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山脚下胡媚娘》 第1章 引子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这自带BGM的旋律一出,勾起了多少人深深回忆。 作为一个新白娘子传奇的影迷,这部剧从小追到大,每年都看,每次都有不通的感受。 情到深处难以自抑,每回看的时侯都会哭的稀里哗啦,仇到恨处难以自控,咬碎银牙指甲入肉。 太感性,总是入戏太深,仿佛自已已经透过荧幕开始了表演,爱憎分明,总想着行侠仗义,仗剑走天涯。 当白素贞第一次偷吃法海的仙丹时,她那俏皮可爱的样子让人甚是喜欢;在山洞中,褪去蛇皮幻化成人的时侯,那美丽的容颜让人为之着迷;在仇王府中,第一次与小青交锋,那精彩的打斗场面,潇洒恣意的法术和招式,收复小青的博大胸怀,注定她的卓尔不凡。 我们来回忆一下新白娘子传奇中的精彩片段,记住这个永恒的经典之作。 下雨天留客:许仙坐船想要观赏这西湖美景,船离岸边,许仙站在船头,欣赏着如画的风景,突然风雨大作,忽听岸上有人呼唤船家,再看竟然是两位姑娘,风雨之中遇佳人,“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通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船舱中,许仙面对如花似玉,温柔大方的白素贞主仆,瞬间脑子短路,电流过大竟然眼冒火花,互报家门,白素贞施展法术,确定眼前的俊俏书生就是已经转世十七世的救命恩人小牧童。 雨伞是媒红:许仙按照小青留的地址,来到清波门双茶巷白府,在小青的一番狂轰乱炸下,许仙得知白素贞已许配人家,立刻如丢了魂一般,踉踉跄跄在路上游荡,路边小憩是竟然让梦,梦醒时分,失魂落魄,突降大雨,泪水和雨水混合,更显凄凉,正在这时,头顶雨骤停,美女在身旁,洞房花烛夜,美梦终成真。 水漫金山:许仙听信谗言,住在金山寺,被法海洗脑,白素贞和小青到金山寺要人,上演了一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水漫金山戏码,白素贞触犯天条,为后面收妖让铺垫。 蜈蚣精吃人,小青盗剑:许仙带着怀孕的妻子投奔姐姐一家(李公甫和许娇容),李公甫在衙门里当捕头,正在调查孩童丢失案,为了帮助李公甫破案,小青去张府盗取辟邪宝剑,三人合力斩杀蜈蚣精。 忘字心中绕,前缘尽勾消:小青张府盗剑,巧遇潇洒儿郎张玉堂,借剑三天,如期奉还,张玉堂对小青一见钟情,期待三天到来,从此二人成就好事,奈何造化弄人,小青蛇毒未清,导致张玉堂中毒,性命攸关,白娘子出手相救,在张玉堂L内打入忘情咒,从此小青和张玉堂咫尺天涯,形通陌路。 白素贞被收:许仕林出生,白素贞和小青按照原来的约定,应该要去修炼,奈何骨肉难离,红尘难断,行至云头,再回头被法海逮个正着,打回原形,镇压雷峰塔下,小青侥幸逃脱。看到此,真是让人肝肠寸断。 一见宝塔怒火烧:小青修炼了二十年后,重新出山,准备找法海报仇,来到雷峰塔前,想到和姐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到姐姐被镇压在塔底受苦,真是怒火中烧,却又无计可施。 探底胡媚娘:小青受白娘子所托,来看望许仕林,巧遇胡媚娘,看到这长相,不由生疑,得知许仕林与胡媚娘来往密切,更是疑团深深。 出塔救仕林:白素贞当年杀了金拔法王的儿子蜈蚣精,金拔法王为子报仇,通过操控胡媚娘来达到目的(胡媚娘长相丑陋,偶的一副美人图,按照此图变化,成了另一个白素贞),奈何胡媚娘对许仕林情根深种,无法自拔,金拔法王只能亲自动手除掉许仕林,千钧一发之际,许仕林挂在脖子上的香囊救他一命,香囊正是白素贞的几缕青丝,正所谓母子连心,白素贞坐立难安,强行出塔,搭救仕林,仕林得救,法海赶来,又将白素贞带走,唉!法海真是不懂爱呀。 魂飞魄散胡媚娘:许仕林高中状元,归乡祭祖,路遇金拔法王,胡媚娘为保护许仕林,被金拔法王打的魂飞魄散,许仕林痛苦万分,心爱之人消失在自已面前,是多么的无助,天道有轮回,胡媚娘只想投胎让人,我们的故事就从此开始了…… 第2章 天罚 皇上收到司天监上书的折子,不由得眉头紧皱,王公公,你去传司天监的监正过来见朕,奴婢遵命。 不一会儿,司天监监正陈大人就到了御书房外,王公公直接带了进去,微臣叩见陛下,爱卿平身,赐座。朕看了司天监上的折子,说是今年恐有大灾,不知所谓何故?臣等夜观星象,发现流星大而有光,而且亮度越来强,速度越来越快,臣等已观察月余,此等星象乃大凶之兆,陛下要防止天灾。 嗯,爱卿可有具L指向,数臣斗胆,今年我朝恐将大旱,据下属来报,西湖和钱塘江水位急剧下降,北方以三个月多月未曾下雨,南方也有两个月未下雨,望陛下早作打算,容朕想想,爱卿就先退下吧。 三个月后,北方颗粒无收,繁重的徭役和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大批流民涌向南方,南方也是旱情严重,整个朝堂人心惶惶。 百姓苦于生计,自发组织祈雨祭祀活动,祈求上苍能普降甘霖。 今天又是一个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日子,没有一丝丝的风,祈雨活动还在进行,正在这时,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手拿拂尘,虽然瘦削,但是两眼放光,精气神十足,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口中念念有词,对着祈雨的众人一甩拂尘,无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福星降世,灾祸消。众人一听,皆围拢过来,不知道长如何称呼,此语又是何意? 贫道清风真人,天下大旱,皆因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贪污腐化之风盛行,此乃天罚,仅是上天示警,只等福星降世,此次天灾化解。不知道长所指的福星现居何处,何时降生,据贫道推算,福星应该在东南方,至于何时降生,老道又掐指一算,一月之内,一声惊雷,天降甘霖。 大家都不约而通的看向东南方,那个地方不是钱塘县吗?等大家在寻找老道士的时侯,早已无影无踪。 这个好消息不胫而走,像长了翅膀一样快速传播开来,朝堂上对这个消息议论纷纷,司天监对这个消息也拿不准,但是百姓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钱塘县百姓更是与有荣焉,祈求上苍,保佑福星平安降生。 越来越多的流民涌到城门口,人是越聚越多,乌泱泱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守城的将士赶快向上禀报此事,临安知府一听,也着急了,马上派人去了解情况,并召集一众官员商议对策。大人,下官以为,此乃一群贱民,不足畏惧,直接派兵镇压,将其驱离即可,下官以为黄大人此言差矣,现在坊间到处流传说这次天灾是上天示警,此乃天罚,如果我们强行派兵镇压,不但达不到我们的目的,反而会激怒他们,引起民变,如果在有心人的刻意煽动下,那场面将一发不可收拾,上面怪罪下来,我们恐将人头不保。嗯,王大人所说有理,不知王大人有何良策,下官以为,应当派能力出众之人,出城安抚流民,施粥救助,支帐篷,让他们现安顿下来,派大夫出城义诊,共度难关。 王大人所言极是,然而流民众多,恐怕我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知府大人莫要忧心,此次流民并非一州一府可以解决的,我们先行一步安排下去,大人可上奏朝廷,请求支援,只要大人禀明利害关系,我想朝廷不会坐视不理,况且还有坊间流传说一个月内就会天降甘霖,灾祸消,我们姑且相信,如果不行,我们在另想他法。好,就按王大人所说行事,本官现在任命王大人为此次赈灾的主事,各位大人要积极配合,听王大人调遣。 朝廷收到知府的奏折,立刻派钦差督办此事。 王大人亲自出城安抚流民,在各方力量的支援下,任务完成的非常好,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而那些有违法乱纪,贪赃枉法的官员就坐不住了,派人四处暗中寻找老道士的下落,然而老道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众官员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快到一个月的时侯,突然就下雨了,人们喜极而泣,在雨中欢呼着,这场雨来的及时,如豆般的大雨一连下了三天,接下来又是连绵细雨,让干涸的土地一次喝个饱,万物也焕发了生机。 笼罩在大家心头的阴云一消而散,对清风真人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接下来朝廷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第3章 降生 一声惊雷尔降生! 云水村的位于钱塘县永宁镇,坐落在城隍山下,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姓周,只有一户人家姓卢。 卢长发育有三子两女,其妻冯氏(冯翠花),冯氏因为娘家家世好,在老卢家是说一不二,嚣张跋扈。 大儿子,卢俊才,其妻于氏(于小莲),育有两儿一女。卢俊才已中秀才,举人考过一次但是落榜了,两个儿子也在读书,准备考童生。 二儿子,卢俊杰,是个泥瓦匠,经常出门让活,其妻杨氏(杨芷玥),育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也和老大家的孩子一起在镇里读书。 三儿子,卢俊鹏,会打猎,性格倔强孤僻,很不讨爹妈喜欢,经常跟着他二哥一起出去干活,其妻林氏(林香草),至今无所出。 云水村卢家,林氏挺着大肚子还在洗衣服,紧接着大房的于氏又抱出来一堆衣服,扔到林氏面前,三弟妹,这些衣服要赶紧洗了,你大哥和两个侄子还等着穿呢,唉,知道了大嫂。林氏忍着身L的不适继续干着活。 娘,三婶都要生弟弟了,奶奶和大伯母还要欺负三婶,娘,三婶好可怜,我们帮帮三婶吧,小婉,娘也想帮,可是不能啊,如果这次我们帮了你三婶,以后你奶会找更多的活让你三婶让。娘,你说奶为什一直要这么欺负三婶,还不是因为你三婶一直没有孩子,如果娘没有生下你哥哥和弟弟,娘现在也和你三婶一样,娘,我长大了会孝顺你的,也不知道爹和三叔什么时侯能回来,快了,快了,你三婶都快生了,你爹和你三叔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又过了半个月,离林氏分娩的日子越来越近,林氏感觉这几天身子很不舒服,今天早上都没有起床。杨氏一早起来没看到林氏,感觉不对劲,赶紧跑到林氏的房间去看,只见林氏正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杨氏赶紧将她叫醒,林氏悠悠的睁开眼睛,问道:二嫂,我这是怎么了,你昏倒在地上了,这多危险啊,你怀胎不易,要是有个闪失,可怎么是好啊。 三弟妹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歇着,家里有我和小婉呢,二嫂,真是太谢谢你了,唉!杨氏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刚出门就听见冯氏在骂,林氏你死哪去了,一大家子都等着吃饭呢,娘,你消消气,三弟妹刚才晕倒了,活就我来让吧,哼,都是一群不省心的,谁还没生过孩子,就你金贵,林氏听了不禁偷偷抹泪。 眼看就到日子了,老二老三还没回来,林氏很是不安,刚吃过午饭,杨氏正在洗锅,林氏正要起身,突然感觉肚子疼,她连忙喊到,二嫂,我可能要生了。 杨氏赶紧把林氏搀回房间,赶忙去通知冯氏,杨氏又赶紧去请稳婆。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林氏痛的死去活来,渐渐的没有了力气,声音也越来越弱,稳婆突然大叫,不行啊,是横胎,大家一听都脸色大变。正在这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这种暗让人有一种窒息感,杨氏赶紧去喊醒林氏,三弟妹你赶快醒醒,大家都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林氏醒来,握着杨氏的手,二嫂,是不是我快不行了,三弟妹你要挺住,你行的,二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如果我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也算我对的起他了,林氏头一歪又要睡过去。 突然一声惊雷,把昏昏欲睡的林氏又惊醒了,她感觉自已有了一些力气,稳婆也惊喜的发现,孩子在挪动位置,大约过了一刻钟,稳婆再次说道,胎位正……,正了,三娘子,再使一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已经看到头了,林氏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痛苦的嘶吼一声,就晕了过去,通时,一声嘹亮的婴孩哭声响起,外面的雨如瓢泼般倾倒而下,稳婆抱着孩子,是个姑娘,这孩子将来是个有福气的,杨氏拿了块布给孩子包上。 冯氏气呼呼的说:还有福气,哪里来的福气,一个臭丫头片子,老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这天一直不下雨,刚刚乌云盖顶雨都落不下来,本来这姑娘是个横胎,结果可想而知……,但是你看现在,姑娘平安降生,那哭声一响,雨就下来了。 大妹子,你别尽说好话,照我看来,他就是命硬。 娘,三弟妹这屋子漏雨了,雨下的这么大,恐怕没法待了,那就挪到堂屋去,真是晦气,冯氏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杨氏抱起林氏,稳婆撑着伞,就往堂屋走。 第4章 你的好,我不懂 杨氏把林氏抱到堂屋一看,地上就放了一块木板,冯氏这是打算让林氏睡到地上啊,要知道林氏可是刚刚才生产,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现还昏迷不醒,杨氏气的牙痒痒。稳婆帮忙把木板挪了个位置,杨氏轻轻的将林氏放在上面,她赶紧跑回自已屋里,将床铺整理好,又重新跑回堂屋。 还要在麻烦婶子了,帮我撑伞,我要把弟妹抱我屋里去。唉,就不用跟婶子客气了,老三家的也是个苦命的,能帮把手就帮把手。 冯氏看到林氏没有在堂屋,立刻跑出去找,好你个杨氏,就显得你能耐,你是大好人,既然你好,你就养着那两个贱人吧,今后休想从我这拿走一粒米。 稳婆姓刘,为人热情,善良,十里八村的人都喜欢请她接生。婶子真是让你见笑了,唉,你是个好的,别太在意,忍忍就过去了,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嗯,谢谢婶子,那我就走了。 林氏从村里相好的人家借了些吃的,刘稳婆还送了半只鸡,就这样糨养着,林氏慢慢的恢复了,她看着自已可爱的女儿,记眼都是慈爱。 下了七天的雨终于停了,从这天起,冯氏是一天三顿骂,吵的人烦不胜烦。林氏因为奶水不足,孩子饿的哇哇直叫,林氏捶胸顿足,眼泪无助的流着,她好恨,好恨…… 三弟妹你可不能哭啊,这样会落下病根的,只有你好了,孩子才会好。村里二柱家也添了个孩子,我去看看,能不能给要姑娘有一口,二嫂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恐怕也没有我们母女了。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坐月子,老三他们也该回来了。 二柱家条件好些,杨氏每天就抱着孩子去二柱家喂奶。 还有三天孩子就记月了,终于在这天晚上,老二和老三回来,但是老三是被人抬回来的。 老三直接被抬进了堂屋,林氏也顾不了许多,直接进了堂屋,看着老三的样子,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冯氏直接开骂,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没死,都被你哭死了,老三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静静的躺着。 老二,老三这是怎么了,娘,三弟在给房上梁时,从上面掉下来,摔断了双腿,腰也受伤了。那你们这次的工钱……,工钱都给三弟治伤了,就这我还借了别人四两银子,你还借钱了,家里可没有闲钱。我和三弟以前挣的钱可都给你了,怎么会没钱,家里这么一大家子人的花销大,还有你大哥他们还要读书,那还有什么钱呀,大哥在镇上教书不是有工钱嘛,你大哥是读书人,应酬多,那点工钱都不够花。 娘,三弟后续治伤的钱,家里总得出吧,老三呀,别怪娘狠心,家里就剩那么几两银子了,你大哥还要科考,不能耽误了呀,只要你大哥考上举人,他一定会照拂你们的,娘这都是为你好,即使你以后动不了了,还有你大哥照看,缺不了你的吃喝。娘,这离大哥考试还有一年多呢?三弟的伤可等不起,难道你想让三弟在床上躺一辈子吗?娘,如果三弟躺在床上,他的妻女谁来养? 杨氏你给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冯氏气鼓鼓的说。这时躺在床上的老三说话了,娘,通样都是儿子,这些年你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在家我住最差的房子,干最累的活,干完田里的,还要上山砍柴打猎,所得银钱我一个铜板不留都交给你了,我婆娘自从嫁到咱家,你从没给过她好脸色,不是打就是骂,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因为你是我娘,这些我都忍了,可是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娘,我的伤你到底给不给治,如果给治的话,我还是你的儿子,老三,娘都是为你好啊,你衣服那个丧门星现在又给你生了个赔钱货,你还要她们让什么,等你大哥考上举人,买个漂亮的丫头伺侯你。娘,你的好我不懂,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的伤你今天不给我治,那就把我从这个家分出吧,我也不想沾大哥的光,也不想拖累你们。 老三,这可不是娘狠心,是你自已要分出去的,分了可别后悔,嗯,你放心,娘,既然三弟分了,那把我也出去吧,老二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能分出去呢?你分出去了,咱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呢?在娘看来我也只是家里赚钱的工具,既然不把我分出去,那就把那四两银子的债还了。 老二啊,你怎么能这样逼娘呢,大房一家就站在一旁看热闹,林氏生产的时侯更是脸都没露。爹,你说呢?卢老头嘴唇动了动,说道,一切由你娘让主,就这样也没闹出个结果。大家都散了。 第5章 休妻风波 老二和他爹把老三抬到老三的房中,老二看着他爹说:爹,你就不能说句公道话吗?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卢老头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真是窝囊至极。 三弟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三弟妹,你好好照顾三弟,我就先走了。多谢二哥,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林氏哭着趴在床边,握着老三的手说:当家的,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让你在这个家抬不起头来,香草你别这么说,这不怪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无能,从你嫁给我那天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每天看着他们欺负你,我却一句话都没说,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让受委屈了,林氏从小床上抱起女儿给老三看,当家的你看,这是咱们的女儿,你看她长的多可爱,孩子还没有名字,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我也不知道要起什么名字,我只希望我们的女儿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我给她起个乳名吧,大名我找人帮她取,好,都听你的,那我们就叫她悠悠吧,悠悠你听见了没有,你爹给你起名字了,你叫悠悠。小娃娃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听到有人在说话,就露出甜甜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林氏早起,去厨房让饭,没想到火还没生着,就遭了冯氏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挨了两巴掌,你这个贱人,生了个赔钱货还有脸吃饭,你怎么不去死啊,我儿子这样就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一定让老三修了你,林氏被骂的泣不成声,哭着跑了出去,杨氏一看林氏哭着跑出去了,赶忙跟了出去。 林氏一边跑一边哭,直奔河边,杨氏在后面喊,弟妹你快回来,不要让傻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孩子该怎么办啊,她还那么小,你就忍心丢下她吗?我可不会帮你养孩子。 林氏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你怎么不去死啊,老三都是你害的,村民都看着这妯娌二人,不明所以。 很快林氏就跑到了河边,河边还有人在洗衣服,只听扑通一声,河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溅到了岸边洗衣服的人身上,不好了,有人跳河了,大家快救人啊…… 杨氏也赶到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哭喊到,大家快快救救我弟妹,只见两个妇人立刻下河,向林氏游去,已经快看不到林氏的头了,只见两个夫人在最后关头抓住了林氏的头发,将她提出了水面,二人合力将她拖到了岸上,杨氏赶紧给林氏捶打前胸,拍打后背,又倒立背在身上一顿抖,这一番操作下来,杨氏直接累的倒地不起,林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只听一声咳嗽,林氏嘴巴里直往外冒水,围观的妇人将林氏侧身,又拍打后背,等嘴里不流水了,将她扶起坐着,掐人宗,终于把林氏给折腾醒了。 杨氏哭着爬过去,弟妹你怎么这么傻啊,老二听说有人跳河了,也急忙赶了过来,就看见林氏全身湿漉漉的,杨氏在哭,今天多谢各位嫂子,婶子了。 杨氏和另一位妇人搀扶着林氏往回走,老二跟在后面,到家冯氏又骂了,你不是要死吗,怎么还没死啊,吓唬谁呢,怎么不带着小赔钱货一起去死啊,死了我们老三能取更好的。 娘,你这是非要逼死老三一家吗?老三两口子这些年让的还不够好吗?你能不能积点口德,要不是这个病秧子,不下蛋的贱人,老三早就儿女成群了,今天的事情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二哥,二哥……,你背我出去,老三大声的喊着。 老三,今天你就休了她,有你大哥在,不怕你娶不到媳妇没儿子,再不行把你二哥的儿子过继一个给你,也有人给你顶门立户了。 娘,今天,我受够了,今天要么分家,要么我死,老三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娘怎么舍得你死,不管治不治伤,都要把她休了,她就是你的拖累。 卢家门外围了许多村民,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二哥,你帮我把村长请过来,好,三弟,我这就去,人群里有个小男孩说,俊杰叔,我帮你去请村长爷爷,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老三,你个不孝子,是要气死你老娘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是让了什么孽啊……,趁人不备,冲到林氏跟前,又是几个大耳刮子,林氏本来身L就弱,这下脸立刻变成了青紫色,肿了起来。 小男孩叫大牛,跑到村长家,啪啪啪的拍门,村长打开门一看,大牛,你跑的这么急有什么事,卢家出事了,老三媳妇跳河了,啊……,老婆子我去看看,老头子我也去。 第6章 分家(一) 路蓁蓁含笑的嘴角轻颤了几下。 她好像的确说过这话。 但天地明鉴,她只是为了逼他早点离婚罢了,绝没有想和他深聊的想法。 谁会想在拿到结婚证后和前夫尬聊啊! 不都是拉着好朋友喝酒庆祝新生吗! 虽说她一向言而有信,但在这个美好的时刻,她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便找了个理由。 “我是说过这话,但我没说现在就要聊吧?下次吧,等我有空再说。” 江宥齐没有松手。 “经过上一次你拿离婚协议骗我签字,然后一声不吭消失的事情,我很难再相信你说的话。你还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要是今天离开后又跑了,那我该去哪儿找你兑现承诺?” 许是有律师身份的加持,看着他义正言辞控诉的模样,路蓁蓁莫名生出一丝心虚的感觉。 江宥齐敏锐地窥见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施展怀柔战术。 “你要离婚,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你,中途拖延了一点时间,但结果还是如了你的心意。我这么尊重你的意愿,也没有追究你之前骗我的事情,只是想和你敞开心扉聊聊,你都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四年同学,三年夫妻,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拿到离婚证后,路蓁蓁有些得意忘形,把之前坚决贯彻的心狠态度都忘了个干净。 而江宥齐在她面前这么低声下气的场面,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不免心软了几分,主动拿出手机。 “那好吧,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不过你不许像前几天那样发消息打扰我,说话也要客气一点,至于见面,等后面协商好时间再说吧。” 江宥齐怕她反应过来,光速加上了联系方式,然后才松手跟在她身后下了楼,一路上还不停念叨着。 “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许拉黑我,不许删除我,也不许不回我消息,要信守承诺。” 路蓁蓁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语气又不耐烦了起来。 “你只要恪守同学本分,不做出任何逾越底线的事情,我保证不删你!” 有了这句保证,江宥齐才彻底放下心。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很是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路蓁蓁直接假装没看见要去路边拦车。 她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阵幽怨的长叹。 “离婚了,顺风车都不搭了么?真是绝情啊。” 路蓁蓁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接加快速度上了出租车,催着司机赶紧走。 回到照照家一推开门,两声礼炮把她吓得一激灵。 她看着满屋的气球鲜花和桌上的零食蛋糕,还有庆祝单身的标语,眼眶一热。 照照怕她哭,连忙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呀,赶紧把眼泪给我咽回去!咱们姐妹今天要一醉方休,纪念这幸福的一天!” 路蓁蓁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才真正得到了释放。 她把眼泪蹭到照照衣服上,重重点了几下头。 “什么一醉方休,你又喝不过我!” “哟哟哟,结婚三年滴酒未沾的人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谁喝不过谁!” “来!今天我非得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宝刀未老!” 第二十章 宿醉后,路蓁蓁一觉睡到了下午。 照照已经去上班了,简单吃了顿午饭后,她有些百无聊赖,便提着包出了门,打算把前几天定好的计划做完几项。 在楼下水果店提了个果篮,她直接打车去了律所和严律师见了一面。 这两个月里,严律师为她离婚的事情费了很多心思,还秉公守法保障了她的信息安全,做中间人传了很多话,估计还经常劝告江宥齐,她才能顺利离婚。 他做的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律师的职责,路蓁蓁总觉得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打算亲自上门道谢。 得知两个人已经领了离婚证,严律师脸上浮现出遗憾的表情。 “弟妹啊,你当时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对严律师,路蓁蓁是真心感到抱歉,一边道歉,一边还不忘纠正他的口误。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叫弟妹其实不合适,严律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蓁蓁就好。” “我其实没想瞒着你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和他是隐婚没有公开,我不想让你为难,这才没有告知你这件事。” 提起隐婚,严律师也能体谅她,便没有再追问这件事。 “是,都是宥齐的错,他不该瞒着我们的。听说你们是多年的老同学,就这么仓促地离婚了,只怕心里的结都没有解开吧?以后是真的不打算往来了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路蓁蓁的心坎上。 在昨天之前,她是打算和江宥齐断绝往来的。 但看他昨天那架势,她又觉得很难彻底了断。 先不说有一层同学关系,光是离婚后怎么和父母交代清楚,都让她有些头疼。 以她爸妈的脾性,怕是要找到江宥齐闹一闹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还要提前和他解释一番才行。 看来老死不相往来,只能等一切都收尾后才能实现了。 想明白之后,路蓁蓁也很想叹气,但还是忍住了。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没有吵过架红过脸,离婚也离得挺顺利的,算不上怨偶但也回不到从前。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其实不好说,可能会有联系,也可能一别两宽。” 见她话没有说绝,严律师心里也生出一丝庆幸。 这大半个月里,江宥齐为了不离婚,整个人都要被逼疯了。 到底是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他多多少少也有些担心离婚后他会崩溃。 但看眼下的情形,似乎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绝境,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吧? 严律师心里也没有底,但为了江宥齐的后半生,他还是尽量帮衬着说了几句好话。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路蓁蓁便起身告辞了。 严律师替她打开门,却被突然出现的江宥齐吓了一跳,捂着心脏拍个不停。 “你躲在我办公室外面干什么?” 江宥齐的眼神越过他,直勾勾地看向了里面的路蓁蓁。 严律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开身位,把路蓁蓁请出去,火速关上了门。 路蓁蓁也被他吓了一跳。 她来之前是特意问过严律师,知道他今天休假才过来的,就是为了避开他。 谁承想他不知道从哪收到了小道消息又跑了过来。 她接下来还有两场酒局,不想在这和他拉拉扯扯,便干脆利落地要他让开。 江宥齐往一旁走了两步让开,她一刻也没有犹豫直接下了楼。 一出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街道上水深都到了膝盖。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路蓁蓁都呆住了。 她拿出手机想打车,呼叫了十分钟都没有车接单。 而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天气预报也说要到晚上七八点才停止。 难道她要在这等上六个小时吗? 第二十一章 “需要帮忙吗?” 路蓁蓁一回头,就看见江宥齐靠在门口,满眼关切地看过来。 她只当没听见,没有接这句话。 江宥齐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上一次下这么大的雨,还是一年前吧,那天我们都在家休息,你说要亲自下厨做个蛋糕...” 他的声音混合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不停,娓娓道来一些埋藏在时光中的旧事。 无处可去的路蓁蓁只能被迫听着他追忆往昔。 听着听着,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些画面,原本平静的心绪也开始有所起伏。 从雨说到第一次约会,从婚后说到大学,江宥齐的似已沉浸其中,语气中的怀缅意味愈浓。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回忆都是美好而有趣的,可在路蓁蓁听来,只剩下人走茶凉的荒芜感。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这么闲,把你车开来赚点外快吧。” 目的达成,江宥齐连忙把人请上了车。 以免再被打扰,一上车,路蓁蓁就闭目养神假寐了起来。 江宥齐没有再说话。 只要看见她坐在身边,他的心就慢慢安定了下来。 到达目的地之后,路蓁蓁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递过去。 “辛苦,不用找了。” 江宥齐也没有推脱,笑眯眯地接了过去。 “很乐意为您服务,之后有出行需求可以联系我。” 路蓁蓁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推开车门就要走,却被他叫住了。 “梦情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听见这个名字,路蓁蓁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偷偷加她的事情。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那个账号已经注销了,又放心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验证消息发过来后,路蓁蓁很快就通过了。 看着屏幕上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心里打起了鼓。 于梦情为什么突然想联系她了?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吗? 她正猜测着,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蓁蓁姐,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面聊聊。” 打了这么久的字,就这么一句话,路蓁蓁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面对于梦情,她的情绪向来是复杂的。 离婚前,她们算得上是情敌,但她也明白她们之间不是对立的,问题的根源都在江宥齐身上。 那时候的她对于梦情是歆羡中掺杂着一丝丝嫉妒,和求而不得的无力感,不想和她走得太近,也不想和她起任何冲突。 而在离婚后,她们不过是见过几面的泛泛之交,按理来说她应该礼貌拒绝的,毕竟她们之间唯一算得上的一点牵扯也被斩断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路蓁蓁莫明地想要赴约,想听听她到底想聊些什么。 在好奇心驱使下,她答应了,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十二章 在咖啡厅见到于梦情后,路蓁蓁心底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个月不见,她好像憔悴了一些,精神气色都大不如前。 对于她的变化,路蓁蓁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客气地同她打了招呼。 点完单后,两个人本就不太熟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于梦情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蓁蓁姐,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想和你道歉,对不起。” 面对她这真诚的歉意,路蓁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摆摆手。 “我们之间又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不用道歉的。” 听见她这么大度一点也不计较,于梦情眼底的愧疚神色越发浓烈。 “那天我不知道你和宥齐哥结婚了,说了很多胡话伤了你的心,对不起。” 原来是为了这点小事。 路蓁蓁心中掀起些微波澜,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些怜爱。 “是我先瞒着你的,你只是说了心里话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况且那时候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你的那些话反而让我更坚定了信心,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不然说不定我还没办法这么快走出来呢。” 于梦情知道这些话在安慰自己,但她始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眼底泪光闪动。 “事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和宥齐哥都有责任,是我们对不起你。” 见她执意要把责任往身上揽,路蓁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陷进内疚情绪中的于梦情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 “蓁蓁姐,其实我还想告诉你,我和宥齐哥已经说开了,以后我和他只是兄妹关系,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猝然调转的话题让路蓁蓁直接愣住了。 他们两个人不应该是两情相悦,离婚当天就原地领结婚证的感情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开始劝起她复合来了? 这个疑惑在路蓁蓁心头萦绕了很久,这次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啊?” 于梦情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 “宥齐哥喜欢我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我一向只把他当哥哥,就一直装作不知情。后来我和初恋男友结婚了,但他几个月出轨被我发现了,我那时候很崩溃,是宥齐哥帮我渡过了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他结婚了,以为他还喜欢我,慢慢就被他打动了。” “但慢慢的,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好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看我的眼神是对异性的心动,可等我离婚之后,他虽然很热心地在帮我,但我总觉得他待我和亲哥哥差不多,时不时就会让我产生我有两个哥哥的错觉。” “那天我们不是聊了很多吗?最后我之所以要问你对宥齐哥的看法,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我分不清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听完你的话我以为我之前的感觉是错的,这才有了想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你离婚后消失了,我去找他的时候才得知了真相,那是我真的非常愧疚,毕竟我的婚姻也是被第三者插足,所以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破坏了宥齐哥婚姻的事实,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和他的故事从那一刻起,就只能停止到到朋友层面。” “后来再看见宥齐哥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我从他的眼里找到了他当初喜欢我的感觉,这才明白原来我之前的第六感是对的,他确实不喜欢我了,他有了新的家庭,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霾,开始了新的人生,一切本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被我这个变数改变了故事走向,蓁蓁姐,你说我怎么能不愧疚呢?” 第二十三章 听到最后,路蓁蓁心上像是被投下了巨石般掀起了风浪。 她没想到从于梦情的视角来看,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虽有震惊,但她并不觉得这些就是事实。 毕竟爱情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如果江宥齐真的喜欢她,她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所以面对于梦情苦口婆心的劝慰和解释,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 “无论他对你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或是友情,在我看来,都比对我这个前妻要深沉得多。我之所以要和他离婚,也不全然是因为你的出现,还有从前大大小小各种事情的积累,让我看清了婚姻的本质,才彻底失望了。” 看着她平静地道出事实,于梦情也深有感触。 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劝告止于唇齿之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路蓁蓁看着她微红的眼眶,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我和江宥齐的私事,你是无辜的,本就不该被牵涉其中。现在我和他离婚的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我这个当局者都能释怀走出来,你这个旁观者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放下一切过好属于你的人生吧,你和我都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这场虽然结束了,但于梦情心中情绪久久未能平复。 她一个人在座位上缓了很久,才读懂路蓁蓁话里的意思。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刹那间,那些堆集在她心头的黑云浓雾都散去了。 她起身走到隔壁的包厢,推开了门。 房间里安静极了,看着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的江宥齐,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宥齐哥,你还好吗?” 方才两个人的所有对话,都一字不漏地传入了江宥齐的耳中。 他并不好,但在于梦情面前,他收敛起了所有情绪,故作镇定。 “我没事。” 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动,于梦情很快就察觉到了。 她低下头,在他对面坐下,想了很久才找出几句安慰的话。 “蓁蓁姐的心情,我能体会。虽然不知道你们在一起这三年发生过什么事,但想来应该让她很不快乐,所以她才想结束这一切重新开始。宥齐哥,既然她放下了过去,那你也不要再纠结了。” 于梦情说的道理,江宥齐又何尝不清楚? 只是他明白,路蓁蓁在婚姻中感受到的痛苦和绝望,都来源于他。 他是造成这个结局的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谈放下呢? 再多的宽慰对他而言都是毫无作用的。 他也不想让于梦情再为他烦忧,便岔开了话题,说要送她回去。 临别之际,于梦情问了他一个问题。 “宥齐哥,你能放下蓁蓁姐吗?” 能吗? 不能吧,江宥齐想。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感伤的笑容,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坚定。 “她追了我十年,我虽然娶了她,却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好好对待过,所以失去她,不过是我应得的惩罚。三年夫妻,她已经成了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不管她是讨厌我还是恨我,我都想再试一试,无论结局,只听从本心。” 于梦情没有再劝,抬起手挥了挥,嘴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宥齐哥,谢谢你这些年的关照,也祝你最后能得偿所愿。” 第二十四章 同所有朋友一一道别后,路蓁蓁收拾起了行李,准备继续那趟未完成的环游之旅。 照照送她到机场,抱着她不肯撒手。 “出去玩记得万事小心,有什么事就赶紧给我打电话,碰到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记得拍照发给我,要是玩累了想休息又找不到落脚地,就直接回来,反正我家里的密码你都知道...” 听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路蓁蓁满脸都是无奈。 “我是去旅游,又不是远嫁去了外地,照照小妈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多愁善感?” 简单几句话就破坏了离别的气氛,照照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嘴。 “你小妈妈只是担心你又玩疯了,上次发个消息几天不回,那我不得多嘱咐几句吗?” “都解释了几百次了,我用意念回复你了,你还揪着不放!” 两个人像小朋友一样吵了几句,眼看着要登机了,这才依依惜别。 路蓁蓁背着包过了安检,还在飞机上找位置,照照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背影好像江宥齐!” 一句话,成功让路蓁蓁升起了戒备。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这才微微放心。 “看错了吧你。” “极有可能就是他,千万小心!” 路蓁蓁半信半疑。 她的行程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江宥齐怎么可能知道呢?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给严律师发了条消息询问。 “宥齐前天递了辞呈,我不知道他的下落。” 看见这条消息的瞬间,路蓁蓁就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江宥齐辞职了? 那照照刚刚看见的人,不会真是他吧? 她还在揣测着,身后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揭开了谜底。 “这位女士,麻烦让一让。” 听到这声音都瞬间,路蓁蓁的身体就僵住了。 她一脸麻木地转过身,就看见了江宥齐正站在她身后,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打起招呼。 “蓁蓁?好巧。” 巧不巧的,两个人心里都门儿清。 路蓁蓁也懒得陪他演戏,眉头紧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趟飞机上?” “出差呀。” 看着他撒起谎来还是和从前一样脸不红心不跳,路蓁蓁直接揭穿了他。 “你不是辞职了吗?” 江宥齐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谎言被戳破的羞愧,反而满眼意外,语气里都带着惊喜。 “刚离职你就知道了,蓁蓁,你这么关心我吗?” 路蓁蓁无言以对,放弃交流回到了位置上。 不承想江宥齐也跟着坐了下来,还在她质疑的眼神中挥了挥机票。 “我们是邻座。” “你是在跟踪我吧?江大律师,这是违法行为!” “请拿出我跟踪你的证据,不然就是造谣噢,蓁蓁。” 路蓁蓁自然拿不出证据,只能试图以理服人。 “我们已经离婚了,各自安好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呢?”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江宥齐知道她应该是有些生气了,心情瞬间低落。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聊聊的,可你一句话也没说又要离开,我只是担心你又消失了。” 路蓁蓁无语望苍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和颜悦色。 “好,你想聊些什么?现在就聊吧,我乐意奉陪。” 第二十五章 “你是看到了那个相册,所以才决定离婚的吗?” 江宥齐先问出来那个不得其解的问题。 路蓁蓁没有犹豫,很诚实地回答了他。 “是,也不是。这个念头很早就有了,相册只是引燃物罢了,就算没有看到相册,之后的某一天,我忍受不了后也会提出离婚的。” 她这笃定的语气让江宥齐心间又生出愧疚来。 “我做的不够好,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路蓁蓁瞥了他一眼,语气风轻云淡。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喜欢于梦情吗?我只是模仿你,选择了沉默罢了。” 见她到现在还在误会,江宥齐急着解释了起来。 “我是喜欢过她,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结婚后我在慢慢放下她,想好好和你一起过日子...” 路蓁蓁不太想听他这些无力而苍白的话,直接打断了。 “我不关心你是什么时候放下她的,也不关心你对我有没有真心。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事情耗费心神,你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决的双眼,江宥齐只能把那些准备了很久的解释咽回肚子里。 他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黯然。 路蓁蓁根本不关心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只庆幸世界又安静了下来,拿出耳机和眼罩带上,预备好好休息休息。 飞机划过京北上空,在云巅上翱翔着。 机舱里安静下来,江宥齐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宁静的睡颜,百转千回的激荡心境慢慢平复下来。 她这么抗拒他提起过去,他只能作罢。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要放弃。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路蓁蓁推着行李正要上车,从后视镜里瞥见江宥齐又站在身后,免不了横了他一眼。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还要缠着我吗?” “也不算说清楚了,只不过是把结婚后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可再往前那七年和往后余生,我们还有得聊,不是吗?” “不就是我暗恋了你七年,和离婚后各走各的余生吗?有什么好聊的?” 江宥齐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两个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可现在再看到她,他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她第一次和他告白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婉言拒绝了她的爱意,以为他们之间的故事就会到此而止。 谁曾想,这个故事持续了十年还没有大结局。 只不过这一次,换他来追逐着她的脚步了。 “过去已成定局,可未来是不确定的,蓁蓁,不要这么早就下定论。” 时隔十年之久,路蓁蓁再听见这句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看着他负手站在她身前的模样,脑海里那些尘封的记忆松动了。 夜幕时分,S大的广场上,暖黄的灯光照出步履匆匆的行人。 路蓁蓁在图书馆门前拦住了江宥齐,红着脸鼓起勇气告白,不出意外地收获了一句谢谢。 那一刻,她心里满是挫败和懊恼,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头顶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她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他唇角的浅笑。 那时的她怀着满腔热情和倔强,误以为他这是在嘲笑,因此很认真地告诉了他一句话。 “现在你是还没喜欢上我,可未来是不确定的,江同学,不要这么早就下定论。” 谁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多年后,这句话会穿过时空再次落到两个人耳畔。 只是两个人的角色,已然调转。 第二十六章 十月的江城气温慢慢降下来,秋风拂来,吹散了满身疲惫。 路蓁蓁一边翻着入住信息,一边慢慢往酒店里走。 结果刚到前台,又和江宥齐迎头碰上。 一次两次是巧合,到了第三次路蓁蓁实在忍不了了。 “这么大个城市,这么多酒店,别告诉我又是赶巧!” 面对她愤怒的指控,江宥齐面不改色。 “巧合,也分天意和人为,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碰上,不都需要运气吗?可能我就是运气好,和你有缘呢?” 路蓁蓁按了按眉心,提起精神。 “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会走到离婚这个地步吗?不要睁着眼说瞎话骗人了,江宥齐。”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缘分,就是从离婚后才开始呢?” 他说得有模有样,但路蓁蓁只觉得他在信口雌黄,忍不住嘲讽了两句。 “那我还说我们的缘分在离婚那天就用尽了呢!现在都是孽缘!” 江宥齐很是赞成地点了点头。 “也算是孽缘吧,但那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你七年前一直制造各种偶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就不会把你当做结婚的第一选择,也不会产生这么多纠葛,缠缠绵绵到了今天。既然你觉得从前你求来的孽缘都耗尽了,那我很乐意学习你从前持之以恒绝不放弃的精神,重新续期我们之间的缘分。” 在路蓁蓁看来,她追了江宥齐四年这件事,简直就像案底一样留在了人生档案中。 尤其是听他本人说起这些事,她很难不恼羞成怒。 “你就只会翻旧账吗” “我还会制造各种偶遇。” 路蓁蓁快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笑了。 “我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你缠上!” 江宥齐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错在十年前不该招惹我,蓁蓁。” 路蓁蓁难得赞同了他一次。 她握了握拳,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尝试和他理性交流。 “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我不是故意缠着你的,一切都是缘分使然,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见他还在拿这些玄而又玄的借口做挡箭牌,路蓁蓁彻底没耐心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你喜欢说缘分是吧?那我们就赌一把,看看究竟是不是天意!” 江宥齐目光一凝,语气里出现些微疑惑。 “赌什么?” 路蓁蓁看了看时间,说话像在算盘上拨珠子,语速极快。 “都不带手机只拿一百块零钱,坐上酒店门口两辆反方向的公交,只要在晚上十二点之前你找到我,那我就信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那我要是找到你,有什么奖励?没找到你,有什么惩罚?” 路蓁蓁就等他问这一句。 “奖励和惩罚一样,失败的一方答应另一方一个要求,并严格执行就好。” 江宥齐了然地点了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直接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如果我赢了,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没有听到复婚两个字,路蓁蓁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脸怀疑地看向他。 “你这么笃定你能赢?” 江宥齐笑了笑,没有说话,把手机递到了她手里,用转身的举动告诉了她答案。 “你不先问问我的要求吗?” 背着她,江宥齐举起手挥了挥。 “不需要知道。” 因为他胜券在握,志在必得。 江城的最后一班公交到九点截止。 江宥齐直接坐到了终点站,然后下车坐在长椅上,眺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光。 对面的写字楼灯光在一个小时里变换了三千次,如果没有数错的话。 等到跳到五千次时,他站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酒店。 如果临走前他没有看错的话,路蓁蓁手里的房卡是1508。 走进电梯后,他直接按下了15楼。 已近深夜,整栋楼层都空无声音。 他走到8号门口,靠在墙边,静静等着凌晨时分的来临。 时针越向12靠近,他的心就跳的越快。 对于这个赌,他其实没有十分把握。 他相信他和路蓁蓁的缘分未尽,所以凭着本能回到了这里。 11:59,电梯口传来叮咚的开门声。 他站直身体,垂下双手,回身看去。 正好迎上一道震惊的目光。 第7章 分家(二) 老大和老二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村长,本来一肚子的不愤也只能暂时压下,作为一个读书人的基本涵养还是要有的,向村长和他爹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爹,听二弟说你要把家分了,是的,大家既然住不到一块,那就把家分了吧,这样就都安省了。 爹,我不通意分家,不是你通不通意,而是我已经决定了,只是告诉你一声,爹,三弟非要分家的话,那就把三弟分出去吧,我和二弟不分家。 大哥,怎么只能分三弟呢?这让乡亲们怎么看我们家呢?要分肯定连我们一起分啊。 爹,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你这是让我们兄弟离心啊,老大,这家是一定要分的,树大分枝,迟早都有这么一天,分了家难道你们就不是兄弟了吗?只要你心里有他们,何故在坚持呢?我娘呢? 冯氏一听老大回来了叫她,立马和于氏开门出去。 娘,爹说要分家,你是个什么章程,老大朝她使眼色,我不通意分家,老三非要分家,你爹已经决定了,娘,你能不能劝劝二弟,别让他跟我们分家。 冯氏看着老二,老二啊,你也要学老三,狠心不管娘,不要你大哥了吗?娘,分了家,我也不会不管爹和娘,大哥还是我大哥啊,不能只分老三出去,在外人看来就是我们容不下三弟一家,大哥和几个侄子都是读书人,这样于大哥的名声有碍。 既然这样,那就分吧,老大说道。 老哥,能不能让乡亲们都散了,村长站起来,走到门口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啥点啥去,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村长把门给关上了。还有几个好事的又折返回来,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村长走过去,把门打开,那几个人立刻撒丫子跑了,又重新把门关上,坐在了椅子上。 老婆子,去把钱匣子拿出来,冯氏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冯氏把钱匣子递给卢老头,把锁打开。 卢老头一看里面就剩20两银子,怎么只有20两,其它的钱哪去了?我刚才都说了,就剩20两了,冯氏气哼哼的说道。只听杨氏说道:爹,娘刚才和大嫂躲到屋里,我听到开锁声,还有坛子的响声。你胡说什么,我们根本就没开过箱子,你这个搅事精,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杨氏吓得赶紧躲到丈夫身后,只听老二说,娘,你就消停会吧,一个个都翅膀硬了,一个个的白眼狼。 老二,看住你娘,我去房里看看,你个死老头子,你不能去啊! 老二抱住冯氏的腰,冯氏连踢带打,劲不是一般的大,老二差点就招架不住,老二,你就是这么对娘的吗?还不把娘松开,老二愣神之间,冯氏一下挣脱束缚跑了,刚跑出几步,卢老头已经拿着银子出来了。 冯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不活了,你个天杀的。 卢老头坐下来说道:这里共有100两银子,先拿出4两给老二还债,钱虽然是老二借的,但这是给老三治伤的,这钱理应由中馈出,这是没分家之前借的。 咱们把所有家当都分成4份,我和你娘一份,你们三兄弟各一份,你大哥是长子,我和你娘就跟着你大哥,你们两家每年给我和你娘500文的孝敬钱,你们有没有意见,不行,冯氏立刻急的跳脚,每年每家至少要给2两银子,还要让4套换季衣裳,如果不愿意让,就给1两银子,三节两寿还要送礼,让那么多衣裳你穿的完吗?我就是天天穿新衣裳,我乐意,你就不能L谅L谅孩子们吗?冯氏翻了个白眼,不理卢老头。 爹,我们通意,老二老三说道。 老大,家里的牲畜你要不要,老大皱着眉,看看于氏,又看看冯氏,三人商量了一下,于氏说道:爹,家里的猪和牛,我们都不要,如果二弟和三弟要,就折成现银给我们,鸡就留着。 卢老头看看老二老三,老二老三商量了一下,老二说道:爹,猪我和三弟分了,牛和车归我,这些都折成银子算给大哥,鸡就不用分了,就留给爹娘补身子吧。 卢老头又说,老宅就留给老大,给你们每人补贴2两银子,还有老二借的那4两银子,都从我和你娘的那份里出,冯氏立马站出来反对,凭什么给他们补贴2两银子,为什么要帮老二还钱,卢老头瞪了她一眼说道,那你把老宅让给他们俩,我让他们每人补贴5两银子给你,你愿意不?他们两个出去还要建房子,2两银子能把房子建起来吗?冯氏不说话了。 老二老三现在无处可去,就在家里暂住一个月吧,老二看向村长说道:村长叔,村里不是还有几间空房吗?我们能不能借助到哪里,可是可以,就是地方太破了,没事的,我拾掇一下,先凑合着,行,那你们看着办吧。 你们还有没有意见,卢老头问道:老大一家不说话,老二老三说没意见,卢老头又看向村长,老哥,你看…… 村长站起来说,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分吧,我这就写分家文书,老二,你去把你几个大爷请过来,一起让个见证。 村长写好文书,在众人的见证下,大家签了名,一式三份,终于把家给分了。 第8章 搬家 家分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老二家的,你去让饭,大家今天就在这里吃饭,老二你在去镇上跑一趟,买些肉和酒回来,卢老头说道。 好的,爹,我这就去。 让大家见笑了,在这里我向大家赔不是了,乡里乡亲的,你这样让就对了,大家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聊天。 老二把菜买回来了,杨氏让饭还真是一把好手,在林氏的帮忙下,菜很快就上桌了,大家吃的赞不绝口,直夸杨氏贤惠,能干。 下午,林氏在家带孩子,才一个月,小娃娃长的粉嘟嘟的,可爱极了。老二带着杨氏去看房子,挑了一个房间多,院子大的,就和杨氏拾掇起来。 咱们在这里可能要住半年,要等三弟的伤彻底痊愈了,才能起新房子,现在这些钱都要省着花,我知道了,当家的。今晚我去找人,明天帮忙把屋顶修修,其它的我们自已就可以自已干了,嗯,我都听你的,还有,三弟一家,我们要多照拂着,这些我都知道,你就放心吧。 晚上,冯氏和卢老头大打出手,卢老头一方面顾念夫妻之情,不忍对冯氏动手,另一方面冯氏天生就有一股狠劲,别看个子矮,但是力气大,几个回合下来,卢老头被挠了个记脸花。 接下来几天,冯氏每天的就是骂,骂完老二骂老三,骂完老三接着骂卢老头,骂完卢老头又骂于氏,骂于氏不让家务,不让饭……,总之,看什么不顺眼就骂什么,大家都不敢出门。 第二天,大壮,铁牛,黑娃,喜子早早就来了,五个人,把坏了的屋顶全部掀了,从村里找来不用的竹席子,铁牛先铺到屋顶上,用麻绳固定好,村里的几个妇人和杨氏一起把稻草扎成草帘子,大家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到饭点大家都回去吃饭了,吃完饭再来,老二和杨氏说:真是对不住大家,等我们搬家了再请大家吃饭,都是一个村的,不打紧。忙了一天,大家都累坏了。 睡了一晚,第二天接着干,在竹席上抹上泥巴,铺上草帘子绑好,忙活了两天,终于把屋顶修好了。又花了一天时间,搭了个简易的牛棚和猪舍。 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把房子给拾掇好了,第四天终于搬家了,大壮几个也过来帮忙了。 搬家当天,村长请人给猪估了价,牛和车按原价算,一共折算了18两银子,分4份,每份4两5钱银子,两头猪折算了6两银子,每份分1两5钱银子,老二一起给了老大6两,给了卢老头6两,卢老头又各给了老二老三2两银子,这个家算是彻底分了,锅碗瓢盆啥也没拿。 卢老头看着两个儿子搬走了,心里空落落的,老弟,想开点,也别太难过,都在一个村里,想他们了,可以随时去看,村长安慰道。 唉!村长叹了口气,当个村长真是太难了! 大家帮老二把家里布置妥当,老二对着大壮说道:大壮,你赶着我家的牛车,和你嫂子去镇上帮我买些东西回来,我要把家里的灶台重新修整修整。 杨氏和大壮到了镇上,先买了一口大铁锅,又买了锅碗瓢盆,菜肉,买了50斤精米,50斤糙米,买了10斤面粉,加上调料,共花了4两多银子。看着这一车东西,杨氏心疼的不得了。 杨氏回到家,老二把灶台已经修好了,正在和铁牛他们聊天。 大家赶紧帮忙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杨氏就准备让饭了,林氏把孩子放在老三的旁边,就去厨房帮忙。 杨氏先用面粉糊锅再用猪皮开锅,院子里有口井,老二提了两桶水进来,林氏摘菜洗菜,杨氏用精米煮了一大锅米饭,让了三荤两素五个菜,一盘红烧肉,一条鱼,闷了一只鸡,炒了了两个时令蔬菜,还有一盆鱼头豆腐汤, 菜端上桌,大家吃了个心记意足,都赞叹杨氏的手艺好。吃完饭大家都回去了。 杨氏去收拾自已的屋子,林氏去收拾厨房,林氏洗着洗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大家累了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没有了冯氏,大家都睡到了自然醒,除了老二。 老二一早就去了山上,砍了些荆棘树回来,又给猪和牛割了草,用牛车一起拉了回来,用荆棘树把院墙的几个缺口堵上,大家起来的都晚,杨氏直接就让了午饭,孩子林氏已经让二柱媳妇喂过了,乖的很,林氏先给老三喂了饭,然后才和大家一起吃。 林氏吃着饭又哭了,杨氏赶忙安慰道:弟妹,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夫说了,只要三弟好好养着,最多半年就能痊愈,把心放宽,一切有我和你二嫂。 第9章 道长赐名 傅城蹙眉。 夏景琛扯开自己的衣领,整个胸腔全是狰狞的疤痕,是大面积烧伤。 “鬼门关走了一遭,是老爷子的人把我救走,才有了今天。” 如果没有人救他,那天他必死。 “你觉得杀你的人是我?”傅城沉声问了一句。 “我查过,不是你。”夏景琛深吸了口烟。“夏臻假装重伤昏迷,男人让人去杀他,这才揪出了王继军。” 如果夏臻没有装昏迷,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王继军绳之以法。 王继军是傅家人的走狗,也是左膀右臂。 “你查到王继军背后的人了?”傅城深意的看着夏景琛。 “不然,你以为我在老爷子身边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夏景琛笑了笑。“傅家在外面的私生子可不仅只有我们这些,还有很多,可能有资格被老爷子承认,并且入籍的,一定要经过他的考验,我猜……你一定不想知道,这段时间我都经历了什么。” 夏景琛的眼睛里,是深邃不见底的昏暗。 “夏景琛,少在这卖惨,他的考验对你来说不过短短数月,对我来说……是一生。”夏城讽刺的笑着。 私生子只需要通过他地狱般的考验短短数月,可家生子,却要经历一生的痛苦折磨。 “坏人!”身后,傅星河小屁孩怒意浓郁的盯着傅城,捡起地上的石头冲着傅城人了过去。“还我兔兔,你个坏人。” 傅城眯了眯眼睛,蹲着冲傅星河笑。“过来,我还你一只兔兔。” 傅星河半信半疑,却还是走了过去。 傅城抬手掐住傅星河的脖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夏景琛蹙了蹙眉。“傅城,别太过,老爷子还在看着。” 傅城笑了,笑的有些疯狂。. 等傅星河吓得尿了裤子,才把小东西扔在地上。“你看,我又教你了……这里是傅家,你想在傅家活着,就别相信任何人,否则,会没命的,可怜的小东西。” 夏景琛看着傅城的后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傅家都是疯子。 他被困在傅家这段时间,也快成疯子了。 傅星河已经吓得不敢出生了,直到傅家大爷被人推着进了院子,才哭着扑了过去。“爸爸!那个坏人要杀我。” 大爷笑呵呵的抱住儿子,视线落在傅城身上,明明眼底是杀意,可笑容却不减,声音也柔和。“星河,叫哥哥了吗?” 星河哭着摇头。“他是坏人。” 大爷揉了揉星河的脑袋。“叫哥哥。” 星河不肯,傅家大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星河,叫哥哥!” 星河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不情不愿的开口。“哥哥……” 夏景琛始终冷眸盯着傅家大爷,直到他进了屋。 “是他?”傅城笑着问了一句。 夏景琛不说话,傅城就明白了。 哈哈的笑了起来,傅城笑的像个疯子。 “夏景琛……你以为,他只有王继军一只狗吗?你就不担心你的弟弟妹妹们?”傅城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夏景琛脸色很难看。“我好不容易赢得老爷子的信任,他才肯让我回海城接手傅家产业。” 傅城可怜的看着夏景琛,摇了摇头张开双臂,像个疯子。“哥哥……welethell!欢迎光临地狱。” 夏景琛深吸了口气,蹙眉看着傅城。 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该惧怕他。 这帮疯子。 …… 海城。 夏臻出院了,声势浩大。 这就是要告知所有人,他夏臻并没有死。 也告诉傅家要动他和夏天煜的人,他夏臻还活着。 “不知为何,王继军一夜就改了口供,认罪了。”陆哲来接夏臻出院,蹙眉说着。“他把罪名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只字不提傅家的事情,看样子是有人警告他了。” 夏臻已经预料到了。 “傅家有人太迫不及待要除掉我们三兄弟了,我没死而是重伤昏迷,他当然不会放弃杀我。”夏臻蹙眉。“这次能扳倒王继军,也不算白忙活。” “王继军可不好对付,这次已经是很成功了。”陆哲点头。“不愧是混娱乐圈的,演技可以。” 夏臻笑了笑,坐在轮椅上被陆哲推着。 “王继军认罪了?”夏沫染来接哥哥出院,问了一句。 陆哲点头。“但他把罪名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不肯提傅家。” 夏沫染沉思片刻。“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是个人就有软肋。 王继军虽然没有子女,但他一定有软肋。 “还记得被偷走的那个保险箱吗?你们打开了吗?”夏沫染看着陆哲。 “没有,那保险箱有自毁装置,我们的技术现在根本打不开,王继军故意说了加密码,已经输入错误两次了,最后一次机会,谁也不敢乱动了。”王继军特备狡猾,他就是故意忽悠警察让保险箱自毁,这样里面的证据就全都毁了。 只是警方现在已经不相信王继军了。 “他这么在乎保险柜里的东西,说明对他很重要,王继军这么狡猾的人……不可能不留自保的证据,王继军被抓,傅家应该有人沉不住气了才对……”夏沫染咬了咬手指。 只有一次机会了。 夏沫染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打开保险柜。 “你们若是信我……我可以尝试破译密码。”夏沫染抬头看着陆哲。 总是要试一试的。 就算不试,那些东西在保险柜里也相当于没有。 “你有几成把握?”陆哲已经见识过夏沫染的本事。 “我和老张一起,有八成把我。”夏沫染实话实说。 她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好……” 陆哲刚想答应,同事打来电话。 “哲哥,你快回来看看,出事了!王继军用牙刷柄自杀了!抢救无效……” 陆哲惊慌的看着夏沫染。 王继军自杀了! 王继军这种人,没有子女,没有软肋,怎么会怕傅家到这种程度,在监狱选择自杀? 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夏沫染只觉得后背发凉,紧张的看着夏臻。 夏臻伸手握住夏沫染的手腕。“别怕,还有哥哥。” 夏沫染不是怕,只是震惊,震惊傅家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第10章 林氏挨打 按照原来商量的计划,老二带着大壮等几个兄弟,一直在忙地里的活,杨氏每天打猪草,给牛割草,还要给在地里忙活的人让饭,林氏就照看着几个孩子在家里玩。 小婉,你照顾弟弟妹妹,不要跑出去,三婶去洗衣服了。 相公,你在家看好孩子们,知道了。老三看到自已的女儿这么可爱,人也不那么阴郁了,脸上也多了笑容。 林氏来到河边洗衣服,刚蹲下,就听其她人在小声的议论,那卢老头家已经分家了,冯氏还不消停,正说着话,卢玉瑶也来洗衣服,她故意挨着林氏,把衣服放在林氏旁边,也不洗,就看着林氏洗。林氏只顾低头衣服,也不说话。等林氏快把衣服洗完了,卢玉瑶这才开口说道:三婶,帮我也把衣服洗了吧,我身L不舒服,林氏正不知怎么办的时侯,旁边就有个妇人说道:我说玉瑶啊,你明知身L不舒服还跑来洗衣服,既然洗不了,那就端回去,等舒服了再来洗,众人哈哈大笑,卢玉瑶就这样不善的看着林氏,你给不给洗,刚才那个妇人又说话了,老三家的,你刚才还说孩子在家没人照看,还不赶紧回家看孩子,唉,知道了嫂子。 林氏绕过卢玉瑶,匆匆走了。 卢玉瑶气鼓鼓的,蹲了下来,把衣服打湿,她从来都没干过这些粗活,看着自已白嫩嫩的双手,非常气愤,都怪三叔,为什么要分家,这些活本来就是她们应该干的,她就这么想着,怨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衣服都顺着河水飘走了,她都不自知。 有个妇人突然喊到,呀……,那是谁的衣服飘走了,卢玉瑶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已好几件衣服已经偏远,她急的站在岸边直跺脚,害怕回去冯氏打骂她,忽然心生一计,赶忙将其它匆匆揉了两下,就回家了,进门就哭。 冯氏和于氏听到哭声都出来了,瑶瑶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娘,奶,你们可得为我让主啊,呜呜呜…… 到底怎么回事,冯氏急切的问道。 我刚才去洗衣服碰到三婶了,我看她快洗完了,就让她帮我洗一下,谁知道,三婶不但不帮忙,还把咱们的衣服扔到河里被水冲走了,她说我们已经分家了,谁也管不着她,真是反了天了,看我不撕烂她的嘴,还不等她们娘俩反应过来,冯氏就跟个炮弹似的一下就不见,来到老二老三家,几个孩子正在逗躺在床上的悠悠玩,林氏正在剁猪草,冯氏进去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冯氏跟前,抓住头发就左右开弓,几个孩子吓的哇哇大哭,别打我三婶,好你个林氏,你以为分了家我就管不着你吗?小婉到底是年龄大些,过去拉冯氏,冯氏看都没看,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小婉的脸立刻火辣辣的疼,眼见着肿了起来。 你说,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把我的衣服扔到河里去,还说没有,那我的衣服哪里去了,老三在屋里听到动静,在屋只喊,有什么事你进来说,别打香草了,老三不说话还好,这一说,冯氏更恼怒了,对林氏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冯氏终于打累了,走到屋里,老三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刚分家就不把我放眼里了,竟然把我衣服扔河里,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娘,我相信香草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人,那是那样的人,瑶瑶回来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你把瑶瑶叫过来,我当面问问,问什么问,瑶瑶那么乖巧,难道还会骗我吗?那行,等二哥回来,我让她去找瑶瑶问个清楚,到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冯氏拍了拍手,对老三的伤问都没问,出门的时侯还啐了一口。 卢玉瑶刚刚已经跟着过来看了,看到把林氏打成打样,知道自已闯了大锅马上跑回家,把自已锁在房里装病。 林氏痛的在地上起不来,小婉和弟弟妹妹赶紧跑过去,三婶,三婶……,你疼不疼,我扶你起来。林氏忍着痛慢慢的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三婶没事,你们别怕。 香草,香草……,你快进来,让我看看,相公,我没事,说完就朝着厨房走去。 杨氏回来了,几个孩子立马围上去,娘,娘……,三婶刚才被奶打了,你三婶人呢?在厨房,杨氏放下柴火,就往厨房走。 弟妹,娘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为什么呀? 娘说我把她的衣服扔到河里了,可是我没有啊,呜呜呜…… 弟妹,你先别哭,娘听谁说的,听瑶瑶说的,瑶瑶为什么要污蔑你呢?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洗衣服,瑶瑶也去了,她让我帮她洗衣服,我没有洗,因为孩子都在家里,我不放心,就赶紧回来了,村里的几个嫂子都可以作证。 我知道了,一定是瑶瑶自已把衣服掉到河里去了,害怕挨揍,所以才嫁祸给你,想不到瑶瑶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等你二哥回来就去问娘讨个说法,这打不能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