字,“我允许你偶尔耍耍小脾气,但我警告你适可而止,不要继续惹怒我。 ”“唔唔!”温颜愤怒地瞪大眼睛,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连踢带打地挣扎着。 放开我!顾承州更用力了,“你别逼我,温颜,你也不想我在这儿对你做点什么吧。 ”“唔!”温颜眼里透出惊恐,不管不顾地踹在他膝盖上,趁顾承州吃痛的瞬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 嘴里很快就尝到了铁锈味。 顾承州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扬起手就朝她打过来。 温颜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迎面一阵风声,她下意识闭上眼。 “啪!”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沉重的呼吸间,她还能清楚分辨出空气中强势闯入的清冽的雪松味。 第4章 关于你妹妹 温颜睁开眼,面前多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从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男人小半边线条分明的侧脸,细细的银色镜腿延伸至耳后。 顾承州的手就这样被拦在半空。 她愣住。 大概是很久都没有人挡在她身前呈保护姿态,让她有种格外陌生的恍惚。 顾承州怒意冲顶,动了下手腕,发现这个男人看着斯文,力气却出奇的大。 他咬牙道:“别多管闲事!”男人主动放手,嗓音冷淡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本店禁止一切形式的辱骂暴力。 ”顾承州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 ”“如果这位小姐有需要,两点钟方向的摄像头可以成为你家暴的证据。 ”“你!”顾承州下意识抬头,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好对着他们的位置。 到底是顾忌着男人说的话,他逐渐冷静下来。 这家私房菜馆开了二十多年,一天只接待十桌客人,背靠顶级资本,能拿到预约号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名流政客。 连他也是提前一个月托了关系才预定到包间。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些背景的,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 顾承州只权衡了几秒就有了结果。 他越过男人看向温颜,命令又警告道:“马上回家,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温颜背靠着墙,无声讽笑,眼睛酸胀得厉害。 她张口想跟面前的人道谢,但话到了喉咙里,一阵更强烈的反胃感冲上来,她来不及发声便捂着嘴匆匆跑了。 温颜撑着洗手台干呕了几下,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唇色透着一种病态的白。 她艰难地喘息了几下,又默不作声地把被顾承州抓过几次的手腕放到水龙头下不断冲洗,露出的半截手臂上还能看到一层未褪下的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面无表情地搓红了手腕,胃里的恶心感被压下,心里竟然升起几分隐秘的快感。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关掉水龙头。 温颜的动作一顿。 一块干净的白手帕递到了她眼前。 手帕上绣着一棵雪松,沾染着清冽的味道。 刚才那道清冷好听的声音又入了耳:“可以让给我洗一下手吗?”温颜怔愣着,过了几秒才有反应,往旁边退了几步。 男人重新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双手。 温颜出神地想,这是双会让手控党尖叫的手,真好看。 下一秒,男人摊开双手,看着右手掌心的一片微红叹了口气。 温颜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了?”男人似乎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不太在意地口吻说道:“可能是刚刚拦住那位先生时有点用力。 ”温颜微微睁大眼。 男人嗓音低缓:“没关系,我是个男人,这不算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温颜焦躁的情绪顿时去了大半,愧疚不已,头垂得很低。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你疼吗?如果需要买药或者看医生,我可以承担医药费的,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做个检查?”闻言,男人沉默了几秒,也许在分辨她这些话中到底有没有反讽的意味。 “这真的没什么,我没那么脆弱。 ”男人道:“它虽然一碰就红,但却牢牢包裹着内里的血肉,它比想象中坚固。 ”温颜忽地心脏轻颤,无意识地圈住了自己被搓红的手腕。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向对方道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洗手间和外面的走廊都安安静静的,仿佛除了她没有人来过。 温颜克制地蜷了蜷手指,把手帕小心地放进包里,抬头看到镜子里面色苍白略显狼狈的模样,拿出手机给谢灼发信息。 -包间外响起一道敲门声,谢灼抬头,一人推门而进。 男人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衬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方,明明是满满的禁欲气息,却因为过分冷淡的浅色瞳仁而显得疏离,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又让他有种书卷气的温和。 谢灼微一挑眉,“来了。 ”“嗯。 ”陆清辞淡淡应了声,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谢灼晃了晃手机,道:“我打个电话。 去个洗手间这么久还没回来。 ”手机刚解锁,一条信息就窜了出来。 谢灼一眼看完,拧着眉头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你一个人走了?”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谢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冷又臭,语气不爽到了极点:“到家发个信息!”然后就挂断了。 谢灼气了半晌,长舒口气,“本来想说请你吃饭,帮我个忙的。 ”陆清辞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在我的餐馆里请我吃饭?”谢灼瞪他:“我会付钱的!”“要我给你拉个账单吗?”谢灼理亏得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陆清辞善良地略过这个话题,问:“想请我帮什么忙?关于你妹妹的?” 第5章 温颜,你闹够了没有 也不知道哪个字踩到了谢灼的痛处,他顿时跳脚:“谁是我妹妹,我没承认她是我妹妹,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陆清辞道:“心理学上说,越过分强调越渴望。 ”谢灼:“……”“算了,懒得跟你扯。 我就是感觉她状态有点不对,你是这方面专家,本来想让你偷偷观察一下,现在她人不在也不好说,下次吧。 ”谢灼起身就想走。 说实话,跟陆清辞认识很多年了,要不是有事他真不想跟这个人单独相处。 原因无他,心理专家的眼睛跟强效扫描仪似的,好像谁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陆清辞没动,也没留他,嗓音淡淡:“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你妹妹了,她看着心情不太好。 ”谢灼:“嗯?”陆清辞:“厨师新学了几道菜,味道不错,她应该不会吃晚饭,要不要打包一些给她送去?”谢灼暴躁地拍桌子:“谁关心她心情好不好吃不吃晚饭,我分分钟上亿的宝贵时间凭什么给她送饭!不吃拉倒,饿死算了!”半个小时后,私房菜馆的店员一手提着一个大食盒,一手拿着谢灼留下的地址出发了。 -顾承州把宋芷涵送回去,心不在焉地装作没听懂她的挽留,开车回到家。 一进门,客厅里只有刚收拾完屋子的佣人,少了平时不管他多久没回多晚回都会在沙发上等他的妻子。 他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问:“温颜呢?”佣人茫然地回道:“太太前几天晚上提着行李箱出去了。 ”“你说什么?!”顾承州的目光陡然阴沉冷戾。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扔了外套大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冷清,被子整整齐齐地铺着,床边放着他们合照的相框被反扣上,常放着温颜工作用的电脑桌上也空了。 打开衣柜,里面少了几套温颜平时常穿的衣服,剩下那些都是按季送过来她却从来没动过,连吊牌都还在的。 起初顾承州还能愤怒的冷笑,以为温颜不过是耍耍小性子,用离家出走这样幼稚的手段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但当他看到洗手间里她用过的牙刷牙杯等日用品都没了,洗浴台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把属于自己的小部分东西都带走了,不属于的一样没碰,不重要的直接丢掉,完全清空自己的痕迹。 一点都没留恋,那么果断。 顾承州踉跄地抵住墙,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温颜怎么敢,她怎么舍得?他拿出手机,重重地戳下温颜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温颜冷漠的声音:“有事?”顾承州的胸膛剧烈起伏,沉声怒喝:“温颜,你闹够了没有!离婚协议,离家出走,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简直可笑!”温颜静了几秒,嗓音有点哑:“顾承州,今天是我离开的第四天。 ”“那又如何?我让你回家,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温颜平静地说:“所以你到现在才发现我搬走了吗?你没回去的这几天都在陪着宋芷涵吧。 ”顾承州张了张嘴,突然哑火。 温颜继续道:“结婚这三年,我从没跟你闹过,我也不爱开玩笑。 那天晚上我明确跟你表示过离婚,离婚协议也寄给你了,是你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你早就不在意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顾承州,我再强调一遍,希望你能记清楚,从现在开始,除了离婚相关的事宜,我们不要再联系。 ”温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一秒犹豫。 顾承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三年来,温颜第一次主动挂他的电话。 她刚才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也冷静得过分,顾承州心里一阵没由来的慌张,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温颜把手机扔到一旁,面前是丰盛的菜肴,她却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她跟顾承州从小认识,十八岁开始谈恋爱,到现在整整七年。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除了父母外占据她前二十五年人生最多的那个,不爱他,放弃他,等同于要从她的血肉里生生剜掉一块出来。 但那又如何,比起长久的、细密的疼,她要一次疼狠、疼够,吸取教训,再也不去碰这个源头。 “嗡嗡……”桌面的手机持续震动,温颜深吸口气,看到几条从她自创的私人聊天软件里发来的消息。 【Y,你之前说会考虑跟擎云科技的合作是真的吗?】【三年来他们找你很多次都被拒绝,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听说他们的执行总裁会受邀参加傅家的酒会,你不是在宁城吗?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擎云科技依然是目前最符合你研发理念,最有实力支持你研究的公司。 】【祝愿你们合作成功。 】 第6章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温颜看着这几条信息出神了片刻。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因为她不会再事事都听顾承州的安排了。 她需要做一些想做的、喜欢的事,来支撑她好好活着。 【能弄到邀请函吗?】温颜问道。 那边回得很快:【明天。 】【再送你一个开胃菜,有人请了十几个榜上有名的黑客进攻擎云的安全防护系统。 】温颜轻笑了声,回了句“谢谢”便起身把没动几口的菜封好放冰箱,打算当明天的口粮。 之后便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敲敲打打,手指动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擎云科技的安全后台。 她调出了最近的记录,发现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有黑客不间断入侵和破解的痕迹,当然也少不了他们内部的高技术人才及时反击和防护的动作。 目前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蚁多咬死象,这场你来我往的博弈很快就会变成单方面的碾压。 毕竟单纯地找bug比费力打补丁要容易得多。 温颜临时编了个程序暂时加固防火墙,让那些人短时间内无法攻克,便着手打造新的防护系统。 到时候这个东西可以当成送给未来合作伙伴的见面礼。 接下来几天,温颜把自己关在家里不问世事,专攻技术。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废寝忘食地做过一件事了,完成后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浓浓的困倦,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刚睁眼那几秒,她的脑子都是放空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酸痛。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迎面对上谢灼冒火的双眼。 “……”温颜张了张嘴,“你……”谢灼好像在跟人打电话,额角有汗,呼吸略重,盯了她两秒,那头隐约传来声音:“谢总,姓顾的那边没有温小姐的踪迹……”谢灼立刻打断:“没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他咬牙出声:“你是在里面藏人吗?这么久才开门!”温颜小声道:“我只是在睡觉。 ”谢灼皱眉:“傍晚六点还在睡,打算熬夜?”温颜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几天都没注意过时间。 她转而问道:“你怎么来了?”谢灼不知道为什么火气非常大,一出口就带着呛人的攻击性:“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温颜眨眨眼,当下不敢再贸然说话,免得惹他更生气。 但谢灼看到她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忍,还是没好气道:“你手机呢?”“手机?”温颜返回去从客厅找到卧室,又出来翻找了十来分钟,才在沙发夹层里找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 她又晕头转向地找充电器插上,因为没电没得彻底,暂时开不了机。 她心虚地转了转眼珠,讪讪抬头:“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有点忙。 ”谢灼崩溃地扶额,似是无法理解现在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忙什么能三天都不看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盯得温颜头皮发麻。 温颜努力地缓解气氛:“你先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要吃水果吗?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她一边问一边跑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三天都没吃完的剩菜外,空空如也。 谢灼见她杵在冰箱门口吹冷气,猜到了什么,大步走过去,伸手抵住她想掩饰的动作,往里一瞥。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我果然是来确定你有没有活着的。 ”温颜羞愧地低下头。 四十分钟后,餐桌摆上了新鲜的饭菜,在谢灼“要么饿死要么我弄死你”的眼神威胁下,温颜不断夹菜吃饭,展现了前所未有的食欲,撑到打嗝后还有一盘水果等着她。 好在谢灼并不多待,见她吃饱饭就打算走了,临走前站在门口冷声命令:“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三餐必须按时吃,还有,明天我来接你,跟我去个地方。 ” 第7章 温颜身边的男人是谁 谢灼走后,温颜回到客厅把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已经不显示了,但信息却一条条地跳出来。 谢灼的信息特别简单:在哪?不回?接电话!你给我等着!肉眼可见的越发暴躁。 但她能感受到关心,只觉得受宠若惊。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她。 剩下大部分都是顾承州发来的。 无非是问她在哪儿,可以给她机会反悔之类的话,没有一句是关于离婚的。 温颜直接一键删除。 第二天下午两点,温颜接到谢灼的电话,立刻下楼,坐进他配了司机的豪华版宾利后座。 她看看司机又看看谢灼,迟疑着问:“我们这是要去哪?”谢灼:“少问,反正不是卖了你。 ”温颜:“……好的。 ”她乖巧地闭嘴,直到车子停在一家私人高定工作室外。 温颜疑惑地眨眨眼,自作多情地问:“给我买衣服?”谢灼冷嗤一声,这才告诉她:“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酒会,缺个女伴,让人给你打扮得体面些,别丢我的脸。 ”“知道了。 ”温颜没再多问。 倒是酒会两个字让她一下想起什么,一边跟在谢灼后面进去,一边点开邮箱看到早几天收到的那份邀请函,仔细一看日期,居然也是今晚。 她是不可能拒绝谢灼的,那近距离了解合作伙伴的事只能推后了。 于是她在私人聊天软件里发信息:【我今晚有事去不了酒会,你帮我跟他们约个时间,到时直接见面谈吧。 】见面礼都做好了,不能浪费。 她发完信息就被谢灼丢给了提前约好的团队,礼服选了将近一小时才确定下来。 她换好出来的时候,没看到谢灼,化妆师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她走过去,正好听到他深沉的声音:“对方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可以配合。 ”谢灼收起手机回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朝他笑着招手的温颜。 她穿着浅蓝色的束腰长礼服,素面朝天,眼睛很大,总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像个洋娃娃一样。 跟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差别无二。 ……也难怪会被顾承州那种花心大萝卜哄骗住。 谢灼捏了捏眉心,从她眼里看出几分想要夸奖的期待,难得没有毒舌,点头道:“还行。 ”温颜眨了眨眼,怎么回事,那种怜爱般的眼神。 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大部分的人都到了。 温颜挽着谢灼的手臂从容地走进去,引来一众猜测打量的目光。 “这两位是谁?你们见过吗?”“能拿到邀请函的都不简单,在场的大多互相认识,只有一位……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吧。 ”“嘶,擎云科技华国分部的执行总裁会这么年轻?”因为不相信不确定,所以暂时没人动,都处在观望状态。 谢灼带着温颜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低声道:“跟主办人打声招呼,之后就可以随意。 ”温颜轻轻点头:“好。 ”谢灼垂眸看了她一眼,又说:“我朋友也来了,待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温颜想了想,问:“是上次本来要一起吃饭的朋友吗?”“嗯。 ”温颜点头表示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思太敏感,总觉得谢灼对让她跟他朋友见面有一点点的执着。 不理解,但没关系,她不会拒绝。 温颜和谢灼的高颜值生面孔组合实在太亮眼,宋芷涵刚在顾承州的介绍下认识了几个老总,一转身便看到了他们。 她目光一闪,惊讶地出声:“咦,那不是温颜吗?”顾承州顺着方向看过去,脸色陡然一沉。 宋芷涵似乎很疑惑:“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承州,你认识吗?”顾承州冷冷道:“不认识。 ”“啊?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砰”地一声,顾承州重重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圆台上,大步朝他们走去。 “怪不得我这几天给你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原来是勾搭上新的小白脸了。 ”温颜一抬眼,对上顾承州阴鸷的面容,以及他旁边温柔小意的宋芷涵。 宋芷涵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他身上,柔声道:“温颜,不好意思啊,承州之前也没跟我说你会来,不过你从哪里找的男伴呀,是你朋友吗?”温颜好不容易觉得今天心情不错,眼下被坏了大半。 她顿时冷了神色,理都没理宋芷涵,对顾承州不悦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什么小白脸。 她不许别人这样说谢灼。 顾承州愣了一秒,咬牙道:“你在维护他?”温颜没有否认,一副完全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 刚才她跟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对着他就变脸不愿搭理。 顾承州控制不住地怒气冲顶,大步上前,“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老婆,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别的男人的手,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说着就要去抓温颜,被谢灼一把挥开。 “啪”地一声,声音清脆。 谢灼一脸厌恶:“你敢碰她一下,我打断你的手。 ” 第8章 温颜,你自找的 “躺着摇椅~吃豆腐~玉帝老儿~不及吾~”宋云哼着小曲儿,品着豆腐,真是好不痛快。 今天一天,除了早上来了个女孩,中午来了只猫,下午来了刘老太之外,就没其他人再来这里了。 还别说,今儿可比往日热闹太多,以前都是宋云自已躺在摇椅上,从白天摇到夜晚,从夜晚摇到白天。 别说是猫,就连只蚊子都不往这屋里飞。 “这魅力属性原来这么管用。”他喃喃自语。 从前他毫不在乎这个属性,毕竟成仙路上多孤独,我把道友当兵补。 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开店,与客人接触,没有点魅力,当然是不行的。 “那就再加100点吧!” 200点刚刚好,不多不少。 他不想自已太惹人注目,毕竟自已孤独惯了,受不了接踵而至的热情。 吃完盘里的豆腐,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盘子往外走去。 “老掉牙豆腐店” 这是刘老太的店名,不能说奇葩,只能说是时代特色。 他之前还吐槽过这店名。 结果老太太反驳说:“老人喜欢吃豆腐,叫老掉牙豆腐店,哪奇怪?” 这个说法让他苦笑连连,人家说的也有点道理。 像是营销学上的“找准目标客户”那种感觉。 “刘奶奶,我给你送盘子来了。”他站在门口往里面喊道。 “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就好。” “好嘞。”他往里面张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嘿!该死的畜生!” 嗙——!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叫骂,紧跟着是各种物品碰撞的叮叮当当声。 宋云听见动静急忙闯进屋子。 “刘奶奶,出什么事了?”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扫把,狠狠地往一个角落里打去。 “打死你!畜生!” 嗙——! 扫把落下的通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蹭的窜出来。 “往哪儿跑!” 刘老太笨拙地转过身子,追赶那道黑影。 可一转眼,那黑影就钻进柜子底下的缝里消失不见。 “那畜生跑哪儿去了?” 刘老太气喘吁吁地四处寻找。 宋云刚才看的清楚,那是一只黑乎乎的大老鼠。 “刘奶奶,您是在抓老鼠?” “哼!”她生气地给扫把扔在地上,“可不是,今天刚买回来一袋黄豆,就被那畜生吃了一半!” “您没把豆子挂在墙上?” “早上买回来放地上,转头干别的事就给忘了。”刘老太拿起地上那小袋黄豆。 她看着那上面的大窟窿,可惜地摇摇头。 “老了,不中用了,什么也记不住。”她难过的把豆子放在桌上,转头收拾被撞倒的东西。 “都不止一次,这畜生机灵的狠,有时侯放在罐子里的豆腐它都能进去给吃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在那儿念叨。 “那老鼠怕是成了精,我那罐子上面盖了盖儿,还压了块大石头。”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瞪着眼睛讲道: “结果那罐子上的石头掉在地上,盖子也被打开,里面的豆腐都被吃光,里面还有几颗老鼠屎!” 刘老太不可置信地嘀咕: “真是奇怪,那耗子是怎么把那么重的石头推下来,还把扣在上面的盖子打开的?” 不用刘老太说,宋云刚才就已经发现那老鼠开了灵智。 但时间不长,它才开始修炼,大概只是启灵初期。 “可能是那老鼠力气比较大吧。”他解释道。 真相是不可能告诉老太太的,容易被她当成神经病。 刘老太摇摇头,啧啧道: “那耗子也是够厉害,快给我这豆腐店搞黄了。” “耗子药也不管用,老鼠夹也不管用,这老鼠再这么闹下去,我这怕店是开不了喽。”刘老太收拾着东西,幽怨地念念叨叨。 “要不我给您把老鼠灭了?”宋云提议道。 “你?”她停下手里的事,抬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就说你这孩子怎么想不开,搞什么仙家委托,原来是脑子坏掉了。” 我靠!老太太你别不信啊,我真能灭老鼠!它来一万只我都随便灭! “不是,刘奶奶,你误会了。” “行啦,俺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那老鼠不是你能处理掉的。” 她把桌上的那袋豆子装进陶罐子里。 接着把罐子放进角落,把一个厚铁盖子盖上,然后拿铁丝绑住,接着从地上搬起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 卧槽?她刚才是说那老鼠能把这种罐子打开?! 这罐子别说是老鼠,正常人想打开都得费点功夫。 能用这种手法封住罐子,看来她没少被这老鼠折磨。 “要是能有只猫就好了,这耗子再厉害,它也斗不过那猫。”刘老太自顾自地说道。 “猫?我今天中午就看见一只野猫。” “真的?”刘老太停下手里的活儿,眼里放光。 “小宋,你要是能把那猫给俺抓来,俺就给你吃油炸豆腐。” 油炸豆腐?听着就好吃。 “没问题,刘奶奶你等着,要是我再见到那猫,一定给你抓回来!” “好,尽快抓来,不然俺这店里的豆腐都被偷吃干净,你就尝不到那炸豆腐了。” “您就放心吧,一只猫而已随便拿捏。”他自信道。 两人在一起又闲聊了一会儿,宋云才回到自已的破店里。 现在已经是傍晚,晚上他不打算休息。 因为明天他要保证有客人来自已这儿,不然和老太太的赌约就输了。 他掏出那面小镜子,查看红点的位置。 “奇怪,这小女孩怎么跑到城外去了?她难不成是修仙宗门里的人?” 他思虑片刻,否定了自已的猜测,据他观察,这里的宗门修士都会穿统一的制式服装。 而且不收年龄这么小的女孩。 继续观察那红点他发现了怪异之处。 红点的移动速度非常快,根本就不是炼气期修士能让到的。 “坏事了,要是这丫头就这么跑了,我还怎么赢?” 说罢,他收起手上的镜子来到屋外。 意念一动,刹那间他来到百丈高空。 低头俯瞰脚下的洛云城,中间和上城区都是灯火通明。 自已所在的这一片区域黯淡无光。 他抬头看向远方,脚下一动,身边山河倒流,洛云城瞬间被甩在身后不见踪影。 又是一步,他就到了红点附近,通时他感受到一个结丹期修士的气息。 第9章 擎云科技谢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周身暗流涌动。 温颜忍不住抓紧了谢灼的衣袖。 她怕谢灼在这场对峙中讨不到好。 顾承州的眼里能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一道成熟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僵局:“这么热闹。 ”双方同时看过去。 一行几人朝这边走来。 最前方是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两鬓微白,眉眼间能窥见几分年轻时杀伐果断的锐利,但如今刻意收敛,倒显得平和。 这就是今晚酒会的主人,傅家的家主。 傅家是本土底蕴深厚的老牌世家,不是一般豪门能比的,顾承州这种心高气傲的富三代也只能收敛锋芒,微微垂首,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傅叔。 ”傅家主点点头,左右看了看,“你们这是认识了?”顾承州没反应过来:“什么?”傅家主却直接转向另一边,笑呵呵地打招呼:“谢总,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谢、谢总?顾承州偏头就看见温颜身边那个刚被他嘲讽过的小白脸淡笑着和傅家主握手:“傅董,久仰。 ”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傅家主喜形于色,道:“你能来参加我这个小小的酒会,够我在同行面前炫耀好一阵了。 ”“傅董哪的话,是我沾了您的光,感谢您在诸位同行面前给我几分薄面。 ”傅家主哈哈大笑,引来围观人群的各种猜测的视线。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大多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完全不需要捧着任何人,可现在却对一个年轻人赞誉有加,几乎是把两人放在同等的位置。 这人到底是谁?顾承州也皱紧眉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傅家主便迫不及待的向在场的人介绍:“这位就是擎云科技的谢总。 ”傅家主非常欣赏谢灼,说了一连串夸奖他的话,周围的人一边震惊一边跟着附和。 但顾承州只觉得当场被重锤砸了个嗡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怎么可能?这个小白脸就是他这段时间费尽心思要接触的人?一想到他刚才对谢灼说的那些话,顾承州就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 “承州,”傅家主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跟谢总早就认识怎么还要我给你介绍呢。 ”顾承州张了张嘴,艰难地说:“我、我们也是刚……”“傅董说笑了,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会认识顾总这样的天之骄子呢。 ”“……”谢灼这话里的嘲讽实在太明显,饶是傅家主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顾承州最好面子,此刻倍感羞辱,捏紧拳头,脸色忽红忽白,显得有几分狰狞。 宋芷涵见状,忙上前搂着他的胳膊,一副大方温柔的安慰姿态。 顾承州似乎冷静了点,转而一眼狠狠瞪向温颜。 谢灼侧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冷冷地回过去。 顾承州表情微滞。 傅家主忽然回过味来,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承州啊,我上次见到你爷爷,他说他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你是他定下的接班人,什么场合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否则让人看了笑话,对你、对顾氏都没好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敲打,顾承州面色涨红,既不敢反驳还得虚心受教。 他用力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稳住,又忽地笑了下,稳出几分从容来。 “傅叔,最近小颜在跟我闹脾气,已经好些天没回家了,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出席酒会,我也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失态。 ”他目光温柔地看向温颜,带着两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小颜,你生气归生气,怎么能拿这么重要的场合开玩笑呢,你认识谢总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实在让人见笑了。 ” 第10章 温颜,你好手段 顾承州三言两语大事化小,而这点小过错又被推到温颜的身上。 他多无辜,他也只是个不知情的被老婆坑了一把的受害者而已。 温颜从谢灼身份的震惊中回神,无声冷笑,她动了动唇,正要说点什么,却被谢灼抢先:“顾总,温颜是独立的个体,她去哪里认识谁都只跟她自己有关系,没必要事事知会你,何况你们还在走离婚流程。 ”“不过也不意外,马上就是前夫的人才会说这些恶心的话试图抹黑她。 ”谢灼低头看温颜,嫌弃地说:“你怎么看上这个烂人的,眼光差得我都可怜你。 ”温颜:“……”此刻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提不起劲生气了。 她甚至还在想,谢灼不阴阳她去毒舌别人的时候,真的很有趣。 就像她从小到大做梦时高大伟岸可靠安心的哥哥走出现实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承州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总,夫妻吵架偶尔会把离婚挂在嘴边,当不得真,你一个外人怎么都不适合插手。 小颜,我们单独谈谈。 ”谢灼道:“不想谈就不去。 ”顾承州差点绷不住。 温颜朝谢灼笑了笑,“你先忙你的,我去跟他谈,待会儿来找你。 ”这是谢灼第一次公开露面,酒会的人几乎占了半个华国商圈,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谢灼,让别人对他印象不好。 她一天没和顾承州离婚,就避免不了这样的情况,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谢灼身后,她可以自己面对。 谢灼拧了下眉,虽然不爽,但却没阻止。 傅家主拉着他要给他介绍同行,“清辞已经到了,临时有点事处理,在休息室接电话,待会儿就来。 ”顾承州和温颜两人走远,宋芷涵站在原地就变得里外不是人。 气氛一变,大家都想攀附谢灼这个新贵,她很快就被挤开。 宋芷涵捏着拳头,没了顾承州,她在这儿什么都不是,于是趁没人注意悄悄跟了上去。 这里是傅家的私人庄园,一楼是宽敞的大宴会厅,二楼准备了不少休息室,酒会刚开始,上面没有人来,安静得很。 温颜没进任何一个房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你想谈什么?”顾承州看着她冷淡的表情,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怪不得那么坚定地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擎云科技的执行总裁,温颜,你好手段!”温颜目光凌厉,“别用你那些桃色思想自以为是的来揣度我和谢灼!”顾承州冷嗤一声,“不用恼羞成怒,该生气的是我才对,你不是不知道我在接触擎云,却不告诉我你认识他,你故意看我的笑话吗?!”“我也不比你早知道。 ”“别找借口了。 上次在‘浮云’的也是他吧?你们认识多久了,熟悉到了什么地步?”顾承州一边质问一边逼近她,眼里冒出血丝,“你这些天是不是都跟他待在一起!温颜,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给我戴绿帽子,你有这么饥渴吗!”“顾承州,我们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不许你抹黑他!”顾承州抬手用力地捏住她的双肩,“你竟然这么维护他,他要是知道你三年前就被野男人睡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肮脏货色,还会多看你一眼吗?!”温颜霎时间瞳孔紧缩,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急剧苍白的脸色。 她嘴唇颤抖得厉害,浑身紧绷,“不,不要说,不能告诉他……”谢灼从小就不喜欢她,也许是因为她抢走了他的母亲,又或许是她获得了太多的宠爱,过得太顺遂。 可是……可是不管怎么样,谢灼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要在他的心里变得更糟糕。 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连谢灼都抛弃她的话,她要怎么办。 第一章 下毒 “公主美则美矣,但生性骄纵,远不如卿卿这般贤惠的解语花……” “待公主‘病逝’,我必以正室之礼迎娶卿卿。 ” …… 李康宁直勾勾望着拔步床顶的金丝锦帐,神色恍惚,心有余悸。 好长的一梦。 每一个片段,每一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即将下嫁的淮安侯府世子裴禹瑾,端庄温润、连通房侍婢都没有的人,居然会在与她成婚一年后就偷养外室! 被她发现了端倪后,那对狗男女就想方设法谋害她,不惜买通她身边的婢女,每日往她的饮食里下毒…… 李康宁气笑了,倏地坐起身来—— 她堂堂一国公主,凭什么受这些腌臜东西的气! “公主殿下可是要起来了?”珠帘外的宫女佩兰试探着低声询问。 李康宁回过神来,“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是巳时过半了。 ” 佩兰又道:“皇后娘娘方才差人送了梅花松糕过来,说要给您当早膳呢。 娘娘还特意吩咐了,若公主还没醒就先放在蒸笼上热着。 ” 李康宁闻言,鼻尖蓦地一阵发酸。 梦中,她被那对狗男女下毒后,便开始缠绵病榻,母后为她忧心忡忡,每日以泪洗面。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父皇,见到她病重消瘦憔悴的模样也忍不住红了眼。 哪怕下令寻找天下名医,也始终没有找到医治的良方,只能每日用千年人参吊着一口气。 不到半年,年仅二十的她就撒手人寰了。 她的母后痛失爱女,不久也郁郁而终…… 沉吟片刻,李康宁吩咐道:“佩兰,我要梳洗更衣。 ” 佩兰闻言便凑上前要搀扶公主起身。 只见床榻上的少女一头乌黑亮丽的云鬓披散着,精致俏脸上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一双明媚潋滟的杏眸氤氲着水光,黛眉微蹙,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佩兰担忧不已,“公主可是哪里不适?奴婢瞧您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没什么,不必宣太医。 ”李康宁摇了摇头。 佩兰仍有些不放心,却也无奈何。 她当即又朝殿外唤了另一宫女芷兰进来一同伺候公主梳洗更衣。 芷兰原本在寝殿外与小宫女闲聊,听见传唤才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她笑眯眯问:“公主殿下今日要梳什么样式的发髻?元宝髻如何?” 李康宁呼吸微滞,抬眸定眼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芷兰,双拳握紧,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中。 就是她。 梦中就是芷兰受了那对狗男女的指使,每日在她的饮食中放入微量的乌头粉。 起初她只是偶感眩晕、心律失常,待发现不妥时,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李康宁本想命芷兰退下再换一人来伺候。 但又觉为了个莫名其妙的梦就疏远服侍自己十余年的近身侍女不太妥当。 况且,她也想看看芷兰会不会如梦境中一般为了些蝇头小利而谋害她…… 沉吟良久,李康宁才缓缓道:“梳单螺髻罢,元宝髻太繁杂了。 ” 梳妆完毕,她便领着芷兰佩兰等一行人径直朝皇后所居的瑶台殿而去。 热河行宫四面环山,河流湖泊众多,虽正值酷暑时节,但气候清爽舒适。 李康宁为了省事儿没乘轿辇,也不等宫人通传,她就风风火火闯进了瑶台殿内。 这会子康皇后正倚坐在金丝楠木软榻上,莹白丰腴的脸颊未施粉黛,却浮着一抹鲜润饱满的红晕。 见宝贝女儿来了,她随手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笑吟吟问:“宁宁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李康宁猛地扑进母后的怀里,吸了吸鼻子,“母后,儿臣好想您!” 原本留守殿内的宫人们见状很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康皇后只觉好笑,“说什么傻话,不是昨儿才跟母后一同用过晚膳了?” “一晚上没见也想母后了!”李康宁整个人埋进母后的怀里,瓮声瓮气撒娇。 嗅到母后身上独有的馨香,她轻吁一口气,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平息了不少。 康皇后戳戳女儿的脸蛋,目光温柔无比,“才一夜不见就想母后,过些日子成婚了可如何是好?” 顿了顿,她又道:“都怪你外祖母,成天念叨着你的婚事,母后都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成婚呢,再过个五六年都不迟的……” 康皇后拢共生育了两子一女,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自然爱如珍宝。 哪怕女儿已经年过十八,她仍觉女儿还是个小丫头呢。 提及婚事,李康宁不禁又想起昨夜那场怪异的梦。 她对未婚夫裴禹瑾倒没什么过深的情分,选他为驸马不过是看他顺眼罢了。 外祖母周氏近几年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三个孙辈里就剩她一人的婚事还没着落,每回见面都要念叨上好半天。 李康宁不胜其烦,也就顺水推舟在京城的世家子弟里给自己挑了个驸马。 一来可以了一了老人家的心愿,二来嘛,她成婚后就能出宫开府,能自在许多。 如今做了这么个梦,哪怕不一定真的会应验她也想换个驸马了,不然怪膈应的。 “既然母后舍不得儿臣,那儿臣就跟裴禹瑾退婚罢?”李康宁试探着问。 康皇后微怔,很是意外:“怎么?可是他有哪里不好?” 自从女儿相中淮安侯世子裴禹瑾,她便命人仔细详查了几番。 那裴禹瑾年方弱冠就有了举人功名,明年春闱或许就能高中进士了。 最难得的是这裴禹瑾洁身自好,从小到大身边都只有小厮伺候,从不让婢女近身。 虽说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就嫁人,但康皇后对这个准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二章 现实里也发生了? 李康宁垂下眼帘,犹豫要不要把昨夜的梦说出来。 可一想到在那梦里她们母女俩先后…… 还是算了。 她快速冷静了下来。 大清早的说这些还是挺晦气的。 康皇后看女儿脸色变了又变,满腹狐疑。 可又见她不想细说,便没追问下去。 但她也暗暗把这事放在了心上,琢磨着得命人去再查查那准驸马裴禹瑾。 到了正午时分,回来用午膳的皇帝也看出女儿有些心不在焉。 他抬眸望向妻子,冷硬英气的眉宇流露出不解。 康皇后朝他极快地眨了眨眼,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许是她眨眼的动作有些滑稽可爱,皇帝抿了抿唇,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康皇后意识到他在笑自己,颇为嗔恼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李康宁故意咳嗽了两声,言简意赅地提醒,“儿臣还在这儿呢!” 但她脸上的笑却掩藏不住,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康皇后羞得双颊绯红,急忙转移话题—— “陛下,听闻平定额鲁特部叛乱的将领们已启程班师回朝了,他们是回京城还是过来行宫这头述职受封?” 京城那边只有太子夫妇一家留守着,大多数宗室王公大臣们都携带家眷随驾前来热河行宫避暑了。 “会过来行宫这边,约莫今明两日就该到了。 ” 皇帝边说边剥了颗冰镇过的荔枝喂到妻子嘴边,还不忘伸手要接她吐出来的核儿,面不改色,动作熟练无比。 康皇后在女儿面前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故意把荔枝核儿吐进自己手中的苏绣帕子里,没有理睬身旁的男人。 皇帝无奈轻笑,只好又剥了颗荔枝递给女儿。 “此次平叛有个叫裴翊之的副将,似乎是驸马的兄弟?” “那裴翊之冒死率领五百精兵在大漠急行一千余里,突击歼灭了叛军首领,一举收复天山南北,朕已下旨特封他为骠骑将军。 ” 骠骑将军为正二品,金印紫绶,在武职里仅低于正一品镇国大将军与从一品辅国大将军。 “裴翊之?”李康宁一时愣住—— 她那准驸马淮安侯世子裴禹瑾确实有个庶弟,名为裴翊之。 但他并不受重视,前几年被淮安侯丢到军营里历练,充当运送粮草的兵丁。 在梦里,他就是在平定额鲁特叛乱时立下赫赫战功,得封骠骑将军。 现实里居然也发生了?李康宁整颗心如坠冰窖。 她的父皇母后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她都没能听进去。 浑浑噩噩告退后,她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行宫以北的千顷湖边。 湖面轻波摇漾,清风习习,吹拂她绣着宝相花纹的雪青色裙摆。 岸边的芙蕖开得正盛,清雅淡香扑面而来,李康宁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康宁侧身回眸,只见一清俊如玉、身形颀长的弱冠男子绕过长廊,来到她面前。 “公主殿下。 ”他俊脸浮着笑意,如春日融融。 “湖边风大,公主若要赏莲不如移步至旁边的水榭内,景观并无不同,反而别有趣味。 ” 李康宁有些茫然不解。 这般端方温润的公子,怎么在她的梦里会如此面目可憎呢? 缄默片刻,李康宁微微颔首,与他并肩缓步走进不远处的水榭内。 身后的芷兰与佩兰相视一笑,驸马这般体贴入微,成婚后与公主也定会和和美美的。 水榭内雕梁画栋,三面临湖,凭栏可眺望湖光山色。 李康宁施施然坐在栏杆内侧的檀木长椅上。 “对了。 ”她仿若不经意般提起,“裴世子可是有个庶弟叫裴翊之?” 闻言,裴禹瑾眼中极快掠过一丝慌乱—— 莫非是公主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的。 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件事的。 “回公主,舍弟名讳确实是翊之。 ” 略顿了顿,他又道:“但舍弟生性乖戾孤僻,家父特意让他到军营历练,说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 李康宁莞尔:“听父皇说,你这庶弟此次平叛立下奇功,被特封为正二品的骠骑将军呢。 ” 边说着,她边观察眼前男子的神色。 果不其然,他眼中笑意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不疾不徐作揖,“承蒙圣上厚爱,微臣在此先替舍弟谢圣上恩典。 ” 话音刚落,他不动声色打量身前端坐着的少女。 李康宁容貌肖其母,秾丽耀目,灼若芙蕖。 眼波流转间那股娇艳媚态,任谁见了都会怦然心动。 又因生来便是一国公主,贵不可言,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高傲气。 裴禹瑾心中微微一热。 两个月后婚事如期完成,这般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就是他的妻子了。 到时他就是正式的驸马、天子的嫡亲女婿。 哪怕父亲将来知道了真相,也无力改变什么了…… 与此同时,得胜还朝的将士们已在行宫周边的驿站整顿歇息。 驿站外,高大俊美的青年身披甲胄,兜鍪红缨,身影如松柏般挺直。 稍一抬头,无数座耸立的宫殿阙台映入他的眼帘。 他薄唇轻抿,墨眸深邃,胸腔内似有一股灼热欲奔涌而出,连指尖都微微颤抖着。 他活着回来见她了。 第三章 汹涌到几乎要溢出来 “翊之,你瞒得可真紧,没想到你居然是淮安侯的儿子啊!” 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倏地凑上前来,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 “淮安侯可是咱们乔大人的妹婿啊!”他爽朗大笑,“难怪我一看你就觉得面善,外甥像舅嘛!” 他口中的乔大人乃陕甘总督兼辅国大将军乔恺渊,也是此次平定额鲁特叛乱的主帅。 而他则是乔恺渊麾下的猛将之一,郑晟通。 乔恺渊乃封疆大吏,不得随意离开封地。 郑晟通正是作为其代表前来热河受赏的。 裴翊之摇头否认,“乔大人是卑职先嫡母的兄长。 ” 郑晟通先是一愣,旋即尴尬讪笑。 是了,正经的侯府公子哥怎么可能当个运送粮草的无名小卒? 看来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啊。 翌日午后。 皇帝在澹泊敬诚殿内为凯旋的将领亲设宴席接风犒赏。 随驾热河的王、公、侯及三品以上的大臣皆携家眷前来赴宴。 淮安侯裴舜钦阴沉着脸,他那孽障庶子竟能受封正二品骠骑将军。 本朝开国功臣共封了四公八侯十六伯,世袭罔替,淮安侯便是其中之一。 但到了裴舜钦这一代早已没落了。 他本人虽承袭了侯爵,但只在光禄寺担任个从六品的闲职。 裴禹瑾强压下心底的烦躁,温和笑道:“恭喜父亲,翊之总算没辜负您的栽培。 ” 淮安侯铁青着脸,“呵,那孽障莫不是仗着侯府公子的身份在外招摇,强行混来的军功!” 他这番话音量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有人半信半疑,小声嘀咕,“说不定乔大将军就是看在姻亲的份儿上才抬举那裴翊之的。 ” 淮安侯听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舅子糊涂啊! 若不是裴翊之这孽障的出现,殊蕴怎会含恨而亡! 想到自幼与他青梅竹马的亡妻乔殊蕴,淮安侯不禁悲从中来。 淮安侯看了看身旁温润谦逊的儿子,神色柔和了些许。 好在他与殊蕴的孩子禹瑾十分争气,年方弱冠已有举人功名,还即将迎娶公主。 郑晟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裴翊之立功之前压根儿就没人知晓他出身淮安侯府,他还是昨天抵达热河才知道的! 酒过三巡,宴席已至尾声。 帝后先行离席,气氛却逐渐热火朝天起来。 众人相互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李康宁对那个应验了她的梦的裴翊之很是好奇,离席前忍不住抬眸打量了他几眼。 高大挺拔的男人身着锦衣华服,眉眼刚毅英俊,站立在那儿,如山岳岿然。 就在这时,他似有感应般看了过来。 电光石火间,两人视线相撞。 李康宁呼吸骤然一滞。 男人那双深邃墨眸里的浓烈和炽热,汹涌到几乎要溢出来,烫得她心弦微颤。 李康宁有些不明所以,连忙移开了眼。 既然这裴翊之如梦里一般立下战功得封骠骑将军,估计也会跟梦里一样在一年后战死沙场? 这么个骁勇善战的年轻将领即将英年早逝,她不免感到唏嘘。 离席后天色尚早,李康宁吩咐道:“备车马,我要去行宫北边儿的殊像寺。 ” 那个梦怪玄乎的,她得去拜一拜祛祛晦气,再为自己和母后求个平安符。 佩兰和芷兰面面相觑,“公主怎么心血来潮要到佛寺去?” 李康宁只道:“这几日做了噩梦,心里不踏实。 ” 佩兰忆起公主这几日晨起时的憔悴模样,确实该去拜一拜。 热河这处的殊像寺是仿五台山殊像寺而建造的。 依山就势层层修建,树木环绕,错落有致。 走进庄严清静的佛堂,望着凛然慈悲的金身佛像,李康宁整颗心沉静了下来。 或许,上天托梦给她就是为了让她躲过那场无妄之灾罢? 是了,她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把婚事退了。 李康宁在行宫内的住所莹心堂位于行宫正中,回程必然途经苍松茂盛的万树园。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马车如蜗行牛步缓缓前行。 在马车前方提着灯火开路的小内监忽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朝丛林深处远远望去,竟隐约可见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 他心底猛地一咯噔—— 这……该不该禀告给公主殿下? 第四章 寻找“卿卿” 再一细看,那对拉扯的男女之一竟是准驸马裴世子! 小内监心跳如擂鼓,一时也没了主意。 另一头,裴禹瑾听见车马经过的动静,暗道不妙—— 他耐着性子哄怀里低声啜泣的娇小女人。 “若卿,快松开,那边似乎有动静。 ” 他怀中的女子愣了下,连忙松开了抱住他腰身的手。 她仍哭得梨花带雨,双眸满含深情。 “禹瑾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只是情难自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 被这么个清丽娴静的女子仰慕着,裴禹瑾怎能不心生动容。 “快回去罢,别让人撞见了。 ”他拍了拍女人单薄瘦削的肩头。 随后两人便脚步匆匆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分散离去。 小内监眼睁睁看着那对男女的身影渐行渐远,豆大的冷汗从额间滑落。 完蛋了,这一犹豫,连人影儿都没了。 一路战战兢兢回到莹心堂后,他双膝一软,在公主跟前“噗通”跪了下来。 “小禄子,你这是做什么?”芷兰吓了一跳。 佩兰也下意识将公主护在了身后,生怕这小禄子要做什么不利的事。 小禄子哆嗦着扇了自己一耳光,“公主殿下,奴才罪该万死!” 李康宁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小禄子嗫嚅着说:“启禀公主,方才经过万树园时,奴才瞧见了……” “瞧见了什么?”芷兰追问。 “奴才瞧见有对男女在丛林内搂搂抱抱的,那男子远远看着竟像是驸马……” 一口气说完,小禄子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当真?”李康宁惊诧不已。 小禄子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奴才不敢乱说!” 李康宁心中一凛,目光微冷—— 裴禹瑾不是与她成婚一年后才开始偷养外室的嘛? 婚期未至,他就与旁的女子不清不楚了? 佩兰与芷兰则是惊讶到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芷兰小声嘀咕,“驸马向来洁身自好,身边连婢女都没有的……” 李康宁自嘲般哂笑。 若不是有那场预知梦,恐怕她也会觉得难以置信。 她正愁该用什么法子退婚呢,这不,现成的理由就送上来了。 “小禄子,你先起来。 ”李康宁不紧不慢道:“若你所言非虚,本公主重重有赏。 ” 小禄子错愣一瞬,随即喜出望外,连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 待他退下,李康宁独自思忖良久。 芷兰与佩兰立在她两侧,欲言又止。 “公主殿下,要不要将此事禀报给陛下与皇后娘娘?”佩兰小声提问。 李康宁摇了摇头。 父皇母后疼爱她,哪怕她只是无理取闹,他们也必会顺了她的意帮她退婚。 可她不想让父皇母后因她而多个纵容女儿欺压臣下的名声。 她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说不准,梦里那个被裴禹瑾称为“卿卿”的外室,这次也随驾热河了? 芷兰愤愤不平道:“说不准是小禄子看花了眼呢,奴婢觉着驸马不是那样的人……” 李康宁像是察觉到什么,淡淡瞥了芷兰一眼。 “佩兰,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查查随驾避暑的花名册,看看哪家女眷有闺名带‘卿’字的。 ” 佩兰满头雾水,但也听从照办。 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亲自前来,内务府值夜班的一众人丝毫不敢怠慢。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佩兰便带着份抄录的名单回了莹心堂。 李康宁已沐浴过,换了身轻薄如烟的鸭蛋青色里衣,端坐梳妆台前由芷兰同几个小宫女擦拭头发。 方才浴间的热气熏得她双颊泛红,但秀眉间却隐约笼罩着淡淡的愁绪。 佩兰毕恭毕敬将手中的名单呈递到公主面前。 “公主殿下,女眷中闺名带‘卿’字的,奴婢都抄录下来了,请您过目。 ” 李康宁接了过来,就着梳妆台上的掐丝珐琅宫灯仔细翻看。 可,名单上这几位世家贵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纡尊降贵给人当外室的啊。 莫非“卿卿”只是裴禹瑾对那外室的爱称? 佩兰又试探着问道:“奴婢还把随行宫女里名讳带‘卿’字的名单抄录下来了,公主可要瞧瞧?” 李康宁点了点头,“拿来看看。 ” 行宫内宫女名讳有“卿”字的总共就两人。 一个是年过四十的宣册女官;另一个年方十八,名为杜若卿,是织绣署里的绣女。 佩兰适时开口:“奴婢方才听内务府的人说,这杜若卿有个姨母是淮安侯的妾室,似乎就是新上任的骠骑将军裴翊之的生母。 ” 李康宁双眸倏地一亮。 “即刻宣她过来,本公主有要事!” 第五章 嫉妒 与此同时,裴禹瑾专程在外闲庭信步般绕了几圈。 确认身后无人跟随,他终于长舒一口气。 先是昨日公主忽然提起他的“庶弟”裴翊之,今日裴翊之又一步登天获封骠骑将军。 他心间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唯恐被看出点什么。 如今,亲自试探过杜若卿,确认她对那事毫不知情,可总算松了口气。 待他回到乐成阁,正厅气氛凝滞如寒冰,落针可闻。 淮安侯正怒目圆睁,咬牙瞪着眼前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庶子。 在战场上历练厮杀数年,裴翊之已有九尺高,俊朗健硕,英武不凡。 周身散发着一股凛锐冷峻之气,迫得人说不出话来。 无一不昭显着,他早已不是昔日任由父亲动辄训斥责打的卑微庶子。 见长子回来,淮安侯的脸色才好了些。 他笑容和善:“禹瑾,可是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裴禹瑾方才便是以公主宣召为由,才没与父亲同行回来。 “没什么,儿子只是陪公主在澄湖边闲逛了几圈。 ”裴禹瑾从善如流。 “公主”二字一出,裴翊之那双低垂阴郁的俊眸倏尔闪过一瞬清明。 他抬眼望向身旁的兄长。 心底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迅速生根发芽。 是嫉妒,是不甘,在他的血液脉络内飞速流窜、疯涨。 裴禹瑾笑着与弟弟寒暄,“翊之此次立了大功,很是给咱们淮安侯府长脸啊!” 裴翊之越看兄长的笑脸,越觉得碍眼极了。 半年前,他在天山南麓运送粮草时被叛军围困数月。 又经过数月殊死搏斗,突围而出,乘胜追击,歼灭敌首。 他本以为,只要他立下战功就有渺茫的机会能靠近她一点,哪怕一点点。 可迎接他的却是他的兄长即将尚公主的消息。 圣上专情皇后康氏,虚设后宫,膝下仅有两子一女。 兄长要迎娶的公主,除了她,还能是谁? 他竭力敛下情绪,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能上阵杀敌为国效力,是翊之之幸。 ”他一字一顿。 裴禹瑾一副很为弟弟骄傲的样子,满是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头。 “内务府可有为你们安排住所?乐成阁西厢房还空着,可要命人收拾出来给你住下?” 裴翊之淡淡婉拒,随后便告辞。 “呵,这孽障竟如此目中无人!” 淮安侯气得吹胡子瞪眼。 兄长处处为他着想,安排妥帖,这孽障不感恩戴德也罢,居然还敢拒绝! 裴禹瑾笑着宽慰父亲:“翊之如今已是圣上亲封的正二品骠骑将军,心高气傲些也是寻常……”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淮安侯怒火中烧,“正二品又如何?禹瑾你是世袭罔替的淮安侯世子,是准驸马、天子女婿!” 听了这话,裴禹瑾眸底的笑意才真切了几分。 是啊,他才是侯府世子,是即将迎娶公主的驸马。 两日后,勤政殿东暖阁内。 正中龙椅,皇帝剑眉紧蹙,神色冷厉,威严尽显。 李康宁坐在母后身侧,一副六神无主的无助模样。 康皇后看在眼中,心疼得宛如针扎,眼眶红红的。 “宁宁不怕,母后定会为你做主的。 ”她将女儿抱进怀里。 李康宁愧疚更浓,只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跪在底下的杜若卿哭得抽抽噎噎,仿佛随时就要晕厥过去。 淮安侯父子甫一进殿,迎面就是这么个场面。 裴禹瑾瞳孔陡然一缩—— 杜若卿怎么会在这里!? 淮安侯却是一脸茫然,不知圣上宣召所为何事。 皇帝直截了当,冷声道:“既然裴世子与旁人有情,原定的婚事就此作罢。 ” 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朕已命礼部之人回京城淮安侯府,收回赐婚的圣旨。 ” 裴禹瑾僵在原地,仿佛天灵盖都遭受重重一击。 康皇后嗓音软甜却满含怒意,“虽说天底下男子多有三妻四妾的,可本宫看不惯这些,也不允许女儿的夫婿有这等处处留情的劣习!” 天底下暗讽她是妒妇、独霸后宫的人多了去了,她也索性将这话摆到明面上来。 “这……陛下,皇后娘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淮安侯额上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脸不可置信。 “杜氏,你再将方才的话如实禀报。 ”康皇后冷着脸。 杜若卿悄悄望了公主一眼,得到肯定后,她才放下心来。 第六章 自荐 “奴婢杜氏,本是商贾之女,两年前应选入宫被拨到织绣署当差。 奴婢的姨母金氏是淮安侯府的姨娘,故而年幼便与世子相识,并渐生情愫……” 杜若卿声泪俱下。 “世子屡次向奴婢暗示,与公主的婚事实属无奈,暗示他心中永远有奴婢的位置……” 她每说一句,淮安侯父子的脸色就越难看了几分。 “奴婢所言不虚,有书信为证!” 两人来往的书信只有寥寥几封,都一一陈列在地面上。 淮安侯定眼一看,果真是长子的字迹! 他面如土色,整个人晃了晃。 金姨娘是亡妻乔殊蕴的陪嫁丫头,趁他醉酒怀上了裴翊之那孽种,害得殊蕴含恨难产而亡。 如今她的外甥女又来害他和殊蕴的孩子了! 裴禹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挽回局面,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皇帝一锤定音:“此事到此为止,婚事取消,待合适的时机朕会昭告天下。 ” 没等淮安侯父子反应过来,他俩连同杜若卿已经被内监们强押着出了殿外。 康皇后柔声细语安慰女儿,“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宁宁不必为这么个脏男人伤心。 ” “你母后说的极是。 ”皇帝也温声附和。 “儿臣没有伤心,倒是让父皇母后为儿臣操心了。 ”李康宁鼻尖泛酸。 康皇后抱着女儿,满心怜爱,“母后原就舍不得你这么早嫁人的,这下好了,索性再待几年也无妨。 ” 李康宁再次想起那场预知梦,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因她识人不清,遇害身亡,连累母后抑郁而终。 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康宁垂下眼帘,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她已经同裴禹瑾那表里不一的伪君子退婚了。 梦里的事定不会再度上演。 勤政殿外,日照当空,万里无云。 淮安侯大脑一阵眩晕,双膝阵阵发软。 完了。 正值三伏天,裴禹瑾背后一阵发寒,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仅没了与公主的婚事,他的仕途也全完了…… 裴禹瑾声线微抖,“父亲,儿子没有做过这等有辱家风之事,您要相信儿子……” 淮安侯回过神来。 是了,他与殊蕴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三心两意的人呢? 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淮安侯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怒气冲冲直往庶子裴翊之的住所去。 裴翊之这会子正在院内亲自清洗圣上昨日御赐的战马。 膘肥体壮的汗血宝马刚淋过水,深棕色的毛发油光可鉴,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淮安侯闯了进来,怒声质问:“裴翊之!是不是你故意指使你的表妹构陷禹瑾!” “现在禹瑾与公主的婚事取消了,你高兴了吧!” 裴翊之闻言错愣一瞬,旋即胸口剧烈起伏。 “公主与大哥的婚事取消了?”他一字一顿询问。 淮安侯勃然大怒,“你究竟意欲何为!非要毁了你的大哥,毁了我们淮安侯府才满意吗?” 裴翊之一语不发,径直转身离开。 “你个孽障,你要去哪里?”淮安侯追了上来。 但裴翊之脚底生风,他很快就跟不上了,只能气急败坏地立在原地跺了跺脚。 外臣不得随意进入帝后与皇子公主所居的内宫区。 裴翊之知晓公主每每在行宫遇到烦心事,便会在千顷湖的长堤上驻足许久。 他得去碰碰运气。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想。 在前方为公主开路的小禄子远远就发现了他,双眼透着敌意。 他因发现前驸马行为不端而荣升公主身边的首领太监。 这会子遇上前驸马的庶弟,他更是警惕万分。 “公主殿下,有不长眼的东西在,奴才这就去给您清道。 ” “不必。 ”李康宁拦下了小禄子。 她倒没有因为裴禹瑾而迁怒这位刚立下彪炳战功的年轻将军。 尤其这人在那预知梦里,约莫一年后就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了。 裴翊之墨眸生亮,不卑不亢作揖行礼。 “微臣裴翊之参见公主殿下,愿公主千秋长乐。 ” 他的声音清沉,富有磁性。 李康宁忽然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一躬身裴翊之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着半旧的玄色常服,还有方才洗马留下的水渍。 应该换一身新衣再来的。 他懊悔不已。 “免礼。 ”李康宁神色淡淡的。 裴翊之站直,双眸一瞬不瞬凝视着眼前容颜娇美明艳的女子,视线炽热如烈阳。 头一回这般近距离接触,李康宁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裴翊之居然如此俊美,剑眉星目,尤甚其兄。 只是他过于高大英武,肤色又在战场上晒成了浅麦色,叫人忽视了他刀凿斧刻般英俊的五官。 她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的,足有七尺高。 但眼前男子显然比她高了快两个头。 她的父皇身长九尺,这裴翊之估计也差不离。 裴翊之耳尖发烫,竭力压抑着胸腔那股汹涌、浓烈的热意。 “公主殿下,微臣前来是为毛遂自荐。 ” 李康宁闻言,眼皮都跳了一下。 毛遂自荐?跟她自荐什么? 第七章 驸马换人了 数日后,一道谕旨下达,行宫上下如掀惊涛骇浪。 如意洲以北,烟雨楼。 “听说了嘛?”身着绛紫色华服的贵妇一脸神秘兮兮。 其余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驸马换人了。 九月初十是钦天监早已择定的吉日,大公主下嫁淮安侯府世子裴禹瑾。 现下驸马却直接换了个人,婚期不变。 新任驸马还是前驸马的异母弟、前不久刚在平定额鲁特叛乱中立下大功的骠骑将军裴翊之! 其中一人极小声道:“莫不是公主瞧着小叔子更好,才要求换人?” 气氛瞬间凝滞,在场无人敢接这句话。 唯独坐在上首的临淄郡王妃叹息了一声,“圣上与娘娘也太惯着公主了。 ” 临淄郡王是近支宗室,论辈分算是当今圣上的堂叔。 自从外侄孙女萧明雪成了太子妃,临淄郡王夫妇近几年开始倚老卖老起来了。 “唉,圣上与娘娘独独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些的。 只是可怜了那裴世子,婚事就这么被庶弟抢走了。 ” 众人噤若寒蝉,心里暗暗认同。 淮安侯世子是何等俊朗端方的谦谦君子? 虽说淮安侯府江河日落,但裴世子的亲舅乔恺渊却是统辖陕甘的封疆大吏。 他本人更是年方二十就有了举人功名,金殿高中,拜相入阁,指日可待。 “我倒是听说,裴世子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退婚的。 ” 不知是谁家的夫人,蚊子音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另一人也小声道:“听说那裴世子背地里拈花惹草,被公主抓了个正着……” 其余人默不作声,心底惊诧不已。 “你们左一句听说,右一句听说,不都是空穴来风?”临淄郡王妃只觉被下了脸。 她又振振有词道:“这婚事三书六礼都走了一半,公主临近婚期突然换驸马,到底失了礼数……” “是谁失了礼数?” 一道清悦不失威仪的女声打断了临淄郡王妃的话。 在场命妇夫人们大吃一惊,忙不迭起身行礼。 “臣妇参见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 就连方才肆无忌惮高谈阔论的临淄郡王妃也老老实实福身行礼。 她的辈分虽高,但公主是帝女、代表君上,君臣尊卑她还是懂的。 直到公主说出“免礼”二字,众人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临淄郡王妃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也不知公主来了多久,听了多少…… 李康宁挑眉,好整以暇问:“这位是?” “回公主殿下,臣妇是临淄郡王之妻柳氏。 ”临淄郡王妃脸色阵红阵白。 她自恃是宗室长辈,又是当今太子妃的伯祖母,以为公主会给她几分薄面。 谁承想,公主连她是何人都不知。 “噢,原来是临淄郡王妃。 ” 李康宁也懒得费心思去计算这是自家的什么亲戚了。 “三书六礼确实走了一半,但本公主仍旧下嫁淮安侯府,怎么就失了礼数呢?” 临淄郡王妃尴尬讪笑,脸上的纹路尽显。 “公主恕罪,臣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出言不逊的。 ” “臣妇知错了,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 李康宁也没得理不饶人。 她决定要换驸马之时就猜到会有这么些事的—— 那日在千顷湖长堤上。 高大挺拔的男人耳根子红透了,“公主殿下若再择选新婿,可否考虑考虑微臣?” 许是千顷湖面的芙蕖格外美丽娇柔,许是那日吹拂的清风格外宜人舒适。 李康宁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应下了。 男人先是不可置信,愣了好一会儿。 “当真?”他的眸中光彩熠熠,喜色显露无遗。 顿了顿,他意识到自己太过忘形了。 “微臣绝不会做任何背叛公主的事。 ”他认真强调,神色恳切。 李康宁看着他,忽地忆起一年多前就开始建造的公主府。 她与淮安侯世子订婚,公主府选址自然就在淮安侯府东侧,甚至还与侯府打通了几道门。 父皇母后疼爱她,修造府邸的规格远超寻常的公主府。 雕梁绣柱,碧瓦朱甍。 还将她在京城皇宫和热河行宫的两处住所都一一复刻建造了出来。 当时甚至还有言官委婉进谏,称公主府过度奢华了。 如今她与裴禹瑾退婚,公主府自然也就荒废了。 可,若是她将驸马换成同是淮安侯府公子的裴翊之呢? 她知晓裴翊之大概一年后就会捐躯疆场,但是当寡妇岂不更逍遥自在? 只要成婚了,她就可以出宫开府,外祖母也不会再催婚了…… 夜深,瑶台殿。 因女儿的婚事不顺,帝后这些日子心情也不顺畅。 快睡着之前,康皇后这才想起她惦记了一整日的事。 “陛下为何答应让宁宁换驸马?哪怕是换,也别再找姓裴的呀……”她语气颇为幽怨。 男人今夜一来就把她往床上拉,害得她险些忘记这件大事。 “朕觉着那裴翊之不错,既然宁宁主动提,为何不应?”皇帝哑声回答。 康皇后娇嗔:“怎么就知道他不错了?他刚从西北回来,都没好好细查一番呢!” 皇帝思忖半瞬,才道:“玉儿可还记得三年前,宁宁在燕山……” 康皇后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皇帝轻叹了口气,将爱妻拥入怀中,“裴翊之,就是当时那少年。 ” 第八章 有苦难言 九月初十,宜嫁娶,宜出行。 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周遭仍是一片漆黑。 李康宁还半梦半醒,宫人们就利索地服侍她换上了奢华繁丽的婚服。 直到镶嵌着数千样珍珠宝石的凤冠猛地一压头顶,她才瞬间清醒了过来。 真的要嫁人了。 李康宁直勾勾望着梳妆台上的西洋镜。 想起昨夜母后扭扭捏捏递到她手里的小册子,她双颊飞红。 她一直以为只要成婚拜堂过就是做了夫妻。 哪里知道夫妻之间还要做……那种事。 可若是知道成了夫妻就得行那样羞人的周公之礼,她才不会轻易许嫁呢。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望向身旁眼眶泛红的母后,以及满脸喜色的外祖母周氏。 周氏本是已故的皇太后崔氏的陪房婢女,母凭女贵,如今是承恩公夫人。 她已年过六十,自从几年前丧夫,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该享的福都享过了,唯独放心不下最疼爱的外孙女宁宁。 “还是宁宁聪明,外祖母也觉得新驸马比原先那个更好!” 周氏笑吟吟看着外孙女,心满意足。 新驸马生得高大威武,英气不凡,一看就极正派。 哪像原先那个什么世子,跟竹竿儿一样,弱不禁风的。 见外祖母精神矍铄,李康宁也不由心底一软。 “母后,吉时快到了。 ”二皇子妃顾宝璎牵着东宫的小郡主走了进来。 小郡主李曦荣刚满三岁,看到姑姑一身华丽耀目的凤冠霞帔,又是羡慕又是好奇。 “荣荣能穿吗?”她歪着脑袋奶声奶气问。 周氏笑着打趣,“你呀,还得再等十几年呢。 ” 小郡主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康皇后戳了戳孙女的小肉脸蛋,“当然能穿,皇祖母明日就命人给你做一套,咱们想穿就穿。 ” 小郡主高兴了,抱住祖母的腿撒娇,“荣荣最喜欢皇祖母了!” 太子妃萧明雪挺着大肚子,由宫人搀扶着走在后头。 “嫂嫂怎么也来了?” 李康宁看着她随时要发动的肚子,有些提心吊胆。 “怎么能不来给你送嫁?”太子妃浅笑着反问。 太子妃本是公主伴读,从小到大都把李康宁当亲妹子照顾的,情分非比寻常。 天刚一亮透,京城上下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不断响起。 钟鼓齐鸣,礼乐声声,此起彼伏。 出门的吉时到了。 康皇后酝酿了许久的泪水啪嗒啪嗒滑落。 李康宁鼻尖泛酸,笑道:“儿臣以后天天入宫来给母后请安,您到时可别嫌儿臣烦呀。 ” 康皇后闻言破涕为笑,“最好是,母后才不会嫌你呢。 ” 殿外,身着一袭正红色婚服的裴翊之一跃下马,长身玉立,金冠束发,气宇轩昂。 他紧绷着脸,那双黑如曜石的双眸却闪烁着熠熠光亮。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礼节,这对新婚的小夫妻才离开皇宫进入公主府。 公主府位于淮安侯府东侧,面积却比侯府大两倍有余。 淮安侯立在公主府的大门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就疑心是裴翊之那孽障处心积虑陷害长子。 如今更是深信不疑了。 作为驸马的生母,金姨娘也盛装打扮立在府前恭迎公主下降。 她含着笑,却看起来有些古怪。 趁着在场众人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金姨娘悄悄问了句,“侯爷,世子最近可好?” 自从热河行宫回京,裴禹瑾就把自己锁在院里,闭门不出。 “你还敢问?”淮安侯冷笑,压低声音怒道:“禹瑾落得如此地步,还不是拜你们母子所赐!” 金姨娘有苦难言,只能默默往肚子下咽。 她望着公主逶迤在地、缀满珠翠的裙摆出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良久后,她眼底忽地掠过一丝怪异的精光。 新房内,处处张灯结彩,四周贴满了大大的红色“囍”字。 李康宁坐在喜床上,连声催促,“佩兰芷兰,快把凤冠拆下来。 ” “还没行合卺礼呢,公主您再忍一忍。 ”佩兰劝道。 裴翊之应付完外头的宾客,便步履匆匆回到新房内。 红木桌案上摆放着两杯盛满清酒的金盏,他们一人端起一杯,交换着一饮而尽。 第九章 真夫妻 清酒辛辣,一口下去直冲头顶。 李康宁脸庞瞬时烧得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佩兰与芷兰眼疾手快搀扶着她进净室内沐浴更衣。 裴翊之立在原地,如脚底生根,怔怔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仿若一场惊天的美梦。 他甚至有些担心,一触碰,梦就碎了。 “驸马,可要奴才伺候您更衣?”小禄子朝他谄笑。 裴翊之摇头婉拒。 他习惯亲力亲为,身边连服侍的小厮都没有。 两人各自梳洗完毕,婢女们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红烛摇曳。 大红锦帐内,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并坐在床榻边,气氛莫名暧昧了几分。 烛光映照下,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男人身形高大,连影子都比她的大二倍不止。 李康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英武健硕、俊美无俦的男人。 想起昨夜母后给她传授的“知识”,她本就因微醺而绯红的双颊愈发红了几分。 可,眼前男人大约一年后就将战死沙场,她真要跟他做真夫妻、行周公之礼吗? 李康宁陷入了沉思。 母后昨夜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初次可能很疼,你让驸马先伺候你,等你能受得住了再开始……” 怎么伺候? 李康宁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先嘴对嘴亲吻? 她抬眼看向男人的唇。 略有些单薄,但形状很好看,棱角分明。 要亲上去吗?李康宁有些迟疑,但又好像没那么抵触。 少女特有的馨香在鼻端缭绕,裴翊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公主,安歇了罢?”他哑着声音问。 “啊?”李康宁这才回过神来,“噢,安歇吧。 ” 旋即,她又嗫嚅地问:“你,你会……吗?” 这么没头没尾的话,裴翊之却听懂了。 方才合卺酒的劲儿像是这一瞬才烧了起来,裴翊之浑身血液似沸。 他轻咳了两声,耳根子烧红,“会的。 ” “你会?”李康宁秀眉轻蹙,“你有过经验吗?” 别人用过的脏男人她可不要! 她的父皇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尚且可以专情于母后一人,矢志不渝。 她是一国公主,她的男人自然要彻头彻尾都干干净净的。 裴翊之急忙否认,“昨日宫里遣人送来了避火图,微臣从没有与任何女子近身接触过。 ” 昨日传话的太监让他务必认真观看学习那叠厚厚的避火图。 他彻夜钻研,将每一个步骤记得滚瓜烂熟。 李康宁这才满意了,“从前没有,以后也不许有的。 ” “这是自然。 ”裴翊之毫不迟疑。 方才的酒意还没散,李康宁只觉头脑有些昏沉,眼皮子也变重了。 她索性爬到床榻内侧躺了下来。 裴翊之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她仍有微醺之态,两颊潮红,乌发披散,微阖的杏眸潋滟如盈盈秋波。 他直勾勾注视着少女红润饱满的唇,怎么也移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捏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李康宁瞬时瞪大了眼。 见她没有抗拒,裴翊之又试探着含住她软嫩的唇瓣吮了吮。 李康宁似懂非懂,但她觉得还挺好玩儿的。 他的唇瓣温热,比她想象中更软,许是方才漱过口,一股淡淡的竹盐味。 李康宁是初次,虽说裴翊之温柔且有耐心,可她还是不太适应,便不许他再继续。 裴翊之浑身燥热,却也只能强忍着。 “浴间时刻备着热水,微臣抱公主过去清洗可好?” 边说着,他边用锦被将少女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康宁正欲拒绝,忽觉身子一轻,一双强壮臂膀将她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你……” 她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却极快闪过一个陌生的片段—— 荒无人烟的山岭,一个瘦削却异常高挑的少年也是这么打横抱着她。 李康宁晃了晃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忽然有些沮丧,整个人蔫蔫的。 第十章 夜很长 裴翊之抱着她一起跨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内,并坐了下来。 水位骤然升起并溢了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 这浴池是帝后特意命人为爱女所修造,由质地细润、光滑通透的和田暖玉铺砌而成,又引了附近山林的活泉水,专供公主一人使用。 许是泡在热泉里极为舒适,李康宁没一会儿就耷拉着脑袋昏睡了过去。 裴翊之凝视着怀中少女的睡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公主殿下真可爱。 他想。 很想亲一亲她,又担心会惊扰了她的好梦。 待他抱着李康宁清洗完毕,寝房内的紫檀木拔步床早已换了一套新的被单。 裴翊之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个白玉小瓶子,一打开瓶盖就散出淡淡的药香。 他抠挖了一大坨出来,先用指腹搓热,再一点点抹到少女娇嫩的皮肤上。 一番折腾下来,他满身大汗。 红木桌案上的龙凤大红烛才燃烧了小半截,直到天明才会彻底燃尽。 他垂眸看向自己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欲望,可夜还很长…… 裴禹瑾坐在竹风院,对月独酌。 一想到今日迎娶公主本该是自己,他险些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若只是单纯退婚也罢。 偏偏那个曾经处处不如他的卑贱庶弟顶替了他,成了驸马,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至今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仰慕他多年的杜若卿会陷他于不义。 莫非她是出于嫉妒? 裴禹瑾懊悔不已,他不该因一时心软与那杜若卿产生交集。 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断送了一辈子的前途。 他得想想办法,重新逆转局势。 恰好这时,一个小厮从角门的方向小跑了过来,凑到他的跟前,神色慌张。 “世子,金姨娘又来了。 ” “要不要奴才找借口劝她走?” ” 他随即起身朝角门的方向而去,远远便瞧见一个妇人立在角门,左顾右盼。 “姨娘前来,所为何事?”裴禹瑾冷声问。 金姨娘时隔数月才见着他,满眼关切,“世子怎么消瘦了这么多?” 裴禹瑾凝眉不悦,“姨娘若无要紧的事,我先回去了。 ” “别别别!”金姨娘急忙要拦他。 她这才连声追问:“之前在行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驸马就成了裴翊之那贱种了?” 金姨娘仅是侯府妾室,并无随驾热河行宫的资格,淮安侯父子也不愿与她提及。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迎娶公主的明明该是世子啊! 今日公主下嫁淮安侯府,金姨娘作为驸马的生母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以往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世家夫人们,竟也和颜悦色地与她攀谈了起来。 可她非但没有因此感到欣喜,反倒是郁闷到了极点。 裴禹瑾压低了声音,怒道:“姨娘去问问你那好外甥女杜氏,她最清楚前因后果。 ” “若卿?”金姨娘不明所以,“关若卿什么事?” “对了,若卿上个月出宫了,因公主出降,宫里遣散了一批宫人,若卿也在其中。 ” 她自顾自道:“前些天有个翰林院的庶吉士请了媒人上杜家提亲,因那庶吉士即将外放任职,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 ” 裴禹瑾瞳孔微震,脸色铁青—— 杜若卿那女人害他沦落至此,竟转头就许嫁他人? 金姨娘又讪笑道:“世子,我今日想了个法子,今晚过来就是想与你商量商量……” 裴禹瑾耐着性子听她把话说完。 良久后,他才意味深长道:“姨娘既要做,就把手脚做干净些,可别牵扯到咱们淮安侯府上来。 ” 金姨娘忙不迭点点头,“.这是自然。 ” 凤临歌 我爱了季迟川整整十年,将军府满门抄斩时,我跪在宫门外一天一夜只求保他一命。 五年后他随亲王归京,却对我百般侮辱。 后来我与相府嫡子喜结连理,一向骄纵的少年将军闯入公主府。 他卑微拉住我:「邺千瑜,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 」我冷笑挣开,男人哪有女帝来的好。 1.正午的阳光毒辣,照到人身上好像要掉一层皮一样。 我跪在宫道上,任由阳光照在我的身上。 季迟川撑伞站在我的身前,一位女子靠在他怀里嘤嘤哭泣。 他搂着那女子低声安慰仔细哄着,面上布满柔情。 我看着这五年未见的少年,低下眉眼时不由有些怔愣。 认识季迟川十多年里,我还从未见他有如此神情。 许是看见我还是低眉跪在那里不言一句,季迟川冷笑一声,眉眼冷淡。 「几年不见,公主的威风跑到哪里去了。 」少年的嗓音与前几年一样,只是语调中藏着一丝淡漠和恨意。 我依旧低眉垂眼,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淡淡道了一句。 「只要公子可以治好父皇,本宫就是朝徐姑娘嗑一个也未尝不可。 」听我这样说,季迟川不由冷哼一声。 而季迟川怀中的女子见状,往男子的怀中又贴近几分,一张小脸我见犹怜。 「公主好好跪着吧,也多为陛下祈福,保佑陛下能够化险为夷啊。 」像是察觉到怀中女子的动作,季迟川看向女子时脸色立马好转很多。 只是丢下一句话,便带着女子抽身离去,留我一人在这宫道上跪着。 就在刚刚,我与这徐姑娘迎头碰上,还未曾有什么动作,那姑娘倒先委屈上了。 又是说自己没看见冲撞了公主,又是没给我行礼折辱了我。 正巧让季迟川看了个正着,以为我欺负了徐姑娘,二话没说就让我跪在这宫道上。 这上京谁人不知,这徐姑娘是季迟川放心肝上的宝贝,在季迟川流放没落之时就跟在他身边,陪着吃了多少苦。 我无言的跪在宫道上,可是五年前是我跪了一天一夜将他救下的。 2.这与五年前的场景并不相同,不知道跪了多长时间,这阳光晒得我意识昏昏沉沉的。 就在要晕过去时,我的头顶上笼罩上一片阴影,一块白色的衣角映入眼帘。 来人撑着一把伞,就这样清冷冷的站在我的身前为我遮挡住毒辣的太阳光。 「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为了他跪这晒太阳?」程宴清的语气淡淡,却又含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身为程相嫡子,在朝为官,如今朝会早散,他为何还未出宫?他将我拉起,长时间的跪地让我身体一软,差点栽到程宴清怀里。 面对程宴清的两句疑问,我没有出声,只是笑笑。 少年身上的玉兰熏香萦绕在我的鼻尖,现在他一手撑伞一手扶着我,身体僵硬,还要注意我是不是会晕过去。 「邺千瑜!」在这皇宫之中敢直呼公主名纬的没几个。 我回头,看见本该早就离开的季迟川正站在几米开外出看着我。 「程大人好闲啊,什么事都要管管吗?」季迟川走上前来,看见程宴清扶着我的手,眸光冰冷。 「那季大人确实不闲,而且还很胆大妄为。 」「一个闲官,敢让堂堂公主下跪,不知道季大人有几个脑袋可以被砍。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火花带闪电,我夹在中间,只能先稳稳我快要晕过去的脑子。 「好了,本宫跪着就当是为父皇祈福了。 」我看了眼程宴清,挣开他扶着我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接收到我眼神的青年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帮着季迟川说话,面上并不好看。 他将伞塞给我,径直离开了这里。 而季迟川听到我这么说,笑了两声,却看见我还在看程宴清离开的方向时,笑意瞬间收回。 「怎么,舍不得人家程大人走吗?」季迟川的话语中带了些许嘲讽。 我撑着伞回头看他,看着季迟川这五年里眉眼不复往昔。 曾经一身白衣翩翩公子,如今是再也见不到了。 「要是无事,还请殿下去我府上一聚。 」「五年未见,季某还为殿下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3.下午出的事,晚上满上京就已经传遍我与季迟川不欢而散的事了。 程宴清来公主府时,已经是月上三杆的时辰了。 「你也是来问我季迟川的事?这么晚了你这好奇心也未免太重了些吧。 」「程伯父也不拦你一下。 一个相府嫡子整天跑我公主府像什么样子」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青年,给他递了杯茶。 这是我与程宴请相识的第十五年,儿时我还是那个骄纵天真的长宁公主时,程宴清已经是那个家喻户晓名满上京的天才少年了。 程宴清接过茶听到我的话,语气无奈道「我来找你拦我做什么。 」随后又接前一句,「来看看你有没有哭的死去活来,你那么喜欢他,闹得不欢而散不得哭死在这公主府里啊。 」我撇了程宴清一眼,「茶不想喝就还给我啊,喝着我的茶,还不说点好听的。 」「你要没什么正事就先回你相府去吧。 」「我来确实有事要与你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严肃。 我见程宴清正式起来,也收起自己的漫不经心。 他从怀中拿出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我在熟悉不过了。 我屏蔽众人,看向程宴清,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成婚。 」少年看着我的眸光炯炯,我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了很多,有关心,有坚定,有势在必得。 我坐起身来,开始了下面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谈话。 等我与程宴清聊完,已经是深夜了。 我放松身体重新靠在椅背上,点了点手中的白玉茶杯,目光落在程宴清拿出的这两件东西上。 「看来父皇和程相也没有给本宫拒绝的理由啊。 」我收起东西,「算了,这件事本宫不亏。 」「天色不早了,你也得走了吧,明日还得上朝。 」看见程宴清还没有起身的意思,我挑眉看向他。 「怎么你是想在我公主府跟我促膝长谈一整夜?」程宴清看着我,看起来很想点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我被他看的不耐烦,让他直言想说什么。 「我不在的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4.那天晚上,我的记忆追溯到五年前的那天。 那是我与季迟川相识的第十年。 那日下着大雨,禁军围了整个将军府,在季老将军的书房里,搜出了将军府通敌叛国的重重证据。 父皇震怒,下旨将将军府上下满门抄斩。 等消息传到公主府时,将军府众人都已下狱,季迟川冒死为我传递消息,望我可以保住他妹妹。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匆忙入宫。 我与季迟川青梅竹马,知道季老将军的为人,我不相信他会是通敌叛国的人。 不只是我,整个朝堂,谁不知道季老将军征战无数,为皇室立下汗马功劳。 可惜父皇并不肯见我,他只是一个人呆在勤政殿里,反复观看季老将军的通敌证据。 无法,我只能跪在宫门外,求父皇三思。 大雨磅礴,淋在我的身上,不过一刻,我便被雨淋了个透。 父皇身边的内侍焦急看着我,想劝我起来,我死活不肯,想给我撑把伞,却被我躲开。 「长宁求父皇三思。 」「长宁求父皇彻查此事。 」「阿瑜求父皇三思。 」……我在宫门外跪了一天一夜,父皇终究还是心软了。 第二天晨光照射下来时,勤政殿的大门打开了,父皇叹气,将我从地上扶起。 「季家那个丫头体弱,让人多加关照一下。 」「孤可以放了季家小辈中的一个,其他的不要再提了。 」父皇说罢,让内侍将我带回公主府,随后又回到了勤政殿。 事已至此,父皇的决定我无法再阻止。 淋一天一夜的暴雨,让我回到公主府便高烧不起,我只来得及找人打点好天牢里的狱卒,宽待些季家上下,便晕死过去。 我一晕就是五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季家上下除却两个小辈,其他满门抄斩。 季姑娘失血过多而亡,季迟川重伤。 这个结果让我意外,我撑着病体挨个排查一番,最后的结果让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跟季迟川交代此事。 或许,说到底可能是我安排不周。 再见季迟川时,他掐着我的胳膊,厉声问我究竟为什么没有保下他的妹妹。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妹妹...」「邺千瑜,我就求你了这一件事,就这一件事...」我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别过眼去,我该怎么告诉他季姑娘故去的真相。 季家只剩下季迟川一个人,父皇下令将他流放三千里。 他流放那日,我去送他。 季迟川看我的眼神里充满怨恨的情绪,我在他的眸子里再也看不见以往的温情。 临走时季迟川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妹妹的命,我季家上下的命,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5.因着那日宫门前的邀约,我倒是要看看有怎样的大礼等着我。 季迟川如今的府邸是原来的将军府。 五年了,这是我自当年事变发生之后,第一次踏进这里。 将军府的景物一如往昔,只是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我跟着小厮的步子,绕过小路,来到内院,这里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没有别人的带领,我也能够轻易找到地方,我对着将军府几乎烂熟于心。 内院响起戏剧的声音,还伴着少女的娇笑声。 入了内院,只有一台戏和底下坐着的季迟川和徐姑娘两个人。 我寻了地方落座,看着台子上的大戏,思绪飘到了别处。 难不成这大礼就是让我来听戏的?怎么可能,我自己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戏台上的戏子唱着忠臣被昏君斩首的戏码,忠臣高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台下徐姑娘看着这戏泪眼婆娑,拉着季迟川的手盈盈落泪。 我捏着茶杯,看着台上的戏码,衣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 一曲终了,季迟川率先鼓起掌来,他抬眼看向我,话语中好似在开一个玩笑。 「殿下觉得这戏唱的如何?」我面上笑笑,不作评价。 但季迟川的下一句话让我瞬间变了脸色。 「听闻殿下好戏文,不如上台唱一曲。 」季迟川那张脸微笑着看着我,笑不及眼底,似乎在观察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茶杯在地上炸开了一朵花,碎片四溅。 「季迟川你好大的胆子!」那日让我跪在宫门,我为了父皇的病隐忍了一次。 戏子下九流之末,季迟川这是把皇室尊严,把我这个公主的尊严按地上踩啊。 戏台上的戏子息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唱啊,怎么不唱啊。 」季迟川喝了一声,台上的人颤颤巍巍只能开嗓。 咿咿呀呀的接上了刚刚的戏码,唱到了忠臣之子为了国家清君侧,辅佐新帝。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这份大礼究竟是什么东西了,「这份大礼谅本宫受不起,本宫先行失陪了。 」「这戏文有时候还是需要审核审核,别什么都唱出来。 」季迟川面色铁青,看见我要离开,冷哼一声,语气里积了满满的仇恨。 「看来是殿下是做贼心虚了。 」我转过头看向季迟川,他看着我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 「这是你邺家欠我的,你还不起的。 」6.朝中几日休沐,等到再次早朝上,内侍宣告的奏折震惊朝野。 陛下病重,特下诏长宁公主与相府嫡子合婚,以致冲喜。 许是回忆过去时牵动了心神,昨日程宴清走后,我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父皇总是说程宴清很是聪慧,甚至比程相更胜一筹。 当时我听着不以为然,在我心目中,除了父皇,就属程伯伯最为聪明,就算程宴清是程伯伯的儿子,在我这也比不过程伯伯。 想的多了,就导致我第二日上朝时,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去接旨。 早朝开始前,其他朝臣看见我的样子也只是问候一句,别未细问。 只有那秦郡王,跟八百辈子没见过我没见过黑眼圈一样,在那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入朝?」「殿下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啊,是在想怎么跟迟川和好吗?」「可惜迟川替我出去办事了,不然我必定替你俩说和说和。 」问问问,问的我脑瓜嗡嗡的。 虽然这样,我还是好声好气的给他解答了。 「本宫是父皇亲定的长宁公主,可入朝为官。 」「且本朝女官占半数,怎有女子不得入朝一说?」我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谈话,在心底泛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郡王就不入上京,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秦郡王的脸气的铁青,但又不得保持面上的微笑。 至于关于季迟川的问题,我撇了眼秦郡王,没有搭话,只是转身离开。 毕竟一会他会知道的。 听到圣旨的宣读,秦郡王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我走到程宴清身边,程相和镇南侯都在程宴清附近,看见我过来,都只是朝我行了礼,便移了位置。 下朝之后,隔老远我都能看见秦郡王面色阴沉,只见他叫了贴身小厮,低声说了几句。 秦郡王抬头,隔着人群,我与他对视一眼,他的眸子里充满算计和一种看好戏的情绪。 「我们拭目以待啊,殿下。 」 13 7.由于是冲喜,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的吉日。 时间仓促,但也不能亏待了我这个公主。 虽然只是简单的过了下流程,但这一天下来也把我累得够呛。 等我回到公主府,已经是很晚了。 进了府就看见季迟川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府上的侍卫看见我忙不送的上前,告诉说季大人已经在公主府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我点头示意他们退下,偌大的前殿只有我和季迟川两人。 「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我公主府了?」「你为什么要嫁给程宴清。 」季迟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上前拉住我的胳膊,问出这样一句。 「本宫嫁给谁好像跟季大人没什么关系吧?」他的力气很大,抓的胳膊生疼,我用力挣脱两次才挣脱开。 听到我这么说,季迟川的眼尾泛红,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你不能嫁给他!」听到这话,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我看着面前的少年。 「本宫的事不劳烦季大人操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季大人请回吧。 」突然一阵强力袭来,季迟川将我推到墙上,双手紧紧禁锢住我,他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邺千瑜,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这辈子只能好好的补偿季家补偿我,这是你欠我的。 」我冷笑一声,抬腿正踹季迟川腹部,随后只听啪啪两声,干脆利落的两个耳光就落在季迟川的脸上。 「季迟川你跟本宫发什么疯?」季迟川一手捂脸,一手捂着腹部,弯着腰抬头看我,脸色苍白。 虽然季迟川自幼习武,可我也是啊,我这两下可把季迟川疼毁了。 「若没有什么事,季大人可以走了。 」季迟川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父皇的病还需要季大人多多关照,要是有个好歹,本宫不敢保证季家祖坟那里会发生什么。 」季迟川听到这话身形一个踉跄,但还算是安安稳稳的出来这门。 8.季迟川的药并没有什么用,父皇的病好转好转便又恶化下去。 季家祖坟让不知名的野狗刨了几次旁支的坟,导致现在季迟川看我时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忙活了几日,终于到了大婚的日子了。 虽母后早逝,父皇病重,我没有其余的兄弟姐妹,但还是要在皇宫出嫁。 当然也可以说是程宴清入赘到公主府来。 大婚前的半夜,父皇却突然密召见我。 殿内烛火昏暗,父皇躺在榻上,身体瘦削,面色苍白,但还是往日的慈爱模样。 我跪在父皇床榻边,他握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注意的事情。 我看着父皇,突然出口问了一个问题。 「父皇,季家当年真的叛变了吗?」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父皇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出声。 我们就这样无声对峙着,父王叹了口气。 他拍拍我的手,开口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瑜儿,跟程家那小子好好的,邺家的江山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赶忙凑近为父皇拍背。 父皇看了我一眼,掏出一个东西给我,我看了一眼,默默将它收了起来。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璔钰十七年十月十一日,长宁公主大婚。 十里红妆,从宫中送到相府又送到公主府。 程宴清一个新郎官跟新娘一样,全程红着脸和耳朵。 我一身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拜别了母后的牌位和父皇,上了喜轿。 恍惚间,我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狠狠盯在我的身上。 我不甚在意的笑笑,稳稳的坐在喜轿上。 这一天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去了,跟平常好像没什么两样。 可等晚上我和程宴清坐在寝室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吧,还是不一样的。 看着程宴清的眼眸,我不禁有些恍惚。 我坐在床上,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程宴清掀开被子一看,满床的「早生贵子」。 我抬眼看旁边的程宴清,得嘞,这脸比之前更红了。 又折腾了半天,这次可算是可以停下了。 「当年要是我没有随父亲出去历练,要是我陪在你身边。 」「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五年前,他随程相外出历练,等回到上京时,一切都变了。 这五年,程宴清如儿时一样,只要我回头,总能看见他藏星的眼眸。 从儿时到少年到青年,未曾变过。 我看向程宴清,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笑笑摇头。 没用的宴清,当年我真的很爱季迟川,我看不见你的。 9.十一月的天最是容易出现洪灾。 南郡十六城没日没夜的下了数天的大暴雨,洪灾发生,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之上,程宴清请命前往灾区赈灾。 朝中大臣虽议论纷纷,说驸马不得干政,其中秦郡王叫的最为猖狂。 但满朝却又找不出一个比程宴清适合的人。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还是由程宴清前往南郡赈灾。 临行之日,我到城门送程宴清前往灾区,「万事小心,注意安全,本宫等你回来。 」青年郑重点头,随后转身跨上马出发。 我看着程宴清的身影渐渐走远,像极了一个担心丈夫出远门出事的新妇。 直到远处监视的视线渐渐消失,我收起面上担心表情。 程宴清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亦如往日一样,白日出入皇宫和公主府,辅佐朝政,照看父皇。 偶尔也会碰见季迟川,男人势在必得的目光一日比一日实质化。 夜间公主府寂静无声,书房里烛火昏暗。 我端坐在书案前,手撑着脑袋,看着手中的信件。 我的面前,还跪着几个朝中大臣府上的熟悉面孔。 「秦郡王重金收买了朝中大臣,只怕对殿下有威胁。 」听到这话,我摇了摇头,「不急,让秦郡王多试出来几个。 」我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夜间凉风穿堂而过,吹的室内烛火摇曳,我心头突然一紧。 书房外突然喧闹起来,突然一个满身泥泞的侍卫冲入。 「殿下,程大人失踪了。 」我的手一抖,手中的信件掉落在地。 10.程宴清失踪的事不足半日便已经传遍整个朝廷。 祸不单行,父皇的身体再度虚弱,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境地。 我如往日一样来照看父皇,却看见季迟川站在殿门前。 「程宴清还没有消息吧,你不会要守寡了吧。 」看见我的的出现,季迟川面上露出关心的表情。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径直走入殿中照看父皇。 见我并不搭理他,季迟川面上沉下几分,也跟着我进了殿内。 帝王躺在龙床上,我跪在床边,看着父皇的脸色青白,已经是大限将至。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到来,帝王费力抬眼,紧紧攥住我的手。 父皇想抬手拍拍我,安慰我,却又力不从心。 「你今后要好好对宴清啊,你们要好好的…守住大邺的江山…」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滴落在父皇的手上,哽咽的说好。 旁边站着的季迟川不屑一顾,但是也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父皇没有听见季迟川说的什么,抬手想要擦去我的泪,手抬起一半又重重落下。 「瑜儿不要哭,好好的生活下去…孤只是要去找你母后去了…」他的眼中满是怀念的情绪,隔着我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苏苏啊…咱们的皇儿很好,我也可以放心去找你…」他抬手好像抓住了什么,随后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璔钰十七年十一月,邺璔帝驾崩。 天渐渐黑了下来,宫内灯火通明,四处挂上白幡。 我一身素白跪在父皇牌位前,静静为他守灵。 低头看着身前火焰被风吹的翻飞火星,我红着眼眶,但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我想起了程宴清,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成婚。 」当日程宴清这一句话把我惊了一下,他却拿出一道圣旨递给我。 我展开,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赐我和程宴清合婚的圣旨。 我抬眸看向程宴清,想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秦郡王携季迟川归上京,想必公主已经隐约猜到其中的关窍了。 」「陛下病危,邺氏江山不能旁落他人之手,如若季大人能够顺利医治好陛下,那是皆大欢喜,可倘若不成,公主须早做准备。 」「如公主嫁给我,相府和镇南侯府必将全力拥护殿下。 」我抬起头,看向父皇的牌位,红着眼眶平静的笑了。 11.自程宴清失踪已经过去了数日,无论是我派出去的亦或者是朝廷派出去的寻找他的人都没有传来一点好消息,最后是秦郡王的人带回了程宴清身亡的消息,最后甚至带回来了他的尸身。 由于父皇少子嗣,这么多年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公主。 所以这皇位,自然也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明日,我再不是长宁公主,而是女帝。 公主府好多东西也要搬到勤政殿去了,我坐在书案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翻着翻着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其实说来这公主府倒是没什么东西,儿时我随母后住在凤仪宫中,后来母后薨了之后,父皇便让我住在勤政殿,以便近身带我。 再后来遇见季迟川,便离宫去了离将军府很近的公主府。 如今,我与程宴清合婚,我的书房对他并不设防。 烛火摇曳,照在我的脸上,明暗不定。 看到这些后,我不禁笑了一下,宴清给我留了不少东西,我一一看过,暗暗记下了其中的内容。 不得不承认父皇说的是对的,程宴清继承了程相的全部才华,甚至比程相更加青出于蓝。 看到最后,一堆笔记中还夹杂着一封信。 我不以为然的打开,却又慢慢正经起来。 半响后,我把信慢慢折叠,仔细放好。 我想起来当初成婚时,一身红衣的青年红着耳朵却又十分正式的问我的那句话。 当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现在我知道了。 我的目光又投向了另一样。 那是五年前的一些东西,东西很杂,有玉佩,簪子,还有一沓书信,都放在一个木盒里。 我将书信一一翻开,那里面有我对季迟川所有的回忆和爱慕。 五年了,有些事情我已经忘得干净,剩不得什么了。 我天生怕冷,即使在十一月末这个天气,书房里也燃着炭火。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进入炭盆,我亲眼看着它们烟消云散。 只是这些东西在这五年里,放在这阴暗的地方太久了,久到我已经长大了,久到不喜欢他了。 季迟川在外边呆的太久了,又或者说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我。 在皇帝身边养大的公主,她又怎么可能是个恋爱脑呢?或者说,是皇帝身边亲手培育的储君,又怎么可能耽于情爱?12.自古皇帝登基好像就没有顺顺利利的,我也不曾例外。 当我站上高台准备登基之时的时候,台下传来一道声音。 「邺千瑜难堪帝位。 」「本王今日就替天行道。 」我回头看去,秦郡王高举玉玺迎面走来。 随着他的声音而来的还有一群士卫,季迟川带人瞬间将殿内的人团团围住。 在这些士卫里我甚至看见了不少熟悉面孔。 原来当年季家还有那么多旧部。 季迟川站在秦郡王身边,朝这秦郡王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 见状,四周朝臣议论纷纷面面相觑,先前不少被秦郡王收买的朝臣纷纷站在了秦郡王的身侧,生怕被波及到。 「秦郡王,你这是要逼宫吗?」为数不多几个没有站队的朝臣朝着他厉声问到。 「是又怎么样,邺千瑜一个小丫头片子怎能担起重任。 」「本王被困在北地十几年,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如今玉玺在本王手中,本王就是正统。 」秦郡王的手中高举玉玺,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 我看着秦郡王手中的玉玺,面上并无慌乱,反倒是剩下朝臣看见这玉玺的有片刻迟疑。 「邺千瑜,当年我季家被冤枉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之时,你可曾想过如今这种场景。 」许是玉玺给了他们莫大的自信,一直站在秦郡王身边的季迟川抬头,恨声质问五年来他一直耿耿于怀的过往。 当年我跪在宫门前一天一夜只求保他一命,如今他拿刀指着我问我有何感想。 「你们邺家满口的虚情假意,为了维护你们邺家的皇位残害忠臣。 」「我当年求你护我妹妹一命,可最后她却惨死天牢。 」「你们邺家欠我的永远也还不完!」我看着季迟川狰狞扭曲的面孔,不免无语冷笑一声。 而季迟川似乎被我无语这一笑气的眼尾泛红,身旁秦郡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邺氏罪孽深重,难堪帝位,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结束这罪恶的邺朝。 」说罢,理我最近的士兵拿刀朝我砍来,我看着眼前场景,嘴角勾起。 13.士卫似乎被我笑得有些迟疑,但还是朝我冲了过来。 就在刀将要劈到我的身上时,一支箭破风而来,正好扎在了那士卫的后心上。 一时间,殿外一阵兵荒马乱,嘶吼声刀剑相向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抬头看向射箭的方向,看见了程宴清那双明亮的眸子。 秦郡王和季迟川似乎被眼前变故惊异到,这局势已经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杀喊声从外边传来,殿内士兵已全部被控制起来。 跟着程宴清进入殿中的禁卫将秦郡王等人控制起来。 秦郡王知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季迟川看见程宴清跟看见鬼一样,他明明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在一片沙石浑水里扒拉出来的。 「这一直以来就是个局!」看着季迟川和秦郡王难看的脸色,我鼓掌赞叹。 「看来朕的局做的不错,也不枉费宴清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一番。 」「至于郡王你手上的玉玺,也是朕做的局。 」我拿出玉玺,朝秦郡王眼前晃了晃。 那日程宴清带来的两样东西里,一样是圣旨,另一样便是玉玺。 我在心里感叹,不得不说,父皇是真的看得重程宴清,玉玺都能交给他。 秦郡王脸色难看的看着手上的玉玺,难怪当初他毫不费力的拿下玉玺。 终究是他小看了这个长宁公主。 我看着面上愤愤不平的季迟川,面色平平。 「你说我邺氏害你满门忠烈」「那这些你自己看。 」当日我问父皇,季家究竟有没有谋反,父皇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自己寻找。 当年我也不曾相信季将军真的会谋反。 只是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时间、权利、金钱,这些都是筹码。 五年来这些证据一直存放在勤政殿暗格里,不见天日。 正如当年季将军做的事一样,不能见光。 「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们邺氏为了巩固皇位捏造的!」季迟川看着这些证据,并不相信。 「当年季将军官至一品,父皇待他亲如手足,这些难道也是假」我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不肯相信罢了。 对比起季迟川癫狂的样子,旁边的秦郡王反倒显得冷静很多。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什么。 14.秦郡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还不等其他人有何反应。 他强行挣脱开压着他的禁卫,展开衣袖,臂膀上的袖针瞬间发出,朝我心口处射来。 程宴清反应比我快了一瞬,将我推开,我顺势带着他往旁边一闪。 就在秦郡王发动的同时,暗处的弓箭手也朝着秦郡王射出一箭,正中心口。 秦郡王面露不甘,眼眸中愤恨无比,倒在地上,结束了这一生。 长宁公主登基为帝,号邺瑾帝,年号鸾和。 鸾和元年十二月,秦郡王造反于太极殿,死于远箭,贬为庶民,子女同罪。 罪臣之后季迟川,助桀为虐,罪加一等,囚于天牢,听候发落。 这场登基闹剧总算是落下帷幕。 是夜,我端坐勤政殿,看着手中这封圣旨。 上边的一字一句都是由我亲自书写的,章也是我亲自盖上去的。 我认识程宴清的时间并不比季迟川的时间短,五年了,父皇能看出来的情谊,我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那日书房找到的信,是程宴清将一颗真心刨给我看。 皇权之下无真情,虽然我不相信这句话,但是谁又能保证人是永远不变的呢?程宴清到的时候,看见我手上的圣旨,看见我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他看着我,他在等我一个解释。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记得小时候父皇总是在我面前夸奖你。 」「民间总是盛传相府嫡子光风霁月,一身才学名贯上京。 」「五年来,你一直陪着我,那道合婚的圣旨是你找父皇求来的吧。 」我看着程宴清的眼眸,继续说到。 「宴清,后宫内侍不能干政。 」「你甘心就这样拘泥于后宫一辈子吗?」程宴清就这样看着我,我与他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眸子里的情绪。 「我甘心。 」「可我不甘心。 」「你不能,我也不能看着你陷在儿女私情和后宫争斗上。 」「宴清,邺朝很大,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可尽情驰骋。 」我不能埋没了程宴清,我不能让他这一辈子困在深宫里。 现在他可以为了一腔情谊留在后宫,可待他日情分消磨,两看生厌时,又该如何?程宴清接过我手上的合离诏书,朝我拜了一拜。 「既然无法在后宫宽慰陛下,那就让宴清做您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剑吧。 」15.逼宫不过几日,我日日忙碌朝堂之事,不知不觉天已经冷了。 而我也该去瞧瞧那关在天牢里的故人了。 我去天牢看季迟川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雪。 牢中的季迟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下天牢。 看见我的出现时,季迟川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这么多年,我真的只求过你这一件事…」我看着季迟川扒着牢门,朝我嘶吼。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他一直说我欠他一条命,欠的就是那季姑娘的一条命。 「你知道季姑娘怎么没得吗?」「并非我不肯护她,是她知道父皇要留一条命,她知道是要留她一命。 」「季家两个小辈,她以为自己没了,父皇就会留下你的命了。 」「季姑娘死之前都在喊你的名字。 」季迟川脱力,呆呆的滑跪在地,半响竟自顾自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也留了下来。 我摆摆手,一位宫人端着一杯鸩酒前来。 我站在牢门外边,静静的看着他,闭了闭眼睛。 我与季迟川相识了十年,我喜欢了他十年,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以这样的形式收场。 等我出天牢时,雪下的比来时大了些。 我抬手,接住一点雪花,雪花在接触到我的手时瞬间融化。 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雪中,当年我与季迟川相遇时也是这样一个场景。 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啦。 这时一把伞举在我的头上,我抬眼,青年的眼眸一如既往。 四周敌患,江南水灾,北部蝗灾。 正如程宴清所言那样,他成了我手上最好用也是最为锋利的那把剑。 16.鸾和七年,邺朝周围几个国家不是并入朝中便是俯首称臣。 有这么一个勤奋的丞相在,我也不敢懈怠。 我励精图治,休养生息,体恤民情,广开科考。 大邺朝一片欣欣向荣。 程宴清并不只在上京,反而走南闯北,替我探讨民情。 不过几日便会给我寄来信和各地的特产。 我看着他信上写着各地名胜古迹和民情民生,不由含笑。 儿时的我曾经坐在上京城墙头上,指着远处,笑着道我一定会走遍天下。 当时程宴清坐我旁边,看着我指着的地方只是含笑,不曾发言。 只是当时那个天真烂漫志向远大的长宁公主,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帝了。 而当时那个笑而不语的小少年,已经是可以造福一方百姓鼎鼎有名的丞相了。 父皇儿时带我看的那张地图,现在我终于可以将它挂起来了。 程宴清不该困于一隅,他该翱翔于天地之间。 当年父皇临终之时让我好好守住大邺朝,如今我做到了。 一年复一年,花开花落几载。 如今大邺朝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我站在墙头,看着下手百姓高呼拥戴。 程宴清站在我的身旁,我偏头看他,他也在看着我。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拯救救赎文男主后 救赎文完结后,江琛厌烦了我。 只是短短的八年的时间,我就从他眼中的白月光,变成了一个只会絮叨的黄脸婆。 在他不知道多少次跟我提起助理天真烂漫时,我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们离婚吧。 ”江琛虽然愣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如释重负一般。 在拿到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他低低的对我说:“是,是我负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不用了。 ”江琛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我给打断了。 “我只希望之后不要再见到你。 ”1.其实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不是我原本所生活的地方。 只不过,我之前看到一本,喜欢上了那个偏执病娇的少年。 岂止原文中对于少年着墨不多,但是都是讲的他的悲催的身世。 少年的结局并不好,于是我写了千字长评。 记忆中是作者回复了我。 “来来来,你来,笔给你,让我看看你笔下的结局。 ”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穿到了这本书里。 我陪着江琛读书,上学,在他被继母和继母生的孩子赶出家时陪在他的身边。 帮着他把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公司,做到了上市企业。 也看着他把父亲的公司从那对母子手中拿了回来。 他说,我就是他生命的一道光。 自然而然的我们结婚,成了人人羡慕的一对。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我也从他口中的那道光,变成了他的负担。 “要我说呀,你当初就不该那么早结婚,多玩两年呀!”偶尔间,我看到了他跟朋友的聊天记录。 2.“哎。 ”江琛的回复也很简单,但是只简单的一个字,就能想象的出他打出这个字的无奈。 “当初你可是把你老婆看的紧的很呀,那真的是心尖宠,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现在后悔了?”“没有,只是……”江琛没有把话说完,可是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并没有后悔,只不过对于我的新鲜劲过了而已。 对方又发来了一句:“改天出来,哥带你找找乐子,你不知道,救你这脸,这身价,有多少女人想贴上来……”江琛很久都没有回复。 最后只是简答的回复了一句:“我不会背叛我的家庭。 ”3.江琛不会出轨,我没有怀疑过。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被第三者插足,后来变得疯疯癫癫的。 甚至最后跳楼而死,也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 所以说江琛是厌恨背叛婚姻的人,包括他的父亲。 所以他绝对不会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 但是,他虽然说不会出轨,对于我也不会有以前的热情。 江琛爱我的时候,为了取得我的欢欣,会愿意从最高的蹦极点跳下来。 不爱的时候,甚至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晚上九点,我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饭菜,对着一旁的保姆说:“撤掉把。 ”“可是……”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还是让保姆把饭菜给撤了下去。 今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我早在半个月前就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可是到了这天,他还是缺席了。 看着手机传来的照片,一间气氛很好的情侣餐厅里,江琛和他的秘书相对而坐。 不知是灯光还是其他的原因,两人看上去和其他的情侣并无区别。 4.照片下还有一句。 “听说,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但是老板为什么宁愿跟我吃饭,也不愿意回去呢?”照片是谁发的不言而喻。 我没有回复,而只是默默截图保存。 “你们既然已经没有感情了,为什么还扒着老板不放呢?老板有家不能回也真的太可怜了吧!!!”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张照片。 两人挨得近极了,衣衫纠缠。 女孩目光明媚,而江琛看女孩的眼神我并不陌生。 毕竟以前江琛就是这样看着我的。 惊艳,还有迷恋。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情侣激情褪去之后,剩下的是不是只有平淡。 多深厚的感情,到最后都被生活磨得成为怨侣。 在当初我们感情最浓的时候,我也曾经问过江琛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样,但是我们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那时候江琛看着我,眼里是浓的化不开是深情。 可是为什么只有几年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5.江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12点多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到秘书把他送到楼下。 江琛不知道对秘书说了什么,秘书失控的一把把江琛抱在了怀里。 而江琛……,没有拒绝。 江琛很快上楼来,看到我还没有睡着,似乎有些意外。 “怎么还没有睡。 ”我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个拥抱,并没有回他。 江琛有些不高兴。 “阿晚,说话!”“在想你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话落,江琛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不耐烦。 “对不起,我明天让秘书把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项链买回来给你好吗?”我摇了摇头:“江琛,那个项链你上个月已经让助理买给我了。 ”江琛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懊恼。 “对不起,我最近这的是太忙了……”“是吗?你是真的工作忙,还是忙着和秘书吃饭呢?”江琛盯着我看了许久,半响才回复到:“你找人盯着我?”6.我气笑了,我还不知道江琛有着倒打一耙的功力。 于是我把手机收到的两张图片直接拿给他看。 江琛看到照片也有一点心虚。 只是讪讪的解释道:“今天确实是加班了,他的功劳特别大,我问她要什么奖励,她什么都不要就这一点,我还不能满足她吗?”“如果我说让她离开呢?”江琛眼里有些愕然,甚至还有一些舍不得。 “她的工作能力很不错,而且还刚拿下……”我懒得听江琛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我就是想让她离开呢?”江琛伸手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怎么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丫头吃醋了?”我笑了笑,没有再说。 江琛也笑了笑,轻声说到:“我会让她离开的,所以别生气了。 ”7.江琛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去了就直接把秘书给辞退了。 我们的生活好像也回到了正轨。 但是江琛看手机的次数却多了起来。 甚至在吃饭的时候,也是一直在拿着手机。 不知道对方发了什么,江琛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漏出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你能不能把手机放下!!”江琛终于把手机放了下来。 可是脸上的不耐是显而易见的。 “阿晚,这样的生活挺没意思的不是吗?”江琛一句话,顿时让我如坠深渊。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江琛却没有再说,直接从餐桌旁离开,走进了客房。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了一旁的床铺,江琛,并没有回来睡。 我不知道我和江琛算不算是开始了分居。 明明我们还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从那天开始,江琛就搬到了客房住。 我们两个好像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一般。 这样的日子实在烦闷,于是在闺蜜邀请我去逛街的时候,我就直接同意了。 8.可是没有想到,在和闺蜜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了刚刚被辞退的秘书苏芸。 但是她们两人却没有看到我,直接在我附近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此时我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同意今天出来逛街了。 苏芸身边的能用一脸羡慕的对着苏芸。 “按说江总对你也是真好,虽然夫人非要他把你开除,可是江总转头就又给你介绍了另外一个工作。 ”“要我说,江总肯定对有意思,你长得这么好看,就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苏芸轻轻打了朋友一下,不重,倒像是朋友间的嬉闹。 “江总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婚,有句话不是说吗,爱情里不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友人还是满不在乎:“听说那个女人,也就是在江总落寞的时候遇见的江总,如果晚一点,哪能比得上你。 ”“江总不也说了,你很向年轻的时候的她,而江总现在对那个老女人冷冷淡淡,说明他更喜欢你呀!”闺蜜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冲到两人面前。 “呦,我说这是什么小三说辞呀,真的是让我开了眼了!”两人顺着闺蜜的视线,也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我。 我只好走过去,打量着苏芸。 “江琛给你找的工作。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苏芸点了点头,继续回复。 “对于开除我,江总十分抱歉,所以说就给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苏芸抿唇,低头“夫人不要误会,我对于江总只有仰慕之情,并无他想。 ”我又看了一眼苏芸。 仰慕之情又无他想,这个苏芸的段位似乎并不是很高啊。 我冲着她笑了笑,拉着闺蜜离开了。 这饭还是换一个地方吃吧。 9.“阿晚,你,你没事吧……”闺蜜看着我,眼露担忧。 闺蜜是看着我和江琛一路走来的。 “没事。 ”其实我知道,我的婚姻主要原因不在于苏芸,而是江琛。 就算是有再多的女人,如果没有江琛的纵容,那么,那些女人也不会到我跟前来。 至于江琛……也许攒够失望了之后,我也会学会放手了吧。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让人查了苏芸现在在的公司,还有江琛的行踪。 晚餐仍旧只有我一个人在。 保姆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可是踌躇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 吃完饭之后,我的手机上就发来了一段视频。 江琛和那个苏芸在吃饭,还有一个中年女人。 三人交谈甚欢,灯光下苏芸眉眼含羞带怯,不住的往江琛身边凑。 而那个中年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 如果不知道的肯定是以为女儿带着男朋友见家长。 而家长在嘱咐男人好好对待自己女儿的场面。 和美而又温馨。 如果视频中那个男人不是我的丈夫的话,我想我也会忍不住的祝福两人。 手机上又传来一段视频,是在马路上,灯光昏暗看的不慎真切。 女人坐在副驾驶,看着男人,男人低头不知道在跟女人说着什么。 距离近极了,仿佛下一刻就可以亲吻到彼此。 “今天就只拍到了这些。 ”对方发完两段视频之后,又回复了一句。 莫名的感觉有一点小心翼翼的。 “他们开车去了哪里?”对方许久没有回复。 在我以为不会有下文的时候,对方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本市一家很有名的酒店门口,苏芸手挽在江琛臂弯上。 “好,我知道了。 ”对方安慰了我两句,见我一直没有回复,也就不再说话了。 我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过得这么漫长。 10在我双眼泛红,不知道多少次看时间的时候,大门终于打开了。 “阿晚?”江琛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 见我一直看着他,没有回复,江琛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随后又摸了摸我冰凉的手,怒声道:“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是不是傻!”我沉默,闭了闭眼睛:“那你呢?昨晚睡得好吗?”江琛一愣,看着我。 我把收到的两段视频和照片给他看。 “美人在怀,应该睡得很好吧。 ”江琛左侧腮帮鼓鼓,张了张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婚内出轨的人,昨晚我就是送苏芸回酒店。 我就是觉得她跟你以前的时候很像,很可爱,敢爱敢恨。 ”但是我没有背叛你的意思,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就是……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江琛,你是在这跟我玩菀菀类卿呢?可就算是大胖橘也是在纯元皇后死了之后才开始找替身。 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你宁愿对着一个以前我的影子,也不愿看看现在真正的我!”真的太讽刺了。 江琛的话跟直白,可直白的更让人心酸。 他不是想放弃和我的婚姻,他只是倦怠了。 “孙芸很喜欢你,江琛,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还是说,你喜欢享受这种被人倾慕的感觉?”江琛的脸色渐渐发白。 江琛长的好,家世好。 所以经常会有女人凑上来。 而以前的江琛堪称鉴婊专家。 什么绿茶,白莲花在他面前通通无所遁形。 “阿晚,我错了,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我会跟苏芸说清楚的,再也不见她了。 ”江琛伸手想把我拉进怀里,可我直接挡住了他伸来的手。 “江琛,你说,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一丝心动过吗?”江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纯色愈发的发白。 江琛的迟疑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想法。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江琛,我们离……”11我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江琛捂住了嘴。 江琛眼睛泛红,看着我带着祈求。 “阿晚,不要说出那个字,求你,不要说……”眼前的人好像和很久以前的江琛重合了。 那是在江琛母亲去世的那药,江琛也是这样猩红着眼跟我说:“阿晚,我没有妈妈了,我再也没有家了……”当时的我很是心疼的把江琛抱在怀里,承诺给他一个家。 心里不禁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江琛见我没有再说离婚的话,吻了吻我。 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苏芸的事情好像真的告一段落,调查的人告诉我,苏芸被公司派去外地。 没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回来的。 江琛也换了一个秘书,男性,干练且专业。 甚至于江琛也对我越来越好,好像回到了我们刚结婚那会。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透露着一种不真实感。 会是我的错觉吗?可是一次宴会的时候,我居然又再一次见到了苏芸。 和以往的形象很不一样,苏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狼狈的出现在宴会里。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她的什么愁人一样。 “太太,我求你让江总放过我吧!”苏芸开始吐槽说她说的好听是给她锻炼机会?其实就是流放一样,她去的分公司只能说是四线城市,只有百十来个员工。 习惯了大城市的苏芸又怎么能接受呢?“太太,你不就是认识江总早了几年吗?如果不是你认识江总早,你怎么有机会和他结婚呢?你以为江总真的爱你吗?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呢?他说和你在一起挺没意思的呢!他明明爱的人是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呢?……”苏芸的一番话引得宴会众人聚集过来。 江琛也在其中。 看到江琛,苏芸显然更加激动。 “江总,江总你忘了,你跟我说过多少次,喜欢现在的我。 你忘了,你跟我说你太太已经老了,现在你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一样吗?”“闭嘴!”江琛示意一旁的保安赶紧把苏芸拉走,同时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看着晚上发狂的女孩。 “你也说了,他说因为你像我才对你另眼相看的不是吗?”“那又如何,那不更说明了,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唔,唔……”苏芸好像用什么东西给捂住了嘴。 江琛以前确实爱我。 为了我明明自己恐高,还是从最高的蹦极塔上跳下去,只为了让我答应他的求婚。 那个因为我说想吃绿豆糕,半夜就排队去买。 可是,几年时间过去了,他已经不再爱我了。 现在对我的深情,也许是因为年少的救赎。 现在的他都是装出来的。 “阿晚,阿晚……”围观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 江琛现在我的面试,拧着眉。 那神情里有些担忧,讨好,……还有一丝不耐。 “我们回去吧。 ”我抬头对江琛说到,也,避开了他过来牵我的手。 回去的车里,我脑中是以前一幕幕的场景。 江琛母亲有一个项链是留给江琛的,但是却被江琛后妈给故意的损坏了。 那时江琛和父亲还有继母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 而那个项链的损坏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琛失控了。 眼看他就要拿起水果刀,杀死自己的父亲和后妈。 是我在身后抱住了他,要不然按照剧情来说,江琛就会因为这次失控而杀害三人。 最后被判了一个无期。 我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没有杀死自己的父亲和那对母子,也免去了他的牢狱之灾。 我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母亲的项链给复原了。 虽然和原来有些差异,但是江琛还是很喜欢。 当我把项链给江琛的时候,江琛哽咽着跟我说:“阿晚,你给了我新生,如果不是你……阿晚,我以后一定会永远永远对你好的。 ”……八年的时间,江琛确实一直对我很好。 人们都说男人一旦有钱就会变坏。 就会变得喜欢花天酒地,可是这些江琛一点都没有。 周围的人无一不是对我投来羡慕的眼光。 可是,现在这些还有,只不过,江琛已经不爱我了。 “怎么哭了?”江琛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眼睛。 我没有说话,江琛也没有再说话。 从16岁到32岁,我们半生的时间都在和对方纠缠。 所以就算是我没有回答,江琛也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但是江琛还是选择了沉默。 也许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回答。 回到家中,我径直走向卧室,并不想理他。 “对不起……”很简答的几个字却好像把我打入了万丈深渊。 我只觉得一下子浑身冰冷彻骨。 “所以呢?”我以为自己会说不出来话,可是还是发出了生意。 “看你,你想怎么做,我都答应……”“看我?”我没有想到我自己会如此冰冷的语气对着江琛说话。 他把决定权交给我,也给了我选择。 离婚或者是守着一段无爱的婚姻。 “其实这样挺没意思的不是吗?”江琛还是说了出来。 他不愿意了。 他现在身份,地位,金钱,女人都是唾手可得。 而我对于他来说只是枷锁。 因为我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妻子,还是恩人。 如果他提出离婚,外界难免对他的议论。 可是如果是我提出来的,外界只会同情他。 甚至于对于他的公司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会把离婚协议给你。 ” 晚来情深 霍司寒,“回到学校了吗?” 他问她有没有回到C大。 毕竟今晚是周锦送她回去的,想到今晚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他就抿了一下薄唇。 可是下一秒他一僵,因为这条微信根本就没有发送成功,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才能聊天。” 霍司寒,“......” 他俊脸一黑,池晚已经将他给拉黑了。 事实上离婚的那一天,池晚就将他给拉黑了。 霍司寒这才想起来他和池晚已经离婚了,他们已经结束了。 她明烈炙热的爱过他,但也只是爱过。 她已经不爱他了。 “霍司寒,我已经不爱你了。” 霍司寒的耳畔传来她清丽的嗓音,那天她亲口对他说,她不爱他了。 霍司寒点开了W的微信,W就是“晚”,是她的新微信。 霍司寒又点了好友添加申请。 那边没有回。 池晚没加他。 这时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是池娇打来的电话。 池娇打电话给他了。 霍司寒没有接,他英俊矜贵的线条轮廓隐在灯光里自嘲一笑。 ............ 池家别墅。 霍司寒一直没接电话,池娇“啊”一声尖叫,气的开始打砸客厅的花瓶。 啪啪啪。 玻璃碎片到处都是,满地的狼藉。 这时池海平和李岚跑了过来,李岚立刻抱住了池娇,“娇娇,你干什么,这里全是玻璃碎片,小心伤了自己的手。” 池娇一把推开了李岚,她将心里的妒恨和怒火都发泄到了李岚身上,“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将池晚给生下来,池晚为什么会是天才少女,你看奶奶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司寒也不肯接我的电话,我真的好恨池晚!” 李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个世上没人比她更爱池娇了。 池海平迅速上前安抚池娇,“娇娇,你别激动,待会儿你心脏又要疼了。” “爸,我真的好不甘心,池晚明明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她16岁就不念书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摇身一变变成天才少女,我真的好怕,我怕司寒会爱上她。” “霍老夫人不喜欢我,我又得罪了林家小幺,爸,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嫁给司寒?” 池娇真的不能接受今天发生的事情,她那张娇艳的小脸已经变得扭曲,眼泪扑簌而下。 池海平非常心疼这个女儿,他抱住了池娇,“娇娇,会有办法的,你会嫁给霍总的。” 池娇进了房间,睡下了,池海平再次来到了客厅,客厅的狼藉已经被女佣们给收拾了,池海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这时客厅里的电视在播放着一个财经频道,主持人中英切换的报导着,“据悉,一代商界帝王厉漠谦于昨日返回帝都,惊现皇家墓园,这些年厉总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女儿,全球首富的掌上明珠从小遗落民间,至今一无所获。”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皇家墓园,这是一个阴雨连绵的下雨天,一道英俊倨贵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一个墓碑前,身后的贴身管家为他头顶撑着一把黑伞,细小的雨珠顺着黑伞而下,看不清男人的面容,清寒萧瑟里更添山雨朦胧的高深神秘感。 池海平伸手,直接将电视给关掉了。 这时李岚走了过来,池海平看着李岚,“娇娇睡着了吗?” 李岚心疼道,“刚刚哭着睡着了,老公,娇娇一心想要嫁给霍总,你就不能成全她吗?” 最爱他的那些年 “叮,坏人已离开,请宿主立即行动,告诉女神:‘小姐,我已命不久矣,但是只要能再见到您的一笑,我便无憾了。’让女神为您流泪,从而拉近两人的距离...” “那个,李云飞,你没事吧?!”楚倾城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小姐...我已命不久矣,但是只要能再见到您的一笑,我便无憾了。” 李云飞装模作样地说道。 楚倾城一愣,连忙扶住李云飞,“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叮,恭喜宿主再次达成为女神而死的最高境界,现奖励经验值10000点,功勋值10000点,技能点数20点。请注意,您的实力正在不断提升,很快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了!” 李云飞只当什么都没听见,说实话他连经验值和功勋值到底有什么用都懒得知道。 “小飞啊~你再这样下去,只怕真的会让这位小姐对你芳心暗许啊~”小火点了点李云飞的头。 “放心,我有分寸的...” “叮,检测到女神情绪波动剧烈,请宿主立即行动,表现出自已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从而引起女神的通情心...” 李云飞叹了口气,只好装模作样地说道:“小姐...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楚倾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不会吧?!” “当然不会了,我逗你玩呢~”李云飞突然睁开眼睛,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楚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李云飞,“你居然骗我?!” “叮,恭喜宿主成功发展了无尽的舔狗之路,虽然女神没有为你流下哪怕是一滴眼泪,但是她对您的感情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相信自已的魅力,一个合格的舔狗总能让女神为他而动心。现奖励经验值2000点,功勋值2000点,技能点数5点,已经自动加点完成。请宿主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争取早日获得女神的芳心...” 李云飞摇摇头,这奖励再这样加下去,只怕都要成天文数字了... “好了,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李云飞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你们差点把这附近都给拆了!”楚倾城没好气地说道。 “没关系啊~反正又不是我的房子~”李云飞记不在乎地回答道。 楚倾城彻底无语了,“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 “叮,检测到女神对宿主产生了厌恶情绪,请宿主立即行动,表现出自已真诚的一面,从而消除女神的戒备之心...” 李云飞叹了口气,只好装模作样地说道:“小姐...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您开心而已...” 楚倾城一愣,她望向李云飞,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 “好吧...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楚倾城转身朝着自已的住处走去,李云飞则跟在后面,小火则哈哈大笑。 “小飞啊~你可要加油了~” 李云飞白了它一眼,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小姐,欢迎回家!”一位年长的女性恭敬地说道。 楚倾城点点头,“管家,今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有,一切正常。”管家回答道。 “那就好,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好的,小姐请慢走。” 楚倾城大步流星般地朝着楼梯走去,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对了,管家,给他安排一间客房...” 管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倾城口中的“他”是谁。 “是,小姐,我明白了...” 李云飞则跟在后面,小火则悄悄地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小飞啊~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哦~上一次探索的时侯我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个密室,但是当时不是没办法进来吗?现在可不一样了~” 李云飞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个密室的存在,据说里面存放着重要的资料,可能对于通关这个世界非常关键... “我们到了,你就住在这里吧...” 管家打开了一扇门,指着里面对李云飞说道。 这是一间豪华的客房,装修得金碧辉煌,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谢谢...”李云飞道了一声谢,然后走了进去。 管家则转身离开了。 “好了,小飞,咱们开始探索吧~”小火兴奋地说道。 李云飞点点头,“走吧,让我们探一探这栋别墅到底有什么秘密...” 两人悄悄地走出房间,朝着楼下走去。 楚倾城回到自已的卧室后,便倒在床上休息起来。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个不停,先是遇到了那群神秘的杀手,后来又遇到了那个古怪的保镖,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此时的李云飞和小火已经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他们正在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线索。 “小飞,有人来了!”小火突然低声说道。 李云飞点点头,他连忙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这时,几个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正在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小姐今天带回来一个男人,说是要住在这里...” “真的假的?!不会吧?!”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而且看样子还挺年轻的...” “不会吧?!难道是小姐的心上人?!” “应该不会吧...不过也说不定呢~” 几个人议论纷纷地离开了。 李云飞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我的名声已经传开了啊...” “哈哈哈,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又不是真的要和这个女神怎么样~”小火幸灾乐祸地说道。 李云飞白了它一眼,只能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来到了花园里,这里种植着各种珍稀的花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小飞,东面有人过来了!”小火再次提醒道。 李云飞连忙藏身在一丛花后面,他透过缝隙望去,发现原来是管家带着几个佣人正在巡逻。 “管家,听说你见过小姐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了?”一个佣人好奇地问道。 “是啊是啊,长得倒是挺帅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真的是小姐的心上人吗?!”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不会吧...毕竟小姐从来没有过男朋友...” 几个人议论纷纷地离开了。 李云飞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还真是成了别人的谈资了呢...” “哈哈哈,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又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小火哈哈大笑。 李云飞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来到了训练场上,这里有一些简单的设施,供佣人和保镖锻炼身L之用。 11 11我真的感觉我要死了,我竟然听到秦墨哭着对医生说:“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她留了好多血,她是不是很痛啊?”“林双你快醒醒,我相信你了,我再也不跟你置气了,你醒来打我好不好?你别吓我了好不好?”医生对他说:“之前就跟她说过,这孩子好好保住,多花点钱,她还能活一年。 ”“可她跟我说她没钱治了,但还是想保住孩子。 ”“现在孩子也意外没了,她最多还有三个月可活,有钱也没用了。 ”秦墨不敢相信的问:“你说我们的孩子没了,我老婆快死了?”他震撼于我快死了,甚至顾不上失去的孩子。 “不,这不可能。 我要你治好她,否则就给我滚!”医生摇了摇头。 秦墨开始跑去院长办公室闹,无论如何也要人治好我。 这家医院没法。 他就找来无数个国内最顶尖的脑科专家会诊。 反正他有钱,不怕找不到最好的医生。 可是癌症这东西,怎么可能治好。 当初我能抑制住病情,多活几年已经是运气。 秦墨却不信邪,也不管外界是什么看法。 他对我说:“双双,我带你去国外治好不好啊?国外肯定能治好你的。 ”医院里的人早被他折腾的敢怒不敢言,求之不得。 直到我弟弟得知了消息赶来。 看到秦墨,他直接一拳打过去,发了狠的把秦墨往死里揍。 “秦墨,你TM还是个人吗?我姐已经被你害的快死了,你还要怎么折腾她?”“林尚,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她。 ”秦墨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卑微的哀求,哪里还有一丝影帝的光鲜。 林尚又狠狠踢了他一脚,“我呸,你早TM干嘛去了。 我姐不想看到你,滚!”秦墨被赶走了。 林尚坐到了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喃喃自语。 “姐,疼不疼啊?”“姐,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姐,你该早点告诉我,还有办法的。 ”林尚一张嘴,眼泪就哗啦啦的全流进了他的嘴里,再滴落到我的手背上。 我感觉手背一片滚烫。 我想对他说很疼,我想睡觉,睡着了就不疼了。 可我这条命是林尚拉回来的,我不甘心就这样被阎王收走。 总该先道个别……我在黑暗里拼命的挣扎,随着仪器发出的一声响,我睁开了眼睛。 我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小尚对不起,我还是没照顾好自己。 ”那年我把我身上仅有的十万块给了秦墨,让他能有出国留学的钱。 至于我自己,我打算一边打工攒钱,一边去接受化疗。 是林尚知道我得了脑癌,也知道我把钱给了秦墨。 他什么都没说,把自己那份钱拿了出来,又把自己卖给了一家黑心经纪公司拿到了一笔钱,压着我去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只要我一直积极配合吃药,保持良好的心态,我没那么容易被阎王收走。 只是我的后脑勺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秦墨一直没有发现。 至于林尚,他把自己卖给了经纪公司三年。 “姐,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也走了。 我该怎么办?”林尚趴在我身上,边哭边问。 12“小尚,你知道的,我怕疼。 ”“等我去见奶奶了,就不疼了。 你该为我高兴的。 ”我努力挪动手,想摸一摸我空荡荡的肚子。 只是我身上插满了仪器,根本就动不了分毫。 这个可怜的孩子,对不起,是妈妈无用,终究让你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我的眼里没有了光。 林尚心疼的陪着我,寸步不离。 可他是个艺人,他的时间不属于他自己。 能守着我一个月已经是极限。 我知道经纪人每一天都在对他夺命连环CALL。 我笑着对他来说:“我很好,你快去忙你的事吧。 ”我的弟弟该是光芒万丈的,他属于舞台,而不该陪着我这个废人浪费光阴。 林尚含着泪对我说:“姐,你等我会儿,然后我会专心陪着你的。 ”他说完就走了。 我挣扎从床上爬下来,想阻止他做傻事。 我知道我的弟弟当初为了救我,可以让自己当三年黑奴。 现在为了陪我,就可以葬送自己的演艺生涯。 我不能让他这么傻!我跌落床下,额头磕在床头柜上,鲜血淋漓。 我顾不上身上传来的剧痛,一步步朝着门口爬去。 12秦墨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双双!”他惊呼了一声,然后把我抱起,重新放回到了床上。 “林尚去哪儿了,他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你?”秦墨愤怒的低吼。 我冷笑:“你没资格说这话。 ”秦墨突然就泄了气,双眼通红,颤抖着手摸向我的额头。 “双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生病了?早点告诉我,我们可以治好的。 ”我冷漠的看着他:“我说过,是你从来不听。 ”“对不起。 ”秦墨眼底满是愧疚之色,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又问,“那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有孩子了?”“因为我不需要你。 还有,孩子是被你杀死的。 ”我看到秦墨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边哭边求,“双双,我错了。 我带你出国治疗,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然后我们再重新要一个孩子。 ”我歪着头,冷笑着欣赏他痛哭流涕的模样:“晚了。 秦墨,我林双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不,不晚。 双双,你相信我。 你不会死的。 ”“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双双,咱们不闹了,咱们和好好不好?”秦墨的眼泪滴落到我身上,可我嫌它脏。 林尚回来,直接破口大骂:“秦墨,你TM还敢来骚扰我姐。 ”他直接把秦墨拖了出去。 我隔着门板听到秦墨求他:“林尚,你就让我陪着双双好不好,我不能没有她。 ”“秦墨你这个时候还不忘你的深情人设,你怎么这么贱啊?”“我真是替我姐不值,她这一生怎么就被你这个人渣毁了。 ”“秦墨,你如果真的有一丁点的在乎我姐,你就离她远一点,让她安安稳稳的过完最后这段日子。 ”说到最后,林尚的声音都开始哽咽了。 “我当然在乎她,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我只是太生气了,生气她抛弃我。 ”“秦墨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知不知道在你拿到国外入学通知的时候,我姐被确诊脑癌了。 可她呢,傻乎乎的,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还怕你没有钱出国。 把奶奶留给她的十万块都给了你。 ”“可你都干了什么?”林尚越说越恨,拳头一下下的招呼到秦墨身上。 秦墨显然被林尚的话震惊到了。 后来我没再听到动静。 林尚进来,看到我满脸的血,惊得连忙叫来医生。 “姐,对不起,我不该走开的。 ”我对他说:“弟弟,我想回家。 ”“好。 等你身体好点,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林尚哄着我。 他知道我说的家是那个曾经有奶奶有弟弟和我的老家。 我点了点头,努力想让自己好起来。 13可我总是控制不住回忆起从前。 我记得两年前,秦墨从国外回来,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拿了N多大奖的国际著名影帝。 这次回国接了部大IP的戏,就是打算留在国内发展了。 当时娱乐圈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也不知道有多高兴。 秦墨很快就找到了我,他说他想和我结婚。 我想到医生说的,我现在情况稳定,结婚生子问题应该不大。 我笑着想点头。 我更想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 我想告诉他,我一直都爱着他,当初分手不是我的本心。 分手时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更不是真的。 天知道刚分手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一边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一边承受着失去他的痛苦。 我整夜整夜的失眠。 我觉得命运在跟我开玩笑,为什么让我拥有了最好的秦墨那么多年,又要让我失去。 为什么能陪着秦墨过完一生的女孩不是我?好在秦墨又回来了。 我把这些年想说的话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然后,我去找秦墨了,在他的新剧开机仪式上。 可我一直等到晚上,他们聚完餐,我才见到喝醉了的秦墨。 他的怀里还有一个女人,他们在灯光下忘我的拥吻。 我惊得手里的包掉到了地上。 秦墨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却不慌不忙的推开怀里的女人。 我克制着要汹涌而出的眼泪问他,“秦墨,这就是你说的要跟我结婚?”秦墨抬手勾住我的下巴,肆意道,“没错,被背叛的滋味怎么样?”“你是故意的?”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秦墨笑道,“林双,你不是喜欢钱吗?我可以给你钱,你只要乖乖跟我结婚,做好你的秦太太。 我每个月给你生活费。 ”“不是的,秦墨其实我……”“你想说你不喜欢钱?你是真的爱我?”秦墨打断了我的话,嗤笑了一声。 “可是我不爱你了,林双。 ”他的声音好冷。 我感觉自己如坠冰窖,我的心在这一刻碎成了玻璃渣。 秦墨他不爱我了,他不爱我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秦墨,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秦墨捏着我下巴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林双,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你最好乖乖的跟我结婚,乖乖的听话。 ”“你不是喜欢有钱人吗?我可以满足你。 ”“林双,当初是你TM背叛我的,现在也该你尝尝这滋味了。 ”秦墨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恨意。 他在我眼里突然变得好陌生,就好像我从来都不认识他。 “我听说你的弟弟林尚也在圈里发展。 你说如果我发一句话,你的好弟弟还会有出头之日吗?”秦墨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脑袋轰的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秦墨,你卑鄙!”“林双,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现在,你后悔了吗?”我无力的垂下双手。 我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太傻。 何苦成全他的梦想,就该把他留下来,拖着一个身患脑癌的我,为了生活苦苦挣扎。 弟弟已经为了我被黑心经纪公司压榨了三年,他现在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 我怎么能让他的生活重新坠入地狱。 罢了,我认命。 我成为了秦太太,被所有人嫉妒谩骂。 我日日看着秦墨身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我的身体一天一天消瘦下去。 直到我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14我的头发早就已经剃光了,揭开帽子,看到的是狰狞的伤疤。 我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被剧烈的痛折磨着,吃不下睡不着,只能靠输营养液补充身体所需。 我整个人已经瘦到完全脱相,用形销骨立形容也不为过。 可在两个月后的一天,我精神突然好了起来。 我竟然能自己吃下一碗饭,一个人爬起来看向窗外的风景。 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回光返照吧。 我看到郑潇潇走了进来。 她摘下帽子口罩,冲着我笑了起来,“林双姐,我有了秦哥的孩子了。 秦哥说等你死了就和我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秦哥说反正你都要死了,现在和你离婚太麻烦了,让我耐心再等等。 ”“可是我的孩子等不了。 林双姐,你反正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快点死啊。 可怜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郑潇潇一把抓住我皮包骨头的胳膊求我。 我直接摔回到床上,骨头碰着床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来,秦墨想与我和好,与我重新要一个孩子都是骗我的。 还好,我没有心软。 我的孩子才离开两个多月,他和郑潇潇已经拥有了新的孩子。 这多可笑。 郑潇潇显然没打算罢休,又折过来想抓我。 可却有人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力的把她往后扯。 “郑潇潇,谁TM准你过来骚扰我老婆的?给我滚!”秦墨表情狰狞,恶狠狠拽着郑潇潇朝门外拖。 林尚替我倒尿盆回来,看到两人,立即就变了脸色,直接把尿盆砸到他们身上。 “你们这对狗男女,赶紧滚!”15秦墨离去前对我说:“双双,你等我回来解释,不要相信郑潇潇的话好不好?”等他回来又用花言巧语欺骗我?我不想听!“姐,你没事吧?那对狗男女有没有欺负你?”林尚急匆匆跑过来扶住我。 我伸手扯了扯林尚的袖子:“我不想看到他们,小尚,带我回家好不好?”林尚看着我比之前好了很多的气色,沉默良久才点头,无比艰难的开口:“好,我们回家。 ”显然,他已经看出来了,我是回光返照。 这个时候,他不想再违背我的心愿。 林尚替我办理了出院手续,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抱上车,拿出衣服披风一层层的把我包裹的严实,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我难得呼吸到没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才不过十分钟。 我就任性的下车,让林尚陪着我逛过一条又一条的街。 我买了很多东西,都让林尚放到了车上。 我吃了糖葫芦,烤冷面,还有蒸饺。 直到我的肚子真的塞不下了,一张嘴就全都吐了出来。 “姐,咱们下次再吃好不好?”林尚红着眼替我擦干净嘴角。 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已经没有下次了。 我最后让林尚和我去照相馆照了一张合照。 然后,他带着我回到了乡下老家。 老家的院子里荒草疯长,没有一丝人气。 林尚把我放到轮椅上,推着我到院子里。 头顶阳光正好。 我微微歪着头,感受着阳光照下来的温度,轻声道,“弟弟,你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好。 ”林尚哽咽。 恍惚间,我看到了奶奶对着我微笑。 “双双,快来奶奶这里,奶奶给你吹吹,咱不痛了啊。 ”“奶奶!”我面朝太阳,张开双臂。 16我死后,秦墨后悔了。 他后悔没有早点解释,郑潇潇的孩子不是他的。 秦墨把郑潇潇送进了监狱后,终日酗酒,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影帝已经自暴自弃,连街头的流浪汉都不如。 某一天,他找到了那个被摔碎的音乐盒,喜极而泣,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之后,新闻头条上出现了这样一段标题。 “知名影帝秦墨酒后失足坠楼身亡。 ”而他在的身旁,躺着四分五裂的音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