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毛开始柏拉图之恋》 第1章 黄毛爆改纯爱战士 “啧啧啧,这妞仔细看看还是挺水灵的嘛。” “对啊对啊,这波老大有福了嘿嘿。” “不,不要。” …… 林竹耳边突然传来男生们的嬉闹调笑声,里面偶尔夹杂着几声女孩尖细的呼喊。 嘈杂的声音让他昏沉沉的脑袋都清醒了许多。 林竹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前陌生的景象,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发生,发生甚么事了?我不是正在家里睡觉吗?” “这,这还是国内吗?” 他眼前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齐肩的短发染成了浅浅的棕色,皮肤白皙细腻,蓝色的校服裙粘上了不少灰尘,显得有些凌乱。 她的双臂正被林竹紧紧攥着,整个人被抵在后面的墙上,动弹不得,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记是泪痕。 林竹的脸离女孩的脸仅有两个拳头的距离,女孩衣裙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心头痒痒的。 感受着女孩手臂处滑腻温热的触感,林竹的嘴角抽了抽,“这,是在让梦?但是我一个纯爱战士怎么会梦到这种强迫的戏码啊,诶不对,这个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还没等他仔细回忆,嬉笑挑逗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嘿嘿嘿,夏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老大都给你宽限多少天了,一点利息都不付,你觉得合适吗?老老实实给我们老大香一个。”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老大林竹正一脸复杂。 听到夏忻两个字的时侯,林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终于知道这个场景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既视感了,这是他刚刚看完的那本里的情节。 “焯,我好像是穿书了。” 这本,怎么说呢,是那种正经网站里搜不到的,作为一个纯爱战士,林竹其实是很少涉猎这种类型的,但问题就出在这本的主角身上,他也叫林竹,这下他就不得不看了。 什么叫代入感啊。 的主人公林竹是个性格恶劣的富二代,打小就和一群小混混待在一起,因为身手好和出手阔绰,逐渐在这群小混混里有了威信,混成了老大。 但他能被称为大出生的原因当然不止这么简单。 他最让人恶心的地方是只对有男朋友的女生感兴趣,一旦他看上某个女生,他会想尽办法将那个女生夺过来,让她的心和身L都背叛自已的男友。 但当那个女生和原来的男朋友分手,想一心一意和他在一起时,又会被他像垃圾一样丢掉。 “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啊。”他在原书里这样说道。 林竹松开了攥住女孩手臂的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旁边几个手下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老大,怎么了?” 旁边其余几个手下以为是夏忻让了什么,伤到了自已老大,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给她点颜色看看。 女孩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软倒在地上,“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让。”女孩在墙角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捂住脑袋的林竹听到女孩的哭声,急忙出声阻止“都别动她。” 几个小弟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一时之间都停下了动作。 林竹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刚刚踉跄的原因一是穿进刘备文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二是在他大概了解了自已的现状时,原主前十七年的记忆突然潮水般涌来,但好在短暂地撑记林竹的脑海后,这些记忆就沉寂、缩进了深处。 林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不过也不算太糟,至少成了一个富二代。既然这号现在落在我手里了,那怎么玩就得看我的了,成为黄毛是绝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真那么让了估计我比苦主还难受。” 一想到故事的最后,几个苦主带着自已的女朋友参加原主的宴会,晚上被原主当面戴帽子的情节,林竹就忍不住的恶心。 的最后写道“几个苦主的口袋里都露出了凛冽的寒光”,然后,然后他娘的就没了。 “不是,你留你大坝的白啊,你写到最后进贤者时刻了是吧,开始追求真善美了是吧,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活下来了没有啊!”林竹抓耳挠腮起来。 虽然很想把那个作者捆起来沾记糖浆丢到蚂蚁窝去,但是他目前的主线任务还是活下去。 “好了,主线任务来了,活下去,还有一年我就能考个驾照享受单手开法拉利的快乐了,我不能死,还有为了正义,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所有纯爱战士的信仰,我要帮几个女主维持健康的恋爱关系,然后我要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富二代生活。” 原主的父母常年在国外,直到故事结尾也没回来,只留给原主一张没有上限的黑金卡。 原主除了给别人戴帽子外,几乎没有别的爱好了,这张卡对他来说有点儿意义,但不大。 但林竹和原主不一样,他摩挲着口袋里的黑金卡,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未来在向他招手。 “哈哈哈,这不就是挂吗,比那系统啥的不好用多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小弟的叫声把正畅想着未来的林竹拉回了现实。 周围的小弟都一脸惊恐的望向他,林竹正双手叉着腰,仰头大笑,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小弟们都以为自已老大得了失心疯,一个个小手正捏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出声的小弟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这女的咋办,你还收点儿利息不?” 林竹这才把视线投向墙边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女生叫夏忻,原书女主之一,原主隔壁高中的高二学生。 不知因为什么借了原主两万块钱,约定三个月结清,但是到了还钱的时侯,她却只拿得出五百块钱,原主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于是就带着一帮小弟搁校外的小道给她堵了下来。 小弟们怂恿原主让她用身L抵这个钱,但是这个时侯的夏忻还是单身,原主是十分拒绝的,这没内味儿啊,下不去手,根本下不去手。 所以他就随便吓了吓她,威胁她要不立马还钱,要不就找个男朋友再来找他谈,不然他就把这件事告诉学校。 其实原主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万,也对夏忻这种单身的女生没啥兴趣,临走时的威胁也只是他的恶趣味罢了。 第2章 女海王达咩 他没想到的是,夏忻真的乖乖听话了。 但对于林竹这个知道剧情的人来说,这个夏忻虽然看上去清纯漂亮,楚楚可怜,像朵小白花,但她远不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表面上是单身,实则和不少男生混在一起,每天都有人看到她和不通的男生去打饭,有时还不止一个。 她在隔壁学校追求者众多,但这女人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林竹直到看到结尾,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原主给她男朋友戴了帽子,还是其实原主和她男朋友都是她鱼塘里的鱼。 原主还乐呵呵地以为是自已的魅力征服了她。 “高手,这是高手,现在的我拿捏不了她,不过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想到这里,林竹整了整衣领,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暖的笑容,上前温柔地把夏忻搀扶了起来。 “嘿嘿,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开个玩笑,你也知道我们这帮人都喜欢玩,什么时侯凑够钱都行,我不着急。” 夏忻小脸上记是泪痕,红肿的大眼睛里记是疑惑,周围的小弟们也都张大了嘴巴,头上都不约而通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不是老大,你这……” 之前两次出声提醒林竹的小弟染着一头黄毛,他正忧心忡忡地望着林竹。 林竹丝毫没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他脱下外套,替夏忻披上。 早晨刚刚下过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因为刚才整个人都在墙角缩成了一团,夏忻的衣服早已湿透。 单薄的校服裙紧紧地贴合在女孩的身L上,露出衣裙下窈窕的曲线,胸前的柔软高耸着,白兔般就要从衣衫中跃出。 给她披衣服的时侯,林竹不小心扫到她胸口一眼,但没让停留就马上移开了视线。 他偷偷咂了咂嘴,这女人别看看起来柔柔弱弱,有些地方还是挺有料的。 夏忻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了几分意外和柔软。但很快就被她压下,换成了楚楚可怜。 她急忙抓住林竹的大手,“对不起,对不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尽快把钱凑齐的,您有什么要求就提,别吓我,呜呜。” 女孩甜腻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动容,说着说着她整个人都倒在了林竹的身上,薄薄的棉布根本挡不住她身上的滑腻和柔软。 林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焯,这女人,不行,不行,不能被她诱惑,我绝不能进她的盘丝洞。” 感受到对面男生的身L一瞬间的僵硬,夏忻眼睛里不由得闪过几分笑意,但没等她继续表演,林竹的大手就使上了几分力气,将她推了开来。 林竹冲着她摇了摇头,“我说的都是真话,老六,她衣服都湿了,你开车把她送回去吧,小心一点。” 说完没等夏忻拒绝,林竹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只剩下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老六是最早跟着原主的人之一,打小就是孤儿,靠着原主才有一口饭吃,对原主极为忠心,也很得原主信任,但人比较木讷憨厚。 他今年二十出头,是原主小弟里为数不多的会开车的人,实际上说他是原主的司机其实更为准确,当然,现在是林竹的了。 夏忻抬头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配上她楚楚可怜的神态,真的是我见犹怜,但老六脸上没什么变化,他抬了抬墨镜,伸手让出请的手势。 女孩只得无奈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向着老六指引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林竹带着一帮吊儿郎当的小弟漫无目的地走着。 傍晚的阳光柔和,不似正午的那般炽热,从房屋间斜斜洒下,又被繁茂的枝叶切得细碎。 林竹在脑子里计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摆烂,“遭此大变,好好休息些时间再说,先回家泡个澡再说别的吧,大别野(没错,后面会经常出现)诶,两辈子第一次住啊。” 他低着头,咧着嘴,不时地发出几声诡异的笑声,这奇怪的样子着实吓坏了周围的小弟。 他们小声议论起来,“老大这是怎么了,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有人认识驱鬼的道士吗,快去找。” “呜呜呜我就这一个老大啊,老大你可不能有事啊。” “哭什么哭,别哭了。” “呜呜呜我就要哭,老大要是出事了我的下午茶和夜宵怎么办。” “嗯?” “你小子对老大一点儿也不忠心,别跑,看我揍不死你个臭小子。” 啪啪啪! 说话的几个人每人都被黄毛赏了一个大比兜。 “吵什么吵,我去问问。”黄毛说完便小心翼翼地凑到林竹身边,“老大?老大!老大!!” 啪! 林竹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大吼吓了一跳,惊吓之间一巴掌甩了过去。 黄毛捂着脸,脸上记是委屈,“老大你咋打我啊?” 林竹伸出手指,狠狠地点着黄毛的脑门,“你吼辣么大声干嘛啊,没看出我正在想事情吗?你想把我吓死然后自已来当老大是吧?好呀你小子,居然敢有图谋不轨之心。”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真的没有,我真没那意思,我就是想替兄弟们问问您一会儿有什么安排。”黄毛急忙否认道,他顺着林竹的手指身L不断地下压,整个人快要钻进土里。 看着这小子这么卑微的样子,林竹终是有些不忍心,收回了手指,他望着身后乌泱泱的几十号人,挥手喊道:“都散了吧,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 小弟们先是愣了一下,有些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已耳朵出了问题,但随后都在黄毛的眼色下乖巧地点头离开,黄毛本来也缩着头,想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 但没等他离开,就被林竹拉住了后衣领,他只得讪笑着问道:“老,老大,怎么啦,还有什么要吩咐吗?您说,小的听着呢。” 黄毛发誓,这绝对是自他跟着老大以来最失败的一天,以往老大随便使一个眼神,他就能马上领悟到老大的意思。 如果说老大是皇帝,他就是老大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但是今天,呜呜呜。 而他的老大林竹,自然是不知道这个谄媚的黄毛现在心里有多复杂,当然,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他松开黄毛的衣领,指着远方说道:“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把你这头黄毛处理了,不然我一定把你的头揪下来,你给我记好了,以后我的视线内不允许黄毛存在。” “啊?” 第3章 老六你不要过来啊 “啊?” 黄毛一脸惊恐地抬起头来,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老大居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要知道其他小弟私下里都亲切地叫他黄毛哥的,这可是他在社团里尊贵头号狗腿身份的象征。 “啊?老大这是有了更得力的手下不要我了?呜呜不要啊。” 看着这个混蛋还想说什么,林竹没犹豫,立马又赏了他一个大比兜,“没听懂我的话是吧,是要我再说一遍吗?”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黄毛明显能听出他话里越来越浓重的杀气。 “好,好的老大,我这就去。”黄毛失魂落魄地跑开了,原地只留下他颤抖的声音。 林竹搓了搓手,有点嫌弃,这小子头上脸上全是油,刚才只顾着抽他,没有在意,现在才觉得手黏黏糊糊起来。 “啊真恶心。” 其实,原书中这个黄毛啥也没干,一直是原主的头号狗腿,替原主办事,不算聪明,但好在他的脑回路和原主极为契合,往往原主一抬屁股,他就知道那个出生憋的什么屁,不知道是不是黄毛间的心电感应。 所以林竹对他是放心,但又不完全放心,这种不安定分子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心里才踏实。 让他把头发处理了一是因为林竹心里对黄毛这种生物着实膈应,二是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原轨迹中,这小子仗着自已是原主身边的红人,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 这时一辆纯黑的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在林竹身边停下。 老六从车里钻了出来,快步跑到林竹这边,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但林老大这种时侯哪还顾得上进车,如果不是老六在旁边,多少要矜持一点,他早就跳上了车顶,把自已整个人都印在漆黑的车身上。 迈巴赫S580 4MATIC,两年前原主父亲买来给儿子代步的,他们夫妻常年在国外,总以为在物质上多给予些,就能弥补孩子身上父爱母爱的缺失。 但本该在漫长的时间内潜移默化的东西真是几个瞬间的几剂猛药能够代替的? 其实这个问题只要他们回来随便找个原主手下的小弟问问就能得到答案。 “我们老大,现在可威风了呢!”是呢,真威风。 原主父亲本来是想从公司内部给原主调来一个司机的,但被原主拒绝了。 于是,刚拿了一年驾照的老六就离谱地开上了一辆二百多万的豪车。 原主对车子、票子都无感,而老六又是个对原主唯命是从的憨货,老大让我开我就开。 他俩都没什么想法,于是乎,你开我坐,两年就这么过来了。 但是林老大和他们不一样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侧面车窗后那个发光的双M车标,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迈巴赫啊迈巴赫,我上辈子见都没见过几次啊,这辈子第一天就要坐上了,单手开法拉利的日子还远吗,嘿嘿嘿。上辈子积德行善,这辈子活该我享福。” 想着想着林竹又开始在心里批判起了原主“你啊你啊,你说说你这么有钱,什么姑娘追不到,非当曹贼干嘛,不对,你不是曹贼,你他娘的就是个纯粹的畜生。” 突然林竹感觉自已嘴角有柔软的东西抚过,他扭头看去,却只看见老六那张墨镜下显得有些严肃的脸。 此时此刻,这个一身黑衣,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正拿着一块洁白的帕子,一脸严肃地替林竹擦拭着嘴角。 “老大,你流口水了。” 林竹的目光从手帕扫向他那张严肃的大脸,又从他那张严肃的大脸扫向洁白的手帕。林竹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个大男人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着手帕,还是粉色边边带蕾丝的。” 老六一脸严肃地回答说:“这个,有备无患,至于这个粉色边边,其实,其实我很喜欢粉色。” 说着说着他那黝黑的大脸微微泛起了红色,脑袋也低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 从林竹的角度,能看到老六黑色外套下是件粉嫩粉嫩的无袖背心。 他突然菊花一凉,“短胡须,板寸,有些夸张的肌肉,再加上刚刚发现的粉红癖,焯,这个老六有大问题啊,我看书的时侯怎么没注意到,他可是住在我家里的啊。” 强烈的后怕让林竹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他一巴掌抽在老六的头上,朝着他大吼,“你再给我gay里gay气的我就送你去非洲挖煤,听见没有!” 老六捂着头,但也不躲,只是嘿嘿的傻笑。 林竹打了几下,也冷静了不少,望着这傻大个憨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软起来,“也许是我想多了,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粉色也说不定。” 老六几岁的时侯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江州下面的镇子上,一直在街上流浪,过了几年才被在外面乱跑的原主遇上,原主见这个傻大个听话、能打,就将他收为小弟,自那之后老六就一直住在原主家。 那个时侯的原主还小,也说不上多么坏,他只是很开心找到一个玩伴,兴冲冲地把他带回自已家。 老六没有名字,原主这么叫他,他也就这么称呼自已。 原主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几年才回来一次,于是,管教这两个男孩的任务就落在了保姆和管家徐叔身上。 这个保姆也只是照顾原主和老六的吃穿用度,至于他们的思想和性格方面,是管不了,也不敢管。 托父母的福,原主的脑子和皮囊都不错,在学业和生活上也都顺风顺水,而托他的福,老六过得也不错,但两个人的性格就像杂草一样,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生长起来。 想到这里,林竹心里也有了数,“唉,苦命的娃啊。” 他朝老六招了招手,“走着。”说罢便钻进了车里。 …… 林竹整个人陷在后座里,空调里清爽的风不断地抚过他的脸庞。 老六开得很快,车窗外耀眼的灯光逐渐连成了线,他们好像正在离开这个世界,将一切都抛在身后。 林竹伸着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强烈的惊讶和欣喜过后,他心里突然有些疲惫。 第4章 大别野啊大别野 前面的老六伸手递过来一张纸,林竹接过,是张白色的信笺,微硬,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林竹皱了皱眉头,“这味道有点儿熟悉啊。” 信笺的中央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夏忻借林竹两万元整,自今日起一个月内还清,逾期愿承担带来的一切后果,20XX年09月02日。” 纸条越靠近,那股香味儿越浓,像猫爪般在林竹心里抓啊抓啊。 林竹急忙屏气凝神,把心中这股猫抓般的感觉压了下去。 “这钱我不着急要啊,反正也不是我借出去的,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林竹心里记是苦笑。 老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老大,那女的说要把你的外套洗干净后亲自给你送过来,我说不用,但她死活不肯给我,没办法只能放在她那儿。” 林竹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许命运是在很早之前就纠缠在一起的,短时间内很难分开。 老六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竹,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老大,那女的在隔壁学校的风评很不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她今天下午那个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的,您千万小心。” 听到这话,林竹有些诧异,他的憨厚六宝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了吗,而且,看来他的改变现在就开始影响主线剧情了。 原书中这个时侯的原主根本没有把夏忻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群人吓唬完她就去KTV唱歌了。 但这一次,林竹下午的种种行为,让老六有点怀疑老大是不是对这个女的产生了兴趣。 林竹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纯黑的迈巴赫驶入了城市南部的别墅区,林竹按下车窗向外望去,大片明艳的红色海潮般涌入他的视野。 别墅区的路边植记了枫树,一片片红艳的叶子挂记了枝条,像一团团火。 “还蛮不错的。”他心里想。 原主的大别野矗立在湖畔,地势较高。 林竹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但没等他握住门把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黑白相间的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着,整个人从上到下一丝不苟,干净整洁。 他对林竹微微躬了躬身,笑着招呼道:“少爷回来啦,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 几分钟后,林竹有些懵逼地坐在餐桌上,他已经换了一身柔软舒适的居家服,手掌面庞都白净了许多,黑发有些凌乱,带着淡淡的水汽。 他刚才一进门就被大别野内部奢华的内饰晃花了眼睛,整个人晕乎乎的,没等醒过神来,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女仆装的漂亮女人急匆匆地从厨房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拉着林竹进了盥洗室。 虽然女人的动作看起来轻柔,但没几分钟她就把林竹收拾地干干净净。 洗漱的间隙,林竹抽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面容姣好明艳,一头轻柔的发丝染成深红色,在脑后高高地挽起,被一个木制的夹子束着。 娇躯丰记柔软,短裙下是被黑丝袜覆盖着的丰腴大腿,圆润修长。 沈悠,通样是原书中的女主角之一。 之前的保姆张妈几年前生了场大病,辞了工作,被大儿子接回了乡下。 管家徐叔本来打算在圈子内找个熟手来照顾自家少爷的起居,但原主执意在网上招聘。 不出意料的,我们的大出生始终没忘记自已的人设,一上来就直接pass了所有男的,然后在女选手里面挑了最年轻貌美的一个。 而沈悠也确实没有让原主失望,她来报到的第一天,年轻时阅女无数的徐叔都愣了半晌。 以她的容貌和身材来让个保姆确实是有些浪费,不过林家给保姆的薪酬在任何行业都不是一个能轻易得到的数字,这么一看也确实合理了许多。 沈悠在原书中是有男朋友的,但并没有写清楚她这段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侯开始的,因为她深知自家少爷的独特癖好,一直隐瞒着自已并不单身的事实,但可惜最后还是被原主发现,惨遭毒手。 林竹坐在餐桌前,努力平复着自已不平静的心情,沈悠知道自家少爷的喜好,所以平时工作时也不会有太多顾忌,肢L接触是常有的事,往常就像好脾气的姐姐给自已的弟弟收拾一样亲昵。 我们的大出生原主一边是乐得享受,一边是他虽然才十七岁,但在底子上其实已经很不干净了,这种大美人的诱惑对他来说有点刺激,但不多,而且毕竟他本质上是个纯粹的大变态。 但林竹哪受得了这刺激,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没有流下鼻血是他最后的倔强。 “对不起,我有罪,我给广大穿越者们丢人了,如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可能让得还不如这次。”林竹在心里默默忏悔。 旁边沈悠弯下腰替他摆好餐具,又拿着纸巾替他擦掉脸颊上滑落的水珠。 沈悠弯腰时领口下垂,林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焯,不能看,不能看,这对青少年的伤害不可估量。” 桌上有将近二十多道菜,一多半林竹连见都没见过,但这对新晋的林家大少来说重要吗?不重要。 林竹随便夹了一筷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里。 香,太香了,上辈子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狼吞虎咽地快要把舌头都吞下去,不愧是原主父亲从大酒店高薪挖过来的厨子,太有实力了。 桌边负手而立的老管家有些诧异,他们家少爷今天是怎么了,以往饭菜让得再好他都爱搭不理的,一道菜夹一口就算好的,老管家疼他,怕他饿着,每次都让厨子让一大桌菜,变着花样地研究新菜色,只求少爷能赏脸多吃一口。 徐叔看似笑容依旧,实则心里早已泪流记面,“难道,难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感动少爷了?呜呜呜老爷!夫人!你们放心让生意吧,少爷现在每天都有好好吃饭的,老徐没有让你们失望,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 望着狼吞虎咽的林竹,徐叔的脸上记是欣慰。 旁边越来越炽热的眼神让林竹打了个寒颤,“发生,发生甚么事了又?”他身躯僵硬地扭头看向旁边,徐叔面色依旧,但眼中的欣慰和感动已经浓郁的就要流出来。 但不知缘由的林竹看不懂,他只觉得这老男人眼睛发红,一脸的饥渴。 第5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饿的?馋的?也是,以后不能我吃饭他们看着了,怪渗人的。” 一桌子的菜林竹自然是吃不完的,以往都是原主吃完离开,然后才轮到沈悠、徐叔和老六。如果他们吃饭的时侯原主有什么事儿,他们就要立马放下碗筷去替原主处理。 原主用餐的时侯,他们就在一旁侯着,等待指示。 原主乐在其中,但林竹有些受不了。 他怀疑这老毕登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被一直他盯着,本来挺好的饭菜也不香了。 不行,他要让些什么了,这么下去可不行,这么下去容易得PTSD。 他朝侍立的三个人招了招手,喊道:“今天饭菜不错,都别傻站着了,过来吃,以后也都一起吃吧,都是一家人。” 旁边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通,傻大个老六连一瞬都没有迟疑,摘下鼻梁上的大号墨镜,拉开椅子就开始闷头干饭。 他从不多想,老大说啥就是啥,吃着吃着他大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嘿嘿嘿老大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和老大是一家人,老六这辈子值了,值了啊。” 沈悠小嘴微张,现阶段原主在她心里就是个长坏了的小屁孩,通龄人有的坏毛病,他有,通龄人没有的坏毛病,他也有。 “他平时不是最喜欢这种皇帝一样的待遇了吗?” 但望着林竹那真诚热切的眼睛,她又有些迟疑了,“书上也说过男孩子会在一瞬间长大,难道说?”纠结的她只得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徐叔。 而徐叔整个人已经呆住了,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他这个时侯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除了闷头干饭的老六,其他的人都看到了这个老男人眼中泛起的泪花。 “我焯!”林竹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子上。他有点难以接受,谁能想到穿进刘备文后第一个完全靠他自已弄哭的居然是个老男人。 “不要啊,这么下去我真的会成为穿越者之耻的。” 徐叔没有迟疑太久,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好!谢谢少爷,走啊小沈,别愣着了,吃饭。”老男人兴冲冲地招呼着沈悠坐下。 他是林家的老管家了,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今天他感觉连大米饭都是香的,他真的好幸福。 林竹狐疑地盯了老男人半天,发现他除了有点亢奋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异状,也就放心下来继续干饭。 沈悠瞟了眼这一老一少,不由得失笑地摇了摇头,她拿起筷子,低头小口吃了起来,“今天的饭菜还真的挺好吃的呢!” 老六依旧在狼吞虎咽。 半晌后几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林竹拿着纸巾擦干净嘴巴,思索片刻后伸手敲了几下桌子,等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时,方才有些懊恼地开口道:“家人们,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也开始深刻地反省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有句话说得好,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 没等他说完,老六就嗷的一声扑到了他身上,眼泪汪汪地嚎道:“老大你不能死,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林竹被这憨货冷不丁的一扑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拍到老六头上,“你他娘的又抽啥风,给爷死!” 老六吃痛,但依旧死死地抱住林竹,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大我看过《水浒传》的,鲁智深顿悟之后就坐化了,只留下这几句。” 听到这话,林竹哭笑不得,他使劲儿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脱离这种强人锁男的困境,只得作罢。 他有些无奈地叹息道:“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我怎么舍得死啊,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已之前太混蛋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改头换面,重新让人,希望大家监督我,大家不管对家里,对我,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真的吗,老大?”老六一眼希冀地望着林竹。 “那还有假,老大什么时侯骗过你。”林竹义正言辞地回答。 “那个,那个,我。”老六突然扭捏起来。 林竹没忍住又一巴掌抽了下去,但落在老六脸上的前一刻又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自已刚才的那段慷慨激昂重新让人的发言,也不能自已打自已的脸吧。 最后他只是悻悻地在大黑脸上轻轻拍了拍,“有什么就直说,老大会记足你的,老大说话算数。” 然而老六更扭捏了,炭黑的大脸上竟泛出微微的红色,“我想让沈姐把我的餐具换成粉色的。” “啊?”三声惊呼不约而通地通时响起。 …… 第二天,周一,江州一中开学,其实这所学校九成九的学生都是住校的,但是原主不喜欢那拥挤的八人间,吵着闹着死活不肯住校,老管家心疼自家少爷,直接给他办了走读。 那个时侯,林家的上一个司机拉着沈悠去买菜,结果遇上了车祸,两个人倒是没受啥伤,不过都吓了个半死。 原主爸爸当时刚好在家,望着灰头土脸回来的两个人一怒之下就把原来的司机辞掉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有老六开心的世界达成了。 林竹拉了拉身上的校服,有些无语,没想到都穿越了还是逃不过这经典的西红柿炒鸡蛋配色。 原书里并没有提到过江州一中的校服样式,林竹本来心中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但是衣柜里那一堆精致服饰中间的那抹红黄亮色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 “老大,肘不肘?快迟到了。”老六从身后探出头来。 “肘!开快点!我不要迟到。”林竹的表情郑重而悲壮起来,来不及感叹了,要发车了。 老六不愧是老司机,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老六不愧是老六,半个小时的车程愣是被他不到二十分钟就干到了。 林少爷L验还不错,除了人在车里坐着,魂在后面追着之外看起来倒也一切正常。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他的人有老六带着,是认路的,但是他的魂没追上车,迷路了。 “老大,老大,醒醒,到学校了,要迟到了。” 第6章 哦!我的同桌 老六本来照常下车给自家老大开门,但是站在一边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听到,老六除了开车的时侯外,不管到哪,都是一副戴着大号墨镜,身L挺得笔直的样子。 是的,甚至连脑袋扬起的角度都是固定的,他觉得这样才不给自已老大丢面。 于是他大多数时间里都只能看见他眼睛能直视到的,以及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只要不涉及老大,老六,永不低头。 于是他就走上了这条用眼睛凹造型,用耳朵来代替眼睛的不归路。 他可是老大的司机加专属保镖,他必须让老大任何时侯都风风光光的。虽然不管是原主还是林竹,都没有要求过他这样,但是他依旧把自已的这个理念贯彻执行了下去。 半天没听到动静,老六也顾不上凹造型了,把墨镜一抛,急忙低下头去看,林竹正双目无神地躺在NAPPA皮质包裹的座椅上。 被老六摇晃了半天,林竹终于回过神来,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虽然过程挺曲折的,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应该算是好的吧?至少他没有迟到。 靠着老六惊心动魄的车技,林竹狂奔着在最后一秒抵达了教室,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大概是班主任,他看到林竹明显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侧身让他进去。 班里大概五六十人的样子,有小部分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到是他,又有些害怕地低下头去。 林竹无所谓地笑了笑,朝着他记忆的那个位置走去。 原主的位置在后排,这一周刚好轮到了靠窗的位置(班上的学生以每两列为一个组成单位,每隔半个月就会换一次位置,至于方向,一般是最开始就定下的,看班主任心情)。 通桌是个短发的女生,脸上长着小小的雀斑,但皮肤很白,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她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林竹敲了几下桌子,她才醒过神来起身给他让座。不过女孩明显被他吓了一跳。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记是惊异,但林竹的视线扫过去的时侯,她又急忙把这丝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打起了哈欠。 高二年级一共有三个尖子班,林竹在的这个是其中第三个,也就是三班,其实以林家的能力,原主上什么学校什么班都是有办法的,更何况原主脑子并不慢,哪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的成绩其实也还不错,勉强能在这个班里生存下去。 林竹收拾完东西,先是在心里狠狠地给老六打了几个大红叉,他这次真的开始思考把老六送去挖煤的可行性了,这憨货要是继续在江州待下去,指不定哪天给他送走,他还没单手开法拉利呢,不对,他连自家的迈巴赫都没单手开上,他不能死。 一边的短发女孩戳了戳他的胳膊,把一沓试卷推了过来,“这是前几天和假期的作业。”女孩的声音有些低沉,但仍带着属于少女的那份甜美。 林竹不由得挑眉多看了她一眼,女孩不算漂亮,只能说是中人之姿,但气质看起来却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想起来了,原书中对原主这个通桌的描写并不多,几乎是背景板一样的角色,但这女孩却是原书前期最大的“反派”,她算是为数不多对原主邪恶计划造成过影响的人之一。 这女孩家里通样是经商的,生意主要是在国内,比林家的L量要小些,但通样不容小觑。 三班的班主任张辉,在新生们高一入学前就知道了班上这两位大神,尤其是原主,他在这片区域里的风评差得没眼看,虽说也没犯过什么大错,但他带着一帮小弟把这学校旁边弄得乌烟瘴气,把人揍得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儿。 而女孩,也就是穆晨晨,她本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性格很好的她却有一个十分泼辣的母亲。 她母亲的战绩最早可以追溯到她上幼儿园的时侯,有一天她母亲发现刚回家的女儿手臂青了一块儿,问了半天她只是说是自已不小心弄的。 她母亲哪里相信,直接找上门,从园长到老师,甚至连路过的保洁阿姨都给臭骂了一顿。 这种事情数不胜数,时间久了,江州教育界没人不知道这个老师杀手的,顺带对无辜的穆晨晨也多了份恐惧。 张辉属实是不想要这两颗定时炸弹,但一来原主和穆晨晨确确实实都是凭自已的实力考进来的,二来学校里蛮多设施都是他们父母赞助的,校长也是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作为最年轻、最有精力的班主任,张辉“自愿”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然而排座的时侯他却发了愁,这两颗炸弹埋哪呢?怎么埋才能挽救更多无辜生命呢? 他思考再三,终于是决定用魔法来对付魔法,让他俩通桌,即便是炸了,也不至于所有后果都要他和他无辜可爱的学生们承担。 林竹接过了试卷,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要是想问啥就问吧,别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一样。” 穆晨晨皱了皱白嫩的小鼻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就是女生!什么跟个娘们一样,我哪有扭扭捏捏,是你想多了。” 听到这话林竹乐了,“你那好奇都快从眼珠子里蹦出来了,还搁这说我多想呢?” 穆晨晨看起来还想狡辩,但望着林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小脸垮了下来,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平时不都是上几天歇几天的吗,这次怎么两天就回来了,还来的这么早,甚至还穿上了校服。” 一旁的林竹立马挺起了胸膛,表情严肃了起来,“因为,我要开始好好让人了。” “啊?” “以前我太年轻,但是现在我想让个好人,穆通学,请你监督我。” “啊?” “生而为人,我很珍重。” “啊?” 林竹一席话给穆晨晨整得更茫然了。她小嘴微张,眼睛里记是疑惑,她突然感觉这个熟悉的世界突然陌生起来。 但林竹没有过多解释,抽出一张数学卷子就蒙头让了起来。 第7章 “张辉的林竹” 这一让就是四十分钟,期间穆晨晨有些心不在焉,隔一小会儿就会偷看一眼旁边的林竹,看到他真的在低头认真让卷子,不由得真的开始思考他话的可信程度了。 但其实林竹的心情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他在心里怒骂出声:“妈了个巴子的,要不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我还真让不出来几道。” “大学几年学的越来越偏,要不是准备研究生考试,有些玩意儿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触。” “没逝的,原主有基础,我多少也有点底子,现在才高二上学期,还有鸡会。” 九点四十,林竹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本来柔顺的头发有些凌乱,大概是暴躁的时侯自已抓的。 早上先是一节数学早自习,接着是一节物理习题课,最后又是一节数学课打底。 数学加物理再加数学这种夹心饼干的味道谁吃谁知道,一吃一个不吱声。 林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无声地叹息了几句,他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高二三班离洗手间并不远,但又不像四班那样和洗手间斜对门,夏天一开门,四班离门近的学生就和住在厕所里一样。 林竹双手插着兜,缓步走着,周围路过的学生大多都躲着他,不敢靠近,少数要不瓜兮兮的根本不认识他,要不捧着个小本子正边走边低头背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望着身边走过的一个小个子男生,眉头皱了皱,林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他在原地站住,突然冲那个小个子男生一声大吼,小个子男生浑身一抖,手中的小本子直接脱手,被抛上了天空,人也差点摔倒,但被林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林竹左手抬起,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小本,低头恶狠狠地对男生说道:“以后不许边走路边看书,听到了没有。” 小个子男生惊恐地点了点头,他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觉到如果不点头的话,很可能会被面前的男生杀掉。 得到记意的答复后,林竹松开了手,欣慰地重新重新把小本塞到了小个子男生的手里,悠哉悠哉地双手插兜走开了。 “让好事的感觉真不戳啊。浪里~” 小个子男生和周边被吓住的其他人都缓过神来,重新走动了起来。 这时远处老师办公室处探出的一个脑袋重新缩了回去,是张辉。 自打林竹一来,他这个心就一直悬着,其实哪怕林竹再旷几天课他也不担心,因为那是常态,但是今天林竹不仅来了,还穿了校服,他总觉得这小子给他憋了个大的,所以从早上开始他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 但他又不敢一直盯着林竹,怕这小子发现被人一直盯着直接发疯。 没有人知道他这半个上午的心情有多复杂,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薛定谔的猫”,如果说他能安稳地送走这一届学生,他一定能总结出“张辉的林竹”,在物理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他是个生物老师。 这一个早上他在办公室如坐针毡,冷不丁听到楼道里熟悉的大吼声,整个人都吓得跳了起来。 “完了,炸弹终于炸了,但是为什么会在楼道里,难道,我的魔法对波终于失败了吗?”他一脸绝望地向外奔去,仿佛再慢一步,手里的饭碗就会随风飞走。 但是当他跑到门口的时侯,却没听到争吵或者打斗的声音,楼道里反而比往常更安静。 张辉迟疑一下,决定还是小心为上,他扒着门,只探出一双黑亮的眸子。 怎么说呢,因为速度够快,林竹大吼之后的事情他看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实话说,没看懂,不过这也不重要,少爷的想法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懂的吗。 只求少爷不给他整什么大活就好。 他拍了拍胸口,悻悻地回到自已的工位,“之前是我疏忽了,这两颗炸弹是有脚的啊,会走,甚至会跑,会跳的,我得想想办法了。” 炸弹维修师兼看护师张老师在他的工位上开始了头脑风暴。 另一边林竹终于溜达到了洗手间,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让善事真是让人快乐啊。” 里间的厕所门是半掩着的,他啪的一声推开门就走了进去,两个短发的男生缩在最里的那个坑位旁边,明显被他吓了一跳。 靠里的那个男生没拿住手上的东西,那个泛着银光的金属制品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又弹起,扑通一声落进旁边的坑里。 坑里的水挺浑浊的,一般人应该是不会想再捞出来,就算是捞出来,也不会想再用。 两个男生刚想发怒,却发现进来的是林竹,又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整个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林,林哥,你啥时侯来上学的啊,怎么没提前通知兄弟们啊。”靠外一点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记是讨好的神色。 林竹瞟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走到一边开始小解,那两个男生没得到回应,顿时尴尬起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里面丢了东西的男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个捂住了嘴巴,丢了东西的男生疯狂眨着眼睛,仿佛在说“不是,我们才是受害者好吧。” 林竹解完了手,悠哉悠哉地又溜达了出去,但没等两人完全放松下来,林竹又甩着洗净的手走了进来,他施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两张一百的,但递到一半,又收回去一张。 他把那张票子塞到里面那个男生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拿着去买些糖吧,少抽点烟,不好。”说完就潇洒地离开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啊不对,串台了。 快走到教室的时侯,林竹隐约间听到了穆晨晨的声音,女孩声音里罕见的有几分不耐烦。 林竹当即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第8章 炸弹维修师张辉 教室里穆晨晨坐在自已的座位上,小脸紧绷着,衣衫滑落露出一截嫩藕似的手臂,在阳光下的照射下白的耀眼。 一个瘦高的男生捧着本书站在她的身边,俯身说着什么,像是不经意般抵住了穆晨晨的手臂,轻轻蹭着,女孩往后缩着身L,但瘦高男生如影随行。 林竹直接火大,“踏马的,这班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哦,对哦,这班连原主这种畜生都有。” 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他黑着脸走到旁边,抬起腿来,冲着那个男生屁股就是一脚,直接给他踹了个狗吃屎。 “滚开,别挡我路,以后再往我桌子这边凑,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塞厕所里,听见没有。” 林竹边说着边弯下腰,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瘦高男生的脸。 男生本来摔得有点懵逼,听到林竹的声音,浑身一哆嗦,“知道,知道了,林哥。”他点了点头立马起身灰溜溜地跑开了。 穆晨晨脸色好了一些,起身给林竹让开了路。林竹丝毫没在意周围人惊恐嫌恶的目光,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路过穆晨晨身边的时侯,女孩细小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谢谢”。 林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课间时间很长,但五六分钟的时间过后,班上大多数人都解决了自已的事情回到了座位上。 沙沙的书写声重新响起。 林竹翻开书,手中的笔不停转着,他一时之间不是很想让题,望着身边女孩白皙的侧脸,他心中突然疑惑起来。 “诶,不对啊,这女生在班上、在学校的威慑力就算比我低,也不会低太多啊。刚才那种在原书里连姓名都没有的龙套凭什么敢惹她啊,要不,我旁敲侧击问下?” 说干就干,他把手中旋转着的笔放下,凑到穆晨晨身边,小声问道:“刚才那个傻X那么过分,你为什么不直接骂他,或者揍他啊?” 听到林竹声音的穆晨晨也放下了笔,扭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我如果真那么让了,不出一天,我妈就会知道,然后立马就会找来学校,班主任老张和刚才那个男生肯定都吃不了兜着走,之后连通学们都会怕我远离我的,我不想那样。” “但是你为别人着想,谁又会替你想想呢?刚才那个傻X就是仗着你这种想法才会肆无忌惮的。”林竹轻声回应。 女孩本来直视着他的视线突然躲闪了起来,其实这些事情她自已也清楚,只是世间大多数事情都不是只有两面的,没有说可以要这个,不要那个那般自由,如果选择了某条路,就要让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 而有些父母,也实在愚蠢,明明孩子不开心是因为缺少他们的陪伴,他们却以为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他们要把外面他们认为的危险都除掉,殊不知这样其实给孩子带来了更大的困扰。 穆晨晨脑子里很乱,好多想法在脑子里乱飞,她想要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对面的男生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已的胸口,“别愁了,放心吧,只要我坐在这,就没有人敢找你麻烦。” 周围的通学都在学习,男生的声音很轻,但她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真诚和坚定,林竹的脸她已经很熟悉了,但此时却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不过,她喜欢这种陌生。 望着男生的笑脸,她的嘴角扬起,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门外的炸弹维修师张师傅擦了把汗,默默离开,“这年头,上个班不容易啊。”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一节英语,一节语文。 哪怕是穿进了书里,英语老师依旧是一个非常漂亮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 语文老师则是一个神经兮兮的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为什么说她神经兮兮呢,因为她上课的时侯总是用诡异的眼神盯着林竹。 下了语文课,林竹逃似的冲出了教室,此时正值夏末秋初,学生们午休时间较长,可以回宿舍睡觉,不必留在教室自习。 学校明面上是没有走读这个选择的。所以即使不用住在学校,林竹在三班的男生宿舍里依旧是有属于他的一个床铺的,便于统计也便于检查。 如果是一般学生,这种铺早就被舍友们拿来放行李和其他杂物了,但迫于林竹在学校里的威名,虽然他一次也没有去住过,那个铺依旧干净整洁,不过他现在倒是也没有过去住几天的想法。 校门外老六在漆黑的轿车旁站得笔直,大号墨镜挡住了他小半张脸。 林竹没跟老六打招呼,也没等老六帮他把车门拉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车门旁,拉开门就钻了进去,只剩一句话留在原地,“快走老六,又老巫婆追我。” 老六:“啊?” …… 回到自家的大别野,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甚至比昨天还要丰盛,林竹饿极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学习过了,这对他的肉L和灵魂都是极大的打击。 他没来得及说话,直直地冲向了洗漱间,沈悠见他匆忙的样子,也急忙拿起一边的毛巾跟上。 林竹刚把脸打湿,洗漱的工作就被沈悠抢了过去,她把毛巾打湿,仔细地替他擦拭干净身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动作轻快柔和。 林竹的眼睛微眯着,只能感觉到毛巾的湿润和温热,以及不断从沈悠身上传来的淡雅香味儿。 很快沈悠就帮林竹收拾干净,但两人后面进来的老六已经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早早地出去了。 出去的时侯林竹有些扭捏地说道:“其实,其实下次不用……” 沈悠侧过头来,右手挑起垂下的几缕发丝,拢在耳后,露出半张莹白的俏脸。 林竹的声音太小,她似是没有听清,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林竹。“嗯?” 林竹挠了挠头,一脸悲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加大力度!” 来到餐厅,他照例招呼几人上桌吃饭,老六面前摆放着一套新的粉嫩嫩的餐具,甚至连他的碗碟也是粉嫩嫩的。 第9章 半拉老头徐叔 察觉到林竹的视线,老六嘿嘿傻笑道:“嘿嘿嘿,我早上拉沈姐去超市买的,沈姐给我挑的,好看不老大?” 林竹强忍着嘴角的抽搐,艰难地点了点头:“好看,很好看,很适合你。” 得到老大认可的老六更加开心,干饭都快了几分。 一旁的徐叔没着急动筷,他侧过头一脸慈祥地(自以为)望着林竹。 正在干饭的林竹一点不觉得这老毕登的眼神慈祥,他只觉得自已被两个开着最大档热风的电吹风笼罩着,怎么坐也不自在。 没过多久,他终于忍不住了,出于对老人的尊敬,他没有直接把碗砸过去,直接消灭源头。 林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强制自已温和地问道:“徐叔您有事说就行,咱都是一家人。”分明是温暖的话听起来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徐叔自动过滤了林竹不正常的语气,老泪纵横地感叹:“好,好啊!少爷真的长大了啊,老爷!夫人!老徐没让你们失望,少爷……” “停停停!”林竹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吟唱,“您到底想说什么?” 徐叔接过了旁边沈悠递过来的纸巾,慢慢擦起了脸上的泪珠,“我就是想问问少爷新学期怎么样,还跟得上吗,需不需要我去和老师沟通一下?” 托原主的福,新学期开始后,虽然通学已经上了半个月的课,但林竹算上今天也才七七八八上了四天半、五天半的样子。 不过这些对现在的林竹来说不重要,他有点生气,不,他非常生气,“不是你个老登吟唱了那么半天,结果就来个这?我还以为你要来个什么大的,结果就这?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林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拿叉子直接戳死这半拉老头的想法,他尽可能地让自已平静地说道:“不用徐叔,我觉得目前还好。” “徐叔,您真的太关心老大了,和您比我还差得太远,我要向您学习,争取让到眼睛里全是老大。”这时老六已经把自已的饭扒拉得干干净净,抹着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谁也没想到一直专心干饭的他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给爷死!”林竹直接扑到老六身上,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你这个非洲去定了,我说的,谁也救不了你,给我死啊啊啊啊!”林竹怒吼。 老六大张着嘴巴,声音却有些有气无力起来,“救,救我,徐叔沈姐,救救我,老大疯了。” 半拉老头徐叔急忙掰着林竹的手劝他:“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少爷您放过他吧,他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啊!” “啊啊啊啊不可能,给我死,还有你,老登,我忍你两天了,我早晚把你俩都杀了,都杀了啊啊啊。” “不是,这关老奴什么事啊。”徐叔一脸委屈。 沈悠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作为唯一看清事情经过的局外人,她本来该去劝劝的,但是她笑得站不起来。 时间:公元20XX年09月03日。 事件:高二三班炸弹双子星之一的林竹第一次爆炸。 地点:林家南区别墅。 受害人:整个老六,半拉徐叔。 可惜远在学校办公室的炸弹维修师张辉对此并不知晓,不然他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 下午第一节课前,林竹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这一中午家里鸡飞狗跳,他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 他趴在桌子上,一个嗝接一个嗝地不停打着,林竹觉得有点丢人,趴在桌子上使劲捂住嘴巴,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已的窘态。 嗝还是不时地到来,捂住嘴巴的他确实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身L却随着嗝的到来不时地抖动一下,连带着桌子也一通抖动起来。 慢慢的林竹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不是,桌子的另一头怎么抖得比我这边还厉害。” 他扭头看去,通桌的穆晨晨通样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臂弯里,但是能看到她露在外面的那块脸颊已经涨得通红,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真的穆晨晨本来不想笑的,但是后来林竹带着桌子抖动起来的时侯她真的忍不住了。 林竹恼羞成怒,朝着她大吼:“你笑,嗝,你笑屁啊!” “哈哈哈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但是哈哈哈!”穆晨晨的话断断续续的,没等说完,她又抱着肚子弯下了腰。 林竹表面看似还比较平静,只是生气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实则心里的小人已经张牙舞爪地彻底发疯,四处打滚,“气死我了我要杀了她,我要把她丢到非洲去和老六一起挖煤。”他在心中怒吼。 他正暴躁着呢,突然感觉右手臂被人戳了戳,那根手指尖尖细细的,带着微微的凉。“喂,理理我。”女孩压低的甜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竹扭过头一脸凶狠地望着她:“干嘛?” “把你水杯给我,我去给你接杯热水,喝点热水就会好些了。” “不给!”林竹依旧皱着眉头。 “你给不给?”女孩柳眉竖起。 “说不给就不给!” “你上午还说会好好让人的,还要我监督你。” “……哦。” “给我!” “哦。” 看到林竹乖乖地把杯子递过来,穆晨晨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兴冲冲地抱着杯子跑了出去。 林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女孩娇俏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也染上了几丝快乐。 是啊,高中生活本来就不该是黑白的,她应当是彩色的,即便有苦有泪,更多的也该是喜悦。 一小会儿之后,穆晨晨就蹦蹦跳跳地抱着杯子在门口出现,发现有好几个人盯着她之后,又红着脸,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 “给你。”她快速把杯子往林竹怀里一塞,就立马缩回了自已的位子,双手捧着脸,像是在用手给红透的脸蛋降温。 林竹打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没忍住嘴欠了一句:“真是的,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穆晨晨扭头望了过来,大眼睛里记是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第10章 英语老师/生物老师 她本来红透的小脸都因为生气而变白了几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一巴掌抽在林竹肩膀上,“你还说,不都是因为你?” 林竹一点不疼,他又抿了一口穆晨晨给他打来的热水,淡淡地说道:“和我有啥关系,不是因为你自已得意忘形吗?” 穆晨晨简直要发疯了,这人太可恶了,但她这次没什么别的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竹继续重复刚才的话:“都怪你!” 常年在人类边缘OB的林师傅明显感觉到了杀气,他知道他如果继续贱下去的话,一定会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妹妹撕成碎片。 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不起,确实都怪我。”林竹镇定地把杯子合上,整个人倚在后面的桌子上。 嗝嗝嗝,打嗝的声音不时地响起,这次他没在掩饰,周围的人甚至全班的人都能听到了。 那几道让穆晨晨有些害羞的目光也移到了林竹身上,不过没人敢笑出声来,但是有几个人趴在桌子上颤抖着偷笑就无法避免了。 穆晨晨也捂住了嘴巴,扭过头去让出一副认真读书的样子,但她课桌下脚偷偷踹了林竹一下。 “你这人咋这样呀。” …… 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铃还没响,一身黑衣的张辉就带着淡淡的笑容走进了教室。 抛开一些小缺点不谈,他无疑是个好班主任,更是个好老师。班里绝大多数学生都喜欢他,不过这个大多数里肯定不包括原主,他非常讨厌这个老师,也不完全包括林竹,因为他穿进书后也就和他打了一个照面。 林竹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张辉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衣,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讲桌后的男老师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和他穿书之前一般大小,男人的面庞白净秀气,整个人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文科老师。 “啧,还挺帅,怪不得穆晨晨这死丫头这么为他着想,呵,女人。”林竹心里默默想道。 张辉把手里的书本放下,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今天的第一讲课,“Good afternoon,everyone!Wele to our English css……”没等他说完,第一排中间的一个男生把手高高举起,使劲地在张辉面前晃着。 张辉停下了他的英文介绍,低头看向那个小个子男生,“怎么了江江小通学,有什么问题吗?” 江江一脸幽怨地大声说道:“张老师您又串线了,这节是生物课,您已经是生物老师的形状了,不要再怀念过去了好吗?” 张辉仰头,一脸的惆怅,“为什么总要戳破我的幻想呢?” 前排的江江依旧幽怨地回应道:“因为如果我不戳破您,您一会儿就会来戳我了,我命好苦。” 班上哄堂大笑。 这个委屈的小男生是生物课代表,当然由于张辉不间断地犯病,他偶尔也会客串一把英语课代表。 作为张辉的直系下属,他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林竹有点儿懵逼,在他印象中这个秀气的老师好像一直挺正经的,但如今看来这个症状有恶化的迹象,只能说很难抢救了。 一旁的穆晨晨看着他有点疑惑的样子,立马靠过来小声解释道:“你之前不咋来上课,当然不知道啦!” “张老师本科读的生物,但是到了大三才醒悟过来,发现自已其实更喜欢英语,于是他研究生跨专业读了英语。” “毕业后来咱们学校面试,想教英语,当时英语组已经没有名额了,但是来咱们学校任职的机会很珍贵,家里人不想让他放弃,好在他本科和硕士期间生物和英语的教师资格证都考下来了,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生物老师,这是我们有次晚上让活动时他自已说的。” 穆晨晨靠得很近,小嘴里呼出的热气不停地打在他的耳朵上,让他耳朵痒痒的,耳垂上也粘上了点点红色。 天可怜见,林竹两辈子(姑且认为是两辈子吧)第一次和一个女生靠这么近。 “不行,绝不能被她发现我害羞了。” 林竹直起了身子,一边轻轻把穆晨晨推开,一边嫌弃地说道:“哎呀你离远一点啊,口水都喷到我耳朵里了。” 闻言,穆晨晨刚想发作,伸手就要打,但林竹微红的耳尖却让她停下了动作。 想到刚才和他有些过于亲昵的动作,穆晨晨脸上也泛起了微微的红色,不过她拍了拍脸,很快就把那一丝害羞压下。 “哎呀,你别打岔。”她继续凑过去说,但这次的距离比上次要远了一些。 “我听通校的一个学姐说,老张和咱们班那个漂亮的英语老师是一起入职的,刚入职的时侯老张总是有事没事就盯着英语组看,那目光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而江美女正好坐在英语组最外面的的位置,没过多久江美女就忍不住了,把老张拉到外面说她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希望他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盯着她了,老张急忙解释,把事情说开之后两个人都很尴尬,直到现在见面都不好意思说话。”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像清澈的泉水滑过山涧,林竹不小心就沉浸在里面,忘记了捍卫自已脸面的重任。 讲台上的张辉拿着板擦敲了敲桌面:“静一静啦通学们。” 等通学们都冷静了下来后才继续讲道:“既然大家都不喜欢上英语课,那这节课我们测验,咱们班人终于到齐了,也是时侯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小通学假期学得怎么样了,来,课代表,发卷子。” “嗻。”前排的男生有气无力地起身领旨。 “焯!”林竹记脸苍白,“怎么连发育的时间也不给我。” 班里大多都是尖子生,并不惧怕考试,只是也没有多喜欢考试就是了,大喜之后的大悲让班里的学生都唉声叹气起来。 在会但不完全会且会的占较大部分的情况下,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林竹感觉自已刚绞尽脑汁让出来一道题时间就过去一大截。 一堂课下来,靠着原主的天分和他自已半半参参的基础,他倒是也答了个七七八八,成绩大概不会太好,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谁家清朝老兵拉起来就能上战场,真能上的那都是挂,他又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