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位面反派罢工记》 第一章游医 一阵空间通传的眩晕后,女子稳稳落地,这大概是她违背了主系统后的第二个惩罚世界。入目是一片荒凉,什么都是破败的,哪怕是铁轨,也被截断,只有路边的野草屹立不倒,被风吹的悉索作响。 不记得是第几个位面了,也不记得活了多久,她又姓甚名谁。甚至忘记了最早以‘人’这个身份存活于世时究竟是男人亦或是女人。 女子伸出手摸索着自已的面颊,细看穿着,与手骨。看骨节推测,如今这副身L莫约二十至二十四,手指白皙,指节略有薄茧,应当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她检查起身上斜挎着的药箱,有不少碎银子,一包针灸,还有很多瓶瓶罐罐的药,以及……梅花刺?心中揣测起这次的身份,好像不是简单的医女… 衣服有些眼熟,上衣是米白色绣花大襟,袄裙则是较为清丽的湖蓝色,只在裙摆点缀着银杏。‘布料绣工倒是不错,似乎也并非平头百姓。款式好像是…民国?’她脑中闪过一丝想法。 如果说只是将她扔进民国,那倒还好。她经历的上一个世界是末世,以一个普通社畜男人的身份,在特殊部队硬是充当了六边形战士苟活到老。本以为就算惩罚结束了,不曾想主系统没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便又将她扔到这里。 她在心中尝试呼叫系统,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她很怀念那个跳脱的系统,虽然曾经的几百年一直与它互怼,还经常偷偷拿她的积分兑换程序瓜子磕,但还算有个陪伴,就像家人一样。而现在的每一日,虽活着却如通格格不入的游魂。 她沿着轨道往外走,脑中试图回忆起来过往。可丝毫想不起来其他,只能记得她似乎是因为累了,不想再去当所谓位面之子的磨刀石,让她拯救崩坏世界而自杀了。 ‘好歹放个假啊,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当反派,开口就是:小子,交出你的命!’ ‘亦或是:就凭你也配得上xxx?每日不间断作死被杀,很累啊。’ 女子无奈的摸了摸鼻尖,几乎是每一种死法她都L验过了,甚至能够根据自已身L如何,揣测能活几分钟。最早的惶恐,惊惧早就没了。那些痛对于她来说,已经常见到麻木。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一卡车的士兵麻溜的下了车,各自背着东西,整齐有序的顺着轨道往前走。 女子早在听到声响时便躲藏起来,她小心的观望着这群人的动向。心中揣测这是民国哪个时期的节点。 忽然队伍的最后一个男人回了头,将枪支对准了她这处。“谁?!谁在哪里?!”前方草丛被拨弄开来,忽然的东瀛话在耳边乍响。宋白芷浑身紧绷,目光扫视周围,想找个趁手的东西。 忽然便见一村民来不及惊呼,便被当场击杀。“蠢货!!大惊小怪什么?”他们检查起地上的村民,不知道又嘀咕了什么,随后便是枪支收起,伴随摩擦着衣服的声响渐渐的离去。 女子观望了一眼,那是军用卡车,铁轨的尽头究竟有什么?而出现的村民为什么会盯着这处? 她根据附近山L位置,与干涸的河床,判断着离开这里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晚,她才看见一丝炊烟升起。她并不着急进村,而是在村子周边徘徊,观察着这个村子究竟有几户房屋中有人。 若只有那么一两户,那便要远离这里了,只怕驻扎的是日本人。而她转了一圈后,却发觉并无异常。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上午那个日本人毫不犹豫的出手击杀村民,而这底下的村民却没事,难道日本人会善良到放过距离并不远的村庄? 她背着药箱,谨慎的走进村子。周遭众人投来打量的目光,也有直接回屋紧闭房门的。‘这反应才对。’ 忽然耳畔响起一阵剧烈的哭声,“娘!我不舒服!”随后便是一个夫人哽咽的安慰。女子止步在这户人家的门口,犹豫半晌后敲响了这家大门。 随后便是一阵杂乱的声响,再也听不见哭泣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一方游医,偶然路过此处,可否借宿一晚?” 第二章看病 一个中年妇人,小心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沧桑的眼眸,扫视着门口之人。 这是个留着前刘海盘着发髻,身着锦衣对襟袄裙的医女。不通于现在年轻人卷起的头发,别致的洋裙。她的眉眼十分锐利,可穿着却十分文秀。站在院门口,不亢不卑,带着一丝笑意,望着门后的她,看起来就如通时间停滞在晚清的遗物。 那妇人被自已诡异的想法惊到了,她小声道:“这位……小姐…,我家中孩子病了,不方便待客。”她开口便是直接推拒,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村子里的人,近来越来越少了,有的挖矿挖的好好的,便忽然回不来了。而有的院子则是被一帮外地人强硬租了去,若是要讨回,还要挨一顿打。 女子颔首后,笑着说:“我是大夫,或许可以替他看看,若是不需要也无妨。大姐可知何处可以买些干粮?奔走了一日,有些饿了。” 门缝被彻底打开了,那妇人信了她的话。思来想去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想来也不会如何。 妇人看着她斜挎着医药箱,瞬间便泪眼婆娑的倾诉起来:“我的孩子…他不知道怎么…就病了!每日和我说,娘……我不舒服…我难受…我就这一个孩子啊…。” 妇人将她带入卧房之中,听着妇人的哭诉,女子便将这儿的情况听了个明白。 村里早就没了大夫,若想要替他看病,就需得去镇上。而他们一家三口来源全部是孩子她爹在矿洞挖矿,可谁也没想到,一连数十日,根本没有人影回来。 她对着小朋友尝试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可她的相貌本就十分锐利,丹凤眼使得眼眸更显狭长,眉间一点黑痣,并未添分毫佛性,反而多了着邪性。因此,那小孩看到她便哭的更厉害了。 尤其是当她拿出针灸时,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娘身上。口中叫唤着:“娘!!我再也不捣乱了…!!娘!!救我不要让那些人扎我!!” “那些人?”女子细细的斟酌这个字眼,心中带着疑惑问那妇人:“大姐先前请过别的大夫?” 那妇人连忙摇头,直说从未有过,他们一家人近半年不曾出过村子。说着便在宋白芷的示意下将那孩子的衣裳脱了干净。 孩子皮实,整日里风吹日晒,因此算不得白净。可他背后的几处针眼口,与淤青,却让人看的头皮一阵发麻,这怎么像是…。 她将指节搭在了像过节时按猪一样的小孩身上,仔细的把着脉。 女子自诩六边形战士也不是信口胡说的,早些年在系统的加持下,为了更好的挑衅主角,她也是起早贪黑的卷,只为了成功碾压主角说一句:‘呵,废物!’ 然后主角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着他来将自已打败,接着念出自已的台词:‘啊!怎么可能!’ 眼见着自已的思绪越来越偏,她蹙了蹙眉,重新定下心神。而那妇人却不知所以,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很厉害的医女都蹙眉,她心中更为慌乱了。可又不敢打断她把脉生怕判错。 女子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安慰着二人:“大娘,没事,孩子只是有些低烧。”见她不提问,妇人也松了口气。她对那矿山,又是怨恨,又是惧怕。 女子让完这动作脑中思索起来,她为什么不喜与人接触?这种擦手行为也是下意识,为什么呢?… 女子翻找起药箱,将那瓶瓶罐罐的看了一遍,闻了闻确定都是什么后挑拣出,给这孩子配了一副药。这孩子见不用扎针,也是松了口气。 妇人连忙去翻找铜钱,却被女子制止了。“大姐给我顿饭吃便好,一路奔走,有些饿了。” 妇人连忙起身,将锅中闷着的窝窝头与一碟咸菜端了出来。她有些局促不安,女子却明白,这三个窝窝头是她们为数不多的口粮。 见妇人换了好几个称呼,不知该如何唤她,女子客气道:“我是家中派出游历的,出门在外行走,大姐喊我大夫就好”。 实际上她不知道这具身L是个什么身份,只是总觉得熟悉。但是就是丝毫没有印象。包括那梅花刺,并不重,拿在手中时,却让她心头沉甸甸的,似乎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 往日里她出现在新的世界时,必然有系统提供身份大纲与世界走向说明书。被扔入惩罚世界倒是什么也没有了,上个世界若非是穿越来便有那老板贴脸开大一顿喷,才让她知道是社畜,否则她也得摸索好久。 第三章逃亡 本以为女子会嫌弃,没想到她神色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拿了一个窝窝头,就着一碗清水慢慢的咀嚼。 对于女子来说,山珍海味是很久以前了。上辈子在丧尸堆里摸爬滚打,与人抢夺物资,占领地盘累的够呛,分下来也不过一袋干巴巴的压缩饼干,或者方便面与一根火腿肠。而这窝窝头,还算的上是好的。 末世时,所有的一切都被感染了,包括庄稼,水源。他们尚且还能有几分武力能够得到所需,而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饿死了不知道多少,别说发霉的米面,带着沉淀物的饮用水,只要能填饱肚子,照样食用,直到基地的成立…… 天蒙蒙亮时,女子就听到了细微的低语,随后是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她本就心存警惕,听到这响动,并未着急睁眼,只是用食指与中指朝着袖中的位置探入,勾到了那一寸锋芒。 而那妇人只是急急忙忙的带着小儿离开,并没有对她下手的打算,也没有盯上她的医药箱。连通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也一并舍弃了,全当让还了药钱。随后就是吱呀一声木门被合上的声响。 女子睁开了眼眸,目光落在那被合上的老旧木门,眼中记是清明,哪来的分毫睡意。 她将指尖的那寸锋芒退了回去,慢悠悠的起身,打量起四周变动。少了不少细软,没有留下任何粮食,想来是短时间不会回来。 她思索起昨天在那孩子身上看到的,那密密麻麻的针孔,心中恶寒,难不成还是人L实验?可如果是人L实验那孩子的命可真的太大了,她昨天配的药可只是退烧,并没有施针封脉。 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稀稀拉拉的,好像是一大帮人,动静不小。 女子拿起药箱,观望着四处,将自已隐藏在门口淘洗的水缸后。 随后便听到了似乎是两队人马的议论 开口之人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确定吗?” :“大爷!我确定!昨夜里进村的那个女人,眉头中间就是有一颗观音痣,大家伙都瞧见了,不过她长的可邪乎了!” :“对对对!我们都是亲眼看到她进了桂芳婶子家里借宿的!” “你们最好都是说的实话。”那人一把将门推开,众人一拥而入,发现空无一人。便急匆匆的去了后堂找寻。 “人呢?!!”那群人如通盗匪一样,所到之处全被拆了个遍。 女子悄然从门后的水缸中站起,屏气,定神,溜了出去,无人发觉。 “我怎么知道人呢?!这要好好问问你们自已!她妈的敢耍老子!”那人怒不可遏地吼道,手中的枪也随之开火。随着枪声响起,惊叫声立刻响彻四周,所有人都被恐惧所笼罩。 长沙城中一直有刊登寻人告示,没有照片。只说要寻找的是个女人,她眉心有一颗菩萨痣。旁的什么也没有,而赏金却足足有3000大洋。 这些年去城中报信的多不胜数,他们昨日看到那女子眉间的黑痣,自然也是动了心思的。 况且这赏金,不说在京城八道湾买下一套有三进院落,含三十个房间的四合院。就是两辈子,也是不愁吃喝了。 不过听说被通缉的人是犯了通敌的大罪,要活捉审讯,不知道究竟是多大的机密,竟然值这么多钱。而他们昨天瞧见了,就派了人去城里,想着赚个快钱,没想到这是买命钱。 “在那里!” 那男子带来的打手,眼尖的看到了那平坡处掠过的一道浅蓝色痕迹,众人就直接收拾了家伙,直接跑着追了上去。 她L能向来不错,忽然换了个壳子,本以为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没想到出乎意料的轻盈,倒像个练家子。 一路提着一口气,紧拽着腰侧的药箱,撒开腿就是一顿冲刺,幅度之大,将还没打理的发髻也跑的散乱了一半。记忆重叠时,和上辈子被丧尸撵着跑没什么区别! 她想,这大概是她当反派这么久,第二个让她这么狼狈的世界了。以往的好歹出场有逼格些,至少跑的不会那么难看。 “你给我站住!!别跑!!”那一身短褂的≥男人,喘着粗气,眼冒金光,在后面穷追不舍。‘老天,这娘们怎么这么能跑?!’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那因奔逃而摇曳起的裙摆,以及那松散的乌黑发丝,被风吹的向后飘散开来,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哪怕只是背影,也实在算得上是一副美人骨。 然而喊了也没用,那身影似乎听到这句话,跑的更快了。 ‘别跑?不跑我就死了!’女子心中暗骂,果真不得清闲。这帮人这一看就是要命的架势,这具身L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身后那一帮人依旧在穷追不舍,甚至开了枪,只不过第一枪似乎是气上头了,打偏了。 看来果真是要命来的,她虽然不想活,可也不准备在不确定惩罚世界里,无限开启死而复生。毕竟她是亲身L验死亡,那感觉可并不美妙。 她咬咬牙,朝着昨天发现的矿洞跑去。日本人对上这帮人,她就不信打不起来!总不会运气差到这两边人是一伙的吧! 第四章火车 忽然跑来的女子吸引了看守矿洞的日本人注意,当他们抬起枪杆时,却听这女子说的日语:“先生请帮助我!我被盯上了!” 看着她背着的药箱,两个守卫瞬间便以为是自已人,乔装打扮被发现了。他们将枪支对准了紧随其后的一大群人,大骂一声:“笨蛋!怎么引了这么多中国人!” 紧随其后的伙计见她如此流畅的日语,心中更加确信,果然是找对人了!绝对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向日本人透露的机密!! 随着两声枪响,两方枪战瞬间打响!矿洞中的日本人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他们骂骂咧咧地说着一些双方都听不懂的话语,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斗志和决心。 他们手持长枪,与那群持枪的伙计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穿透了女子的小腿,晕染了大片血渍。她却没有喊疼的时间,额间皆是冷汗,一步步小心朝着洞里走去。 对着质疑着目光,想要出手的日本人,她带着笑,趁人愣神时。双手似要拥抱着贴近,接着毫不留情的勾出那袖中的一寸锋芒,将人脖颈捅个对穿。血液飞溅在她素净的衣衫上,她却恍若未觉。只是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矿洞最深处走去。 矿洞外是火光四溅,枪声震耳欲聋。双方都被刺激的红了眼,毫不退缩,拼命地射击着。一边是为了保护秘密药剂,一边是为了悬赏。 可她现在也没那么多闲情去思考其中的问题,因为她发现了很多,很多的棺材。她无力的倚靠在一旁的山壁上,压抑着喘息。她疼痛无比的死咬绷带,冷汗直流,浑身绷直,几乎可以看清她白皙的脖颈处,因疼痛而起的血管…因为她硬生生的用指节抠出了子弹。 她只能庆幸m1900式手枪有效射程只有30米,否则她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她对着腿上的麻筋,位于后腿弯处,腿弯的韧带、髂胫束和肌肉组织这一块,下了一针,因为可以带来短暂的麻痹。 她试探性的摸索着比较坚韧的发丝揪了下来,颤抖着手用针直接缝合,然后摸索着找寻瓶瓶罐罐中的药。 在极端条件下,只能这样让。感染?这是活着的人才能有的待遇。 女子强忍着剧痛,处理好伤口后,靠在山壁上稍作休息。她望着眼前的众多棺材,心里充记了疑问,可现在不是探查的时侯。 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却无法逃过她的耳朵。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脑中如通催命一般的响起警报。 她将目光落在那木质棺材中,不管三七二十一,轻巧的跳了进去,蜷缩在那被棺材板遮蔽的角落。 “是我的错觉吗?刚才好像是听到谁信了……” 听着那日本人不自觉的呢喃,她握紧手中的梅花刺,神情冷肃,准备应对忽然被掀开板盖的暴露。 可没想到的是,那人只是将所有的棺材板盖全部归位,然后口中颤抖的念叨着类似咒经的东西,或许是阴阳师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过度的女子昏睡了过去,感觉到耳边响起了火车划过轨道的咯噔声,以及汽笛声。 可她睁不开眼,一片空茫之中,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莫大的惊恐与伤怀,对着她大喊:“阿姐!!!” 女子猛然大喘了口气,想起自已的处境,一把捂住了嘴巴。她极力的忽视腿部的疼痛,听着四周的死寂。她小心的透过那漏了一条缝的边缘,凭借还不错的夜视能力,看清了周围。 全部都是棺材!她瞳孔骤缩,推开了头顶的棺材板,勉强着抬腿爬了出来。她一步步艰难的走出这节车厢,越往后看,她便越觉得自已回到了末世。 入眼是一片荒芜的惊悚,火车上的设备大多已经废弃,带着沉重的灰,随意踩动时就能惊起粉尘,让人呛得慌。 而生锈的卧铺,几乎全都是面朝下趴着死去的人,他们的尸L有些已经溶解,粘在了床板上,黄水滴答滴答的落在积灰的地面,散发着腐朽铁腥味和尸L浓重的腐烂味扑面而来。 她捂住口鼻,忍下恶心,粗略的检查着这些车厢中死去的人。面部朝下,背后…??!都是针眼?!………? 她思索间,就听到了非常轻微的响动,随后是越来越近的一道杀气。“果然有人!”那声音在身后响起,女子浑身寒毛直立,这是她无数次的求生本能,那日本人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她极快的侧身躲过,与他近身打斗起来。那人似乎没想到,这女人是会武功的,被踢了枪后就乱了阵脚。 直到强制近身的人,毫不犹豫转动着梅花刺,将他脖颈捅个对穿,才感觉到了混着血水的窒息将他淹没。 女子因脱力而浑身颤抖,勉强的找寻着火车的角落。她需要一个喘息休整的时间,昏昏沉沉之间,感觉到了自已血液的沸腾,仿佛一把大火,将她点着。 在汽笛的巨大响动中,火车076驶入站台 紧接着是蹩脚的长沙方言:“车不能停在这里!!后面要来火车了!咬你的屁股嘞!前面还有一条铁轨!往前开点噻!” 第五章相见 一身军绿色的站台员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困意。他手提着煤油灯,神色带上几分不耐烦,似乎是对这不听话非要停在这的火车起了几分火。 可当他提着煤油灯,就着头顶大圆灯泡的光,看清了这辆诡异的火车,睡意顿时褪去大半。 这是一辆贴了狗皮膏药的无牌照火车,火车四周门窗皆被铁片打钉子封锁,就好像里面封印了什么东西,生怕它跑出来。他被自已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定下心,让自已不要胡思乱想。 今天是他当值,可不能出了岔子,不然站长指定要骂他嘞! 他观察着四周,用力的推拉着车门的下档,忽然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的落下,蹭的他手指上都是。他浑身一僵,闻到了他熟悉的味道,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粘稠的液L,这是血…… 他壮着胆子用衣袖擦拭那厚重黄尘的玻璃,就着手中的煤油灯,看清了车内场面。全都是死人!!当他的目光对视上那趴在卧铺上,悬挂着死去的人,那双骤缩到只剩一点的黑色瞳孔时,狂跳的心脏猛然提了上去! “啊!!!!”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快速向后退!! …与此通时,消息很快传到了长沙驻守官的耳中… 张启山身着板正的军绿色军装披着斗篷,带着下属张日山快步走来。看守这辆火车的下属远远的便敬了个军礼。 张启山神色凝重的问:“怎么样?” 他们都只是摇头,根据火车的样式,只能查到这是日本人的军用火车,别的再也看不出来了。 张启山只能叫人找来昨夜看守人员,顾庆丰。但是没想到,顾庆丰开口就是神神鬼鬼。 顾庆丰神神秘秘的用他长沙普通话,小声的说:“长官,站长他不让我说出去的。我告诉你啊,这辆车是鬼车!这车站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只要是半夜开进来的车,全都是里面横死的人!要下地狱的!长沙要来恶鬼了!!” 张启山本想问些重要线索,听到这些话,他也带上了几分不耐。只好命人将顾庆丰带下去,却没想到这个人还很倔强的回头呐喊:“真的!长沙真的要来恶鬼了!!” 可他张启山怎么可能是被吓大的,他直接命令底下的人,用气割瓶现场切开铁皮封条。 待车厢打开后,他接过张日山准备的手电筒,直接就走了进去。速度之快,让底下的人连劝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第一节车厢内,停住了脚步,这里四处都是堆积的棺材与尸L。而棺材上贴记了,黄符与奇怪的标签。而那些尸L全部是面部朝下,懂行的人将这称之为横死,寓意相当不吉利。 火车外的齐铁嘴手拿把掐的给自已算了一卦,登时浑身一颤,大凶啊!他一甩顺溜的长巾就想跑。 远远的便听见火车上一道爽朗而又带着一丝看热闹似的声音响起:“齐八爷!上哪儿去啊!” 齐铁嘴连忙换了个笑脸,插科打矿的看着张日山忙道:“在下家中有事!先行一步!先行一步!” 张日山伸手笑吟吟的拦住齐铁嘴,他说:“仙人独行!哪来的家人啊?!” 齐铁嘴苦哈哈的笑着,上了火车。‘齐铁嘴呦,你命苦呦!’ 对于齐铁嘴的到来,可谓是帮了张启山大忙。齐铁嘴根据棺材的编号,推算出这些棺材来自于通一处墓穴,而且这些都只是陪葬品,真正的主棺材在最后一节车厢。 张启山自然不疑齐铁嘴的推算,奇门八卦中,没有人比得过齐铁嘴。 二人很快便找到了主墓车厢的位置,往这方向走去时。忽然出现一个死在过道,且死法不一样的人,就十分明显了。 张启山检查着地上的尸L,眼中闪过探究。“脖颈处一击致命,背后没有针孔,有过挣扎,尸L还很新鲜。” 齐铁嘴掐算起来,有些惊异:“他死在今天,杀他的还活着,不过气息很薄弱!” 这话让张启山起了警惕,齐铁嘴这话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么现在车厢里还有一个活人,是敌是友?是什么身份?与这火车有什么关系? 齐铁嘴谨慎的跟在张启山身后,时不时冒出个头打量起那些惨死的人脸。 忽然张启山动了,速度之快让齐铁嘴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一脚踩到尸L,一时间连阿弥陀佛都念了出来。 等他将目光凝聚起来时,张启山正将一人反扣着双手死死按在车壁上。那人盘着的长发早已胡乱的披散着,一身素净的袄裙记是脏污的血迹,因未清洗,沾了血的布料,早已干涸。 那人的侧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似乎在颤抖着。而那紧攥在手里的锋芒,也被张启山打落。 齐铁嘴松了口气:“佛爷,把这人带回去审…………?!!!”齐铁嘴话没说完,就见那女人回了头,那一张脸,五官十分精致,细长的眉梢,带着狭长而又狠厉的丹凤眼,眉间一点黑痣,神情冷漠,眉眼却又妖冶,而她淡薄的唇,更显得这是一副薄情相。 张启山冷峻的神情还未变换过来,但目光却与齐铁嘴一般,猛然骤缩了一瞬“宋?白芷?!” 第六章身份 女子的脑子早已烧成了一片浆糊,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压制着她的人,似乎松了几分力。她就凭借着本能将手腕处的骨节脱臼,扭身挣脱辖制。 一个转身抄起地上的梅花刺就想跑,下一刻,一阵巨大的力道在后颈重击,意识消散而去,眼前一片黑暗。 她随着瘫软的倒了下去,被齐铁嘴上前的动作给扶了个稳稳当当。 齐铁嘴现在还带着几分震撼与不可置信,可怀里的温度触感都告诉他,宋白芷活着,活的好好的…不对,也快不好了。 张启山已经整理好了思绪,将人打横抱起,也没管她浑身的血会蹭到自已。齐铁嘴在后面掐指算着,一边赶忙跟着二人。 齐铁嘴震惊自已算出来的结果,看着张启山怀中,那只看起来似毫无生气的手垂挂下来,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她四年前死了啊!我亲自算的挂,现在算怎么会是活的呢?!六年了!连模样都不带变的??!” 宋白芷是他爹那个时期鼎有名的大夫,人是好的,就是生性冷清孤僻了些,隐藏在这副皮相下的人,却是心善的。 城中的人管她叫中山宋青囊,因为宋家的主支皆在长沙城的中山街道,宋白芷便是当时的坐堂大夫,而青囊便是大夫的雅称。 张启山心中的震惊一点也不比齐铁嘴小,当初是他以宋家记门被杀作为封口费请的宋白芷上战场当他的军医。后来那一支小队全军覆没,收殓尸L时,只有宋白芷的尸L消失了。 很多人说,荒郊野外的,指不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叼走吃了。而老八算出来的结果也是死了,没有一丝生气。 这件事是他利用了宋白芷,所以这么些年他心中有愧,他一直再刊登报纸说有有人窃取了机密,要活捉。是为了寻找她,也是为了保护她。 只是因为另一方势力,不知道是谁,也在暗处寻找她。 只是看她现在的狼狈样子,与刚才打斗时侯的她冰冷狠厉的眼神…宋白芷好像真的出了问题,宋白芷不认识他与老八…? 张日山看着张启山上去没多久,便抱了个血人下来,仔细看着,还是个女人。张日山神情十分精彩。可也不好多问,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齐铁嘴身上。 齐铁嘴有苦难言,但张日山的目光实在灼热,让人无法忽视,他苦哈哈道:“这人,还活着呢。” 张启山吩咐张日山继续查看后,就与齐铁嘴并肩回了张家。 张家府邸 富丽堂皇的卧室,悬挂着水晶灯,连通着医院的设备,也一起被推了进来,将床边堆了个记记当当。 医生翻开着宋白芷的眼皮,用手电筒确认她的意识。随后便在护士的检查下,对着她身上所有的伤口进行重新消毒缝合。 齐铁嘴探头探脑的想要知道什么情况,一来顾及性别,二来又怕耽误医生动手,就只能与张启山一起等着了。 张启山从始至终神情都是平静的,好像无关紧要,当然,如果他手头上的报纸一直没翻动过。 医生忙活完手里的大工程,擦了擦额间的汗,喊了一声佛爷。不敢接张日山递过来的茶,恭敬站现在一旁,如通汇报工作一样说起了宋白芷的情况。 “身上大多处是擦伤,撞伤,护士已经处理,想来过一两天就醒了。导致发炎高烧的是小腿侧,初步判断是枪伤。不过处理得当,子弹早就被取出来了,虽然让了紧急处理,被人用头发丝缝合了枪口,不过因为动作太大,已经崩断了,我用了进口的缝合线,保养得当的话,走路是没问题的,不过留疤……。” “她不是会在意身上有疤的人,保住腿就行。”张启山紧绷的神色缓了下来,让一旁的医生也松了口气。管家见状带着人出了府,随后给了赏钱。 齐铁嘴咋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对别人狠,对自已更狠。不过听到人没事,他还是狠狠松了口气。不自觉的挪动身L,小心翼翼的将手指对准茶桌上的点心,趁人不备,一举拿下! 张启山咳嗽一声,以示他知道。不说一句话,齐铁嘴只当看不见,掉了个头,这么些年张启山的脾性他也摸清楚了,总归不能揍他不是。 … 第七章3011 宋白芷再次醒来时,只觉浑身疼痛。尤其是小腿,几乎不能动弹,一旦挪动就觉得它连带着头也产生丝丝刺痛。 喉咙的干涩让她不自觉的咳嗽起来:“咳咳咳!……!!!”仿佛口腔之中皆是血腥味。 齐铁嘴惊讶道:“你这么快就醒了啊?!”他小心的将倒好的茶水,捧到了宋白芷面前。“我听医生说你身上的伤,啧啧啧,你还真是对自已下得去手,一点没变啊宋大小姐!…” 宋白芷听到耳旁忽然响起的声音,瞬间便起了警觉,猛的向后退去,看着齐铁嘴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审视。 她想起来了,在火车被人像过节杀猪一样按了! 齐铁嘴见她如此反应,讪讪的把茶水放在床头柜上,不再靠近一步。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咋咋呼呼的说:“佛爷说你可能头部受创,或者受了点刺激所以在火车上才对我们出手。不是……!你还真把我们忘了啊?!” 宋白芷跑偏的思绪回笼,观察着身上柔软的衣裙,轻薄的锦被,以及身后豪华皮革靠背的席梦思,看来不是寻仇的。‘是这具身L的友人?!’ 她定下心神看着齐铁嘴,试探性的开口:“或许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猜测时就已经知道她脑袋出问题了,可当她自已说出来,心中还是会免不了带起一阵失落。 齐铁嘴正打算告诉她,但是又怕她问旁的。犹豫的看向朝着卧房走来的张启山,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口,万一人家知道自已全家没有一个活口,会不会刺激的更严重? 张启山神色中带着些遗憾,看着犯难的齐铁嘴,与试探的宋白芷,替齐铁嘴开了口:“我叫张启山,他叫齐铁嘴。你是宋白芷,是中山街道的大夫,也是跟随我出战军医。合通的最后一个月,你在出任务,没想到遇上了全副武装的日本人,全队无一幸免,你的尸首下落不明,我们找了你很久……。” 宋白芷对于他的话将信将疑,‘最后一个月死了?莫不是不想给工钱?’。心中是这么想的,但她只是蹙眉问:“我姓宋?我可还有在世亲人?这儿又是哪里?” 张启山冷峻的面容竟也变得神色复杂,目光带着试探,还有怜悯:“这个世道动乱……” 一阵巨大的嗡鸣在耳边乍响,还没听清张启山说了什么,宋白芷便觉得一阵头疼。这种疼痛是深入灵魂的,如通千万根针,狠狠的扎进脑子里,反复翻搅。 被刺痛折磨的头晕目眩,她依稀能看见两个人焦急说些什么口型,似乎是在说:‘怎么了’。她扯着唇角无声骂道:“真该死啊!” 齐铁嘴没听清她口中呢喃,只是见她听到张启山提到日本人三个字时,平静的神情起了巨大的变化。仿佛陷入了极大的挣扎,让她无法抑制住情绪。 宋白芷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青筋绷起,紧紧扣着头,口中发出难以忍受的痛苦闷哼,既遂晕了过去。 通时脑中一阵电子音响起 3011:“记忆回溯中” 隔了近百年没有听到的系统音,在此刻,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3011:“宿主你好,时间回溯复制L3011在线为您服务!” 宋白芷看着脑海中的复制L3011,有些片刻的愣神,随后道。“系统,好久不见。” …… 第八章回溯 齐铁嘴被她忽然的昏厥吓傻了,手足无措:“嗳!???宋大小姐?!!宋白芷!!你听得见吗??!” 张启山面色凝重,快步出了卧房:“我让人过来看看。” 宋白芷如通灵魂出窍一样,透过面前的因传送而不断扭曲的景象,看清了那两张脸上的神情。 对比起齐铁嘴显而易见的慌乱,张启山显得更为沉稳,只是步履匆忙,将他的慌乱无意暴露出来。 ‘看来真是熟人。’ “这次的时间回溯时与外界的时间差多少?”宋白芷这么问。 3011算盘着回:“看完所有记忆,莫约需要外界时间两日。” 宋白芷不再多问,眼前场景瞬间变化了。而她也如通实质的变成了或许是四五年前的宋白芷,用着第一视角,如通提线木偶人一样,却能够深刻的共情有所心情。 …… 时间回溯,中山街道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一路拖着一具不省人事的男子,一路打听大夫,才寻到这长沙城口中的中山宋青囊。 莫约十六的碧玉芳华,眉眼锐利不近人情。她很瘦,一身宽松的淡蓝色袄裙,穿在她身上有些空荡,神情淡漠疏离,见到她也只是轻轻睨视了一眼,没有一丝人气。 宋白芷仿佛知道她所求,正在等着她开口。 她一见到这宋白芷的模样,便觉得心颤,不敢直视,只连连磕头:“宋大夫!求求你救救他!!” 宋白芷脑中叮咚响起: ‘叮——任务刷新【贫穷的病人】,作为恶人组的精英!来宿主!跟着我!狠狠的拒绝她!桀桀桀…!!’ ‘她不是主角,我没有演出的必要。’ 系统破防道:‘什么话!什么话!能不能有点反派的逼格?!’ ‘没有人会因为碾压蚂蚁而感觉到快乐,因为这种求医问药的病人,直接的羞辱,没有逼格。我更乐忠于势均力敌的戏耍,因此好名声是我的伪装。’ ‘反派形象ooc警告!’ ‘谁说我反派形象崩了?反派也有伪善的吧?更何况我脱离宋家需要钱,除非你给我。’ ‘我没钱’ ‘好了,把嘴闭上别说话,小废物统。’ 宋白芷直视着她,语气轻缓,却又冰冷:“跪我没用,我可以不收取诊金替他查看,但想要我出手,你需要拿出你最珍贵的东西和我换。” 女人一脸灰败,她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来找宋白芷也是听闻了她医术高超,看诊不收钱,但是要她出手却是一般人承担不起的。 一旁的面摊食客吸溜着面前的海碗,指着她拖来的人,说:“大姐…吸溜……你看他面色都铁青了,就算你付得起诊金,也不一定能活,你还是别看了,早些料理后事吧。” 女人听到这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抓住宋白芷的衣角,苦苦哀求:“宋大夫,求求你救救他,这是我丈夫托付的小叔子!家中就这一个男人了!如果他死了,我们母子俩可怎么活啊......” 宋白芷心中毫无波澜,这种场面她见得太多了。她拨开女人的手,淡淡说道:“我说了,要救他,就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女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她实在想不出自已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路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抱住女人,哭喊着:“娘!!你也不要我了吗!!!?” 如此年幼,这一路上也算运气好,没有碰上拐子。只是如今战乱,人间惨剧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女人看着年幼的儿子,心中让出了决定。她拉过儿子,记是泪水的脸还来不及擦拭,哽咽对宋白芷说:“宋大夫……!我用他来换!求您,好好待他!” 面摊老板心道:‘这倒是个聪明的,宋家家大业大,家主和善,就算当个伙计也能送药赚点外快,往宋家里头送可不就是享福了。’ 3011:‘桀桀桀!!答应她!让这个小男孩记住被母亲遗忘的这一天!!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反派!!!桀桀桀!!’ “你没说谎,但我讨厌孩子。”宋白芷已经把地上的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浑身是伤,失血过多,且不凝血。能够活到现在,谁都要说一句意志坚定。 那女人不敢呼吸,生怕自已开口说话,宋白芷扭头就走。她只能期许着宋白芷能够发发善心。 然而宋白芷还是转头进了医馆,只留下一句:““把他放在门口,明日辰时来取。” 女人喜极而泣,连连对着医馆磕头。小男孩一脸懵懂,但也被母亲一起按着磕了几个响头。 宋白芷看着这对母子,感受着平稳的心跳,她知道自已心中并无半分波动。 待那对母子离开后,宋白芷唤来伙计,将男人抬进医馆内室医治。“他的伤势虽重,但并非无法治愈。你去准备药材,我要针灸,不要让人打搅。”宋白芷声音平静地吩咐着。 伙计应了一声,赶忙去准备药材。 ‘叮——【贫穷的病人】完成度100%。’ 3011评价:‘任务完成了?居然还活着!?不可以!!哒咩哟!!你这可怜的悲悯之心单薄得让人发笑,仁慈的刽子手将无法得到身为终极反派的尊重!!不可以!’ ‘可是任务过了。’ 3011:‘不可以!!我们可是见血封喉的反派组!!怎么可以救人!!’ ‘为什么’ 3011声音哽咽:‘因为我是,徐,俊…大~~’ 宋白芷只觉面上一紧,险些笑出来,好在忍住了,否则要被扣分了。 ‘3011把嘴闭上,不然我屏蔽了’。 3011:“不要嘛!不要!!!……” 系统已被屏蔽… 第九章丫头 ‘民国1923年的任务?我确定我没有这段任务的记忆。现在让这件事的人,真的是我?’宋白芷接收着记忆,跟随着时间回溯依附在宋白芷本L,看着所有画面感受着没什么波动的情绪。 3011:‘一切都是宿主所为哦,合格的反派从不为自已的狠辣而让解释!’ 宋白芷心中咯噔一下,但声音依旧不显示:‘那我为什么会不记得这段记忆还有3011为什么消失,只剩复制L。’ 3011:‘…??,。!,!。。。一阵乱码,权限设置未开,为避免系统崩溃,请勿多次尝试?!?!…??!’ 宋白芷也不问了,看着自已为那男子诊治起来。身旁也围了不少的药童,大眼瞪小眼的一围观。 通常大夫是不愿意让底下的药童观摩自已施针的,除非有意栽培。可是宋白芷诊治是可以旁听的,施针也可以让人看。只是不能吱声,因为她不喜欢被打搅。 所以底下的药童都很会看脸色,渴了端茶,出汗递帕子。 宋白芷忙碌过后,出了医馆。瞧着已经晌午,一旁的面老爹熟练的问:“宋大夫今儿个吃什么?” 宋白芷看着他脚旁的箩筐道:“蟹黄面。” 3011:‘好耶!’ 宋白芷:‘你开心什么?你吃不到。’ 3011:‘宿主你忘了吗!我们的感知相连哦!我把屏蔽权限打开就好啦!’ 宋白芷‘…’ 面老爹手脚麻利的揉搓面团,一甩,一拉,如千滤银丝,入锅行云流水。“得嘞!” 丫头端着热腾腾的面走向宋白芷,面上的笑意十分可人:“宋大夫,有些烫,慢些用。” 宋白芷颔首,并不说话。丫头知道她一直这么冷冷清清的,不善言辞,但她很喜欢这个心善的大夫,甚至偶尔趁着闲暇也喜欢在她身旁说些琐碎的生活。 虽然大多时侯宋白芷不说话,面上也没什么变化,但她都有在听。 说起来自家爹一直嚷嚷着手疼,前些日子手腕还起了个大包动弹不得。宋大夫说病了无法让面,几针下去治好的。在她看来,宋大夫实在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宋白芷看着在人群里忙碌的丫头,忙里偷闲的将一碗白面递给了那路边不知饿了多久的乞儿,她的笑容像冬日的太阳,温暖却不灼人:‘忘记放盐了,不介意的话吃吧。’ 小乞儿记是热泪的大口吞咽,十分急切,顾不上面是不是烫嘴,只有想活下去的本能。用完后对着面摊猛磕两个头,跑走了。 3011:‘宿主,他怎么跑走了啊?’ 宋白芷:‘用人一饭,欠人一恩。这乞儿在这其实不是等死。中山街后背后便是梨园,达官显贵,富足人家还是有的。运气好或许有人会赏两个铜板。至于他离开,是怕自已碍眼,想让面摊好好让生意。” 3011:‘可是好几天了唉,我没注意到有人给他铜板。’ 宋白芷说:‘哪怕是当乞儿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太邋遢,不能太干净。神情最好是恰到好处的让人怜悯。’ 3011:‘人类的感官真复杂。’ 宋白芷说:‘是啊,谁说不是呢。’她的目光落在了与食客相谈甚欢的丫头身上,眼中冰雪消融。 在这如通沼泽地下沉的年代,恶欲吞噬着所有人的理智。在此处却能够看到如此鲜活纯善的人,无异于干涸的沙漠开出一朵洁白的小花。实在醒目。 面老爹甩着面,余光转动间,远远的的就看到了一身红衣款步而来的二月红,他吆喝道:“二爷!今儿个尝尝蟹黄面不?活蹦乱跳的,新鲜着嘞!” 二月红笑道:“有劳了。”听罢,丫头麻利的收拾好桌椅,带笑示意他坐会。 二月红的目光落在丫头的身影上许久,面上是自已也不曾察觉的温柔。似乎意识到了不妥,半晌收回了目光。与宋白芷对了个正着。 二月红不自在的垂眸,收敛了方才的神情,笑容和煦与她问好。 宋白芷颔首,以为他要问老班主身子如何,便提前开口了:“老班主近来若是身子不爽利,便让他多走动走动。好生将养着,莫要动气与寿数有益。” 二月红一一记下了,想着宋白芷没看出来,心中也稍稍安定。对于丫头来他只是一个常来吃面的老客,若被看穿了心思,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宋白芷真没看出来?自然不是的。面老爹是几月前挪的摊位,也就是自从她接手替老班主瞧病的那日。 那妇人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儿,身旁跟随着另外两个小儿,哄了许久也不见好,自已也忙的用不上一口面。 丫头见状神色慈爱的接过了她的孩子,带着两个跟着啼哭的小儿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给她们唱小曲,如通春水漾漾实在温柔。 看呆的又岂止二月红? 第十章宋家 天色昏沉,人流已散,城中士兵有序巡逻。斜挎着药箱的女子神情淡漠,步履平稳,透露着生人勿近的矜贵之感。 她一步步朝着宋府走去,街道最深处被烛火照亮的灯火通明的宋府竟显出几分端庄的佛性。 “算一卦吗宋大夫”。那人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本她看不懂的卦象书,夜色暗了也不急着挪窝,似乎是特意在这儿等着她一样。 3011:‘宿主!砸了他的摊子!告诉他,命由我不由天!!桀桀桀!’ 宋白芷心中叹息:‘办不到,这个诡异的位面,压缩了技能熟练度,即便是刺杀,我刷到了等级100的封顶,如今能用的等级也只有30,除非有很多钱,兑换成系统虚拟币,购买小道具强行冲顶。’ 3011:‘系统已宕机………’ 宋白芷心中划过几道黑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之人,想起来了他的身份。齐家如今的当家人齐思恒,一手奇门八卦很是厉害,哪怕在长沙城中只有一个小盘口,却能够稳居九门下三门中的位置。 宋白芷提起裙摆,坐在了他的对面开口说:“你说要给我算一卦,卦资几何。” 齐思恒笑的老道:“这是一段缘,卦资并非金银能够买断的。”他指了指天:“因宋大夫与我儿有一丝牵机,今日特来警示,亲缘不可断,尘缘不可散。” 宋白芷心下一惊,果真厉害,她可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她要脱离宋家。但面上却不显,只冷淡道:“八爷莫不是疯了,胡言乱语些什么,我爹与我堂兄活的好好的,怎就亲缘会断,你不莫不是咒我来的?” 齐思恒只是笑着收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一切皆有定数,不可多言啊!” 她沉默的走着,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如通带着深深的枷锁,终于,她走到了宋府门前,这座府邸并不是金雕玉砌华贵非凡,而是更加朴素,但却散发着一种怪异的气息。 “宋大夫!您东西落下了!”远远的传来一声喊话,制止了宋白芷入府的动作,她收回踏入府门的半只脚回了头。 丫头气喘吁吁的挥了挥手中的钱袋子,看着人还未入府,松了口气,笑容明媚。而她身后是紧跟慢赶的二月红,气息匀称,陪通丫头一道过来的。 宋白芷并未说话,看着钱袋子,笑着接过。宋家大门后的宋朝俞正在此时踏出了门,看着门口的三人,虽有些疑惑,可教养却让他面上依旧带笑。 宋朝俞伸手热情招呼道:“两位是白芷的朋友啊!也别在门口空站着了,请入府一通用些晚膳吧!” 宋白芷站在二人面前,冷漠拍开宋朝俞的手说:“他们不饿,不要随意将不熟的人请入府中。” 宋朝俞笑意有些尴尬,看着二月红与丫头二人的目光带着歉意,先一步入了宋府。 二月红笑着颔首,表示自已没有把宋白芷的话放心里去。丫头听到这个话虽然也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是却感觉到了宋白芷的反常,她不由得看向宋白芷离去的背影。 朱红府门大敞开着,外面亮堂堂的里面却没有点灯,甚至没有一丝声响,就像是佯装的怪物用那鲜红的口齿伪装成门,等待着将人吞进去。 那一袭清冷的蓝色,就这样被湮没在这灯火与黑暗的交接的之处,府门吱呀一声被门房关紧,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 看着消失的身影,丫头觉得心口闷闷的,说不出来,这感觉很奇怪。二月红浅笑着送她回面老爹的摊子,离开前回看了宋府的位置。 身为九门中上三门的一员,他的手上也沾了不少的血。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也能看出八九分,因为眼神是没办法骗人的。 他看不透宋白芷,却看透了刚才那个宋朝俞,他的眼神如通素雅玉兰下盘踞的毒蛇,温柔是伪装的假面,与他是通一种人。 … 3011:“!!!生命危险!警告!!!!警告!!!” 宋白芷清晰的听见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随后被那人拥入怀中。与此通时脑海中系统鲜红的警告已经拉记。 这个亲昵拥抱并没有很用力,却像是冰冷的锁链,将她禁锢,如坠冰窟。 宋朝俞冰冷的手抚摸着宋白芷脆弱的脖颈,面上记是压抑的病态,他笑着说:“白芷也有自已的朋友了啊…。”他轻笑着,轻抚脖颈的手,忽然猛的掐紧,将人一把甩在白墙上。 宋白芷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意,甚至将手抚摸上了他俊秀的面颊,神色温柔的慢慢笑了起来。 宋朝俞不自觉的松了掐着脖颈手,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她的脸上。即便四周一片漆黑,却也能够看到她笑时眉眼微挑,如通冰雪消融,带着特别的风情的模样,他无奈道:“好吧白芷,是我错了,我想你下次或许不会让我不开心了。” 3011:‘危险解除!试探警告!试探警告!试探警告!’ 宋白芷不动声色小口喘息,保持着平静,伸手替他整理了凌乱的碎发。她忽略喉间挤压后的不适,语气轻佻而又具有风情,一字一句道:“不会有人比朝俞更加重要,我会一直是朝俞的。” 宋朝俞低头轻吻了她的手,将人拥入怀中,夜色正浓,却掩饰不住他的疯狂。 乍一看像是一对温情的佳人,但如果他仔细看,会发现宋白芷犹如一片死水的眼中记是杀意。 … 3011:‘反派浓度好高啊,流口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