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通古今,侯府真千金带崽开挂了!》 第1章 自立门户 “我走侧门。” 石警官叹口气:“行吧。” 前门人山人海,可是侧门却空无一人。 石警官不放心的问:“你行动不便,一个人在外谋生,诸多不便。你还是回家吧,你爸爸就算对你有再多怨气,他也是你亲爸......” “能送我去彩虹桥吗?” 石警官诧异:“彩虹桥?你去哪里做什么?” 司桥笙笑着点头:“去那里当乞丐。貌似也不错。” “你疯啦?” 可是石警官在司桥笙坚定的眼神下,最后还是将他送到了彩虹桥。 “司桥笙,实在活不下去了,还是给我打电话吧。其实我们警局很需要你......” “我不会去的。” 石警官便说不下去了。 “行了,那我走了!” “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再见。”石警官没有回头,只是潇洒的朝他挥手告别。 司桥笙浅浅一笑,却是转动轮椅,往另一个方向奔去。最终来到彩虹桥下的人行道上。 故地重游,这里的风景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多年前这里是破败不堪的,挤满了穷困的乞丐和民工,如今也许是生活水平提高了,乞丐的数量急剧下降。只是有些民工在这里,天为被子地为床,蜷缩在角落里就呼呼大睡着。 司桥笙环顾四周,最后学着那些民工,霸占一角,然后洒脱的从轮椅上滑坐地上。他也不管周遭的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蜷缩在地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只是,他的气质与这里的破败实在是格格不入。没有人给他打赏,甚至也没有人施舍他食物。 与此同时。 监狱那边。 燕父等人,等得花儿都谢了,却没有等来司桥笙。遂燕父吩咐燕奇瑞去打听情况。 谁知燕奇瑞回来后,告诉给大家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爸爸,我得到消息,他早就出狱了。也许是回家等我们了,我们回家吧。” 众人悻悻然的散去。 霍晓茹却雀跃的跑到燕父面前,卖萌:“伯父,我想去燕家看看燕哥哥。” 燕父笑道:“欢迎之至。” 霍晓茹一边说一边得意的望着念笙,念笙的脸黑的和锅灰一样,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第2章 银镜有古怪! 林清禾不认识饼干,自然也可不敢让小宝吃,扔到了一边,然后就抱起小宝准备去洗漱了。 镜子中的男人霍邑,是个现代人,自林清禾在对面出现后,他的眼神便一直跟着她在屋里走,听林清禾絮絮叨叨和小宝说话,也稍微弄清楚了他们的情况。 原来,这银镜连接的是大乾朝,但是正史上从没听说有这么个朝代,且对方似乎还是个落魄小姐,被人赶出家门。 他看着这一贫如洗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林清禾对这银镜背后的世界毫无所知,她带着小宝洗漱之后就回到房间开始铺床褥被子,小宝已经被她塞进了被褥,接着她便转过身去,解开青丝和腰带…… 霍邑还在看,但此时脸色忽然一红,倏然别开眼去。 他刚才看得津津有味,发现这个大乾朝的货币体系倒是和正史一样,一贯就是一两银,大约折合人民币七百元。 看着这小姑娘一一盘算这些钱的用法,霍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惭愧。 他是霍氏集团的三少爷,出生就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感受,第一次看见人这么精打细算,当真有意思。这有点像什么来着,对了,那种养成游戏?他忽然就来了兴趣,想看这姑娘怎么靠这点钱在偌大的帝都城存活下去。 其实这镜子倒似乎可以传递物品,她要是像自己求救,说不定他能帮她……霍邑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只见林清禾忽然靠近那镜子。 面前姣好的面庞越来越近,呼吸不知为何急促了几分。 不过下一瞬,林清禾退后,将镜子拿了起来:“娘说过,镜子不能对着床头睡觉,先收起来吧。” 霍邑一愣,她看不见自己? 只有那个小崽子能看见自己? 霍邑又陷入了沉思,等他再回过神,就发现视角变了,她应该把自己放在了桌子上,从桌子的角度能看见两个毛绒绒的脑袋已经躺下安眠,霍邑又盯着那身影看了会,这才默默走开了。 - 2024年,江城霍氏集团。 霍家小少爷一大早便拨通了老爷子管家的电话,张口就要了几本野史书。 没说做什么,霍老太爷却以为孙子终于要静下心来学习历史发扬家族古董行业,很是高兴,立刻着人送了些典藏过去,霍邑收到第一时间,就疯狂开始了检索。 还真被他搜到了,这个大乾朝存在野史当中,不论是朝廷官制还是社会体系都像极了唐朝,帝都……类似长安城,就连布局都一样,一百零八坊,昨日那女子说自己住在广德坊,霍邑对着地图一看,还真有,在长安城里属于中下阶层人民住的地方。 霍邑想了想,忽然叫来了古董行的管事兼打理人老白,道:“你去查查,唐代一般都吃什么东西,有的蔬菜啊粮食都多买点过来。” 这个要求直接把老白给说懵了,“三少爷,您是要……赈灾吗?” 霍邑啧了一声:“照办就是。” 老白只好应下,转身去了。 “等等!那个什么,绵羊被啥的也来两床,我瞧着那边有点冷。” 老白睁大了眼。 那边? 哪边? 他看着少爷起身回了屋内,转眼拿出个银镜盯着瞧,心中古怪瞬间弥漫上来。 那边……唐朝…… 他家少爷该不是被什么唐朝的女鬼给缠住了吧! 霍邑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镜子瞧。 果然,没多会儿那个小崽子的身影又出现了。 “嘿,小崽子,你娘呢?” 昨日林清禾没说自己和这小崽子是啥身份,霍邑便脑补出她原本是个侯府小姐,一朝沦为失足少女被家人赶了出来,他自己本来也是个家族里的异类,所以甚至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小宝当然不可能回答他,只是依然咬着指头看着这个怪人。 很快,镜子那边又传来了那个女子的声音。 “多谢你们啊,柴火放在这里就可以。” 原来林清禾一大早出门便去了集市,花了一钱,买了一斤米、几颗白菜、一小袋的盐巴和两捆柴火。 这便是帝都的物价,贵得离谱。 那柴火是帝都附近的农户进城来卖的,都是些壮汉,送货上门。 当他们把两捆柴火放在院中的时候才发现,这院子这么大,竟然就一个小娘子在居住,一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其中一个男人给另外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 “小娘子,你男人呢?就一个人住啊?” 林清禾原本正给他们取钱,忽然听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她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回头,就发现这两个男人离自己近了几分,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林清禾当下反应过来,退后一步:“我男人出门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这话当然是在撒谎,她现在心中暗暗后悔,不该大意的,这里不是月牙镇,人心也没有那么淳朴,偌大的帝都城,多的是心思各异的鬼。 她一个人住,的确是不够谨慎。 但此刻她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是么!你男人谁啊,这院子里面一件男人的衣裳都没有!小娘子别撒谎了,要不……你跟了我俩,日子也不必过得这么苦……”两个男人满脸粗鲁地狞笑着,林清禾这下是真慌了,“你们别过来!” 她随手抄起一根棍子,是洗衣服用的棒槌,却不料惹得那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就在他们步步逼近的时候,忽然—— “尔等宵小之徒!还不快滚!”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似乎带着浓浓的怒火。 所有人都是一愣。 “靠,真有男人……” 两人明显不信,转身就看林清禾的反应,林清禾也惊呆了,但眼下脑袋飞速转着,刚要开口,里面又道:“我乃这小娘子的护身神,再不滚,休怪我施咒!” 啥?护身神?! 两人大笑,立马就要冲进去,忽然又是砰地一声,院门被撞开来,一个胖胖的妇人抄着菜刀就过来了:“好你们两个采花贼!敢打起我们甜水巷的主意!看老娘不砍死你!” 说罢,那妇人已经抄着刀过来了!身后又冲进来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妇人,手上都拿着柴刀和菜刀,两人见状脸色一变,立马就冲了出去,溜之大吉……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林清禾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见两人走后,那个胖胖的妇人才变了脸色,收起了刀朝她走了过去:“大妹子,我是你隔壁的邻居,胖婶。这是你豆婶还有王大哥。” 林清禾呆呆喊人,胖婶解释道:“方才你王大哥在巷子口挑水,看见你一个人带着他俩进屋我们就怪不放心的,一直留意着你们这边的动静,不是我说啊妹子,一个人在外头可要当心!咋能让男人进院子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清禾连忙道:“多谢两位婶子和王大哥,我初来乍到好些事还考虑的不周全,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这倒是小事,你人没事就好,你昨晚来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咱们都是邻居!有啥要帮忙的你开个口就行,我们都能来!方才那两男人看起来就贼眉鼠耳的,你之后要买啥,先来问问我,我带你去靠谱的地方!” 林清禾心中感动,重重点头。 邻居们都热情问候了几句,林清禾亲自送他们出了院门,然后将院门的锁使劲扣上,她惊魂未定,但回过神后又想起一事,连忙大步朝屋里走去! 第3章 镜妖公子 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她进屋之后就四下看,睁大眼睛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松鼠。 霍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在镜子对面忽然勾唇笑了笑。 方才见她遇险,霍邑情急之下出了声,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可以通过银镜传出去的,只是那女子看不见自己,于是急中生智准备吓吓那两个歹徒。但他这也只是下下策,万一吓不走还是麻烦,好在最后有一群热心的邻居。 到底是侯府的娇小姐,这安全意识也太差了。 霍邑见她在找自己,忽然想逗逗她。 “你在找我?” 林清禾果然吓了一跳:“谁?!谁在说话!” “我啊……你的护身神。” 林清禾睁大眼,总算发现声音是从银镜那边传来的,立马走了过去,拿起银镜便翻来覆去地看。 “别看了,你看不见我的,诶,你能别晃悠了吗,我头晕。” 林清禾惊讶地捂住了嘴,这、这世上真有神仙! 她立马把银镜端端正正地放好,神情一下就变得十分虔诚:“大、大神,您真的是我的护身神?” 霍邑眯起眼睛,笑意越发深了:“我不是什么大神,我是妖怪,但是的确能守护你。” 当神仙没意思,清心寡欲,不如做个妖,还能逗逗这小娘子。 妖怪……林清禾想了想刚才院中的事,懂了:“你……是被封印在这镜中?为何护我?” “没错,自然是从前做了错事现下要弥补,我本在镜子里沉睡,如今刚醒,也算我们的缘分。” 林清禾懂了,“那您……是不是帮我就算积德,能早日脱身?” 霍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对,你可以这么理解。” 得,帮人还成了帮自己还债,这交易,亏本啊。 不过看着镜子中的女子,霍邑还是顺手就把老白买来的粳米扔了过去,这镜子当真厉害,看着小,似乎什么东西都能过去。 “看你可怜的很,今天先给你一袋粳米。” 林清禾眼睛倏然睁大,面前真的出现了一袋米:“五常大米……” 打开一看,真的是白花花的大米!林清禾当即兴奋道:“谢谢大仙!” 听见她一会儿叫自己大神一会儿大仙的,霍邑纠正:“我叫霍邑,你之后就叫我名字就行。”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清禾不敢冒犯,想了想:“那我之后就叫您霍公子了。” “成。” “霍公子,这袋米我就收下了,您可需要我供奉?真的非常谢谢您。” “不用,你忙去吧,我有需求会叫你的。” 林清禾恭敬点头,无比感激地抱着这袋米去了灶房。 这么多米,大概有个十斤左右,她今日在集市上花了整整一钱才买了两斤米,可以说,这十斤米简直帮了她的大问题!毕竟出来生存第一件事就是要吃饭,若照这般花法,她的十两银子很快就要花完。 有了米,林清禾便可以做饭了,那两个男人虽恶心,但是柴火她还是要用,烧柴火、挑水,这些活计林清禾都会做,毕竟她也是月牙镇土生土长的姑娘。 虽然今天有了意外的收获,但她还是打算节省一点,干饭是暂时吃不起了,只好先煮粥吃,小宝年岁了,大约也可以吃点米糊,就这么办。 今日还买了两颗青菜一点点盐巴和油,都少得可怜,但是好歹也能炒个青菜吃,当时林清禾选房子的时候就一个要求,一定要有厨具,如今看来真是先见之明,要是连锅碗瓢盆都没有,那她可真要愁死了。 灶房传来浓郁的米香,林清禾也不禁吞咽了两下口水,炊烟从烟囱上飘了出去,她思绪也有些远了,甭管之后怎么样,如今这日子算是正儿八经过起来了,何况她还真的挺幸运的,因为还有神仙保佑呢。 “小宝,吃饭啦!” 林清禾端着两碗粥和一盘炒青菜走进屋里,放下后就去床边抱起了小宝,之后她又礼貌地问了下银镜:“霍公子……您还在吗?” 霍邑并没有给她回应,林清禾懂了,想来公子也不是随时在的。 她抱着儿子去桌边吃饭,稀饭吹凉之后送到小宝嘴边:“小宝乖~吃饭啦。” 折腾了一整天,小宝的确也饿了,嗷呜一大口就乖乖咽了,林清禾很高兴,“真乖~再吃一口。” 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林清禾便把小宝放在一边,自己也默默吃了起来,她盘算着,只给小宝吃这些肯定不行,这么大的孩子正是需要营养,她要尽快赚钱买肉,买鱼,尽可能做点肉粥喂,京都还有新鲜的牛乳,当然了,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林清禾一边吃一边默默盘算后面的生计,而银镜另一边的霍邑之所以没有及时回应她,是因为霍邑刚刚在接受治疗。 “霍先生,最近还是没有味觉吗?” 结束后,医生问道。 霍邑睁开眼,摇头:“一点没有。” 那医生想了想,道:“可是经过我们的检验,您的味觉没有任何功能性的损伤,应该还是一种心理疾病,不行,去看看心理科?” 霍邑按了按眉心:“看过了,只说是应激创伤综合征,说的都头头是道,法子一个是没有。” 原来霍邑半年前遭遇了一场意外,那之后,堂堂霍家三少爷竟忽然就没有了味觉,无论什么吃什么东西都没有滋味,已经看了半年的医生,都毫无好转。 有的普通人可能还会想,没有味觉岂不是更好,正好减肥了,但是事实上,没有味觉的人最后都有会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会转为严重抑郁症躯体化,毕竟人活着吃不到任何滋味,当真是太痛苦了啊。 医生也非常同情地看着他:“对不起霍先生,我们再想想办法。” …… 从医院回去之后,霍邑在饭桌上默默做了会儿,霍家的管家知道少爷的情况,每天的食谱都是变着法来,可看着香,吃进去之后寡淡无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不过今天…… 霍邑无意间掏出那个银镜看了看,恰好就看见林清禾正在吃饭的一幕。 他忽然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盘简简单单的炒青菜和大米粥而已,霍邑却忽然觉得自己馋了。 非常,非常的馋。 “喂,你吃的是什么?” 林清禾原本在桌前慢吞吞喝着粥,忽然银镜就又开口说话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第4章 另谋生路 林清禾这次没有被吓到,很快就反应过来:“公子您醒了?我、我在吃米粥和炒青菜。” 霍邑没解释什么睡着和醒着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 “那米粥还有么?” “有……” “盛一碗,从镜中递给我。” 霍邑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问人家讨米粥喝! 仿佛是鬼使神差一样的。 不过林清禾倒是立马答应了,转身就去灶房帮他盛。 很快,一碗米粥就被她端到了镜子前。 “这……可以过去吗?”林清禾很怀疑,其实霍邑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他只试过自己扔东西,那边还没有过呢。 “你试试。” 林清禾道好,小心翼翼将粥往前推,果然,当碗的边缘和镜子表面触碰上时,真的进去了一些! 再接着,仿佛有什么吸力,这碗粥就顺利投喂进去了…… 林清禾睁大了眼,另外一边的霍邑也一样。 他的面前竟然真的多了一碗粥,而这粥热情腾腾的,还冒着浓郁的米香…… 霍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吃,但是又迟迟不敢动勺子,他害怕还是一样的失望…… 但最终,他还是拿起了勺子,小心翼翼舀了一口粥送入嘴中…… 当大米接触到舌尖的时候,霍邑睁大了眼,手的动作也停住了,他努力感受,而后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凳子发出尖锐的一声响,惊动了厨房的阿姨和管家老白。 “少爷?” 两人都关心地围了上来,霍邑惊恐地指着那碗粥……他、他能尝出滋味了?! 浓郁的米香让他麻木的味蕾瞬间苏醒,有那么一瞬间,霍邑简直想哭…… “咦,这哪里来的这么破的碗,对不住少爷,我马上拿走。”阿姨伸出手准备去拿。 “都别动!” 霍邑动作更快,上前抢先一步抱住那碗:“今天谁也不许动这碗。” 老白和阿姨一头雾水:“是……” 霍邑端着碗和银镜快步回了房间,一面吃着大米粥一面想哭…… “小娘子,你还在吗?” 那头,林清禾传递过去米粥之后一直有些忐忑,没走,果然,公子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在的。” “这粥……真好吃,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供奉什么嘛……我想,你每日的饭菜分我一份就可以了。” 林清禾愣了一下:“您吃这些吗……” “对,实不相瞒,我已经饿了许久,今日才终于吃到一点东西,劳烦小娘子,这些都给你。” 说完,镜中再次有了变化,林清禾睁大眼,就看见面前多了一袋面粉,好些菘菜,胡瓜等等,还有一大桶的……油?林清禾不大确定。因为平素见过的油多是浑浊的,可这一桶却特别的清澈。 “公子,这是油吗?” “对,菜籽油,这些食材都给你,新鲜的蔬菜我每日供给,你做就行,对了,调料你缺不缺?” 林清禾彻底震惊了,这位妖怪公子好全能啊…… 林清禾不敢要求太多,忙道:“公子大恩,清禾没齿难忘,不敢再要求太多了,以后一定记得多做一份公子的吃食。” 霍邑在对面疯狂吞咽着口水:“好。” 林清禾转身就将这些物资搬到了灶房,留小宝一个人在炕上玩,霍邑还在看着这边,他记得这小崽子看得见自己,便趁着林清禾不在逗起他来,手边有个毛绒玩具也从镜中投了进去,林清禾在灶房像只囤货的仓鼠,时不时就听见屋里传出小宝的笑声,她心也放了下去。 这些东西太扎眼了,蔬菜倒罢了,尤其是这米面油,好在灶房有一个上锁的柜子,林清禾毫不犹豫全放在里面,油也只是倒出来了一小瓶待用。 这油的品质一看就是上乘,竟有些像顶贵的芝麻油,比那种还要清澈,公子说是菜籽油,可她没见过这种。 现在是寒冬腊月,菘菜常见,芦菔也多,可胡瓜……不是夏天才结的果子么?林清禾实在想不通,只好也收下,有了这些蔬菜,明日就可以做清炒胡瓜和酸辣菘菜了。 等林清禾再回到房间里,小宝已经睡着了,身边还多了个毛绒绒的玩具。 想来也是妖公子所赐,林清禾觉得自己运气当真很好,会逗小孩子的妖怪定不是什么坏妖怪,于是又感激地看了眼银镜,那边也没了动静,林清禾也慢慢静下心来。 吃饭的事情有上天保佑,但她也不能干等着,这两日她思来想去已经盘算好了一条出路——现在寒冬腊月的,家家户户都要烧炭,寻常百姓用的都是木炭,灰尘大又刺鼻,这种炭入不得上流人士的眼。 她在侯府的日子虽短,却亲眼见过侯府夫人用的好东西,上好的金丝炭是没法子了,但有一种香煤饼,是将炭雕刻成花朵的形状,不仅好看,且燃烧的时候还有淡淡的香气。若说旁的东西林清禾不会做,可这个她却十分清楚,她的养父母在月牙镇便是做这一行的。 “发香煤,盖捣石炭为末,而以轻纨筛之,欲其细也……以梨枣汁合之为饼,置炉中以为香籍,即此物也。” 这是这种香炭的制作方法,可林清禾现下材料和工具皆不够,可她也有旁的办法赚钱。 在房中琢磨了一晚上,林清禾有了主意,她去到灶房,不断在灶膛那边鼓捣着,拉风箱的一只手都有些麻木酸疼了,总算在子时左右烧出一筐炭来,抬眼一瞧,月亮都在头顶了,她连忙将炭捡出来放好等待晾凉,自己简单洗洗之后便睡下了。 睡之前,她还是小心翼翼将银镜换了个位置,还双手合十拜了拜,简直看得霍邑想笑。但他有礼貌,不该看得绝不多看,自己也将银镜放下了。 - 次日霍氏集团家族聚会,霍邑仍然到的最迟,霍父一向看不惯自己这个小儿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霍邑却已经见怪不怪,吊儿郎当地坐在饭桌前,左耳进,右耳出。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规矩!这个月的古董行收成如何?!” “不好,没开张。”霍邑吊儿郎当地答。 霍父狠狠拍了拍桌子:“要你有何用!我听老白说你整日就在外面收些破烂回来,正经生意一单都没做过!再这么下去,你干脆也别干这生意了!” 霍邑冷笑:“我本就没想干,不是您老塞给我的?这古董行我没兴趣,大哥二哥,你们谁拿走?” 霍邑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霍晨二哥霍风,霍晨接受家族企业,霍风在政界混得风生水起。 霍风:“古董生意不难,难得是好眼光,三弟有这方面的天赋,可能差点运气。” 霍晨也道:“不如改日你去国外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霍邑不置可否,兴致缺缺。 霍父:“瞧瞧,你们俩别替他说话!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妈要看见你这样能气死……” 霍父话音刚落,霍邑忽然猛拍桌子:“别提我妈!” 全桌人愣了一下,霍邑眼眶都红了:“我说过的吧,别提她,你要有本事,倒是让我妈来看看我啊?!” 霍父脸色大变。 “好了,又在吵什么呀。”霍老爷子拄着拐杖从二楼下来了。 看见祖父,霍邑和霍父都收敛了一下情绪。 “爸。” “爷爷。” 霍老爷子是霍家的宝,年轻时候手段狠辣,老了却是和蔼可亲,“哟,老三今日这身派头不错,改日找裁缝给我也做一身?” 霍邑低头一看,笑笑:“我脱下来给您。” 霍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哪能穿得了你的。” “爷爷身子骨硬朗,身材瞧着比我大哥二哥都好,怎么穿不得。” 霍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骂,霍邑几句话就将老人家哄得开心不已,气氛转好。 和平吃完了一顿家宴,结束后,霍邑忽然道:“爷爷,我一会儿能去您书房看看吗?我还想找几本书。” 霍老爷子高兴地不得了:“瞧瞧,你们总说老三不学无数,我的小孙子们最近老问我要书看呢。老三,你随便去,看上哪个就拿走!” 霍父意味深长看了眼小儿子,霍邑笑了笑:“多谢爷爷。” …… 大乾朝,林清禾现下也正经历着一场忐忑。 她起了个大早,将昨晚烧的那筐炭全雕刻成了梅花饼的形状,之后装在筐子里就出门了。当然,临走前将小宝托付给了胖婶照顾,经过昨日的事,她和邻居们也快速熟络了起来。 林清禾今日不去集市,她早就盘算好了自己的目的地,直奔平康坊的花月楼去了。 平康坊紧邻朱雀大街,是东市周围最热闹的坊市之一。 此时正值巳时左右,花月楼还没营业,林清禾进门后不少小花娘都奇怪的盯着她。 “小娘子可是走错了?我们这可不接待姑娘。” 林清禾背着筐子有些紧张:“没有,我想找下花楼的管事娘子,我有便宜的香煤饼卖。” 话音刚落,这些小花娘反倒是愣住了。 其中一个圆脸小花娘好心,给她指了个方向:“这事我们可做不了住,你去找楼上的柳姐姐吧。” 林清禾点头道谢,便上了二楼,楼下的动静早早就传到上头,她刚到,就有一个小婢女引她过去:“小娘子当真有香煤饼?” “对。” “这边请。” 柳娘是花月楼的管事人,林清禾坐在她对面,只见她也不在意这煤饼将手染黑,反反复复地看了半天,最后笑道:“小娘子在晃点我,这可不是正儿八经的香煤饼。” 嗓音拒人千里之外。 林清禾缓了缓心神,点头道:“娘子是见惯好东西的,不敢欺瞒您,这的确不是,但,真正的香煤饼要二两一斤,我的却只要五十文。” 这其中的差价,任谁听了都会惊一惊。 柳娘果然眼神一亮,重新打量起了林清禾。 第5章 卖出香煤饼 林清禾就这样坐着,任由她看,神色没有一点慌张。 柳娘见她不露怯,便重新开始看起香媒饼,但看了好半天后却还是摇头:“小娘子可知真正的香煤饼是有香味的,娘子这个没有。” 林清禾显然想到了这一点,道:“娘子比我见多识广,其实这香味最是好解决的,娘子身后这些瓶瓶罐罐,一点口脂一滴香露,都有香味。” 她点到为止,但柳娘却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再次跟着亮了起来。良久之后,终于是笑了:“我看小娘子会做这个,想必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可为何……” 后面的话柳娘没说了,但林清禾当然懂,人家自然是好奇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一步,她笑了笑:“家道中落,过去就当过去了吧。” 柳娘瞬间明白,不再戳人家的伤心事,思索片刻:“成!这香煤饼我收了,雀鸟,给小娘子取钱。” 她身后立马上来一个小花娘,二话不说就给了林清禾一两,林清禾吃惊道:“娘子给多了,我这些最多也就五钱的……” “你这形态当真拟的好,否则我根本就不会看这么久,对比二两一斤,小娘子的报价也着实低了些,拿着吧,不多的。” 林清禾心中感动,“多谢娘子,娘子若肯试试,清禾感激不尽,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广德坊甜水巷找我。” 柳娘朝她微微一笑。 从花月楼出来,林清禾松了一大口气,心中也满满都是成就感,她当真靠自己做了笔生意啊……这只是她的第一步,后面她一定会做出真的香煤饼,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林清禾信心满满。 揣着赚来的钱,林清禾立刻去了平康坊的小吃一条街。 “胡饼胡饼,刚刚出锅的胡饼咯~”有人在吆喝胡饼,林清禾咽了咽口水,这是一种放了羊肉的馅饼,油汪汪的,格外香,是帝都有名的小吃之一,但是一张就要一钱,很是奢侈。 但今日赚了钱,林清禾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买了一张。 刚出锅的胡饼真的很烫,但是也是真的香! 林清禾自己都舍不得全部吃掉,而是只扯了一小块尝尝味道,剩下的回去给小宝尝尝,两岁的娃娃应该可以吃这个了。 过了个嘴瘾,林清禾又开始精打细算,先去肉铺割了两斤猪肉,帝都的猪肉是五十文一斤,一钱两斤,二两猪肉又花一钱,但这只能买到普通的肉,像是排骨还有肥一点的五花更要贵一点。另外,林清禾还和那屠夫磨了一会儿嘴皮子,用三文钱换了一根棒骨,棒骨虽然没什么肉,但是炖汤喝也算是可以补充营养了。 就是那屠夫实在是小气,因为她讨价还价,棒骨表面又剔了两刀,表面亮的简直都可以用来照镜子了…… 林清禾摇摇头,接着去下一家。镜妖公子给了菜、米、油,这三样是不缺了,但是家里还没有别的调味料,比如香叶桂皮还有糖之类的。 和盐巴一样,调味品都贵的吓人,林清禾只舍得买一点点。在平康坊内逛了一小会,今日赚的一两银子就只剩下四钱了。 不能再买了不能再买了,她提着自己的小篮子就准备回家,估计小宝现在也等着急了。 帝都城很大,从平康坊到广德坊中间还有七八个坊市,就是走路也要大半个时辰,林清禾咬咬牙,还是花了一文钱坐了个骡车,节省时间。 这些骡车也是可以在坊内自由穿行的,帝都城真的很繁华。 好不容易回到了平康坊,林清禾迫不及待就往家中赶,只是她没想到,刚刚走到巷子口就碰见了个熟人——镇北侯府的一个跛腿管事,那管事带着两个小厮,就在平康坊转悠,林清禾看见他们,还特意在周围避了一下。 他们怎么会在这? 林清禾当初找房子,特意选了离镇北侯府最远的地儿,相隔一整个帝都城竟然还能碰见,他们总不会是特意来寻自己的吧? 林清禾皱了皱眉。 她着实不想再和镇北侯有瓜葛了,所以特意等那两人走了之后才绕到进了甜水巷,她留了个心眼,问了一下巷子口摆摊的老婆婆:“婆婆,方才那两人找谁?” 老婆婆看了一眼,道:“听说是找个姓姜的姑娘,我说这里没有。” 林清禾放心了。 看来镇北侯府虽然在找她,但是估计也不是真的为了找她,而是想看看她被赶出来后有没有借着姜家的名头行事,不过很可惜,她林清禾还没有那么贱。 她姓林,之后都不会和姜家有任何关系。 林清禾快步回了自家小院,第一时间先去接回了小宝,胖婶见到她笑呵呵地:“回来了?” 林清禾赶忙点头:“回来了,今日真是谢谢胖婶了!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小宝可真是个乖孩子嘞!一天都不咋哭闹,就是瘦了些,我喂着吃了顿稀饭,也不挑食嘞!” 林清禾一听这话,连忙从篮子里取了块豆腐出来,这也是她今日买的,卖豆腐的小娘子用荷叶包得干干净净,胖婶一瞧,连忙拒绝:“你这是干啥!见外了不是!” “婶子千万收下,真的,您要不收我以后都不敢再麻烦您了!不瞒婶子,我一个人带着小宝不容易,之后咋过还有些发愁呢,但我看出来了,邻居们都很热心,昨天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大家,婶子您收下我心里才好过一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胖婶也犹豫了:“这……哎!你这孩子真是!” 她也很是心疼地看着林清禾:“行!那今天的婶子就收下了,不过我话也前头,之后你别和婶子客气!我也有个儿子,今年十二岁,叫石头,我看你家小宝和我家石头还挺合得来,以后常来常往!” 林清禾笑着应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林清禾这才抱着小宝回到了自家小院。 她方才说的也是实话,之后要真做生意,免不了要经常拜托邻居,平日打交道什么的,都是门学问。 “小宝乖呀,我买了胡饼哦,一会儿喂给你吃好不好?今日还买了新鲜的肉,咱们今天可以吃肉肉啦。” 小宝像是能听懂她话似的,嘎嘎嘎地笑,林清禾心都要化了,抱着小宝去了屋内,原本准备把他放在床上,谁料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的一大堆东西。 一床厚实的被子、一大袋的食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林清禾下意识地就去看那银镜:“公子,您在吗?” 第6章 镜妖公子喜欢她做的饭 陈天桥却是说道:“林师,那张大川也不好惹,他手握神雷,当初差点就将我等三人给杀了。” 陆丰也是一脸后怕地道:“是啊,那张大川挺可怕的。” “手握神雷,难道他是龙虎山天师道的传人?”林踏天忍不住问。 “这个不太清楚。”吴大师连忙回答。 “就算是天师道传人又如何,在地下擂台赛上,我一定会要了他的命。”林踏天胸有成竹地道。 “嗯,一年一度的地下擂台赛只有七天了,咱们天海市三区十八县中将有九个县的大佬来参加比赛,到时获胜者就可以成为九个县的地下皇帝,任意分配地下资源。”陈天桥介绍道。 “好,到时我打败群雄,掌控了九县之后就会吞并另外九县,然后拿下整个天海市。” 林踏天越说越快,越说越得意,好似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甚至脸上的刀疤都抖动了起来。 张大川并不知道陈天桥四人的打算,林虎却亲自找了过来道:“张先生,我想请您参加一年一度的地下擂台赛,不知您有没有空?” “这擂台赛有什么说法吗?”张大川反问。 “这擂台赛是江湖中人解决恩怨的地方,在擂台上就算是被打死了也不能报仇,而且最终会选出总冠军成为九县之中的王。”林虎解释道。 “去年的王是谁?”张大川忍不住问。 “去年的王是云雾县的云飞杨,他因为闭关修炼了,所以这些时间才没有他的消息。”林虎说道。 “那云飞杨是什么修为?”张大川问。 “他是真气境大圆满修为,闭关这么久后,估计成为半步真气外放境了。”林虎答。 “哦,确实挺强的,我就喜欢征服这种强劲的对手。”张大川顿时就来了兴趣。 “这么说张先生愿意参加了。”林虎一脸惊喜地道。 “那是当然,我要成为九县的王然后把另外九县也统一了,最后一统整个天海市。”张大川的眼中含着仇恨的怒火,他要为父母报仇,要为龙门死去的兄弟报仇。 “好,太好了,张先生,我先回去了啊?”见张大川答应,林虎感觉今天必定能拿下冠军。 “好,你去吧。”张大川大手一挥,林虎直接就离开了山顶别墅。 林虎刚走,没想到李诗琪打居然打电话来说想见他。 张大川想了想就让她来山顶别墅,并发了定位给她。 不久后,李诗琪就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到来了。 这女人有一张标准的瓜子美人脸,眉目如画,非常的漂亮,穿着一袭长裙,踩着高跟鞋,衣服虽然很普通,却穿出了超模范。 这女人正是张大川的大学同学林梦莲。 林梦莲大学毕业后选择在外地工作,没想到居然回来了。 “梦莲,你回来了啊?”张大川热情地迎了上去。 “大川,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住上了这么好的别墅,所有同学之中就你混得最好啊。”林梦莲真心赞叹。 “这别墅是别人借我住的。”张大川想低调,所以才这样说。 “别人借的也牛啊,一般人别墅的主人也不愿意借。”林梦莲的眼中闪着狡黠的目光。 李诗琪却说道:“你们说正事吧?” 林梦莲认真地道:“大川,明天晚上我过生日,想请你参加,不知你有没有空啊?” “当然有空了,老同学生日我肯定参加。”上大学时,两人就互有好感,虽然没有成为男女朋友,但有极深的友情。 “那就太好了。”林梦莲高兴地抱住了张大川。 李诗琪看后,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酸意,但却没有说什么。 之后,张大川就招呼两人到处逛了逛,顿时又迎来了一阵赞叹声。 逛了两个小时后,张大川招呼两个美女吃了一餐别墅里大厨所做的大餐后,两个美女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张大川准时来到了城东的一座两层小别墅里面。 这小别墅年代有点久远,外墙都有些斑驳了。 里面的陈设什么的也很旧了,看样子别墅的主人经济并不是很宽裕。 到了客厅后,张大川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而客人们也基要来齐了,张大川一眼就看到了李诗琪陈二狗等人。 陈二狗一见到张大川就恭敬地道:“张先生,您来了啊。” “二狗,挺早的啊。”张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林梦莲一看到张大川到来就亲自迎了出来挽住张大川的胳膊道:“大川,你来了啊!” 张大川直接送上了一只亲手打造的玉手镯道:“祝你生日快乐。” 这手镯是玻璃种做成的,价值不菲,而且上面刻有法阵,林梦莲只要时常佩戴就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林梦莲一看就非常的喜欢,笑着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一直戴在手上的。” 一个神情冷峻,腰杆如标枪一样笔直的青年却冷笑道:“这人穿着背心大裤衩人字拖,一看就是一个穷人,这玉手镯一定是假的吧?” 此人正是林梦莲的追求者楚明辉,据说在部队里当兵,不久后就要转入特种训练营了。 “楚明辉,你不要乱说,大川不会送我假货的。”林梦莲正色道。 见林梦莲这样护着他,楚明辉更生气了,说道:“小子,敢不敢赌一把?” “你想赌什么?”张大川没想到这人居然送上门来找踩。 “你这玉手镯如果是假的就当众大声说‘我是垃圾’。”楚明辉大声道。 “如果是真的呢?”张大川反问。 “那我也大喊一声‘我是垃圾’。”楚明辉声音更大了。 林梦莲见楚明辉这样,心中更生气了,说道:“楚明辉,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收敛一点行不行?” “梦莲,别的话我可以听你的,但今天这事我不会听。”见林梦莲处处向着张大川,楚明辉的心中更加的嫉妒了。 “梦莲,既然他想让我踩,你就不用管他了。”张大川笑着对林梦莲道。 “好吧,我听你的。”林梦莲无比温顺,这就更令楚明辉嫉妒了。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叫鉴宝大师李春波来鉴定。”楚明辉大声道。 第7章 红烧肉和牛乳糕 “可以。”张大川淡淡地道。 那楚明辉很快就打电话将李春波叫来。 他一眼就看到神情淡定的张大川,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上次在萧镇南家中被张大川一巴掌扇飞,心脏都差点被踩碎的情景宛若还在眼前。 “张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啊?”李春波连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李大师,您怎么会认识这个穷人啊。”楚明辉脸色有点难看地问。 “什么穷人,楚少,请你对张先生客气一点。”李春波直接就训斥道。 楚明辉现在有求于李春波,强忍着怒气不与他发生冲突,转移话题道:“李大师,您帮我看一看这个穷人送给梦莲的玉手镯是不是真的?” 李春波只看了一眼就道:“当然是真的了,这是高冰种的玉石手镯,品质非常地好,价值起码一亿。” “嘶……” 全场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这手镯居然值一个亿,看来张先生就是低调啊,明明那么有钱却穿得很普通!” “是啊,越有钱的人越低调,只有穷人才会想包装自己……” 那楚明辉却是脸色大变,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手镯居然是真的,而且价值一个亿! 张大川望着他道:“你输了,履行赌约吧?” 楚明辉的脸色更难看了,狡辩道:“张大川,刚才我只不过是和你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啊。” “你想抵赖吗?”张大川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楚明辉,愿赌服输,你不会是输不起吧?”林梦莲一脸鄙视地道。 心爱的女人这样说,楚明辉顿时感觉没有面子,大声道:“什么输不起,我没有输。” 众人没有想到这个楚明辉会如此地厚颜无耻,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这人输不起啊,打赌输了不承认。” “是啊,就这种人怎么配追求梦莲呢……” 面对这些鄙视,楚明辉脸色变得铁青,最终咬牙道:“我是垃圾!” “声音太小了。”张大川淡淡道。 “我是垃圾!”楚明辉大叫一声,转身就想要离开,他没有脸再待在这里了。 走了两步后,他却回过头来瞪着张大川道:“不久后我就会加入特种训练营,到时我要将你狠狠地踩在脚下!” “特种训练营是什么?很牛吗?”张大川有点疑惑。 “特种训练营的人员是从全国五大战区中挑选出来一万人比赛,最终成绩最好的一百人才能加入特种训练营,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被授予上校军衔,到时你张大川在我眼里就屁都算不上。”楚明辉得意洋洋地道。 张大川微微吃惊,没想到这个楚明辉还有点真本事。 上校军衔相当于县长或县委书记的职位了,才二十几岁的青年就有这样的成就,确实令人震惊。 不过张大川很快就说道:“上校又如何,在我眼里依然不算什么。” “吹牛逼谁不会,你给我等着,到时我一定会洗刷我今日的耻辱!”说完就大步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美妇穿着晚礼服走了下来,她正是林梦莲的母亲。 “谢谢大家能来参加梦莲的生日,祝大家玩得开心啊。” 林母虽然在笑,但眼眶有点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就在这时,一群壮汉直接推开了大门簇拥着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张大川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中年人身旁的一个老者,他浑身真气充沛无比,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居然是一名真气境大圆满的高手。 林母一看到这中年人,眼眶就更红了,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中年人却是目光柔和地望着他道:“梦莲过生日,我这当爸的肯定要来参加啊。” “你不在家陪你老婆,跑这里来干什么?”林母一脸的幽怨。 中年男人却一把搂住了林母小声地安慰了起来。 林母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任由他抱着。 林梦莲也抱住了两人,口中不停地叫着爸爸妈妈。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儒雅的中年人居然是林梦莲的父亲。 李春波却是疑惑地道:“这人看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傲爷啊?” 众人忍不住问:“哪个傲爷?” “阳谷傲爷啊!”李春波回答道。 “原来是阳谷傲爷,这可是和玉龙市陈天桥齐名的大佬,阳谷云山附近的九县都以他为尊!” “听说傲爷早些年到阳谷入赘,老丈人是省城的大官,靠上老丈人后就一飞冲天,成为了九县之尊。” “这么说他比虎爷还牛逼了?” “那是当然,虎爷只能在一县称雄,而他却在九县称霸。” “那去年的王云飞杨和他比起来又如何?” “云飞杨虽然是九县之王,但那只是虚名而已,而傲爷却掌握着人脉和资源,这能一样吗?” 众人恍然大悟,望向林梦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只是觉得林梦莲漂亮大方,此时突然冒出来一个九县霸主的老爸,那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天大的靠山,恐怕在这天海市的三区十八县都没有人敢惹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家三口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林傲放开母女俩转过身来问:“谁是张大川?” “我就是。”张大川不卑不亢地道。 “你最近很出名啊,我时常能听到你的名字。”林傲一脸平静地道。 张大川心中陡然一惊,他在云山的地下世界确实是有赫赫威名,甚到抓了A级通缉犯,还杀了龙门叛徒派出来的几个高手。 但他一直都会叮嘱在场的人不要对外乱说,没想到这林傲居然还听说了自己所做的一些事。 这林傲着实不简单啊!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张大川淡淡道。 “刚刚我听梦莲说对你印象不错,但你想成为我林傲的女婿还需要努力,你所做的事虽然不错,但入不了我的法眼。”林傲一脸的傲然。 张大川可没有想过要做他的女婿,但听他这样说,心中也有点气,“你想多了,我不缺女人,我也没有想做你的女婿。” 林傲却摆摆手道:“今天是梦莲的生日,先不说这些了,最近云山出了一个张先生,那才叫牛逼啊!” 第8章 卖糕点、买瓷盘 次日一早,林清禾又出门了。 这次出门前,她还专程和镜妖公子打了招呼,又喂了小宝一顿饭。 那米糕小宝也喜欢得很,又喝了一碗奶,想来中午回来之前小宝都不会饿。胖婶依然很热情,林清禾十分感激她。 等稳定赚点钱,也要报答邻居们的,她想,但现在冷不丁送太多过去,恐怕也会吓别人一跳,凡事慢慢来吧。 林清禾在巷子口等了一辆骡车,转头就去了花月楼。 柳娘竟然在等她。 “小娘子,你可算来了!” 林清禾有些意外:“您等我吗?” “对对对,上二楼说。”柳娘今日格外的热情,上楼之后还让那个名叫雀鸟的小花娘沏了壶茶水送了点心过来。 “小娘子,昨日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林清禾。” “清禾妹妹,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你了哈。你那个香煤饼果然好,昨日我用了几回,好些客人都说好,竟然比平时还多了些赏钱!今日可又带来了?” 林清禾听完也很高兴:“带来了,您看看。” 柳娘立刻接过她的篮子去看,“不错,形状还是好,但就是量少了些……清禾妹妹可否多做些?我昨日只是试试水,好的话我们各个姑娘的房间里面都会用。” “这……”林清禾有些为难了。 “娘子,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现在就一个人,每日能做的有限,但如果娘子真觉得好,我以后尽力多做些。” 柳娘懂了:“这样啊,也是难为你……那这样吧,我暂时就先只能把这些香煤饼用在重要客人那,你是怎么做的?每日烧炭都是自己来?” 林清禾窘迫点头,她也没法子,除了做这个,她还要做饭,做吃食去卖,时间当真有限。 柳娘忽然想到:“你知道西市那边的奴隶市场,可以去选个称心如意的帮手。” 林清禾哑然:“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买人她是知道的,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呀。 柳娘想了想道:“我这次给你预支三两,你尽力去做,我希望你能尽早满足我的量,价格不是问题。” 林清禾十分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娘子。” 她想了想,从筐里取出一小碟点心,她没有好看的盘子,现在只能用笼屉装,但也花了心思,选了些好看的叶子垫在下面,“娘子,我闲来无事的时候还做了些点心,送给娘子尝尝,全当个心意。” 柳娘大概看了一眼便道:“放下吧,谢了。” 相比点心,她更喜欢这些香煤饼,林清禾笑了笑也不再多说:“那我先走了。” - 走出花月楼,林清禾转头就去了昨天那个小吃街。 她在帝都熟悉的地方实在不多,第一个探索的就是平康坊内。小吃街还是这么的红火,昨日卖胡饼的老爷爷仍然在吆喝着。 这里的摊位是公开租赁的,只要交两文钱的市税就能选一个,不过现在这个点,好地段基本没有了,林清禾找来找去只能找到一个偏远的,给了巡逻官吏两文钱,换了个“绿牌”,就可以开始摆摊了。 绿牌是交过税的证明,出集市的时候必须要有,否则不让走人,林清禾赶忙收好。 她出侯府的时候一共十两,算去花费和租房子还余八两左右,昨日赚的一两基本花完,但今日又得三两,所以她现在总共还有十一两。有这么多钱还得多亏镜妖公子,否则处处都是花费。 十一两……连平康坊一个小一点的铺子都租不起,她还是要抓紧赚钱。 想到这,林清禾将牛乳糕摆了出来,学着旁边大娘开始了吆喝—— “有新鲜现做的牛乳糕了~小娘子可以来看看~” “大娘,买牛乳糕吗?今天才蒸的。” 林清禾学着别人的样子吆喝,可不知道为什么收效不好,她又努力喊了好一会儿,但连个过来的人都没有,林清禾有些沮丧。 旁边的大娘是卖炊饼的,看不下去了,道:“小姑娘,你这是正儿八经的牛乳糕吗?” 林清禾点头:“当然。” “那你不能这么卖呀,你没看见这周围都是卖炊饼、胡饼、包子的,在这的都是一些劳苦人民,你这高级的点心谁会看呀,不便宜吧?” 林清禾想了想,其实不贵……可大娘的话点醒了她,她的牛乳糕能卖得和炊饼一个价吗?当然不能。这就是在糟蹋好东西了。 可她如今卖这样的好东西,能有说服力吗? 她看了看四周,她穿的也是粗布衣,提的是简单的笼屉,林清禾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炊饼大娘笑道:“你明白就好啊,这做吃食生意可不容易,学问大着呢,刚开始做吧,来,我买你一块糕。” 林清禾笑笑,径直递了一块过去,她卖之前将牛乳糕都切成方方正正的形状,好看得很。 “多少钱?” “不收钱了,送您吧!”林清禾笑笑,在对方吃惊的眼神中立马转身离开了,那大娘在后面“诶”了好几声,可林清禾已经收摊,转头就将绿牌交给了官吏,从小吃街离开了。 她没着急回去,而是立刻就去了东市。 帝都分东西两市,东市多卖一些生活琐碎的东西,比如她现在要的,瓷盘瓷碗。 烧得好看的瓷制品受到所有上流人士的追捧,价格也贵得吓人,但这属于必要的投资,林清禾忍着心痛淘了六只好看的瓷盘,一下就花了二两银子。 贵,是真的贵。 但没法子。 接着她又去淘了两个漂亮的食盒,精致的红漆木,上面还有栩栩如生的雕刻,里面大概能放三层,刚好满足她的需求。 又花二两。 林清禾再没舍得买什么了,在东市口搭了个骡车回家去了。 走到巷子口,老远就看见了小宝,小宝竟然蹲在胖婶门口等她,林清禾脚步一顿,小宝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扭头看见她就笑。这一瞬间,林清禾感觉所有的辛苦好像都值得了一样。 养着个小崽子,当真太治愈了…… “小宝乖呀。”林清禾走过去接儿子回家,再次和胖婶道谢,又不由分说给胖婶送了两块牛乳糕,既然今天没卖出去,就都送了吧,胖婶还当她买的,推辞了好半天,但最后也没拗得过她。 林清禾回去第一件事还是洗手洗脸,将小宝放在床上,今天她买了不少东西,随手都放在了桌子上。 想了想,还是和镜妖公子也礼貌打了个招呼。 霍邑算是发现她的规律了,早上出去的比鸡还早,但中午会赶回来做饭,于是随意唔了一声。 他也正忙着查阅资料,最近见了鬼,古董行来了好几个主顾,除了先前要淘玉佩的,还有要瓷器的,霍邑忙得不行。 难不成是这小姑娘给他带来的财气?霍邑好笑地看了眼镜子里,然后,就忽然睁大了眼。 “你你你,你这几个瓷盘是哪儿来的?!” 第9章 第一次古董交易 霍邑被吓了一跳,林清禾也是一惊,转头看去才发现镜妖公子指的是什么。 “这些吗?是我今天去东市买的,我想卖牛乳糕来着……却发现没有合适的东西装,于是就买了两个食盒和几个瓷盘。” “你拿来我看看。”霍邑压抑住心中的激动。 林清禾不明所以,但还是从镜中递了过去。 镜子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林清禾忐忑问:“公子?” “我跟你换!这几个瓷盘,如何?!” 林清禾一怔:“您要这些?” “对!”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霍邑直呼自己笨,这小娘子要的东西他什么不能给?甚至更好!说着霍邑就直奔自家厨房,打开柜门就挑了一套极其好看的宫廷风餐具,这举动把家里的阿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又看见少爷蹭一下上楼去了! “这个给你!我用这些和你换!” 林清禾眼睁睁看见镜妖公子给她送了一套非常华美的瓷盘瓷碗,这做工……绝不是普通的瓷器铺子有的…… 她揉了揉眼睛:“公子,您这些漂亮的餐具给我,换那几个普通的瓷盘吗?”她完全懵掉,但得到的回答却十分肯定—— “对对对,这些对我有大用处,你用这些也够了吧?” 够了够了,简直不能再够了。 八个盘子六个碗,还有一套漂亮的茶壶,她简直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镜妖公子忽然又道:“我发现你们那边的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以后要是看见好看的东西都可以买回来,放心,你缺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交换。” 霍邑很想给她钱,但是显然货币不通。 林清禾呆呆点头:“比如呢?” “比如什么瓷器……陶器……玉器和首饰之类的!我什么都要。”他又不能直接说古董,人家也听不懂,只能大概列举了一些。 林清禾想了想:“好,我大概清楚了,那公子我先去做饭。” 霍邑随口道了句“好”,他现在重点去研究这些个瓷器了。 今天日头好,林清禾把小宝搬到了院中的藤条椅上晒太阳。两岁的小娃已经会走路了,只是走得不算稳,大部分时间林清禾都会把他围起来,免得摔倒。 中午吃什么她已经想好了,昨日炖的排骨汤热一热,削两根新鲜的萝卜进去,公子说菘菜吃腻了,林清禾便买了一小把菌子菇,这菌子也香,和菘菜一起炒着吃有股特殊的香味。今日没买什么食材,但是公子送来的还有胡瓜,这胡瓜本是夏天的蔬菜,但这些一点不老,林清禾便和鸡蛋清炒了一盘,又凉拌了一个酸酸辣辣的胡瓜片,饭菜算是齐活。 还是老规矩,先给镜妖公子送一份,然后再去喂小宝。 小宝最近两天胃口好了些,尤其特别喜欢喝那个奶粉,林清禾方才把没卖掉的牛乳糕喂了他一块,小宝抓着就往嘴里塞,这糕点奶香奶香的,小宝吃得满脸口水,刚长出来的八颗牙咿呀咿呀嚼着,很快就吃完了一块儿。 这小崽子显然喜欢吃甜的,胃口也不大,吃饱了之后竟然连热腾腾的排骨萝卜汤都不肯吃了。 林清禾无奈:“小宝不乖,必须要吃饭哦。”她发现小宝喜欢软和的,比如糕点和汤泡饭,米饭吸满了汤后小宝总算是张了嘴,软软烂烂的汤泡饭吃了一小碗后小宝将头一迈! “饱!饱!” 他忽然拍了拍肚子,嘴里蹦出两个奶里奶气的声音。 林清禾一愣:“小宝你说什么?你刚说话了是不是?!” 两岁的小孩……会说话的吧? 林清禾完全没有养崽的经验,只是抱过这孩子的时候就没听到他开过口,还以为小宝不会说话,但细想,应该是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字节了。 林清禾又哄了许久,可惜小宝再不肯开口,她无奈,只好抱起儿子又玩了一会儿,自己便去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了。 霍邑收到那几个瓷盘后暂时没关注这边,第一时间就送去鉴定了。 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对方声音也很兴奋:“三少爷,这哪里找来的好东西啊,可以,正。” 霍邑咧嘴一笑:“哪找来的你就甭管了,帮我估个价,看看最近找瓷器的那几个老外能看上眼不?” “成嘞,恭喜啊,我们小少爷终于找到好东西了,老爷子知道肯定高兴。” “去你的,我有那么没用吗?!” 挂了电话,霍邑第一时间就回到房间去看银镜了,他现在走哪都把银镜带着,老白都怀疑他魔怔了。 点了点镜子,那边天也黑了,小宝已经睡了,霍邑看了会这小崽子,忽然发现这小崽子还挺可爱,和他小时候似的。霍邑看了会发现林清禾不在,估计是又在院子里忙。 这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生命力还挺强。 就在霍邑犹豫要不要出声喊她一声时,林清禾回来了。 大概是刚做完香煤饼的缘故,她的手和脸竟然和花猫似的,看得霍邑先是一愣,接着就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林清禾猛然回头:“公子……?” “你这是干嘛了?” “我……我刚做完香煤饼。” 香煤饼? 霍邑一开始还以为是点心,随手一查才知道原来是煤炭的一种,他有些吃惊。 “不是要做吃食吗?怎么做起这个来了?” 林清禾一边洗手一边笑道:“做吃食生意的人太多了,很难快速赚到钱,这是条门路。” “那你去哪里卖?” 林清禾犹豫了一下,道:“花月楼。” 花月楼……霍邑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哪里,再仔细一琢磨,就明白这小娘子的打算了:“行,挺好。花月楼可能买不起贵的香煤饼,你这东西正合她们心意。” 林清禾很意外,原本她以为镜妖公子会嗤之以鼻,但没想到他居然夸赞了自己。 也是,妖怪和人不一样,只有人才会在意外界的眼光。 但林清禾还是惭愧道:“等我攒够了本钱就不做了,公子给的东西都好,我做吃食一样能赚到钱,这不是真的香煤饼,总对父母有愧疚,等日后我赚了钱,一定开一家煤行,做出真的兽炭和香煤饼出来。” 霍邑笑了一声:“不过是烧制的东西,哪有什么真真假假,那些卖吃食的还以次充好,你有什么可愧疚的。” 林清禾睁大眼:“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能以次充好?” 霍邑又冷笑一声,想到现在一些外卖…… 他忽然觉得,和眼前这个小姑娘或许能达成长期合作。 “喂,你很缺钱是不是?如果我帮你把生意做起来,你日后赚了钱也就能给我找更多我需要的东西,互利共赢,怎么样?” 林清禾没想到镜妖公子会提出这个要求,于是有些忐忑地问:“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第10章 学会包装 林清禾看不见他,但霍邑能清清楚楚看到林清禾。 其实就这个小姑娘的模样,在现代也算颇有姿色,至少比很多小明星都强了。 霍邑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我看你今日买瓷盘,可是觉得牛乳糕单独不好卖?” 林清禾点头:“是,我在想这个点心好,可若我不能让人家觉得好,便也白瞎。” “这就是做生意的门道,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叫包装。不管什么东西,如果你包装做得不好,销路好是小概率事件,但如果包装做得好,就算东西不怎么样,销路好也概率大些。” 包装…… 林清禾想了想,道:“公子的意思是,还是要多宣传?我买瓷盘本意也是抬东西的身价,不瞒您,我今日给花月楼的管事娘子也送了糕点,可是人家见惯了好东西……估计不会尝试。” “是这个理,但瓷盘只是外在的,重要的也有你。” “我……?” 霍邑叹气:“你的形象、身份,都可以定位你商品的价值,这就是地位,不然为什么那么商人也要追求地位?” 林清禾一点就透:“我大概明白了……谢谢公子。” 霍邑嗯了一声,其实他今天说的也就是一点皮毛,他家老爷子才是深谙经商之道的,不过对方还只是个小姑娘,慢慢来吧。 夜深了,林清禾准备睡觉了。 她洗漱过后回到房内,习惯性地将银镜挪了地方,上床之前,林清禾还看了一眼那镜子。 她每晚都会把镜子挪地方,镜妖公子从来没说过什么,看来公子也是个守礼的人,而且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是不是以后还能带他出去? 林清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忙缩进被窝里面睡了,小宝睡得正香,忽然翻了个身,朝她怀里滚来。 …… 2024,霍氏集团。 霍邑一早就被老爷子的电话吵醒了,霍老爷子很是激动:“老三啊,我听说昨天你搞到了几个瓷器,专家鉴定出来了啊,大概是五代十国那个时期的啊,好东西!” 霍邑清醒了,大乾…… 史书上的确有记载,看来真是那个时代? “爷爷,那这东西有价值咯?” “哈哈!何止有,很高!不错不错,这次你让爷爷也刮目相看了,这是从哪里淘的?还这么完整!” 霍邑支支吾吾:“也是运气好,从云南一个朋友那边淘得。” “很好,对了,玉器的事情你也抓点紧!” “知道了爷爷。” 挂了电话,霍邑也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他今天的确要去拜访几家古董大家,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小姑娘又出去了,连带着小宝也不在,霍邑只好收了心。 林清禾此刻正在花月楼。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蒸了一笼牛乳糕,用的正是霍邑给她的瓷器。 今天她也换了身衣裳,瞧着虽然不算特别富贵,但是也令人耳目一新。 柳娘照旧在等她,香煤饼还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柳娘今日多看了她两眼,问:“清禾妹妹今日要去做客?” 林清禾笑笑道:“的确是要拜访一个旧友。” 柳娘在这花月楼待得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她今日的不同,还有旁边的盒子。 “原以为小娘子在帝都无依无靠,原来还是有朋友的?” 林清禾见她问了,便也不瞒了,她想到镜妖公子昨晚的话,犹豫了一下便道:“我家本是扬州府城的,家中开设煤行多年,只是被人迫害,此番来帝都,一是避难,二也是和家父从前的旧友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门路能在帝都城做做小生意,让娘子见笑了。” 柳娘关心问道:“你可是要找人?你知道的,我这花月楼旁的不行,可人脉这方面或许可以帮你留意留意令尊旧友?” 林清禾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人:“父亲说过,大概是姓裴,单名一个沉字。不过这人海茫茫的,也不一定好找就是了。” 柳娘愣了一下,“裴……?若是说旁的姓氏倒也罢了,这可是河东裴氏,小娘子竟认识裴家人?” 河东裴氏…… 林清禾懊恼,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帝都是天子脚下,讲究贵族门阀,这高门大户,岂是她能攀附的? 不过这也并非她胡诌,而是父亲的确提到过此人,所以才会一时想到这个,算了,也不算扯谎,林清禾又简单聊了几句,只道是多年没联系了,自己恐怕也不记得了。 柳娘笑了笑,“我懂的,我这边若是有消息,定帮妹妹留意着。” “多谢娘子。”林清禾想了想,还是从食盒里面又取出一盘子点心,昨日的人家可能看不上,今天或许不一样了…… “还是我自己做的牛乳糕,一点儿心意,娘子莫嫌弃。” 听说是牛乳糕,柳娘果然多看了两眼,又瞧见这好看的盘子,笑道:“你当真客气,雀鸟,收下吧,诶,你这盘子……也挺好看,哪家买的?” “家中带来的,娘子喜欢的话就一并送娘子了。”林清禾有些心疼,但没法子,总不能让人家把点心留下盘子给她,哪有这样送东西的,丢人。 柳娘还真挺喜欢,这喜欢不像是装的,她笑着从妆奁里面取了个银裸子递给林清禾:“我喜欢和清禾妹妹打交道,以后常来常往才好。” 林清禾自然也很高兴。 她走出花月楼之后忽然就对镜妖公子那话大彻大悟了,果然,包装是重要的。 至少今日,柳娘一定会尝尝她做的点心。 至于旧友,自然是没有的,林清禾捂嘴笑了笑,然后转身就快步去了布庄。 她现在的衣服有些太破旧太老气,唯一一件还算得体好看的就是身上这个,她也得添两身行头才好。 柳娘出手大方,每次都预付很多香煤饼的钱,林清禾现在身上余有十五两了,一套衣裳,还是买得起的。 小宝的衣裳也不多,小孩子不费什么布,也给小宝要扯两身新衣。 第11章 小宝喊娘,银镜通人 东市的布庄,生意一向都格外的好。 林清禾在柜台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没舍得买成衣,买了三匹花罗一匹散花锦,一共花去五两,又让她心疼了一把。 不过这些布料的可用程度高些,像一些边角料还可以留着缝荷包,比成衣划算。 小宝的布料也买了,冬日来了,他们都要买一些厚点的布料做衣裳,好在家中炭火不愁,冬天也不会太冷了。 买了布,自然需要绣篮,一套里面常用的工具都是齐全,又花三钱,若不是因为家中食材不愁,她是万万不敢这么奢侈的。想到这,她留意起镜妖公子喜欢的东西来。 公子说,陶器瓷器玉器都可以,玉器暂时是买不起了,林清禾挑来挑去,选了一个陶瓷猫官摆件,猫官是本朝如今最流行的家宠,上流人士很是喜爱,摆件不大却要六钱银子,林清禾咬咬牙还是买了下来,预备带回家中。 她在这东市逛了一会儿,手上的篮子又渐渐满了。 广德坊和东市太远,每回出行林清禾最后都会召辆骡车,这便是帝都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马车的原因,再不济也是骡子和牛,可现下手头拮据,林清禾也买不下手。 一辆车夫朝她而来,林清禾刚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愕的声喊:“是你?” 林清禾回头,心下一沉。 是姜家的人,应是哪个婆子,出门采买。 她刚一回头那婆子就认出了她,更加吃惊:“当真是你,你果然还在这帝都城?!” 林清禾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您认错人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婆子神色古怪,“你不记得我了?不可能。” 林清禾即便是记得也只能装作不记得,恰逢那车夫已在催促:“小娘子,走不走啊?” “这就来。”林清禾提着裙摆上了车,再没看那婆子一眼。 那婆子盯了一会儿那车,接着就快步转身朝回跑去…… 林清禾有些忐忑,她知道留在帝都城,是迟早会和姜家人打照面,但是当这一天来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她不屑去当那个侯府千金,也并不想同姜家交恶,只希望姜家最好也别找她。 井水不犯河水。 - 回到家中,林清禾第一件事自是去接小宝。 不知为何,一向乖巧的小宝今日却啼哭不止,林清禾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吓得手中篮子差点脱落,几步跑了过去。 胖婶正在手忙脚乱地哄,看见林清禾如同看到救命:“哎哟,你可算回来了……” 小宝哭得脸颊都红了,眉毛皱成一团,林清禾心口像是被狠狠一刺,赶忙接过。 “小宝怎么啦,不哭不哭……” “今儿个小宝也不知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忽然哭了起来,晌午的时候也喂过了呀,这……” 古怪的是,小宝到了林清禾怀中,闻到熟悉的味道,忽然就安定了,慢慢平静了下来…… “婶子没事,小宝大抵是想我了。”林清禾拍着小宝的背对胖婶道。 胖婶松了口气,“看来是了,哎,这般大的孩子多少都离不了娘,可怜见的……” 林清禾心中也不好受,和胖婶又聊几句,抱着小宝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小宝忽然就不哭了。 林清禾抱着小宝在床上哄了一会儿:“小宝怎么了呢,怎么就忽然哭啦?” 小宝望着她还眼泪汪汪撇嘴,林清禾摸了摸他的小脸:“总不会是想我了吧?” 她自己说着也觉得酸涩,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生得这般好看,真不知是什么狠心的父母才舍得弃了。 她和小宝虽然也才相处短短数日,却觉得和这孩子颇为有缘,自从下决心认他之后,也承担起了一份为人母的责任,只是她实在没什么经验,且现在处境也尴尬……若不出门赚钱单独照料小宝显然是不大现实…… “凉!” 忽然,一声稚嫩又响亮的声音一下把林清禾从思绪拽了出来!竟是小宝开口喊了娘?! 林清禾愣住:“小宝你唤我什么?!”她又惊又喜,显然不可置信。 “凉……阿凉……” 刚学会说话的小宝“凉”“娘”不分,却是足足把林清禾逗笑了,笑了几声之后也忍不住落了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大概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总之是令林清禾哭得停不下来了…… 小宝见娘亲哭了,立马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还伸出小小的短短的手帮她擦泪:“凉……不哭……” 林清禾缓了一会儿之后又很震惊,原来小宝会说这么多的词了。 霍邑刚刚回来拿出镜子,看见的就是娘俩纷纷落泪的一幕。 他愣了愣,脱口而出:“喂,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林清禾方才情绪不好忘记银镜还在面前的事实了,这会儿回过神连忙擦了擦泪别开脸去:“没事……没有人欺负……” “那你哭什么?”霍邑不解。 在他看来肯定是这小姑娘出去做生意被人骗了。 霍邑正准备替她想想法子,就听见林清禾忽然道:“小宝开口喊我娘了,有些激动。让公子见笑了。” 霍邑:“……” 林清禾这会儿是真好了,赶忙将白天在路上买的摆件递了过去:“今日买布花费了些银钱,路过铺子的时候看见这个,不大,但是挺精致,不知公子可喜欢?” 霍邑打眼一看,一句植物的感叹脱口而出:“这不招财猫吗?!” “什么猫?” 林清禾只认得这是个猫官,但招财猫的名头第一次听说,霍邑赶忙让她从镜中传递过去仔细看看,这憨态可掬的神情,这招财的小爪爪,无疑了!好啊!看来这灵感说不定也是哪个东瀛人在大唐闲逛发现的吧! “这个摆件,叫招财猫,你看它的爪子,像不像给你家招来钱财好运?!” 霍邑耐心解释。 林清禾仔细一想,还真是,她没忍住笑了出来,笑脸近在咫尺,一时让霍邑看呆了。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伸手碰了碰那镜子,此时此刻他脑中忽然冒出了个古怪的念头,什么东西都能穿过去,他是不是也有可能…… 但显然,并不能,不仅不能,他的手指头还被那镜子给扎了一下。 “啧!”还挺疼。 一滴鲜血涌出滴在了那镜子上,林清禾吓了一跳:“公子,你怎的了?!” 她方才忽然感觉那镜子剧烈地抖了一下,下意识也伸手去扶,却不料也被扎了一下,同样一滴鲜血滴了上去。 再然后,那镜中忽然就起了古怪。 林清禾竟看见一男子的脸出现在了镜中…… 这男子生得很是好看,只是打扮一瞧便不是这朝代的人,林清禾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