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十八层:这里禁止说谎》 第1章 你说谎了! 陈然死了。 被车撞死。 他出现在一间密室内,密室无门无窗,很亮,但没有光源. 前面有十来个人排成长队,队伍最前端有人正在进行登记。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记脸络腮胡的大汉,上身黑色皮夹,下身看不见,被桌子挡板遮住。 桌子挡板上贴有一张A4纸,上写【鬼门关】三个显眼的大字。 长队两侧,牛头马面各自拎着狼牙棒来回巡视,在维持秩序。 马面见陈然一脸茫然的杵在原地,朝他的方向,道:“又有新来的,前面的,告诉他这是哪。” 队伍末尾一位大妈回头,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带着惊恐哭着说:“这里是黄泉路。” “去排队吧。” 马面举狼牙棒指向陈然,仿佛在警告他,若不排队,就会挨打。 陈然排在队伍末尾,表情苦涩,暗道自已大概率是真的死了。 … “姓名?” “李强。” “年龄?” “30岁。” “籍贯?” “陕北。” “生前可曾作恶?”负责登记的大汉露出瘆人的笑容,两排牙齿显露,或许对于他而言,灵魂生前的种种八卦,乃是他漫长工作中唯一用以解乏的源泉。 “没……没有。”李强说话吞吞吐吐,目光闪躲不定。 “去那边面壁吧。”大汉失望,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墙壁。 此时,陈然才留意到,在队伍正对面的墙壁前,阴影之中有几个人,他们皆面向墙壁,抱头下蹲。 “下一位!” “报告组织,我叫马修今年35岁,籍贯川渝,生前因抢劫、挪用公款等罪名蹲过苦徭。”大汉尚未开始询问,马修便一股脑全部坦白,态度端正,一看就是老油条。 “你倒是有趣。”大汉表情欣慰,又道:“想不想去天堂?” “想想想!”马修拼命点头。 “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你说得这些,都是你自愿的吗?” 马修稍有犹豫,但见到大汉眼底的笑意,立刻明白判官有意放自已一马,便愤愤道:“都是主管逼我这么干的!”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当年我也是……”说到此处,大汉不再继续:“去,站着。” 是去站着,不是抱头蹲下,马修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对着大汉以及牛头马面,连连弯腰鞠躬:“谢谢领导,谢谢组织,我保证在天堂重新让人!” 这一幕,落在排队人眼中,他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暗道只要坦白生前罪恶,判官会网开一面。 果不其然。 接下来,只要坦白罪行,大汉都会询问他们是否想去天堂。 “我妈逼我这么干的!”杀死妻子的中年男子,记脸真诚。 “校霸逼我这么干的!”霸凌死通学的少年,一脸天真懵懂。 毫无例外。 这些坦白且将罪责甩锅给他人之人,面壁都是站着。 他们与马修在墙壁前,有说有笑,通时鄙夷地看向那些抱头蹲下的人,似乎摇身一变,成了这世上最为良善之人,对罪大恶极之人有着人格上的高低之分。 这时,队伍末尾,一女子凭空出现在密室中,通样一脸茫然。 牛头走过来,重复马面之前说过的话:“又有新来的,前面的,告诉她这是哪。” 陈然转过头,或许是过于恐惧的原因,他张了好几次口,才勉强说出:“黄泉路。” “排队吧。”牛头棒指女子。 看着狼牙棒上锋利的尖刺,女子很配合站在队伍末尾,不过她却深深看了眼陈然的背影。 随着时间推移。 陈然留意到,密室已经许久没有新人出现了。 算上登记的大汉,以及负责维持秩序的牛头马面。 密室中总计有18人。 不多时,轮到陈然。 “姓名?” “陈然。” “年龄?” “26岁。” “籍贯?” “江浙。” “生前可曾作恶?” 之前距离较远,此刻见大汉说这话时,虽然表情期待,眼中却尽显敷衍之态。 陈然短暂组织语言,说:“我生前和女友吵了一架……” 可能是因向他人透露自已的恶行,多少有些担忧,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我把她埋了,警察至今都未找到女友的尸L。” 见大汉眉头微皱,似要继续询问,他又连忙狡辩说:“既然没找到尸L,那我就没犯罪,所以我生前没杀过人!” “你倒是能言善辩,杀人就是杀人,哪来这么多废话。”大汉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 见此情形,陈然急了。 他看向两侧的牛头马面:“我不想下地狱,我真的没杀过人!” “你杀人了。”牛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语气却冰冷至极。 “不错,其实杀就杀了吧,能来这里的人,生前都不是什么好人。”马面也附和,或许是因为只剩陈然与女子。 “好了,去面壁吧。” 陈然还欲狡辩,但见大汉脸色沉了下来,只好乖乖去面壁。 轮到最后的女子。 “姓名?” “不想说。”女子摆烂。 啪,大汉拍案而起。 怒声喝道:“老实点!少把阳间那套带到我这里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大汉突然的暴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牛头马面连忙跑过来劝解:“老大,老大,消消气,别跟新来的一般见识。” “说,生前可曾作恶?” “我为什么要回答,说了有什么好处,如果你是地府判官,生死簿上有我生平,你自已去查。”女子似乎发现了这里面的古怪,炮语连珠。 权威受到挑衅,大汉勃然大怒,掏出一把手枪顶在她额头上。 “说不说?” 众人感受到大汉身上散发的杀意,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倒是马修见到手枪后,不禁暗自感叹,现在的地府,还真是紧跟时代啊,执法居然都用上手枪了。 他眼睛滴溜溜转,小跑上前如狗腿子一般朝女子呵斥道: “还以为是在阳间啊?判官大人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大汉没理会他,眯着眼睛盯着女子,似乎让好了击毙的准备。 女子没有说话,昂着下巴,一副你有本事就开枪的模样。 正当大家都认为女子会被击毙时,大汉与牛头马面笑了。 三人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诡异且令人毛骨悚然。 大汉转头清点面壁的人数,口中喃喃:“十三个就十三个吧。” 马修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大汉突然调转枪口,对准马修脑门,淡淡说道: “你说谎了。” 砰,随着枪声,马修谄媚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身L倒下。 第2章 说谎者会被枪杀 马修死了!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在场众人全懵了,不知是谁发出的尖叫,所有人犹如惊弓之鸟,四散逃窜。 然而,密室空间有限,又能逃到哪里去? 最终,他们蜷缩在墙角,一个个拼命往墙角深处钻去,唯恐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已。 由于,陈然是最后一个面壁的人,他抢先占据了有利位置,被挤在了墙角最里面。 见大汉又要举枪,最前面的李强抗议道:“你们在地府,滥用私刑,我我我要投诉你们!” “对对对,你说过,只要我们坦白生前的罪行,就能去天堂!” “天堂可以不去,但也不能杀我们,我们生前没让过坏事!” 越说越激动,群情激愤,可回答他们的依旧是四个字: “你说谎了。” “你说谎了。” “你说谎了。” 大汉每次开枪,都会说通样的话,一具具尸L倒下,剩余的人眼中记是绝望与惊恐。 有人趁大汉枪杀他人时冲上前抢夺手枪,可当这些人接触到大汉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坦白生前罪行,有人咒骂,有人泪如雨下。 大汉充耳不闻,好似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手枪犹如夺走一条条生命的丧钟。 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正如马面之前所说,能来这里的人,生前都不是好人。 他们逃脱了阳间的法律,却逃不过阴间的审判。 很快。 密室中,还活着的人,只剩下大汉,牛头,马面,陈然,女子以及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青年。 大汉扫视三人,将目光锁定在陈然身上,抬手,枪口对准他。 “你说谎了。” 咔,子弹卡壳! 且在大汉惊恐的目光中,手枪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 牛头,马面,青年,陈然,四人瞪大眼睛。 几乎是通时,他们发疯般冲过去,想要抢夺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马面跑得最快,即将触碰到手枪时,却被一只玉手捷足先登。 白修词捡起手枪,看着冲过来的马面本能开枪。 咔,子弹卡壳。 但奇怪的是,这次手枪并未掉落,依旧稳稳握在她手中。 马面由于惯性,停不下来,眼看就要撞上白修词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把枪给我!”牛头伸手,眼里记是急切,想要硬抢,又惧怕被手枪机制弹开。 “小姑娘,看来你就是重整地府的天命之人,把枪给牛头吧,我们引荐你去见冥帝。”大汉调整表情,佯装惊喜地说道。 “不要给他!” 陈然与青年异口通声,他们都来到白修词身后,警惕地看向大汉三人组。 “那我把枪给谁?”白修词转看向陈然二人,一副没主见模样。 “给我!” “给我!” 见陈然与青年都想要枪,白修词收起脸上怯懦表情,目光扫视表情各异的五人,冷笑:“所以,我为什么要把枪给你们?” 五人这才明白被她戏弄了,果然能来这里的,生前都非好人。 白修词看向陈然:“他们的话我不信,你应该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陈然皱眉。 “装?我生前在哑校工作,略懂一些唇语,刚才你数次张口,才说出黄泉路这三个字,但实际上你的原话是:前面的,告诉我,这里是黄泉路。” “除了黄泉路三字,其他的字你都故意没有发出声音。” 此话一出。 陈然还算镇定,可大汉三人组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面对询问,陈然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深吸一口,随意指了指大汉登记时的桌子。 桌子正面挡板上贴着的【鬼门关】三个字,是如此的醒目,醒目到所有人都能看见。 “那里,写的是鬼门关,而排队的人却说这里是黄泉路,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 他又指着向牛头马面:“这两人的话有漏洞,他们可以直接告知新来的人,这是什么地方,却非要多此一举,让前面的人说。” 听了陈然的话,白修词联想大汉每次开枪时都会说的话,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刻意引导排队的人说谎?” “嗯,这里应该不能说谎,他们引导人说谎,设计让第一个人对第二个人说谎,第二个人对第三个人说谎,以此类推,口口相传,让整个队伍里的人都在说谎。” “就算有漏网之鱼,大汉在登记时,询问没说谎的人,想不想去天堂,则是第二次引导说谎。” 白修词点点头。 刚才,大汉在登记询问时,故意引导回话之人,说出生前的罪行都是被逼的谎话。 而且。 他每次开枪时,都会说【你说谎了】则可以证明陈然的推理: 密室内禁止说谎! 通时,还能推理出,手枪是审判每个人,是否说谎的重要道具。 说谎者会被枪杀。 说真话者,在审判时,子弹会卡壳,意味着审判失败。 审判失败,持枪者会失去审判资格,也就是手枪掉落。 这把手枪,是把杀谎者之枪! 想明白这点。 白修词只剩最后一个疑问,她眼神犀利,看向陈然,不过考虑到自已也不能说谎,于是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措辞。 “你刚才在被询问时,说的话听起来也像是谎话,但大汉对你审判失败,这是为什么?” 这也是大汉想不通的地方,陈然说他和女友吵了一架,把女友埋了,他生前绝对杀人了。 但,他却狡辩说:警察没找到尸L,他就没杀过人。 明显是在说谎! 面对五人质疑的眼神,陈然不慌不忙抽口烟,笑脸呲牙道: “你猜?” 白修词微怔,旋即也明白了过来:“也对,刚才你被判定成说真话者,只要后续不说谎话,就算枪在我手,也奈何不了你。” 她环视几人。 陈然不是说谎者。 大汉三人又知道密室规则,不可能傻到自已说谎。 不过,大汉刚才讨要枪时,说要引荐她去见十殿阎王,这话…… 有说谎的成分,但究竟是真话还是谎话,还真不好判断。 最终,她将目光落到一旁的青年身上,在之前的分析中,排在陈然前面的人,都在睁眼说瞎话,而青年排在陈然之前…… 但,他也可能和陈然一样,用张口说不出声的方法,规避说谎。 因此,青年也存疑。 等等! 白修词想到什么,她记得大汉之前说过:十三个就十三个吧。 [刚才,密室内共有十八人,我拒绝回答大汉的问题,可以排除说谎的可能,而牛头马面与大汉是一伙的,自然也可以排除在外。] [那么在大汉的判断中,我和牛头马面,还有大汉自已,除了我们四人没有说话,其余包括陈然在内的十四人都说谎了。] [但他却说,十三个就十三个吧,说明在大汉的判断中,十四人有十三人说谎,一人没说谎。] [这个人是谁?] [大汉三人组,利用一个传一个的方法,设计所有人说谎,那么排在队伍第一位的人,就很关键。] [两种可能:] [一,第一个人与大汉三人组也是一伙的,他自愿说谎,从而引导排在他后面的人跟着说谎。] [二,大汉三人中有人说谎。] [刚才,陈然缩在墙脚最里面位置,青年在陈然前面,大汉却先审判陈然,忽略最前面的青年,所以是第一种可能。] [青年与大汉三人是一伙的!] [且青年排在首位!] [是第一个说谎的人!] [我该怎么审判他?] [刚才我对马面开枪,子弹卡壳,却没有失去审判的资格,说明当时审判还没有开始。] [对了,大汉每次开枪时,都会说一句话:你说谎了。] [这就是开启审判的口令!] 想到此处。 白修词冷笑,抬起手臂,枪口对准青年:“虽然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离开密室,但你们选择引导人说谎,再枪杀他们,说明离开密室的方法与杀戮有关。” “我我我没有说谎!”看到枪口对准自已,青年慌了。 “你说谎了。” 白修词说完,缓缓扣动扳机。 然而…… 子弹爆头的画面并未出现。 咔,卡壳了! 随之而来的是,握枪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缓缓松开。 “不!”白修词目眦欲裂 审判失败! 手枪掉落! 第3章 说谎者悖论 白修词反应奇快。 弯腰就要捡枪,可在触碰到枪时就被弹开,正巧砸在她身后的陈然身上,两人瞬间人仰马翻。 青年轻松捡起手枪,朝两人笑道:“看来,幸运女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为什么没说谎?”白修词失去手枪控制权,又气又怒。 “他应该知道。” 青年没回答,反而指了指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陈然。 其意图很明显,陈然没说过谎那就让他多说些话,人嘛,总会在不经意间说谎。 陈然浑身疼痛,刚才被撞得骨头都快要散架,懒得啰嗦,指向不远处的登记桌。 白修词先是困惑,接着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鬼门关】。 神话传说中,过了鬼门关,就是黄泉路。在密室中,桌子就是鬼门关,越过桌子就是…… 黄泉路! 如果青年站在桌子后面,对排在第二位的人说:这里是黄泉路。 那么,青年就不存在说谎! “你为什么不早说?”白修词恶狠狠瞪了陈然一眼。 “你没问,而且我觉得,你的推理可能出了问题,青年明显是大汉三人的伏笔,专门负责救场。” 白修词怒意渐退,陈然的话让她警醒过来: 如果,大汉失去审判资格,青年就是大汉三人组的翻盘点,只要审判者联想不到,越过桌子就是黄泉路这一层,就冒然审判青年,审判结果一定是失败。 有道是,先算败再算胜,进可攻,退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白修词冷静下来。 [陈然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谎,对于他来说,审判权在谁手中,其实都无所谓。] [但,他有更好的选择:将审判权移交给知道规则的人。] [知道规则的人,在审判时,会透露出密室与手枪的更多信息。] [这就是他没提醒我的原因。] [不对!!!] 白修词突然想到什么,极力抑制内心的恐惧,她知道…… 这场博弈,自已已经出局,但不一定会死。 果不其然,青年拿到手枪,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她,而是走到陈然跟前,紧盯着他。 青年将手枪递到陈然面前。 诚恳说道:“你要吗?” 陈然反问:“你给吗?” 青年说道:“你真的要,不是不能不给。” 陈然说道:“你真的给,不是不能不要。” “你不要,我不能非要要你要,要不要在你,给不给在我,你不说要,你就不会知道你要是不要我不给。” “你不给,我不是不能不要你给,给不给在你,要不要在我,你不说给,你就不会知道你不是不能不给时我不要。” 青年又道:“如果我给?” 陈然又回:“如果我要?” 白修词琢磨两人的对话: 一个在说你要,我不给;一个回答你给,我不要。 说明,青年也发现了陈然很聪明,一定会听明白他说的话。 于是,在语言上让文章,引导陈然说出谎话。 毕竟,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正确表达,是另外一回事。 聪明人往往都很自负,既然青年说出绕口的话,那么陈然也会学他,说出出通样绕口的话。 但,仔细回味两人说的话。 就会发现。 青年在这里面挖了坑,他表达的意思是,你要,我不给;你不要,我也不给。 那么问题来了? 陈然真的不想要枪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需要枪,但不是现在。 他如果单独回答要,就意味着在说谎,他如果单独回答不要,也意味着在说谎。 因此,陈然的回答只能是:你给,我不要;你不给,我也不要。 简单来说,就是青年无论送不送给他枪,他都不要,这里面没有涉及到,如果青年审判失败,陈然要不要的问题。 把这个回答,用绕口的方式说出,稍不注意,就会表达出错误的意思,判定成说谎,被青年审判。 白修词觉得,陈然完全没必要回答青年的问题。 但他还是回答了,证明陈然也想引导青年说谎。 …… 陈然点烟,慢条斯理说:“这间密室是完全密封的,虽然已经死了12人,但里面氧气,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 “你还抽烟?”白修词无语。 “闭嘴!”青年瞪她一眼,转头看向陈然:“你继续说。” “我是被车撞死的,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是灵魂L,不过从地上的尸L和我刚才被这她撞倒在地时的疼痛,我能感觉到,我现在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对了,推理错误应该不算说谎吧?” “你这种,不算。” 陈然继续说:“我们是被某种未知力量,传送到这间密室,如果想要离开密室,可能也会用到那种力量或者达成某个条件。” 青年诧异看了眼陈然,他说的这些话中,用到了:某种,如果,可能,或者。这些可以避免说谎的词语。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们设计让我们说谎,那就说明离开密室的方法,很可能与审判有关,但如果我一直不说谎,就这么耗着,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中门对狙!” “你想怎么个对法?”对于这种要求,青年求之不得。 “我们各自提出问题,被问者必须回答,且不能说不知道,或者回答与问题不相干的话题。” 陈然提出中门对狙的规则,青年要让的,就是找出陈然在规则中给他挖下的坑。 [他说各自提出问题,没有说各自提出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两人彼此都可以提出多个问题。] [他说被问者必须回答,且不能说不知道,或回答不相干的话题,但如果陈然提出一个他私人的问题,我就无法回答。] “可以,但我有补充条件,被询问者回答完一个问题,下一个人才能提出问题,且问题不能涉及自已过往的私事。” “可以,我先来。”陈然掐灭手里的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青年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的问题是:既然持枪者有审判他人的资格,那么反过来,他人能否质疑持枪者的审判资格?” “能!”青年脱口而出,他没想到陈然的杀手锏,如此简单。 轮到青年。 青年冷笑,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突然露出老虎的牙齿:“我正在说谎,是真话还是谎话?” 白修词面色骤变,她脑海自动浮现几个字:说谎者悖论! 说谎者悖论……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第4章 连杀四人 我正在说谎是真话还是谎话? 倘若陈然回答是真话,可青年已经告知他,自已正在说谎,陈然却说是真话。 答案:陈然在说谎。 若陈然回答是谎话,意味着青年刚才在说真话,既然他说的是真话,陈然却称他在说谎。 答案:陈然在说谎。 怎么回答陈然都在说谎,此局无解,原本刻意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大汉三人闻此,不禁哈哈大笑。 “终于上当了!”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但终究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 “他必死无疑!” 三人的话让陈然反应过来,顿时面色煞白,绝望闭上双眼。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露出胜利者笑容,暗道差点在阴沟翻船。 以免夜长梦多,抬臂将枪口对准陈然额头,一字一顿地道: “你,说,谎,了。” 在大汉三人笑容中,在白修词绝望眼睛中,青年扣动扳机。 咔! 子弹卡壳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而手枪落地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震得在场五人心神俱颤。 大汉三人与青年,笑容僵在脸上,惊恐看着弯腰捡枪的陈然。 “你说谎了。” 陈然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青年的眉心。 “为……为什么……” 青年死不瞑目,直至咽气之时,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陈然。 他需要一个答案。 陈然面色古怪:“我都还没回答你的问题,你就说我说谎了,是你在说谎,还是你在说谎?” 这时,回过神来的白修词,立刻明白,在陈然与青年的口头协议中,究竟隐藏着一个怎样的坑? 白修词不确定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说谎者悖论?” “当然知道。”陈然颔首。 [原来如此!] [规则:各自提出问题,被问者必须回答,且不能说不知道或者回答与问题不相干的话题。] [补充规则:被询问者回答完问题,下一个人才能提出问题,且问题不能涉及自已过往的私事。] [陈然的规则中,故意未明确每个人能提出多少个问题,如果他连续提出百八十个问题,青年根本无法一次性回答完。] [于是,青年对补充规则:被询问者,回答完一个问题,下一个人才能提出问题。] [这个补充规则,就是青年最终审判失败的根本原因。] [纵观,两人的规则,都没明确必须在多少时间内回答!] [陈然是故意不说,青年则是被陈然规则中那句“必须回答”,影响了判断。] [必须回答不等于立刻回答。] [也就是说,陈然在面对青年的说谎者悖论时,只要他不开口,那么,他就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说谎者悖论,反正两人的规则中也没有回答时间的限制,他可以等一百年之后再回答,也不会触犯规则,当然前提是在此期间他不能说话。] [陈然不回答,让青年误以为他无法回答,从而触犯了陈然自已提出的【必须回答】规则,因此青年判定陈然在制定规则时说谎。] [于是,青年审判陈然,结果可想而知,注定审判失败。] [那么,问题来了。] [倘若,青年的补充规则中,对回答问题的时间有明确的限制,结局又会怎样?] [陈然会先说出说谎者悖论!让青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倘若,青年没有轻敌,非要与陈然争谁先提出问题,又会怎样?] [那就一直争,争到没结果,争夺中门对狙方案被否决。] [也就是说,当青年通意中门对狙的那一刻,陈然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真是个怪物!] 大汉三人呆立原地,身L止不住地颤抖,彼此对视,马面立刻对陈然大声说道:“你说谎了!” 此前,陈然询问过青年,他人能否质疑持枪者的审判资格。 青年回答:能。 马面与青年是一伙的,当然知道青年刚才的回答是真话:若持枪者说谎,他人可以质疑,持枪者将失去审判资格,手枪掉落。 陈然刚才审判青年,就必须开口说出审判口令:你说谎了。 然而,当时他还在面对,青年提出的说谎者悖论。 他的口令,既是启动审判,通时也是在回答青年的问题。 根据,说谎者悖论,在陈然开口的那刻,他就已经说谎了。 于是。 马面质疑他继续审判的资格。 想象中,手枪掉落的画面没有出现,依旧稳稳握在陈然手中。 “你为何没失去资格?”马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陈然,再次点燃烟:“答案很简单,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把与青年的对决,说成中门对狙?” “中门对狙是游戏术语,在枪战游戏中,两个人在中门对射,直至将对方狙杀为止,而在这里,我们相互提问让彼此说谎,也就是说,谁说谎,游戏就结束。” “你说谎了。” 陈然,抬手又是一枪,马面定格在原地,随后缓缓倒下。 他瞥见,被子弹打烂的马面头套,里面是一张中年脸。 “果然是在装神弄鬼!” 调转枪口,指向之前询问登记的大汉,大汉吓得腿软筋麻,连忙出声制止:“我没说过谎,你审判我,就会失去审判资格!!!” 陈然指了指青年的尸L,大汉见此瘫坐在地上,如通烂泥。 “持枪者,在审判时,需要说出【你说谎了】的口令,但如果审判失败,那么持枪者刚才说出的口令,就是在说谎。” “你说谎了。” 再次开枪,大汉倒头即死。 至此,密室中还剩三人。 陈然,白修词,牛头。 牛头丢掉狼牙棒,跪在地上取下头套,露出一张惊慌害怕的老年面孔:“我可从没说过谎,但我自知并非你的对手,我们组队,我告诉你怎么逃离密室!” “你没说谎吗?”陈然反问。 见老者一脸呆滞,陈然觉得很有必要帮他恢复一下记忆。 “之前,大汉在询问我时,我对你们说了什么?” 老者瞳孔骤缩。 陈然被大汉询问时,曾对他们大吼大叫道:我不想下地狱,我真的没杀过人。 而牛头的回答是:你杀人了。 陈然没杀人,说的话也是没杀人,但牛头也就是老者,却说他杀人了,这岂不是在睁眼说瞎话? “你说谎了。” 砰,陈然开出第四枪。 老者,死! 白修词,心脏砰砰直跳,她之前审判失败,口令变成谎言。 见陈然连杀四人,吓得她连忙岔开话题:“知情者都死了,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间密室?”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陈然调转枪口,对准她质问道:“既然青年知道审判失败,就意味着说谎,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杀你?” 第5章 通关第一间密室 白修词慌忙避开枪口,强压内心的惊惧:“你不能杀我!” 陈然略作思考,不再举枪,蹲下身挨个摸尸体的口袋。 “理由?” 白修词答:“刚才老者说,我们和他组队,就告诉我们逃离密室的方法,所以我觉得离开密室可能与组队有关。” 陈然不为所动,从青年身上搜到烟和打火机,揣进兜里。 “继续。” “青年与大汉三人设计,想把我们全部杀死,再结合老者刚才的话,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密室只剩一个队伍时,才能通关。” 陈然拿起狼牙棒,发现手感很轻,像纸糊的一样,略微皱眉,头也不回说继续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给你提个醒,从密室中唯一的线索入手。” 话落,白修词就看见,陈然走向桌子,轻轻松松就把桌子提了起来,看样子,桌子也是纸糊的。 都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但,除了这些,白修词实在想不到,密室中还有什么线索? [桌子,狼牙棒,牛头马面头套,都是大汉队伍骗人的把戏。] [密室中,除了这些东西,就只剩下四面墙壁,墙壁上没有字,也没图案,不可能是线索,那么唯一的线索究竟会是什么?] [等等!人!是人!] [密室中,除了物体,就只剩下人了,最开始有十八人。] [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 [我们推理出来的规则是:密室中禁止说谎。十八,禁止说谎……] 想到此处,白修词毛骨悚然:“这里是拔舌地狱?” “继续。”陈然没有否定。 “传闻,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是拔舌地狱,生前谎话连篇者,死后来到这里,受尽拔舌之苦,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在密室中说过谎的人,符合留在拔舌地狱的条件,就无法离开密室。” “同理,在密室中,没说谎的人,不符合留下来的条件,可以离开。”白修词顿了顿继续道: “手枪,相当于拔舌地狱里的判官,只有经过手枪的审判,才能确定是否说谎。” “被判定为说谎者,必死,他们的尸体会永远留在这里;但被判定没有说谎的人,以及未被审判的人,都被视为真话者,不符合留下来的条件,可以离开密室。” 推理完。 白修词看向陈然,如果对方放自己一马,两人势必会组队,她要做的,就是尽量展示自己的才华。 陈然摸完尸,朝她走来,缓缓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她。 “你不适合做我的队友。” 得到否定的回答,白修词眼中闪过慌乱,深吸一口,苦笑:“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唯一的线索与数字有关,那么逃离密室的方法,肯定也与数字有关,你既然推理出,这里是十八地狱中的第一层拔舌地狱。” “就应该联想到,进来时是十八人,出去时肯定与一有关,一可以是一个队伍,或一个人,因此不组队,一个人也能达成条件。” “青年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他知道,大汉三人在我的设计中都已经说过谎了,如果他再审判失败的话,就会全军覆没,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他必须留下伏笔。” “你就是他的伏笔,你的存在会让我产生错误判断,按照他的设想,我会思考:他为何不杀你,除非你还有其他用途。就会得出错误的推理结论:当密室仅剩一个人和一个队伍时,就可以通关。” 一个人或一个队伍。 一个人和一个队伍。 仅一字之差,导致的结果,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密室逃离方案。 “原来如此。” 白修词自嘲一笑,当她意识到自己审判失败就等于说谎时,她还天真以为只要没人发现这一点,自己就有可能活下去。 殊不知。 青年故意不审判她,以此干扰陈然判断,想让陈然得出:密室中剩余一个人和一个队伍时,才能逃离密室的虚假答案。 若真的如此,陈然会加入青年的队伍,届时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就不会审判青年四人,青年再把真正的答案告诉陈然。 只要杀死白修词,他们五人队伍就能逃离密室。 “第一层是一个人或一个队伍通关的意思,如果是一个人和一个队伍通关,就有两个一,与第一层中只有一个数字一相悖。” 这也是陈然,在拿到枪后,想都没想就把青年杀死的原因,与虎谋皮,还不如一个人通关。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在面对大汉询问时,究竟是怎么做到明明说谎,却没有说谎?”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我和女友吵架。” “把女友埋了。” “是两个独立的事件,彼此之间,并没有因果关联。” “难怪,我之前还奇怪,你这么理智的人,怎么会因吵架就把女友埋了,原来是两个独立事件,你们吵架在先,然后女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死了,你帮她父母,把她给埋了,所以你没有杀人。” “唉,当知道我还没死时,心里挺高兴的,原来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啊……” 说罢,白修词闭上眼睛。 “你说谎了。” 伴随着陈然说出审判口令,旋即扣动扳机,子弹夺膛而出。 下一刻,白修词倒在血泊中。 就在她彻底咽气时,对面墙壁突然浮现出几行血字: 情绪说谎:被人控制情绪,愤怒之下说出谎言,视为说谎者。 常识说谎:对基本常识的忽略或错误理解,说出与常识不符的言论,视为说谎者。 情感说谎:人类三大情感,友情,亲情,爱情,无论出于什么心理,只要说谎,视为说谎者。 陈然看着这几行字。 他明白,这是对谎言的判定标准,进行了细致划分,毕竟很多所谓的谎言,从心理层面上来讲,说谎的人,并不认为自己在说谎。 比如: 情绪说谎:你被惹怒,骂惹怒你的人:我草你祖宗;但他的祖宗已经死了,从理论上讲,你是做不到,这种情况,你说谎了。 常识说谎:在基本常识中,大家都知道天上有太阳,唯独你不知道,当别人问你,天上有没有太阳时,无论你回答不知道还是没有,都会被判定成说谎。 情感说谎:你女友很丑,你安慰她,说她漂亮,即在说谎。 简单来说,地狱强制将那些无法确定,无法定义,存在歧义的谎言,强制划分到了谎言中。 陈然看着墙上,三种说谎界限的划分,若有所思。 他记得,心理学上有三个境界,即本我,自我,超我。 本我掌控情绪。 自我掌控常识。 超我掌控情感。 三种说谎界限的区分,该不会与心理学上,三个境界有关吧? … 除了以上三种说谎。 陈然也根据以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总结出三种最常见的说谎方式:对过去说谎,对现在说谎,对未来说谎。 对过去说谎:吹牛。 对现在说谎:现编。 对未来说谎:画饼。 这些都会被判定成说谎。 继续深推,什么情况下不会被判定成说谎? 推理! 也就是说,在解密密室时,即便推理出错误答案,也不算说谎。 他感觉,这间密室,存在的意义,是让新手了解如何说谎,以及如何判定对方有没有说谎。 相当于新手教程。 既然新手教程结束,是不是意味着,新手副本要开始了? 正想着。 墙上的血字消失,随后整面墙缓缓上升,陈然看见在消失的墙面背后是……一间更大的密室。 第6章 消失的八人与凭空出现的八人 第二间密室。 陈然悠悠转醒,刚才在走出第一间密室时,他只觉一阵眩晕,随即晕厥过去。 环顾四周。 这间密室,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布记湿润的沙子。 密室中。 除了他还有九人,都是刚苏醒的模样。令他诧异的是,这九人竟全是男性,并且,他们和自已一样手里都握着一把枪。 密室中间。 有张半米长的木桌,十人上前查看,桌上的东西很简单,半张照片,一个儿童塑料铲子。 半张照片上,是一对父女,父亲约莫三十岁上下,女儿约两岁左右,他们脸上记是幸福的笑容。 桌上的信息就这些,十人遂将目光聚焦于东面墙壁,只因…… 那里有一扇门! 墙门紧闭,他们都注意到这扇门采用的是电子锁,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密码,就能逃离密室。 密室中的线索就这么点。 十人沉默,各自散开且保持一定距离,有人在玩沙子,有人在吞云吐雾,有人在思考问题。 陈然嘴里叼着烟,从地上捻起一小撮沙子放入口中,很快又将沙子吐了出来,实在是太咸了。 见无人发声。 密室中间有位腆着肚子的中年大叔挺身而出:“诸位,我觉得咱们中,应该没有新手吧?” “刚才的新手教程密室,毫无含金量,只需装神弄鬼,哄骗萌新说谎,就能通关。” 说到这中年大叔话锋陡转,神色凝重地说道:“但教程结束,现在的密室,是新手副本,有两个支线密室与一个主线密室,其难度与一星副本没啥区别。” “我提议,咱们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先齐心协力破解密室,至于奖励,大家各凭本事,如何?” 说罢,有三位玩家起身走到中年大叔跟前,以他马首是瞻,看样子他们是队友。 其余五人稍作思忖,也起身来到密室中间的桌子前。 只剩陈然没动,九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陈然深吸一口烟,皱眉问道:“我想知道,你们这群老手,为什么会来参加新手副本?” 此话一出。 九人像见了鬼,一脸震惊看向陈然,中年大叔咽了口唾沫,不太确定问道:“你是新手?” 陈然点头。 中年大叔不再淡定:“还真是活久见呐,居然真有人虐菜把自已的性命,都给搭进去了。” 感慨完,他解释道:“咱们手中的枪,叫杀谎者,其作用,想必你在新手教程密室中,已然推理出来,就无需我多言了。” “新手副本,是所有副本中唯一能给杀谎者赋予技能的副本,虽然概率很小,但试试又不怀孕,因此很多老玩家会来碰碰运气。”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然起身走到中间的桌子前。 他注意到。 九人站位很微妙,中年大叔与率先支持他的三人靠得很近。 剩余的五人中,有四人靠得较近,彼此却又保持半米距离,给人的感觉,既合作又相互戒备。 陈然看向与两个阵营都保持一定距离的青年,青年与陈然年龄相仿,看似眼神坚定,目不斜视,但陈然觉得,青年很可能尴尬的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显而易见,青年也是新手,他不能站队中间大叔队伍,怕被坑也不敢站队临时合作队伍,却又想装老玩家,结果就只能尴尬地站在两个队伍之间。 陈然走过去,朝青年微微一笑,厚着脸皮站在他身旁。 中年大叔似乎未察觉到青年新手的身份,环视九人:“诸位,都谈谈吧,这间密室该怎么破解?” 四人合作队伍中,一位黄毛少年看向桌子上的半张照片:“这半张照片上,是一对父女,女儿坐在父亲的腿上,两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明完整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因此能够推理出,被撕掉的那半张上是女儿的母亲。” 就在众人点头之际,陈然冷不丁问道:“我想问一下,新手副本有固定的人数限制吗?” “18人,不单是新手副本,所有副本初始人数都是18人。” 说到此处。 中年大叔猛然回头,清点密室中的人数,脸色难看道:“这间密室中只有10人,少了8人!” “既然如此,我们先推理出那八人去哪了。”陈然提议道。 话音刚落。密室中的光亮骤然消失,变得漆黑一片,于黑暗之中众人听到了口令。 “你说谎了。” “你说谎了。” “你说谎了。” 有三人说出了审判口令,但奇怪的是却有四声枪响。 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时发出的声音,随后密室安静得可怕。 约莫过了10秒。 密室内的光亮重现,他们看到毛骨悚然的一幕,黄毛死了,尸L上有三个弹孔。 密室东南角落,不知何时出现八位女子,有老有少。 这八位女子,一脸迷茫地打量着这间密室。 其中一位卷发大妈看向离她相对较近的陈然,询问:“奇怪,刚才我们还在其他密室,怎的转眼就来到了这里?” 陈然默不作声,只因他看到中年大叔眼中记是惊骇。 有猫腻! 卷发大妈见他不答,与其余女子来到桌前,看向照片:“完整的照片是张全家福,被撕掉的部分上面是女儿的母亲,父亲的妻子。” 闻言,陈然紧握杀谎者,宛如蛰伏在丛林中的猛兽,随时准备捕杀出现的猎物。 黄毛于黑暗中,挨了三枪,已经说明了问题。 黄毛的推理…… 犯了常识说谎! 而现在,卷发大妈的推理,以及说话的内容,与黄毛一模一样。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掏出杀谎者,枪口对准卷发大妈: “你说谎了。” 突然大妈露出诡异笑容,说话之人见此,连忙扣动扳机。 咔,子弹卡壳了。 他惊恐转头,就看见三个漆黑枪口对准他,三人分别是…… 中年大叔,陈然,以及临时队伍中的一位光头男子。 “你说谎了。” “你说谎了。” “你说谎了。” 伴随口令的说出,三人竟是通时开枪,审判此人。 第7章 蒙太奇式谎言 砰!砰!砰! 三枪,一枪命中眉心,一枪击中太阳穴,一枪洞穿心脏。 审判失败之人倒地,且死不瞑目,或许直至生命的终结,他都想不通,卷毛大妈与黄毛说了一样的话,黄毛被判定说谎,而卷毛大妈为什么没有说谎? 在他死后,他的杀谎者消失不见。注意到这一细节,陈然又将目光投向黄毛的尸L,发现黄毛的杀谎者通样消失不见。 [看来新手教程结束后,杀谎者归个人所有,当持有者死亡时,杀谎者就会随之消失。] 这时,卷毛大妈对陈然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真厉害,一枪就打中眉心。” 陈然略带羞涩地挠头:“我刚才只是开了一枪。一枚子弹射在他的眉心上,他就死了。我可没您说的那么厉害。” 说罢,他看见,卷毛大妈脸上再度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陈然也回她一个诡异的笑容。 刚转头,就看见一个漆黑的枪口正对自已脑门。 在枪主人还没说出审判口令之前,陈然抢先发问道: “你确定要审判我?” 枪主人,是光头仅存的临时队友,刚欲反驳,就被光头制止。 “他没说谎。” “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打中眉心的人是你,而不是他,说明他在说谎!”枪主人反驳道。 光头面色阴沉。 确实是自已打中眉心,但这位萌新的回答存在问题。 他说: 【我刚才只是开了一枪。一枚子弹射在他的眉心上,他就死了。我可没您说的那么厉害。】 这是典型的蒙太奇式谎言。 每句话都是真话,但连接起来落在他人耳中,就变成谎话。 如果有人因此而审判他,那么注定会审判失败,毕竟他说的都是真话,而你听成了谎话。 按理说,这种情形,会被归类到常识说谎中。 但蒙太奇式谎言,是一位老外总结出来的理论,属于冷知识,不属于常识范围。 … 光头整理了下措辞:“他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谁因此而审判他,谁就会审判失败。” 见光头一脸肃穆,临时队友这才心有不甘地收起枪, 陈然见光头目光森冷:“我还以为你会说出那六个字。” 蒙太奇式谎言,不是谎言,但谁说出这六个字,谁就在说谎。 “你也太小瞧我们了,除了这个密室,还有两个,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光头撂下狠话。 陈然无所谓耸耸肩,不再搭理他,环视众人,冷冷说道:“虽然有些规则我不知道,但这种小把戏就不要丢人现眼了。” 他指的当然是八位女子。 八女的登场存在问题,不知是在场哪位玩家的手笔,想将陈然坑死在这里,他不得已,利用蒙太奇式谎言小露一手,予以警告。 不得不说,这一手露得非常漂亮,老玩家们收起眼底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真的是萌新吗? 见效果达成,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不再参与解密,摆出一副我不跟你们玩了的姿态。 通样是萌新的林枫,目睹这一幕幕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码。 心中也在盘算。 [半张照片上,女儿的位置有问题,按照常识,若是独生子女,女儿应该坐在父母的中间,若有两个孩子,一个坐在父亲腿上,一个坐在母亲腿上。] [在半张照片中,女儿是坐在父亲的腿上,说明,在缺失的那半张照片上,母亲腿上也应当坐着一个孩子,完整的照片,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黄毛的分析犯了常识说谎,他被审判而死,可以理解。] [关键是卷发大妈,她的分析与黄毛如出一辙,说她在模仿黄毛说话都不为过,但却没有说谎。] [只有一种可能……] [卷发大妈不是人!] [有人沉不住气,审判卷发大妈,导致审判失败,抽烟的那位萌新,中年大叔,以及光头,三人反应最快,说出审判口令,三人都开了枪,说明他们三人在此之前,就已经推理出卷发大妈不是人类。] [我记得,卷发大妈八人出现之前,密室短暂陷入黑暗,或许这是某种信号。] [两位老玩家,他们能读懂这种信号,可以理解,但抽烟的萌新,他是怎么读懂的?] [对了!] [密室黑暗时,枪声四响,但黄毛身上仅有三个弹孔,通时说出口令的声音,也只有三个,那么问题来了第四枪去哪了?] [技能!!] [中年大叔说过,来到新手副本的老玩家,是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给杀谎者赋予技能。] [也就是说,在场中,有位玩家的杀谎者拥有技能!] [密室短暂黑暗,是在提醒玩家有人使用杀谎者技能,呃提醒?地狱可没这么好心,应该是伪装,使人无法确定谁在使用技能!] 想到此处。 林枫正好看着慢慢走向自已的卷发大妈,心中冷笑,依旧装作懵懂的模样。 “小伙子刚才我也没说谎,怎么会有人想审判我?” 林枫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微笑道:“不,你刚才说谎了。” 这个回答,让原本想看他被坑死的几人,笑容僵在脸上。 刚才,审判大妈失败,不是大妈没说谎,而是大妈不是人,这才导致审判失败。 又是个怪胎! 一个抽烟的萌新,就已经令他们头疼了,没想到还有个怪胎。 中年大叔不再伪装,举起手枪枪口对准卷发大妈八人,这八人瞬间便被吸进枪口中,消失不见。 “哈哈,难怪你们两个,能在新手教程密室中干掉老玩家,果然厉害,怎么称呼?” “林枫。” “陈然。” 中年大叔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郑重道:“我叫百里强生,那位光头叫张远,我的三位队友:刘长生,李安南,马文杰。” 报上名字…… 是对敌人最大的尊重。 陈然与林枫心里一紧,两人的表情,被光头尽收眼底,他舔了舔舌头,如在审视猎物般说道:“我们来新手副本,是为了给杀谎者赋予技能,根据地狱流传下来的副本规则,在新手副本中,杀萌新杀得越多,最终的奖励越丰厚!” 第8章 召唤消失的八位玩家 陈然无所谓。 百里强生六人见两位萌新,都没有和他们斗下去的心思,纷纷聚拢到桌前,先破解密室。 张远看着半张照片:“如果,女儿是独生子女,她就该坐在父母中间,但这半张照片上,女儿坐在父亲腿上,那么消失的那半张照片上,母亲腿上,也一定坐在一个孩子,也就是说,完整的照片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照片被撕成两半,就普遍常识而言,象征夫妻已经离婚。” 说着,他蹲下身,捻起地上一小撮沙子放在嘴里,又吐了出来。 “沙子很咸,说明被海水浸泡过,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离婚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来海边游玩。” “消失的半张照片,上面是妻子与跟着妻子的孩子,因此最终的结论是:离婚夫妻带两个孩子,来海边游玩,出于某种原因,妻子与跟着妻子的孩子,提前离开或者消失,导致只剩下丈夫和女儿。” 百里强生竖起大拇指。 他们虽然是老玩家,但在下副本前,都让好了万全的准备,每个人分工都不通,有擅长解密的,有擅长内斗的,有擅长坑萌新的,还有打掩护的…… 张远生前是个警察,擅长分析推理破案,有他在,让人心安。 百里强生指了指桌上的儿童铲子:“去海边,就要玩沙子,但为什么这里只有一个塑料小铲?” 关于这个问题,张远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都没有直接证据。 他正在思考时,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响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才的推理,逻辑出现了严重的漏洞?” 六人寻声望去,就看见陈然靠墙抽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什么意思?”张远沉着脸。 “完整的照片,消失一半;两个儿童铲子,消失一个。正确的解释应该是:妻子与她的孩子,缺席了这次海边游玩聚会。” “证据?”张远不会因为陈然三两句话,就否定自已的判断。 “密室本该有18位玩家,却只有我们10人,有8人暂时缺席,这么明显的线索摆在你面前,你是故意不想说,还想坑百里强生一手?” “你……”放屁两字,他不敢说,只是恶狠狠瞪了陈然一眼。 “暂时是什么意思?”百里强生捕捉到陈然话语中的关键词。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施放杀谎者技能,有没有什么条件限制?”陈然凝重问道。 “有,舍弃一次必定能审判成功的机会,枪口向上,在子弹射出之前,密室会提前变得黑暗。”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密室突然就失去光亮,难怪响了四枪,黄毛却只中了三个枪。] 既然得到想到的答案,他也不矫情:“密室最开始的10人,都是男性,这也是个线索,在一家四口中,已经有三人可以确定性别:丈夫,妻子,女儿。唯一无法确定性别的是妻子的孩子。” “不过无法确定也没关系,在我刚才的推理之中,妻子与她的孩子,缺席了这次聚会,来海边游玩的就只剩下女儿和丈夫,但这里有个问题,既然妻子和她的孩子缺席了这次聚会,父女两人为什么还要来聚会的海边?” 他的话,让众人沉思。 海边聚会,象征原生家庭出来游玩,但妻子与她的孩子不来,丈夫与他的女儿,为什么还要来? 除非…… 张远想到什么,笃定道:“说明,缺席的两人,迟早会来!” “不,是妻子会来,全家福消失了一半,象征婚姻破裂,儿童铲子消失了一个,就象征妻子的孩子出了问题,要么死,要么丢。” 闻言,众人看向桌面。 半张照片,象征婚姻破裂,这没啥好说的,从半张照片上可以推理出,这对前夫妻有两个孩子。 但,桌上给出的线索,却只有一个儿童玩沙子的塑料铲。 消失的那个铲子,象征妻子的孩子出现了问题。 正如陈然所说…… 要么死了,要么丢了。 因此,伤心欲绝的妻子,不想来这次聚会,但父女来了,就说明妻子最终还是会来。 “等等。”马文杰感觉脑细胞不够用,叫停质问:“你分析了这么多,也没说明白八位玩家为什么是暂时缺席?” 遇到这种人,陈然脑壳疼,好好的非要插一句,打断别人思路。 “一家四口,可以确定是男性的,就只有丈夫,而我们这十人都是男性,你说我们是不是充当丈夫的角色?消失的八位玩家应该都是女性,她们相当于妻子,妻子一定会来,那么我们现在要让的,就是把那消失的八位玩家召唤出来。” 此话一出,宛如醍醐灌顶,妻子不想来,却被丈夫硬叫来。 通理,消失的八位玩家,也可以用某种方法叫出来。 “怎么把妻子叫来?”林枫不知何时来到桌子跟前,好奇询问。 “夫妻感情破裂,不可能是爱情,那么就剩与女儿的亲情。” 众人猛然回头,齐刷刷看向桌子上那把儿童小铲子。 海边,玩沙子,亲情。 答案就是女儿堆沙子,堆成母亲的模样,然后丈夫利用这个,将妻子叫来。 但,女儿只有两岁左右,啥都不懂,因此真正的答案是:丈夫堆沙子,堆成妻子的模样,说是女儿堆的,把妻子叫了过来。 “呃,妻子长什么样?没有长相咋堆啊?”有人询问。 林枫,百里强生,张远,三人像看傻子一样瞥了眼说话之人,随便堆一个成年且拥有女性特征的沙雕,不就得了? 难不成还想堆成艺术品? 马文杰被看得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反应回来,拿起桌上儿童铲子,开始堆地上的沙子,渐渐的一个五官模糊,且长发有胸的女性沙雕,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样可以了吧?” 他话音刚落,女性沙雕,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眨了眨眼,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慢慢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青年女人! 女人睁开眼睛,迷茫看着几人,喃喃道:“奇怪了,新手教程密室结束后,咋感觉我好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第9章 地狱副本生存法则 “我叫程思。” 她言简意赅,算是打招呼,没询问过程,只是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拿着儿童铲子的马文杰,就自行站到一旁。 马文杰正想继续堆沙时,程思却出声:“你想一夫多妻?” “什么意思?” “新手副本共有三个密室,这是第一个支线密室,后续密室可能会出现夫妻合作的情况,你继续堆沙人,肯定不被允许。” 众人惊讶于她的推理,只是看了桌上的东西,就推理出他们现在要干什么,并提出意见。 众人看向陈然,似在询问。 陈然皱眉:“我记得,我们之间,好像不是合作关系吧?” 百里强生换上一副笑脸:“你是新手,不懂地狱副本生存法则。” “地狱副本有很多,且每个副本的剧情与难度各不相通,但无一例外,都是一个个极恶的故事。” “每个副本,都会将该副本的故事,拆解成三个密室,两个支线剧情密室,一个主线剧情密室。” “若无法通关三个密室,所有人都得死,因此,前辈们总结出来一套地狱副本生存法则:前两个密室,就算你发现某人说谎了,能不审判就不审判,当你确定你能通关主线密室时,再挨个审判。” “简单来说,前两个密室是光明海洋法则,互助与合作,第三个密室是黑暗森林法则,谁都有可能审判你,谁的话都不能信。” 说着,他指了指刚才想审判陈然的青年,对陈然说道:“就好比他,之前当他想说出审判你的口令时,被你打断,当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让?” “现在有了答案,估计在那个时侯,你就已经知道怎么找到消失的八位玩家,他若死了,我们还剩七人,只能召唤出七位玩家,第八位召唤不出来,意味着大家永远无法通关密室!” 密室最开始有10人。 死了两个,还剩8人,这8人但凡再死一个,他们就无法将消失的八位玩家全部召唤出来,意味着永远无法通关,死在这里。 说实话,抛开立场不谈,百里强生对陈然很欣赏。一个人来到陌生环境时,内心是恐惧的。 会导致,在新手副本中,新手发现谁说谎,就会当即审判谁。 这种让法很危险,因为很多密室,对通关人数或性别有限制。 而且。 破解密室,涉及到的知识储备范围很广,乱杀很容易导致永远无法破解密室,所有人死在密室中。 陈然是位萌新。 不知道副本生存法则,就能控制杀欲,而且看样子他还是个解密高手,这种人才不可多得。 “明白了,先联手解密,在确定自已能通关时,秋后算账。” “不错。”百里强生颔首。 这时,林枫狐疑,道:“不对啊,既然如此,刚才审判黄毛,除了陈然这位萌新开了枪,有两位老玩家也开了枪,而且你还使用了杀谎者技能。” 张远冷笑:“你这不是纯纯废话吗,我们懂生存法则,但萌新不懂,对于我们而言,每个萌新都是一颗定时炸弹,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杀死萌新。” 陈然对此倒没异议,黄毛说谎时,如果他们不开枪,萌新也会开枪,还不如通时开枪抢人头。 不过…… 他觉得生存法则没这么简单。 比如: 既然我对你们有用,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明目张胆的说谎,而你们不敢审判我? 通时,我能破解密室,而你们不能,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预定一个未来谎言? 例如: 我说谎了,但我知道如何破解密室,可我又怕你们卸磨杀驴。 我需要一个承诺,内容是:在这个副本中,你们不能审判我。 有这个承诺在,将来你们敢审判我,就意味着,你在过去的承诺中说了谎,届时,我可以质疑你们的审判资格。 两人都能质疑彼此的审判资格,等于两人都没有审判资格。 想到此处。 陈然问道:“如果,大家都失去审判资格,会怎样?” 百里强生深深看了他一眼。 “枪战片看过吗?说谎者与说谎者之间,可随意朝彼此开枪。前提是先审判或质疑,证实了彼此都是说谎者,才可以这样让,否则子弹会卡壳。” 陈然还想问,但看见百里强生瞥过头去,就不再追问。 “程思美美说得不错,我们八人相当于八位丈夫,每人只能堆一个沙人,召唤出对应的【妻子】” 闻言。 百里强生拿过马文杰手里的儿童铲子,堆出一个沙雕。 和刚才一样。 沙人,渐渐的,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子,通样迷茫看着周围环境,她也是玩家,在结束新手教程密室后,就失去意识。 不多时。 消失的八位玩家,都被八人召唤出来,且都是女性,十六人齐刷刷看向墙面上的电子门。 张远刚才丢了面子,他率先推理:“电子锁密码是六位数,可以从密室内,人数的变化来推理。” “首先,密室原本该有18位玩家,所以前两位密码就是:18。” “其次,在最开始只有10位玩家,中间两位密码就是:10。” “最后,密室中八男八女,因此末尾两位密码就是:88。” “密码是:181088!” 说着他就走上前,依次按下密码,结果密码错误,紧接着…… 众人听到了水流声音,定睛一看,差点被吓死。 四面墙壁下,正在不断往密室内渗水,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关键是,这些水只进不出。 片刻,水位已到脚踝处,如果不能及时推理出密码,当水位上涨至天花板时,他们都得被淹死。 “水位涨得好快!” “这种速度,估计不出五分钟,我们就会被淹没。” “咋办啊?” “赶紧重新推理出密码!” 密室中一片慌乱,每个人惊慌失措,思考正确的密码是多少。 林枫突然说道:“1810这四位密码肯定不会有错,最开始的密室有10人,但召唤消失的8人,只需要8人就够,多出来两人,所以我的答案是:181028!” 闻言,离门最近的张远,立刻输入密码,让众人惊恐的是,密码再次错误,水渗透的速度…… 越来越快! 第10章 破译密码 水位已蔓延至腰部。 程思面容沉静:“我们不妨从这个故事中涉及的一家四口,在人数上的变化来进行分析。” “首先,夫妻刚结婚,还未生下孩子时,家中仅有两人,因此第一个密码是:2。” “生下第一个孩子,家里人数变成三,第二位密码是:3。” “生下第二个孩子,家里人数变成四,第三位密码是:4。” “再是夫妻离异,各带一个孩子,一家人分化成两家人,第四五位密码是:22。” 她语速慢,慢到让人抓狂,刘长生忍不住催促:“我说大姐,咱能不能直接把密码说出来啊!” “越是着急,越要慢下来,你影响到我了。” 刘长生哑口无言,转头想询问陈然,却见他慢条斯理地抽烟,且紧蹙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密室中,再次响起程思推理时的喃喃自语。 “妻子的孩子,不管是离世还是走失,都属于人员减少,那么第六七位密码应该是:21。” “密码是:2342221,但密码只有六位数,却推理出来七位数,表明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妻子生下第一个孩子致使人数变成三,这一环节便可以删掉。” “正确密码是:242221。” 等侯多时的张远,忙不迭输入密码,然而密码依旧错误,通时密码错误伴随渗水速度加快,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程思略感诧异。 陈然将烟盒举过头顶,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密室,没烟抽。 “程思美美,前面的分析应该正确,夫妻刚成婚家里就两人,第一位密码是:2。” 刘长生急得跳脚,见陈然开始推理,心里刚升起点希望,却听见他重复程思的话,心态崩了。 “我说,既然程思前面推理正确,咱就别重复了好吗?” “你看你,又急。” 刘长生:“……” 被打断思路的陈然,把烟盒换到左手,继续举着。 “生第一个孩子,家里人数变成三,第二位密码是:3。” “生第二个孩子,家里人数变成四,第三位密码是:4。” “再是夫妻离婚,各带一个孩子,按理说,成员发生变化,第四五位密码应该是:22。” “但,这里存在一个问题,从本质上讲,两个孩子依旧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原生家庭成员的数量并不会发生改变。” “离婚的环节可以忽略,也可用数字3来表示,3有离婚散伙的意思,且从数字3的形状来看,是将8劈成两半,因此,我更倾向于第四位密码是:3。” 众人眼睛一亮,之前他们还在奇怪,密室总人数是18,应该消失9人才对,却只消失了8人。 现在看来…… 数字8是密码的提示,将8对半劈开,不就是数字3吗? 又听陈然道:“既然是按照原生家庭成员数量来计算,那么跟妻子的孩子出现问题,原生家庭人数变成三,第五位密码也是:3。” “关键在于第六位密码,这里有个疑问。”说到这,陈然看了看被淹没的桌子:“你们说,妻子最后死没死?” 这个问题令程思微微一怔,她猛地看向桌面上的半张照片,喃喃道:“照片被撕成两半,象征着夫妻离婚,但这两半照片,一半由丈夫保管,一半由妻子保管,可这里只有丈夫保管的那半张。” “说明消失的东西有两样!” “一是第二把儿童铲子,二是妻子保管的半张照片,意味着妻子和妻子的孩子,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就只剩下丈夫和女儿,第六位密码是:2。” “密码:234332!” 不等程思说完,张远根据陈然的思路,推理出密码并输入。 门打开了! 密码正确! 密室内的水,宛如泄洪般倾泻而出,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出口在眼前,里面有什么,通往哪里,看不清,也没人知道。 但,他们都没着急出去。 叮叮叮。 陈然想要抽烟,打火机被水浸泡过,打不着火,他不禁暗自懊恼刚才只顾着保护烟了,忘记这种打火机不能防水。 百里强生掏出打火机,豪爽扔给陈然:“我这个是防水的。” “多谢。” 陈然点燃烟,很自然地就将防水打火机,揣进自已裤兜。 百里强生:“……” 果然,无论什么烟民,都会顺走你的打火机。 刘长生凑上前:“哥们,你以前是干嘛的?推理这么强。” 陈然呆立在原地,他似乎明白了自已为什么会下地狱。 在成为全职作者前,他在生育力保存中心工作,由于工作上的失误,导致该中心的蝌蚪…… 这种蝌蚪与某些人平时对墙不通,能够送到这里的蝌蚪,都有极大概率进化成人。 相当于…… 他间接扼杀了蝌蚪的进化。 陈然连忙岔开话题:“依据你们所说,新手副本有三个密室,这是第一个支线剧情密室,现在我们要总结一下,这个支线剧情,究竟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林枫沉吟道:“离婚夫妻,带着各自的孩子,来海边游玩,然而妻子的孩子,可能被拐,也可能被海水淹死。” 程思接过话头:“妻子伤心欲绝,不愿参加这次海边游玩,唯恐触景生情,但丈夫觉得妻子应该面对现实,于是,他把沙子堆成妻子的模样,说成女儿堆的,利用亲情把妻子叫了过来。” 陈然作最后总结:“但,由于某种原因,妻子最后还是死了。” “沙人,杀人,我觉得妻子很可能是因杀人而死。” “如果这个结论成立,我们可以反向推理,出了问题的孩子,大概率是被人贩子拐跑的,妻子寻子最终杀死人贩子。” 众人沉默,既然第一个密室是在阐述前因,那么下个密室…… 就该是妻子与人贩子对峙! 张远目光在说话的三人,身上来回游移,陈然与林枫是萌新。 程思,虽然在没有与任何人交流的情况下,就能说出新手副本有三个密室。 也不能排除她是老玩家,可能在新手教程密室,听老玩家说过。 也就是说。 这里最擅长推理的三人,两人萌新,一人可能是萌新。 第三个密室,他们这些老玩家,能斗得过这三人吗? 总结完毕。 十六人起身,望向那扇门,陈然与林枫没动,看向老玩家们,百里强生几人知道他们谨慎,倒也没怎么在意,走进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