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老公朋友圈官宣白月光了》 第1章 你怀孕了? 【从今天开始,重获新生!】 我在医院等待检查结果时,看见老公的白月光陆清婉在她的朋友圈里晒出了离婚证和重获新生的宣言。 而就在我怔愣地出神时,耳边响起医生轻快的嗓音,“乔夏夏小姐,恭喜你怀孕了!” 我猛地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内心涌上的喜悦几乎要将我淹没。 备孕整整一年,我终于怀上了顾廷的孩子! 我垂下眸子轻轻地抚摸着小腹,心里掺杂着喜悦和惆怅——万万没想到我期盼许久的‘孩子’,同白月光的‘离婚新生’撞到了一起。 “乔小姐,恭喜你啊……”经常往医院跑,小护士早就跟我混熟了,打心眼儿里替我开心,“赶紧告诉你老公这个好消息吧!他如果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我满脸欢喜地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嗯,这个孩子,他也盼了好久呢……” “以后做产检,可得让你老公陪你来了,你现在可是家里的大熊猫!工作再忙,也比不得你重要!”小护士笑眯眯地替我打抱不平。 这一年里,一直都是我独自一人来做产检,可明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之前还跟我说过可能是我老公顾廷的问题,怀疑他是弱精症,还建议让他也来检查一下。 可我顾及顾廷的面子,央求医生帮忙给我开了好多促排卵的药,却一直都不见动静。 只是,没想到,足足用了一年,我才终于怀孕! 我激动又开心,跟医生和小护士道别后,我拿着孕单往外走,想要现在就跑去顾廷的公司跟他分享这个消息! 可就在我刚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妈妈的电话。 我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欢快地接起了电话,“喂,妈……” “夏夏,你不是说今天要跟顾廷一起来医院吗?什么时候到啊?我让你大哥去医院门口迎迎你们……”妈妈虚弱又温和的嗓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妈妈自从被查出肝癌晚期后,便一直盼着我能跟顾廷举办婚礼。 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 虽然我跟顾廷已经领了证,但是,却因为顾老爷子病重就一直没有举行婚礼。 我跟妈妈说过,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力,远比一场婚礼能比拟的。 只是在她看来,婚礼却比结婚证更重要。 而医生说过,她坚持不了几天了,为了能让她走得安心,我便厚着脸皮去央求顾廷。 所幸顾廷答应了。 而这些天,也一直都在筹备婚礼。 “妈,你不用让大哥来回跑了,等我们到了,会给大哥打电话。” “也好,那你们路上慢点儿,如果顾廷工作实在太忙,也别太勉强,你自己过来看我也一样。”妈妈不放心地叮嘱我。 “妈,你放心吧,顾廷答应过我会跟我一起去医院看你的,不会失约的。” “那就好,那就好……” 等挂断电话之后,我便转身拉开车门,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哥,麻烦去公司。” 司机张恒闻言不禁有些犹豫不决,“少夫人,顾总不是不喜欢你往公司跑的吗?” 我笑着看向张恒,“我有急事找他。” “可是……”张恒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您跟顾总打个电话吧?” 我脸上的笑意微敛,知道司机的顾虑。 毕竟给他发工资的人是顾廷,不是我。 而且,平日里顾廷也不喜欢我经常往公司跑去打扰他工作,所以,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一般不会去公司找他。 “不用打电话,直接去公司就行。” “可是……” 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顾廷的电话。 我心里涌上一阵无边的欢喜,连忙摁下了接听键,“老公,我……” 只是,‘怀孕’两个字还没脱口,就听见话筒里响起男人温沉的嗓音,“夏夏,我晚上加班,晚点儿回去,你晚饭自己吃,不用等我。” “那老公你……”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话筒里响起一声低呼,是女人的声音。 “在忙,先挂了。” 顾廷说完,压根也不等我回话,话筒里已然响起‘嘟嘟嘟’的忙音。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胸口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慌,让我有些喘不上气来。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早上看见的那条宣布新生的朋友圈。 鬼使神差的,我打开了陆清婉的朋友圈,然后看见了她又发新了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探班ing……】 下面附带了一张男人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的照片…… 哪怕只是张背影,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老公——顾廷。 他现在正跟陆清婉在一起。 …… 顾氏集团是京都最高也是最繁华的商业大厦。 眼见着到了公司,我才注意到顾氏集团大楼的LED大屏上滚动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那是如今的知名女星陆清婉。 也是我老公顾廷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前女友。 更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产品代言人。 推开门下车,我的唇角不由得溢出几丝苦笑。 因为顾廷不喜欢我经常往公司跑打扰他工作,所以结婚两年,我去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自然不知道这些。 也没有人跟我说。 或许是—— 压根不会有人跟我说这些。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刚上了楼,助理林北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顾总在开会,我带您去休息室等他吧?” “不用,我去办公室等他就行。” 而当我推开顾廷的办公室房门,就看见方才在LED大屏上滚动着的那张清丽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陆清婉果然在这里! “你是……”陆清婉满脸诧异地望着我。 她应该是结束工作行程就过来了,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高奢品牌的礼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环顾一周,却没看见顾廷。 “你是夏夏吧?” 陆清婉像是终于认出了我,她爽朗地笑了一声,像是女主人一般,落落大方地同我说着我老公的动向,“你是来找顾廷的吗?他去开会了。” 我没理她,而是扭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林北,“顾廷他什么时候回来?” 林北不由得一怔,似是没有料到我会这般平静,“差不多十点,还有半个小时。” 我点了点头,转身直接朝着顾廷的办公桌走去,“那我在这儿等他。” 陆清婉没想到我从头到尾将她无视了个彻底,她却也不在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继续玩她的游戏。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房门推开,刚刚开完会的顾廷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整个人矜贵俊美,只是看向我时,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强压下心底的情绪,不想在陆清婉面前落了下风,顺势起身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顾廷垂眸扫了一眼我的手,却也没多说什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陆清婉,却见她的视线就落在我挽着顾廷胳膊上,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快得甚至让人捕捉不到。 我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勾起一抹笑,打算宣告主权,更打算跟顾廷分享我怀孕的好消息。 “老公,我……” 可‘怀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却被陆清婉突然低呼一声打断,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碎响,赫然是一只玻璃杯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没拿稳……”陆清婉一边道歉,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顾廷一见她的动作不由得脸色微变,几乎下意识地松开我的手,“你别动!” “嘶……”可就在这时,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的陆清婉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蹙着眉捧着自己的手指,殷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别动!”顾廷的眉头紧皱,话语带着训斥,可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你这笨手笨脚的,哪次碰碎玻璃没扎到手?” “哎呀,你这么凶做什么?”陆清婉一脸的不服气,眼眸流转间却尽是笑意,“我又不是故意的。” 而此时,我的手还抬在半空中,手上甚至还残留着顾廷手心的余温。 可余温的主人这会儿却正在握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 我石化一般地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互动。 眼前的场景,好像只有我是多余的。 十年暗恋,两年婚姻,我一直以为顾廷的性子天生便是这般清冷淡漠。 我以为,就算他是块石头,也总有被焐热的一天! 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的脸上竟然也会出现焦急担忧。 原来爱与不爱这么明显。 “老公,要不要送陆小姐去医院?若是去晚了,伤口可就愈合了。”我到底忍不住地开了口,话音里藏不住的嘲讽。 顾廷像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合时宜,不由得蹙着眉头扫了我一眼,这才松开了陆清婉的手,“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毛毛躁躁的……” 陆清婉轻笑了一声,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真是的,从小到大一见我受伤就大惊小怪的,人家夏夏都吃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来,笑得满脸灿烂,却偏生又带着几分无辜,“夏夏,你别怪顾廷,他是从小就照顾我照顾习惯了,你跟他结婚这么久,肯定也知道,他这人就这样,总是小题大做的……” 我僵硬地勾着唇,面上带着笑,可心里像是破了个窟窿,嗖嗖地刮着寒风——不! 跟我在一起的顾廷不是这样的。 方才看见他对陆清婉的在意,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好了,我下面还有通告,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秀恩爱了。”说着,陆清婉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一直守着门口的林北连忙送她出去,顺手将办公室的房门关上。 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偌大的空间却给我一种狭仄的窒息感,我胸口一阵憋闷,胃里也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真吃醋了?” 可偏偏这时,顾廷突然靠近,我下意识地转身,就闻见了身上夹杂着的脂粉味。 一时间,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到底忍不住扭头朝着卫生间跑去,趴在洗手池旁一阵干呕了起来。 “夏夏,你……”顾廷眉头皱紧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2章 好聚好散 我也顾不得胃里的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抬眸去看他。 “不对……” 可还没等我想好要怎么说的时候,顾廷突然微皱着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不可能怀孕。”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可恍惚间却升起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明明半个小时前,我还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分享怀孕的喜悦,而现在…… 我低下头接了杯水漱了漱口,没有接话。 顾廷伸手扯过一旁的毛巾递给我,眉头微皱,“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是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是药三分毒……” 我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 卫生间明亮的光自上而下地打在他英俊的脸上,他的眼窝极深,眉骨和睫毛截住了一部分光,越发衬得眼眸深邃幽暗。 这是顾廷,是我暗恋了十年的男人,年少怀春时的日记本里记录的都是关于他的点点滴滴。 这样的关心,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欢喜得无以复加。 可现在…… “乔夏夏,有些事情,你别整天自己瞒着我瞎折腾。” 我一愣,还没回过神来,“什么?” “你上午托我去拿的药正好被清婉看见了……” 清婉…… 这般亲昵的称呼从顾廷的嘴里说出来,听在我耳中却像是冰渣一样灌进我的耳朵里。 可顾廷却依旧神色自若地沉声说着,“她说那都是些促排卵的药,只有不易受孕的人才会吃,可我之前问过你,你跟我说就是维他命、营养素……” “是陆清婉说的?”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又沉又涩。 顾廷蹙眉,似是对我的关注点有些不悦,“她是无意间看见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事到如今,顾廷最在意的是为陆清婉解释、开脱。 心底的情绪翻涌,我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难怪方才顾廷那么肯定我不会怀孕! 是因为陆清婉跟他说了那些药是不易受孕的人才吃的,而顾廷就这么信了! “所以……”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也觉得我不能怀孕吗?” 顾廷微微挑了一下眉,似是对我这副模样有些意外。 平日里,在他面前的我都是体贴温柔的,就算是偶尔耍耍小性子也是为了情趣。 像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是头一遭。 “难道不是吗?” 顾廷微皱着眉,似是有些不耐烦了,“这段时间,你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药片更是当饭一样吃,你觉得这种事能瞒得住吗?” 我满脸怔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这一年里备受折磨的付出有些荒唐可笑。 我知道顾廷是个高傲冷厉的性子,所以,有关于他生育功能方面的事情,我是能瞒就瞒。 平日里,我成堆的药吃着,为此还遭到了公公的冷嘲热讽,可我却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好他作为男人骄傲的自尊心。 可到头来,却反倒成了‘不能生’的那个人! 视线不知为何变得模糊,连带着心脏都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让我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我喜欢了整整十二年的男人…… “你问我为什么吃药吗?那我告诉你,我……” 可还没等我说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话,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啊,真不好意思,没有打扰你们吧?” 只见陆清婉推门走了进来,她嘴上道着歉,但是,面上却没有半点儿歉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顾廷,我的车坏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我扭头去看顾廷,虽然还在气头上,可心里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希冀,我想看看顾廷他会怎么选。 或许—— 也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顾廷似是没想到陆清婉竟然会去而复返,皱眉道,“没空,我让人送你回去。” 陆清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顾廷,你怎么结了个婚,还成了妻管严了?这种小事夏夏不会在意的,她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看向我,“是吧?夏夏?” 我有些错愕地望向陆清婉。 不得不说,她这幅大大咧咧、磊落随意的模样,倒是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多疑了,误会了她…… 我也冲着她笑了笑,“陆小姐猜错了。” 陆清婉不由得一怔,脸上的笑还僵在脸上。 “林助理,麻烦你给陆小姐叫辆车。”说着,我看向林北。 林北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顾廷。 顾廷的眉头微皱,显然有些犹豫。 “顾廷!”眼见着顾廷没说话,陆清婉不乐意了,“你真不够意思!咱们还是不是好哥们儿了?你见色忘义啊!我现在的身份若是被狗仔拍到会很麻烦的,传出绯闻就麻烦了……” 我转身看向她,“怎么?难道拍到你跟我老公就不麻烦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清婉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夏夏,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跟顾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自小就亲近惯了,他都把我当兄弟的,我们两个如果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你……” “陆清婉!” 顾廷一脸怒容地打断了陆清婉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清婉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啊?夏夏她……不知道我是你的前女友吗?对不起,我、我以为你跟她说了呢!不过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夏夏她不会还在意吧?!” “你闭嘴吧!”顾廷似是终于忍无可忍,“林北,送她回家!” 陆清婉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那模样不像是生气,反倒是像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样子。 “好,好,好,我先走了,那我们改天再约。” 眼见着陆清婉走出了办公室,我这才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见顾廷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住了我的手,当即一把甩开,“你别碰我!” 顾廷的唇角紧抿,连带着嗓音有些低沉,“我跟她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你别多想。” “那现在呢?”我直直地盯着顾廷的眼,“你心里还有她吗?” 顾廷几乎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胸口那一抹酸涩压下去,“顾廷,你如果还喜欢她,我可以退出的……” 眸光迷离间,我瞥见门边落下一道黑影,墨黑色的皮靴一闪而过…… 门外有人! 只不过,我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一字一句道,“我们……好聚好散……” 第3章 想离婚吗? “好了,夏夏,别闹了……” 顾廷显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还想来再牵我的手,却被我一把甩开。 我还在气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起伏太大,隐隐约约觉得小腹有些不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 “我跟她早就不可能了。”顾廷的嗓音低沉,“再说了,我们都已经结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抱住了我,“你才是我的‘顾太太’。” “你放开我。”我下意识地挣扎,可顾廷却抱得更紧。 “好了,不生气了,嗯?” 极其宠溺的方式,这是我从来没有在顾廷身上见过的模样。 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的讨好顾廷,这次,却是他头一次哄我…… 若是放在平时,单单是这样的小动作就能让我开心好几天。 可现在我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陆清婉她离婚了。” “别胡说。”顾廷根本不信。 我索性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陆清婉朋,友圈,“你自己看。” 顾廷只是扫了一眼,便又重新揽住我,嗓音温沉,不疾不徐道,“她离她的,我们过我们的……” 我回头看他,有些拿不准他说的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而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见顾廷冲着对讲电话喊了一声,吩咐手底下的秘书进来办公室一趟。 见有人进来,我连忙从顾廷的怀里挣脱出来。 顾廷倒是也不在意,直接吩咐道,“下午的行程帮我都推了……另外帮我联系一下京大医院的林主任,就说是我之前跟他约好了的。” 我有些诧异的回眸——京大医院的林主任? 那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内科圣手,一般人别说预约了,就是见一面都难。 我之前一直想约他,却一直约不上。 “怎么了?”顾廷见我还在愣着,微微勾了勾唇,“不是说今天去看你妈妈吗?” “是……给我妈妈约的林主任?” 顾廷点了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一想到顾廷一直把我妈妈的事情放在心上,心里就酸酸软软的。 我跟顾廷结婚两年。 而这两年里,顾廷对我也算是宠爱有加,在外人面前,更是给足了我作为‘顾太太’的所有体面。 十年暗恋,能嫁给他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我知道自己应该知足……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就算陆清婉是顾廷的初恋白月光,可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两人也都各自结婚,就算陆清婉离婚又如何? 顾廷难道还会离婚跟她一起吗? 更别说,我妈妈还在盼着我跟顾廷的婚礼,而且,我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鼓足了勇气,“老公,我……” 可还没等我说完,顾廷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当看清来电显示上的‘陆清婉’三个字的时候,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直接推开他,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接电话吧。” “不用管她。”顾廷直接挂断了电话,“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 可还没等我说话,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电话依旧是陆清婉打来的。 顾廷拧着眉看向手机屏幕,表情虽然有些不耐烦,却还是摁下了接通键,“喂,陆清婉,你有完没完了?” 我默默地扭过头去,没再看他,垂着眸子看向自己的小腹—— 明明曾经那么期待降临的小生命,可如今却生出一股苍凉的感觉…… 我的手不由得放到了小腹处,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顾廷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便抬头看我,“清婉出车祸了,我得过去一趟。”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便往外走。 “老公……”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挽留他,满脸的错愕。 而就在这时,走到门口的顾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面露挣扎,可到底还是开了口,“夏夏,我先让秘书安排车送你回家,我们改天再去京大医院看你妈妈。” 说完,顾廷转身就往外走。 我一脸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来,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凉气……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想笑。 所以—— 顾廷在我和陆清婉之间还是选择了她! 抛弃了我…… 视线下垂,我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小腹,突然就觉得这个孩子或许不该留下来。 …… 我没让秘书送我,而是孤身一人走出了公司大门。 偌大的LED显示屏上依旧滚动着陆清婉的广告。 而就在楼下的不远处,我看见了不远处陆清婉嘴里的所谓‘车祸’…… 只见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后面一辆面包车顶在后面,就只是普通的追尾,估计连车漆都没有碰掉一块。 没过一会儿,顾廷的车驶来,车门打开,就见他拧着眉走了下来。 林北见状立马迎了上去,似是在解释跟他什么。 而陆清婉这会儿也从车上走了下来,抬手揉着额头,然后撩起额发往顾廷面前凑,撇着嘴,像是在抱怨着什么。 看着两人俊男靓女的亲密互动,仿佛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渐渐地,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朦胧起来,我下意识地抬手,这才摸到脸上一片湿意。 可就在我擦眼泪的时候,一辆车子突然停靠在身边。 紧接着,车门打开,我看见黑色的军靴落地,当车上的人迈出车门,笔挺裤管勾勒出男性腿部肌肉的轮廓,影子拉长。 夏日灼热的金色阳光投射在男人身上,我下意识地抬眸,这才看清男人的脸。 五官英挺,朗眉星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羁的桀骜锋利。 傅司竞? 我蹙了下眉。 他是顾廷的发小,红三代,京都第一豪门傅家的继承人,名副其实的京圈太子爷,想当年两人在读京大时,被人成为‘京大双壁’,只是,我记得在我跟顾廷结婚那年他就去了部队…… 他怎么在这儿? “小学妹?还真是你?”傅司竞勾着唇,目光似是带着几分戏谑,只是点漆如墨的眼瞳黑浚浚的,像是看不到底的无波古井,让人有些看不透其中的深意,“自己在这儿哭什么呢?” “我没哭……” 我自然不肯在当着外人承认自己哭过,更何况还是顾廷的发小。 陆竟书笑了笑,显然也没在意这些,他先是看了眼不远处的车祸现场,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我,“要回家吗?正好顺路,送你一程。” “不用,我……” 可还没等我说完,陆竟书就笑了笑,“要不,我去叫顾廷过来?让他送你回家?” “不要!”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傅司竞笑着转身拉开车门,胳膊撑在门框上歪着头看我,“上车。” 我无可奈何,只能妥协,“我不回家,我要去一趟京大医院。” “走吧,送你。” 很快,车子缓缓地驶过顾廷和陆清婉的面前,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两人,却见陆清婉不知看见了什么,一脸慌乱地抓着顾廷的外套衣领往他怀里躲…… 我移开视线,撇开眼不再往车外看,可目光却落在了掌着方向盘转了个大圈后轻轻一松搭在上面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不得不说,造物主是偏心的。 俊美的外表,优越的家世,卓绝的头脑和身手…… 没有一处缺陷。 跟顾廷一样,都是天之骄子。 “小学妹,这些年过得好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我下意识地抬眸,正好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挺好的。”我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因为当年暗恋顾廷,所以,对他身边的人,我也算是了若指掌,自然清楚这位陆大少的性子桀骜恣意,是个不好招惹的人物,再加上这些年一直在军队历练,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凛冽的威压,不怒自威。 傅司竞瞥了我一眼,收回视线后看向前方的路,成了深不见底的暗色,泼墨一般的浓黑。 “小学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撒谎啊……” 我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他。 “真不好意思……”傅司竞微微勾了勾唇,嘴上说得客气,但是面上却没有半分歉意,“我方才在门外听见你跟顾廷两人吵架了……” ——吵架? 我有些怔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我跟顾廷吵架时看见门外闪过的黑影竟然是傅司竞。 而就在这时,傅司竞却偏头看了过来,勾唇笑得肆意,“想离婚吗?我帮你。” 第4章 气急吐血! 念笙道:“累。” “高处不胜寒嘛,为了到达这个位置,我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司桥笙一愣。 念笙又自说自话起来:“我把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给搞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我还把我伯父一家给撵出了霍氏,如今他们看到我们就跟见到仇人似的分外眼红。哦,还有你父亲,我这几年时不时抢他几个项目,让他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他们都恨死我了,私底下一个个叫我女罗刹。” 司桥笙却笑了。他支持她,宽慰她:“这不怪你,是他们利欲熏心,罪有应得。” 念笙望着他:“你现在可满意了?” 司桥笙呛咳起来,局促不安道:“什么......” 念笙不容他躲避,掰着他的脸逼迫他正视自己:“把我送到那么高的位置不就是你的心意吗?” 司桥笙笑得那叫一个心虚。 “为什么?”念笙问。 司桥笙装傻:“什么为什么?”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快死了,护不住她了,所以只能教会她残忍的生存之道。 念笙气呼呼的撅起嘴:“这些事情,明明你手到擒来,为何却要假手于我?” 司桥笙找借口:“我这不是残了吗?形象不好,难以服众。” 念笙杏目圆瞪,不允许他自暴自弃:“你别忘了,我也是残废。我少了个肾......” 司桥笙倒吸一口冷气,冷得他全身如冻结成冰。 “你如果不喜欢做总裁,要不就别做了?”他说。 念笙红着眼:“司桥笙。你别逃避我的话题。” 司桥笙望着生气的她......彻底慌了神。 他无法启齿啊。 好在这时候念笙的手机忽然响了,打破了两个人僵持不下的局面。 司桥笙帮她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递给念笙。 念笙接通电话,就听到霍囿光夹着心虚保镖的声音:“慕慕,你和桥笙下来吃夜宵。” 念笙哑着嗓子道:“好。” 司桥笙啼笑皆非。 霍囿光这是有多怕他把阿姐给就地正法了? 把他当色狼一样防着,至于吗? 这个世上,最不希望阿姐受伤的人可是他。 他也不会允许自己伤害阿姐的。 念笙疲惫的坐起来,司桥笙默默的搀扶了她一把。待念笙从床上起来,他便推着轮椅往前走。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轮椅变得轻盈起来。 原来是念笙非常娴熟自然的推着他走了。 司桥笙会心一笑。 楼下。 霍囿光看到念笙和司桥笙双双下来,局促不安的搓着手,还一边小心翼翼的察看念笙的脸色。 确定司桥笙没有告他的状,他才略微舒口气。 第5章 夜不能寐 我慌忙地跑向办公室,只见休息区的沙发前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 我只觉得脚下一软,险些要站不住。 身后的傅司竞一把托住我的胳膊,温沉的嗓音随之响起,“别怕,阿姨不会有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这才倚在墙上,一点点地滑坐在地上。 此时的我心里已然成了一团乱麻,妈妈已经是肝癌晚期,身体几近羸弱,却被顾廷的绯闻气得吐血。 万一有什么意外…… 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连忙给顾廷拨了电话出去。 我得让顾廷亲口跟妈妈解释,不能让她误会! 可是,电话接连响了十几秒钟,却依旧无人接听。 而就在我焦急绝望之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老公,你……” 可还没等我说完,话筒里却响起陆清婉的嗓音,“夏夏,顾廷出去帮我买药了,他的手机落在我这儿了,你有什么事找他啊?我给你转达。” 我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泪眼朦胧时,手机已经被人抢了过去。 我下意识地抬头,待看清男人深深凝视的黑眸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别哭了……”傅司竞的眉头微蹙,手指在伸到我眼前时突然顿住,到底还是攥紧了拳头收了回去。 我偏过头,抬手擦干了眼泪。 “再对别人伤心,也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起来,地上凉。”傅司竞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将我架起来,带着我坐在了一旁的休息长凳上。 “谢谢。”我诚意道谢。 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对于我而言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当抢救室的红灯暗了下去,我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朝这抢救室的门口走去。 很快,林主任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傅司竞,这才看向我,“乔小姐放心,你.妈妈没事了,只是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但是不能时间太久。” “我知道,谢谢林主任。” 说着,我转身往病房走去,只是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忘了还有傅司竞,只是,等我回头的时候,却见他此时正慵懒地倚在墙上,歪着头跟林主任说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微蹙了一下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凛冽十足,威压感铺天盖地。 林主任连忙苦笑,拱手作讨饶状,两人俨然就是一副熟络无比的模样。 知道两人有话要聊,我当即收回视线,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因为刚刚做完手术,妈妈这会儿还在熟睡中,我轻轻地握着妈妈瘦骨嶙峋的手,看着她略显疲态,却睡得安详的脸,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忍不住地捂着嘴低声呜咽,似是要将受到的所有委屈都统统发泄出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擦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事到如今,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今天的事情,我必须找顾廷问个清楚。 若是他给不了我答案,那就——离婚吧!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浮上来,鼻尖就有些微微泛酸。 十二年了。 我爱了他整整十二年。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二年?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了,明明知道他心里有个白月光,我怎么还会幻想有朝一日会捂热他的一颗心? 如今,陆清婉已经离了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就只剩下了自己。 而陆清婉对于顾廷而言,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今天这件事如果不找顾廷问清楚的话,那等日后顾廷自己想清楚之后,结果恐怕也是——离婚。 既然如此,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别哭了。” 而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张纸巾递了过来,只见大哥一脸没好气地皱着眉,眼底却泄露了几分担忧关切。 “大哥……”我忍不住又想哭。 大哥一脸嫌弃地用纸巾擦我脸上的眼泪,动作却分外温柔,“当初我就说,顾廷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你非得嫁,九匹马都拉不回来,你……” 见我低垂着头,大哥没忍心再斥责,无奈地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一把我的发顶,“顾廷跟那个女明星到底什么关系?他如果真的出.轨了,大哥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帮你出这口气!” “没有……”我下意识地摇头,却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大哥,还是说服自己。 “顾廷跟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而且当时我也在场……” “你也在?” “嗯。” “那应该就是一场误会。”大哥抿了抿唇,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妈妈,深吸了一口气,“林主任说了,咱妈的身体已经再也受不住打击了,若真是一场误会,明天,你跟顾廷来医院一趟,跟咱妈把误会解释清楚,也好让她放心……” 我的胸口浮上一抹酸涩,点头,“嗯,知道了。” 我跟大哥又聊了几句,就被他‘赶’走了。 我推开病房门,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瞥见走廊尽头站的一抹高大身影。 傅司竞? 他竟然还没走! 而此时,傅司竞显然也看见我从病房里出来,当即将手里的烟头捻灭,扔到了垃圾桶里,迈开长腿朝这边走来。 “阿姨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不知道傅司竞竟然一直在等我,心里浮上几分歉意,“谢谢学长。” “跟我瞎客气什么?”傅司竞挑眉,姿态虽然慵懒,却是笑得温沉,“走吧,送你回家。” …… 很快,车子便缓缓地驶入了陆家。 当看见我从傅司竞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婆婆冯兰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 “阿竞?”婆婆满脸的惊讶,视线一直在我和傅司竞两人之间打转,“怎么是你送夏夏回来?” “去顾廷公司找他,没见到他人,在半路上碰上夏夏了,就正好顺路带回来了。” “顾廷没在公司?这孩子,整天忙得也见不到个人!”婆婆倒是也没在意,只是随口念叨了一句,便立马热络地岔开了话题,“阿竞你难得过来,今天可不许走了,一会儿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我老老实实地站着一旁没有出声。 自从我跟顾廷结婚以来,傅司竞就很少再踏足陆家,后来更是突然间直接参军入伍,直接是好几年都见不到人。 就在我以为傅司竞不会留下来吃饭的时候,却听他笑道,“我可是好久没吃兰姨做的饭菜了,在部队里这两年,想得我……夜不能寐。”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留下吃饭,当即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他,却不巧正好对上了他投过来的视线。 我慌忙地垂下眸子,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移过来视线了。 “你这小子,这张嘴一如既往地会哄人,可也没见哄个媳妇回来,顾廷都结婚两年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傅司竞笑了笑,目光却直接落在我身上,“这不是没有顾廷这么好的福气嘛!” “你啊,就会嘴贫!”婆婆和傅司竞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客厅走去。 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婆婆连忙回头,当看见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院子里的时候,顿时满脸欢喜道,“顾廷回来了!” 只是,当她看见从车里走下来的人时,嘴角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第6章 倒打一耙 “伯母,好久不见。”陆清婉推门下车,笑得落落大方。 婆婆的脸色有些沉,但是碍于外人在场,也不好发作。 “这是我从M国带回来的礼物,希望伯母喜欢。”陆清婉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礼品袋双手递给婆婆。 婆婆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陆清婉倒是也不在意,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像是没有看到婆婆的冷脸,笑着将东西递给我,“夏夏,你帮伯母收好了。” 而我却压根没去看陆清婉,而是看向从另外一边车门下来的顾廷。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的药,应该就是陆清婉方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些顾廷下去帮她买的药。 原来,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去忙着照顾白月光…… “夏夏,你愣着干什么啊?”陆清婉见我不接,直接笑着握住我的手,强硬地想要塞给我,“你就别替伯母客气了。” 我毫不留情面地直接甩开她的手。 见我不接,陆清婉的脸色这才有些挂不住了,当即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顾廷。 顾廷微微皱了皱眉头,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道低沉的斥责,“乔夏夏,怎么这么没规矩?有客登门,你竟然还敢甩脸子?这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只见公公顾振华走了出来,眉头紧皱地瞪我,“家教呢?” 我不卑不亢地望向他,“我不知道顾家家教还有招待不速之客的规矩,要不爸您教教我?” 公公直接气得脸都黑了,“你……你胡说什么,婉儿怎么可能是不速之客?!” “哦,那是您请陆小姐来的?” 公公下意识地动了动唇,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察觉到婆婆飞来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咽了下去,“当然不是。” “懒得跟你扯这些!” 公公没再搭理我,扭头看向陆清婉,脸上却已然换了另外一副模样,直接从陆清婉的手里接过礼盒,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婉婉什么时候回的国啊?这次打算待多久啊?” “顾叔叔好。”陆清婉笑得满脸灿烂,“今天刚回的国,以后打算在京都定居了。” “是吗?那不错,哈哈哈……”公公刚笑几下,就立马敛了敛笑,当即岔开话题道,“那什么,大家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聊。” “阿竟什么时候来的啊?好长时间不见,又壮了啊……” 傅司竞勾唇一笑,“我来得可比清婉早多了,顾伯父怕不是眼里只有清婉,看不见我。” “你这孩子……”公公被调侃一番,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傅家根基深厚,背景涉及军政商三界,顾家跟傅家实在是没法比。 最后,公公的视线又落在了我身上,当即没好气道,“乔夏夏,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去给我们泡壶茶去!” 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沉。 知道我就是在场最软的那颗柿子! 公公这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了。 当然,他平日里也一直看我不顺眼,动辄就挑剔找我麻烦。 只因为陆清婉的妈妈是他爱而不得的初恋白月光,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他便想要撮合顾廷和陆清婉在一起,在这上面没少下工夫! 平日里,为了顾廷,我能忍就忍。 可现在——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我让佣人去泡茶。” 公公显然没料到一贯顺从的我会突然违逆他的话,当即皱眉道,“我让你去泡茶,你推给佣人干什么?” 可就在这时,傅司竞突然轻笑了一声道,“顾叔,他们这些不懂茶的哪儿会泡茶?照我说,顾廷泡的茶那才叫一绝。” 一句话,就将烫手山芋又扔给了顾廷。 陆清婉的目光在我和傅司竞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爽朗笑道,“傅少果然还跟上学那会儿一样,对夏夏还真是呵护有加……” 我冷眼看向陆清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话题转到我和傅司竞的身上。 可偏生顾廷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让我看不透的情绪…… 我皱着眉头望向他,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端倪。 可顾廷却已经移开了视线,看向傅司竞道,“你小子好不容易露一次面就支使我,想喝茶自己泡去!” 傅司竞勾了勾唇,嘴角漾起几分慵懒不羁,“不泡拉倒,我没有非得喝茶的毛病。” 一旁的公公脸皮隐隐有些发红,僵笑了一声,也没接话。 顾廷笑了笑,“走吧,进屋说。” …… 偌大的客厅,茶香四溢。 傅司竞和顾廷应该是许久未见的缘故,两兄弟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话题很快便引到了傅司竞的身上。 “你真不在部队待了?”顾廷挑眉,“我可听人说了,以你现在的提拔速度,十年内就能可能成为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少将。” 傅司竞轻抿了口茶,低笑了一声,“别听他们瞎说。” 顾廷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当真。 傅家是军功出身,若是在部队发展,天然地就比旁人多几分优势,更不用说傅司竞这样的天之骄子,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会脱颖而出。 “那你打算回来做什么?”顾廷晃了晃手里的茶杯,问道,“接手傅氏集团?” 傅司竞是傅家的九代单传。 而傅氏集团如今是傅司竞的父亲在管理,他现在是正值壮年,应该不至于要给亲儿子退位的道理。 “我不掺和家里的事儿。”傅司竞将手枕在后颈上,神色散漫,“打算出来单干。” “打算做哪儿方面的?” “军工科研。” 而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我坐在一旁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正胡思乱想着,就被陆清婉推了一下,“夏夏,赶紧给傅少倒茶啊!” 我猝不及防地被推,身子不由得一晃,险些栽下沙发。 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如今我怀了孕…… “你干什么?”我凝眉怒视,连带着嗓音都厉色几分。 陆清婉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好心提醒你给傅少倒茶而已,你这么凶做什么?” “说话就说话,你推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陆清婉不由得皱眉,“我跟顾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你闹成这样,传出去让顾廷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我眸底一冷,“我竟不知道‘哥们儿’还能闹出绯闻……” “什么绯闻?”婆婆面色微变地望了过来,“谁跟谁的绯闻?” 我刚要开口时,陆清婉却突然满脸不悦地打断我的话,“夏夏,你们夫妻间的问题别往我身上揽好不好?胡搅蛮缠这一套对男人有用,对我可没用。” 我直接被气笑了,好一手猪八戒上城墙——倒打一耙! 第7章 当年真相 “你闭嘴!” 婆婆可不惯着陆清婉,瞪了她一眼后,扭头看向我,急忙问,“夏夏,你方才说什么绯闻?” 只是,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顾廷就嗓音淡淡道,“狗仔捕风捉影,乱写的,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婆婆忍不住瞪了一眼顾廷,连忙掏出手机。 只见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就是陆清婉的离婚宣言外加绯闻消息,配图赫然就是一张顾廷将陆清婉护在怀里的图片! 哪怕狗仔还好心地给顾廷打了马赛克,可一旁的林北在照片里却是露了全脸。 但凡是知道顾廷的,有谁不认识林北? 婆婆沉着脸扫了一眼我的脸色,以她一贯的精明,哪里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婆婆将茶杯重重一放,明显是动了气,目光犀利地看向陆清婉,“顾廷他不懂娱乐圈里的弯弯绕,你能不知道?我警告你,顾廷马上要跟夏夏补办婚礼了,你最好别给我玩什么心眼儿!” “伯母……” “别,我家庙小,容不下陆大明星这尊大佛!” “老婆,你这是干什么?”公公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想要缓和气氛。 婆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闭嘴!” 陆清婉抿了抿唇,索性就直接站了起来,“伯母,我跟顾廷自小一起长大,没错,我们之前的确有过一段感情,可是,现在我只把顾廷当好哥们儿……” “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她的嗓音一顿,继续说道,“但是,这不代表我理亏,我跟顾廷两个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看着陆清婉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开,我倒是有些佩服她的定力。 被这般当众给她难堪,她也能处置坦然,不愧是能从娱乐圈混出名堂来的女明星。 “你们要举行婚礼?” 就在这时,傅司竞一句突兀的话音打破了宁静。 似是让人烦心的陆清婉终于走了,婆婆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模样,“是啊,之前因为老爷子病重,就一直没有举行婚礼,就只是去登记结了婚,现如今老爷子的病好多了,所以,就补办一次。” “这样啊……”傅司竞刚才还笑着的唇角弧度略平,薄唇成线,“那我到时候得补一份大礼。” …… 很快,饭菜便做好了,海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子。 顾廷和傅司竞好久没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而我吃完饭就直接上了楼。 或许是因为怀了孕的缘故,整个人很容易困倦。 原本还想着在房间里等着顾廷,跟他摊开好好谈一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靠近,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我揽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侵袭而来时,紧接着一具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一双大手也顺着腰肢一路向上…… 我被惊醒了,连忙握住对方的手腕,扭过头去看人。 “吵醒你了?”顾廷的下巴还垫在我的颈窝处,呼吸间气息喷洒在我的脸颊,引起一片酥麻。 我下意识地撇开了脸。 顾廷的唇落在我的脸颊上,细细地吻着靠近我的嘴唇。 闻见他嘴里的酒气,我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当即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我有话问你。” 顾廷皱了皱眉头,似是对我的拒绝有些不悦。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在吃陆清婉的醋?” 太过凌厉的视线带来太多的威压感,我坐起身来,目光不躲不避地直视他,“我妈妈今天看到你跟陆清婉的绯闻了,气怒攻心吐了血,进了抢救室。” 顾廷先是一怔,“咱妈她没事吧?” “抢救过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顾廷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走,陪我去一趟医院。” 我愣了一下,“干什么?” “当然是跟咱妈当面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想起陆清婉所谓的‘好哥们儿’的说辞,我心里就涌上一股无名火。 这年头男人和男人之间都会有发生不可描述的感情,更何况是陆清婉这种打着所谓好兄弟旗号的初恋白月光! 顾廷抿了抿唇,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机直接递给我。 我微微皱眉。 只见手机屏幕里是一张新闻报道的截图,配图是一张触目惊心的车祸现场,而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 就在我疑惑顾廷为什么会跟我看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时,顾廷突然开了口,“这是陆清婉的老公,当年为了救我,双.腿粉碎性骨折,成了残废……” 我满脸讶异地抬头看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可陆清婉她不是离婚了吗?” “嗯。”顾廷点头,“若不是因为我,他们还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所以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没想到顾廷对陆清婉的特殊对待竟然是因为这个。 可就算是对她心怀愧疚,也难说不会旧情复燃…… “那你对她……” 还没等我说完,顾廷便揉了一把我的发顶,“还说你没吃醋。” 我忍不住地瞪他一眼,抬手去整理被他拨乱的头发,“还不是你看见陆清婉摔破一只杯子就紧张得不得了……” 听说陆清婉出车祸紧张也就罢了,毕竟她老公当年也是在车祸里救下了顾廷。 可只是摔碎了一只水杯而已,这也太大题小做了。 “当年她老公诊断双.腿残废的时候,她自杀过……”顾廷伸手握住我的手,嗓音有些低沉,“就是用喝过水的杯子。”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顾廷在陆清婉面前的反常之处也解释得通了。 只是…… “可亏欠归亏欠,我们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报答,你们两人的身份毕竟敏.感,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我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顾廷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我如释重负地轻舒了口气,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只希望顾廷真的能如他所言,说到做到。 第8章 如坠冰窟 念笙惊恐的望着天花板,整理了自己纷繁芜杂的思绪。她莫不是对司桥笙生了男女之情,内心感到羞愧,才会做这些羞耻的梦吧。 这可不是好事情啊,毕竟司桥笙名草有主。 这天晚上,和念笙一样彻夜难眠的人,还有霍囿光。 自从司桥笙进入他家后,他的心就时时刻刻的悬着。他能感受得出来女儿对他的偏爱几乎是刻入骨髓的,可他总觉得,司桥笙不是念笙的良配。 且不说司桥笙双腿残疾,就他坐过牢的经历,都要劝退一波女人。 霍囿光思考一夜后得出结论:不论如何也要拆散司桥笙和念笙。 次日。 念笙睡到自然醒。 待她下楼后,惊讶的发现家里分外的热闹。 霍囿光和霍囿挺这对见面就吵架的兄弟竟然离谱的在下棋。而霍晓茹和司桥笙在花园里闲逛。厨房里新雇佣的女佣在忙着做午餐。 “爸爸,今天是什么日子?”念笙疑惑的询问霍囿光。 霍囿光解释道:“慕慕啊,今天是你太爷爷定下的家庭聚会日。我们大房和二房虽然这些年争得头破血流的,可是太爷爷定下的规矩,却不能违背。” 念笙低声嘀咕:“前两年也没有见你开什么家庭聚会日啊?” 家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找到和自己聊天的人,念笙感觉自己是多出来的,便上楼去逗她的小奶狗了。 霍囿挺见念笙走了,再也不装腔作势了,对霍囿光冷嘲热讽道:“你女儿知道你要出卖司桥笙吗?” 霍囿光道:“我家慕慕和司桥笙就是朋友罢了。既然你家晓茹喜欢他,你们一家子也喜欢他,那我这个做叔父的,成全你们。” 霍囿挺露出困惑的眼光,看霍囿光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似的。“你真舍得把司桥笙让给我女儿?” 霍囿光咧开嘴笑开了花:“只要你女儿有本事抢走他,我这个叔父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可别后悔。”霍囿挺隐隐觉得,霍囿光可能不太清楚司桥笙的实力。 “不后悔不后悔。” 不过嘴上说着不后悔的霍囿光,担心的目光却一直往楼上瞥。最后实在没有心情下棋,便推了棋盘,道:“我还是上楼去看看我的女儿吧。” 霍囿挺点点头。 霍囿光便迈着仓促的步伐来到楼上。推开念笙的房间,看到念笙坐在卧室的飘窗阳台上,手里抱着小奶狗。正在发呆。 “慕慕。” 念笙转过头。 霍囿光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不是对爸爸的做法感到很不理解?” 念笙道:“是,我以为我们二房和大房将会死生不相往来。可是爸爸却忽然跟他们和解了。这实在令我费解?” 霍囿光道:“爸爸不是和他们和解了。爸爸是和自己和解了。爸爸老了,便总是想起你的爷爷。你的爷爷不止一次跟我提及你大爷爷对他的好。他们兄弟二人也不是生来就是仇人,很多一段时间,你大爷爷还承担着长兄如父的角色,照顾着你的爷爷。我时常想,如果你的太爷爷当初能够一碗水端平,你的大爷爷就不会心态失衡,对你爷爷产生妒忌心。做出那些疯狂的举动来。” 念笙皱起眉:总觉得爸爸的说辞透着一股“立不住脚”的虚无感。明明爸爸是睚眦必报的人啊。忽然变成大罗金仙转世,如此慈悲,透着玄乎。 “爸爸,要不要原谅他们是你的事情。你高兴就好。”念笙道。 霍囿光暗暗大舒口气。 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第9章 清婉自杀 “慕慕,你要不要去找晓茹玩?”霍囿光试探着问。 念笙瞥了眼窗外,蓝花楹树下,司桥笙和霍晓茹在一起畅谈甚欢。 “还是算了吧。” “慕慕,你是不是喜欢桥笙?” 念笙猛地一激灵,脸上漫出无边的慌乱。“爸爸,我......” 霍囿光语重心长道:“慕慕。桥笙和晓茹已经有好多年的婚约了。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就别插入他们的感情了。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游戏,三个人在一起太堵。” 念笙眼眶发红,嗫嚅道:“爸爸,我知道。” “我不会知三当三的。” 霍囿光抱了抱念笙:“如果感到难过,就出去散散心吧。” 念笙点点头。“好。” 霍囿光如释重负。 他知道女儿要戒断桥笙很难,可是他宁愿女儿短暂的痛苦,也不要女儿身边潜藏一颗毒瘤。 午餐很丰盛。 长条桌上摆着满满的碗盘。 霍囿光和霍囿挺相对而坐,念笙挨着霍囿光坐着。霍晓茹兴奋的推着司桥笙进来,便将司桥笙安置在霍囿挺旁边,而她紧挨着司桥笙而坐。 司桥笙望着对面的念笙,看她脸色疲态明显,忍不住关心的问:“阿姐,昨晚没有休息好?” 念笙哑声道:“休息好了。” 霍囿光赶紧打断他们:“桥笙,别忘了晓茹才是你该关心的人。你关心我家慕慕,也不怕你的未婚妻晓茹吃醋。” 霍晓茹娇羞一笑。 司桥笙:“......” 霍囿光又趁热打铁:“对了,桥笙,你和我的侄女谈了那么多年的恋爱,感情又如此密不可分。想必好事将近了吧?” 司桥笙盯着念笙的脸。 念笙的脸很木。 双眼呆滞无神。 霍囿挺笑着接话:“我和燕父已经商量过了,为防夜长梦多,婚礼就愈快愈好。” 霍囿光会心一笑:“那是好事啊。慕慕,看来你这个做姐姐的,要大出血啦。” 念笙便呆滞的询问司桥笙:“你想要什么礼物?车子,房子还是钱?” 霍囿光和霍囿挺傻眼。 霍晓茹不悦道:“堂姐,叔父是让你为我准备礼物?你别搞错对象了?” 念笙依旧是盯着司桥笙:“我只会给我家小笙备结婚礼物。因为我只是他一个人的阿姐。”说完,她忽然拿起霍囿光的酒一饮而尽。 “结婚好,这样你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霍晓茹气得发脾气,把筷子扔在桌子上。“发什么酒疯?” 第10章 我们离婚 刀狠狠地刺了一刀,痛得无法呼吸。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不过我会给你一笔分手费,也算弥补了你这三年。” 叶景行说着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他早己准备好的八千万支票,放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姜云笙麻木地点了点头,她早该想到的,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让天之骄子的叶景行对她动心呢? 她只是一个替身罢了,如今正主回来了,她也该让位了。 “虽然分了,但是还是朋友,以后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来找我。” 叶景行的语气依旧冷淡,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感情。 姜云笙冷笑了一下,慢慢地走过去拿起了桌子上的支票。 她紧紧地握着支票,转身便离开了包房。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她要坚强。 当了别人这么多年的替身,不收下补偿都对不起她自己。 从今往后,她要好好地活着,不再为任何人而活。 出包房还听见里面一个女生传来一句话:“切,我还真以为她是爱叶少呢,不过是为了钱。” “估计啊,没过几天又会回来,毕竟当年她这么舔我们叶少。” 剩下的话姜云笙没有听见。 怪不得姜云笙只要一提结婚的事情,叶景行总是回避,每次过年姜云笙想让他跟她一起回去,他总是回避,不去。 原来她只是一个替身。 姜云笙便自己打了一辆车走了。 夏萧笙起身去上了洗手间。 “哥,你真的要跟姜云笙分手啊?” 叶景清询问。 叶景行点了点头,说:“嗯,刚刚己经分了,你不是看着的吗?” 叶景清有些惊讶,问:“啊,真可惜,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她真的对你很好呀?” 叶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说:“ 第11章 当爸爸了 一句话就抓住了我的命门,我动了动唇,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廷,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就不认识顾廷了。 记忆中,学生时代的顾廷是那般的光风霁月,他跟傅司竞并称京大双杰,因为不管是相貌人品还是身家能力,两人都是万里无一的,当初几乎没有哪个女生会不喜欢他们两人的…… 可现在—— 一切物是人非,我甚至觉得就连曾经我对顾廷的那段炙热真诚的暗恋,仿佛都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顾廷见我没反驳,像是暗暗松了口气,上前一把抱住了我,轻声安抚道,“我跟陆清婉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 我刚想推开他的时候,就听见顾廷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当看清来电显示后,我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又是陆清婉。 “接吧。”我直接从顾廷的怀里退了出去。 一次一次地失望,这会儿反而已经麻木了。 原来想要消磨十多年的感情,竟然这般容易。 可顾廷却没接,而是皱着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陆清婉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眼见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打来电话,而顾廷一遍又一遍地挂断电话,我在一旁看着这幅场景,竟觉得有些好笑。 等到陆清婉第n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我直接抢过了手机,动作利落地挂断,然后将她的名字拉进了黑名单。 顾廷满脸怔愣地看了我一会儿,倏地勾唇笑了笑,“这下安静多了。” 我没想到我拉黑陆清婉的事情,顾廷竟然没生气。 “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不打招呼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里,我保证下次不会了。”顾廷的嗓音放软,显然是想哄我。 若是放在以前,他这般的低姿态讨好我,我肯定会心花怒放。 可如今,剩下的就只有疲惫。 妈妈的病已经再也经不住打击了,我现在就只求跟顾廷的婚礼能够顺顺利利的举行,让妈妈能够开心。 至于其他…… 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顾廷,没有下一次了。” 见我终于松开,顾廷笑着点头,“嗯,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顾廷的这句‘保证’能有几分可信度。 …… 婚礼前的筹备紧张有序地进行中。 或许是为了补偿,顾廷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家陪着我,选请帖样式,选喜糖…… 而在这期间,陆清婉像是转了性,没有再给顾廷打电话,也或许是她还在顾廷的黑名单里。 这样的安静如鸡,反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了。 只不过,陆清婉倒是也没让我失望,就在婚礼前三天,她竟然坐着公公的车来了顾家。 “在路上正好碰见清婉了,就正好让她过来一起帮忙……”公公笑得满脸灿烂,“清婉,来,坐,想喝什么啊?我让人给你拿。” 陆清婉坐在沙发上,笑得同样灿烂,“伯父,您别跟我这么客气了,我就是来帮忙的,不用那么麻烦的。”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帮忙? 明明就是来添堵的。 我不由得扭头去看顾廷,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却见他自始至终都低头看着手里的ipad,认真挑选着婚礼餐品,就好像没有看见陆清婉这个人一样。 我有些惊诧于顾廷的改变,毕竟以前陆清婉连被玻璃杯扎破点皮,他都能紧张得不行…… “这个怎么样?我记得你.妈妈喜欢吃这个。”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顾廷将ipad推到了我面前。 “这个味道有点儿辣,我妈妈她现在吃不了……” 陆清婉突然加了一句,“顾廷,你还记得我上学时候最喜欢吃这个的啊。” 顾廷抿着唇抬头,冷声道,“又没问你,你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清婉撇了撇嘴,反唇相讥,“我偏说,要你管!” 顾廷依旧冷着脸,没再搭理她。 可陆清婉却压根没把他的那张冷脸当回事儿,大大咧咧地笑道,“喂,不会吧,你还没消气呢!我前几天就是逗你玩一玩啊,以前上学时候经常这样啊,那时候也没见你生这么大的火气,怎么结个婚就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你才不是男人!”顾廷气得乱了方寸。 一句话直接把陆清婉给逗笑了,“我肯定不是男人啊,哈哈哈!” 这好像是两人一贯的相处模式,斗嘴玩闹,倒是把我衬得像是个外人。 “夏夏,我们上楼。” 就在我心中酸涩的时候,顾廷却拉着我的手直接站起来,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陆清婉。 我有些懵地被顾廷一路拉着往楼上卧室走去,忍不住回头去看陆清婉,却见她薄唇紧抿地站在原地,眼睛里恨不得射出把刀来! 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我第一次觉得心里畅快。 等回到了卧室,顾廷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继续挑菜品,看着身边英俊清朗的眉眼和脸部轮廓,心里忍不住地再次动摇。 “想什么呢?” 顾廷见我许久没有说话,不由得抬头揉了揉我的发顶,“是不是累了?不想挑的话就让我妈看着弄吧,好不好?” “嗯。”我点头,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婆婆比较有经验。 见顾廷将ipad直接扔到了一边,我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等婚礼结束,跟我去一趟医院吧,我想做个体检。” 如果婚礼能顺利举行,等同于我顾家少夫人的身份被公之于众,不像现在这般,除了顾家的亲戚之外,没有人知道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少夫人。 那到时候,我不介意让顾家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也好。”顾廷点了点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好好调理好身体,肯定能怀上孩子的……” 我知道他想岔了,只不过,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就会知道我已经怀孕了。 他要当爸爸了! 如此想着,我的唇角忍不住地上扬,冲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