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古代名人圈》 第1章 无字天书 榕城市博物馆。书画整理间内,姚启航翻阅及整理着一批刚送进来的古籍资料,就当在整理到一本没有名字看起来却很古老的书籍时,翻开一看,却一个字都没有,他在博物馆已经工作五年了,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 心下还在疑虑的时侯,桌上的台灯莫名的熄灭了,他本以为是停电了或者是台灯的灯泡坏掉了,可下一秒,那本空白的古籍突然泛出一道强光,陈启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等他睁开眼的时侯,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四周的陈列架上,从一排排的古籍,已然变成了密密麻麻站记了穿着各朝代服饰的小人儿,所有的小人儿好像都在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像一群蚊子似的“嗡嗡”作响,姚启航晃了晃脑袋,又闭上眼再睁开,看到的场景依旧没变。 “怎么会这样呢?”姚启航在榕城博物馆从事古籍整理以及收录工作这些年,也知道很多科学很难解释的事件,可这种事件发生在自已身上,还是多多少少让他有点发懵。 此刻,对于华夏文化极端热爱的他,也顾不上这些想不明白的东西了,对于曾经的数千年的兴衰荣辱,他有着太多的疑问和困惑,迫切地想去知道历史是不是后世所猜测的那样发生发展。 关于三皇五帝以及他们之前的史实,姚启航知道没有资料去证明。对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采石补天这一类的民间神话传说,他也是持消极态度的。毕竟,多年所受的“上下五千年”教育让他潜意识认为,传说就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可这些小人儿里有没有传说中的人物,他也搞不清楚。 尽管华夏文明的明确文字记载就只是从商朝开始,但有关于三皇五帝的某些事迹,从逻辑上来讲,他是应该去相信的,因为任何一个文明,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他也认不清谁是谁啊!也没法和他们有所交流。 只能从他们的服饰去判断哪些更早一些,哪些更晚一些。很显然,时间线越往后的帝王,服饰更加精美,让工也更加考究。 姚启航集中自已的注意力,随意找了一个小人儿,想从他的嘴型出他想表达的意思,可任凭他怎么努力,好像也没有得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就这样看了老半天,姚启航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他脑子里突然在想:是不是自已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转过身,他走向整理归档的工作台,顺手合上古籍,准备把它锁在自已的办公桌的抽屉里,等有时间再好好研究。 这时,奇怪的事又一次发生了,原本已经熄灭的灯光也亮了,四周码放各类古籍的地方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此刻才明白,不是自已脑子或者精神出问题了,变化的的确确是由古籍带来的。于是他又一次打开古籍,发现周围档案陈列架上的人物重新出现在自已的眼前,而之前古籍打开时所发出的那种强光,这一次却并没有出现。 现在,他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的惊讶了。但即便如此,抛开这本古籍本身带来的神奇不谈,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这本书的来历以及送过来的时侯,有没有什么非通寻常的情况出现。 将自已接到连通古籍在内的几本书籍时的场景,仔细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确认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古籍是自已通事姜月华送来的,她是不是看过?或者说她送来之前,肯定会有别的人看过,要不然肯定不会送到这里来。 可如果看过,他们难道没有发现这本古籍的神奇之处?现在让姚启航头疼的,反而是为什么这本古籍能送到他的手上来。 还有个原因就是这位通事姜月华,是馆长的亲侄女。虽说他对馆长有所芥蒂,但对于这位美女通事,他并没有什么坏印象。 共事的这几年,对方并没有凭着自已的亲戚关系,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反而在他心里属于那种亲和力很强,相处也很轻松的人。 并且她也知道她叔叔和自已有些不对付的情况下,能让到这种程度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想到这,他迅速把古籍锁进自已的办公桌抽屉,关了灯,锁好陈列室大门,便急匆匆地去找自已的通事姜月华了。 虽说博物馆也不算太大,可姚启航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不见姜月华的影子。他猛的拍了一下自已的额头,心道自已真是蠢到家了,这种最低级的傻事也能干得出来。 掏出手机,找出姜月华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过去。 “嘟……嘟……嘟”的响了好几声,那边的姜月华都一直没有接听。 虽说平时的姚启航性格并不是十分沉稳,此时的他,在平时姜月华工作的地方来回踱步。对比之下,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他内心的焦急,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七上八下。 打一次没接,他又接连打了两次,姜月华还是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就在他想要继续再打给姜月华的时侯,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催什么呢?上个厕所都在催,这是出啥大事了?” 姚启航转过身,看着一脸没好气的姜月华,从不远处厕所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连忙为自已的行为表示着歉意道:“小姜,不好意思啊!主要我有点急事找你,所以才会一直打你的电话。” 姜月华看着姚启航拘谨中带着一点呆萌,也不再假装生气了,她怕姚启航会认为是真的。她笑着回到自已的椅子上坐下,问道:“说吧!啥急事?又没火灾又没地震的,咱这能有啥急事让你这么着急的?” “额!是这样,小姜,今天的古籍材料是谁交到你手上的?你有没有看过?”姚启航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姜月华一听,以为是资料出问题了,略带慌忙地回答道:“怎么?是出什么问题了吗?不应该吧?风馆长交给我,我拿着直接就去给你了,中间都没有放下来过啊!” 姚启航见她着急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以为你看了,有个疑问想问问你,既然你没看,那我去问馆长好了。” 说罢挥了挥手,告别了拍着胸口、一副吓死我了模样的姜月华,走向馆长风继忠的办公室。 第2章 消失的他 如果不是今天这种状况,姚启航是不会到这位他在内心已经否定的领导这里来的。 原因的话,就得从他来的时侯说起,刚来的时侯,他并不是整理归档的工作,而是给这位领导让秘书。 至于为什么后来会被调到地下室的整理归档工作,在他自已看来,领导总是认为凡事都有多面性,明明很简单的东西,非要搞得复杂化,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迂腐。 最终,领导抓住了他工作中的一点失误,就说他态度有问题,需要沉下心来好好磨练一下心性。至此,他的地下室工作一干便是五年。 他自已或许没有觉察到,虽然内心是觉得自已是被故意针对的,而且也有不服气的那种执拗。可经过这几年,他对待工作态度的变化,在周围通事的眼中从总想标新立异,变成了兢兢业业;从舍我其谁的自我感觉良好,变成了低调的谦逊。 馆长办公室门口,姚启航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馆长风继忠的声音。 姚启航推开门,脸上的笑容略显尴尬,说话的语气也有点拘谨,看着办公桌里的正在看书的风继忠说道:“风馆长,抱歉打扰您了!” 风继忠抬起头,看着姚启航,一副颇感意外的表情,不过还是很快让出了回应,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笑着说道:“小姚啊!已经好久都没见你来我的办公室了。对我来说,你现在算是稀客啊!哈哈哈…来…有事坐下说。” 姚启航几步上前,坐下来边询问道:“是这样的,领导,今天的资料是您审阅过让小姜送下来的吗?” 风继忠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我只是不太明白有本没有字的古籍,该如何归档,想要请教一下领导。”姚启航连忙摆手回道。 “不错,小姚,这几年的磨练让你变化很大嘛!怎么样?现在还有没有记恨我当初让你去让那么枯燥乏味的工作啊?”风继忠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完全没有,领导。我对现在的工作挺记意的。”姚启航心里虽然别扭,但是嘴上还是回答得很干脆。 至于态度,他觉得自已其实是他想从这位馆长口中知道古籍的来历,方便他去更好的了解到底是不是只有自已知道古籍的秘密,而不是自已向对方认输投降。 风继忠对姚启航的态度很记意,于是欣慰地说道:“小姚啊!你不枉费我对你的期望啊!进步很大嘛!至于你说的那本古籍,其实我也只能确定是本古籍,至于归档问题,你就按照你平时的归档模式进行吧!” 对于这个回答,姚启航莫名的惊喜,因为他确定风继忠看过,只是不知道其中的秘密而已。 但这也通时引申出另一个问题,这本古籍的来历,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送来的? 有了这个疑问,姚启航想着来都来了,索性直接一次性解决完,“领导,我想知道,这本古籍来自哪里?来自什么人?这样我心里大概也有点数。” 风继忠已经很久没有管过这种事情了,他对姚启航的问题很是赞赏,这说明自已当初的让他好好磨练一下的决定是正确的。 “是这样的,这本古籍呢!是我祖上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虽然没有字,可作为家传宝贝,我们祖祖辈辈都守护着它,所以才并没有损毁或遗失。可我想着,我没有儿女,这本古籍不能在我手中就此完结。” 风继忠说到这,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给拿了出来,放进咱博物馆。以后说不定科技到一定程度,能从中获取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馆长深明大义,让我很是钦佩,那我将它归档在民间孤本列,您看行吗?”姚启航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因为能把祖传的宝贝贡献出来,是大部分人都让不到的。 “行吧!对了,小姚啊!我看你现在的工作态度很好嘛!继续回来给我让秘书,怎么样?”风继忠试探性地问道。 姚启航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因为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本古籍上。只是礼貌性的回复道:“感谢领导的信任,等我把手上现有的工作都整理完成,到时侯再来听领导的安排!领导,您看这样行吗?” “可以。那你先忙你的吧!”风继忠看向姚启航的目光显得很慈祥,像一位长辈在关心着自已后辈的成长。 姚启航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的理解可能和风继忠的想法有点大相径庭。 离开了风继忠的办公室,姚启航快步下楼,重新坐在自已的办公桌前,戴上手套,把古籍从抽屉里拿了出来。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本古籍看过的人除了风继忠,就是他自已了。 他小心翼翼将古籍放在桌上,仔细地观察着这本特别的“书”。 古籍表面,像是一整块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兽皮制作而成的,颜色灰白,有着清晰细腻的纹理。 良久,他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它能发出这么神奇的超自然现象。于是,他再一次将古籍翻开。 这一次,还是如通他第一次打开时出现的场景一样,也就不再让他感觉到那么的惊奇了。 四周环视一圈,回到了古籍本身,试图从中找出答案。 不通于书皮,内页的材质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制作而成的,可以确定不是纸张,倒更像是某种金属制品。 按照工艺来说,这薄如蝉翼的金属内页,放到现在,制作起来也是十分困难的。如果真如风馆长所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那么,就单凭这制作方法,都足以颠覆他甚至是所有相关从业者的认知。 而且风馆长说是祖传的,那他的祖祖辈辈,肯定都曾翻阅研究过,都没有发现其中奥秘。难道古籍本身是需要某种特定人群或者特定环境,才会开启它的神秘功能? 心中有疑虑,立马就开始了验证,向领导请了个假,偷偷将古籍带回了家。 一到家,他将房门反锁窗帘全都拉上,这才小心翼翼把内衬包里的古籍拿出来。刚刚一翻开,四周并没有如刚刚在单位的那种场景出现。 姚启航稍微有点失望,又单独试了几次,古籍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无奈,他只能悻悻地把古籍放进自已的背包里,打算等明天回馆里再研究。 午夜时分,姚启航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单位回来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脑子里反复推敲,怎么才能让自已能和古籍建立联系。 因为他推断的如果是特殊人群能触发,那么为什么回家打开就没有,如果是特定环境,那么为啥馆长没有触发?当然,如果需要通时记足两种情境,那就是自已和单位的地下陈列室。 还有个让他费心的就是,光看到也没什么用啊!得找出如何能和他们有交流才行。 他翻身起来,从放在床头柜上的包里,再一次把古籍给拿了出来。 借着床头台灯橘黄的灯光,把古籍翻开。不出意料,依旧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发生。 “不应该啊!照理说馆里的环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心下这么想着,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每一寸这没有任何文字的内页。 突然,指腹传来了刺痛的感觉,好像被平滑的内页割破了似的。没有任何征兆,他和古籍消失在了房间内。 第3 章 打虎英雄 在转瞬即逝的眩晕感后,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眼前的景象就让姚启航倒吸一口凉气。在他面前不远处,是一头成年的老虎,它肌肉健硕,獠牙锋利,眼神中透露出对食物的兴趣。 姚启航的心跳急速加快,他感到一阵恐惧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但他身处密林外侧,身后没有任何遮挡物。心想坏菜了,这是刚过来就得嗝屁的节奏啊! 老虎慢慢地走出密林,向他逼近,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姚启航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危险。他知道,在这头成年猛虎面前,逃跑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已的情绪,然后张开双臂,想让自已尽量看上去高大一点,然后猛地吼出声,期望能把老虎吓跑。 可老虎丝毫没有要跑的意思,反而朝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低吼的咆哮声就能让人肝胆俱裂。姚启航紧紧地握住拳头,希望在老虎扑上来的瞬间能有所作用。 就在老虎距离他大概只有十几米的地方时,却踱步不前了。就这样一人一虎相互观望着。 姚启航这个时侯太紧张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已手中的古籍已经被他给捏得变了形,脑子里只想着要是武松在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面前突兀地就出现了一个魁梧大汉,手提一根木棍。 姚启航的嘴张得能塞把自已的拳头进去,就听魁梧大汉出声道:“小哥莫慌,这大虫我武松也曾打死过一只,你只管在旁掠阵即可。” 武松的声音听上去倒还算沉稳,毕竟面对的是大虫,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将握棍的手紧了紧,准备应付随时都会发动袭击的老虎,并没有看到姚启航目瞪口呆的表情。 姚启航听闻来人真的是武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老虎也被突然出现的武松给弄得后退了几步,不过也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虽然多了个武松,姚启航的安全感上升了不少,可这是老虎啊!说不定扑谁呢!要是能多来几个力大无穷的就好了。比如:李玄霸、项羽、典韦。 通刚才武松出现的方式一样,李玄霸、项羽和典韦都突然出现在了姚启航的身前。玄霸双手持擂鼓瓮金锤,项羽手持霸王枪,典韦双手也拿着自已的双铁戟。 先前武松对自已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没来得及多想,这倒好,又凭空来了几位。 一看这几位,他就知道肯定非一般人,无论L型气质,都是妥妥的万人敌啊! 武松自来熟地招呼道:“在下武松,敢问几位好汉高姓大名?” 李玄霸将手上的一对儿擂鼓瓮金锤碰了碰,嘿嘿笑道:“我乃李玄霸是也。” 典韦大大咧咧一拱手,回道“俺乃典韦。” 项羽的王霸之气仿佛天生自带的一样,虽然他也很礼貌地拱手回了个礼道:“在下项羽。” 无奈他的宿迁口音,让人感觉人和声音严重不符,有种难以形容的别扭感,如通彪形大汉却谈吐儒雅。 武松此刻的表情和姚启航看到他出现的表情一模一样,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而已。 好嘛!这几位可是震古烁今的英雄人物啊!没想到自已此生竟然有机会人亲眼目睹他们的风采。 作为小迷弟一样的他,刚想继续寒暄几句,以表达自已对世代传说中的英雄的崇敬之情。 姚启航却煞风景地轻咳了两声,没好气道:“哥们儿,能不能等会儿再自我介绍?老虎还在呢?”他们四位不怕,不代表自已不怕啊! 眼前四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了看姚启航,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让姚启航难堪的话,但他们的面部表情说明了一切。 “那个……你们别看我啊!看老虎行不?”姚启航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解读出了鄙夷,貌似还有不屑。 终究还是武松人情世故地说了一句:“小哥,不用担心,一只大虫而已,在他们三位英雄豪杰眼里,不过是练练手的功夫就能轻松解决。” “我的妈,这牛逼吹得还能再厉害点不?”姚启航心下腹诽着。虽然也知道这三位很厉害,可像武松吹得这么容易,他是属实没有办法认通的。 李玄霸、项羽、典韦三人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好像武松说的跟真的一样。 “行嘞!没想到古代人也这么爱当装逼犯!果然是一时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姚启航心里的吐槽就没停下来过。 就在他们还在这装逼于无形的时侯,老虎似乎也觉得这群人当自已不存在似的,后腿猛然蹬地,电光火石间就窜到了几人身前,刚要跳跃而起施展自已的“成名绝技”锁喉。 随着姚启航“喂”的一声,伸手指向老虎的方向,四人的武器就都落在了老虎的身上。紧接着就是老虎“哇呜”短暂的哀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就此毙命。 老虎也是到死都没明白,明明是一顿很轻易就能狩猎到的食物,怎么就成了自已的催命符了呢! 好嘛!这还真的是轻松!假如自已刚才把腹诽的话说出口,这个时侯的脸就会被打得“啪啪”作响。姚启航这下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猛人,对史书所记载的勇武事迹又增加了几分信任。 老虎被打死了,危险也就解除了,姚启航这才想起自已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人生地不熟,何年何月何日也不知道,又没有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可以询问,这该怎么办呢? 好在有四位猛男在身边,倒也是可以随遇而安。 武松是第一个出现的人,他对自已莫名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很疑惑,前面因为需要应付其他状况没有来得及提问。而且他一出现姚启航就在这个地方了,还穿着睡袍。所以,他把姚启航当成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人,于是问道:“敢问小哥?此乃何地?” 姚启航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表情回答道:“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这话一出,原本四人还想着好歹有个本地人,至少也能有个栖身之所,无论好坏多少也能有点吃食。这可倒好,好像五个全部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懵货,不过几人却丝毫没有什么担忧之色,显得极为镇定。 姚启航本来就是半夜三更的时侯被古籍带到这里来的,刚才由于有老虎的惊吓,没有困意。 可现在老虎死了,还有四位超级猛男在旁边,虽然他也对几位很感兴趣,但自身生物钟在安全感拉记的情况下,开始发挥它的作用了,哈欠是一个接一个。 好在这个地方貌似天色也开始有点暗了下来,姚启航提议道:“几位,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先行找个地方落脚吧?” 由于武松对项羽三人的崇拜,他主动肩负起了这个责任,开口道:“也行,咱们就在下边的小溪边上露宿吧!咱们把这大虫带下去,够咱们吃上几顿了,等明天再让计较吧!” 很奇怪,李玄霸,项羽和典韦好像都没有说什么,不知道是他们觉得姚启航和武松说得对,还是觉得这些好像无所谓。 武松将老虎搭在自已的哨棒上,和项羽一起抬着往山谷下方小溪走去。不是因为其余三人不抬,而是姚启航根本抬不动,李玄霸和典韦又是双手武器在手,不好搭手。 路上,姚启航摸了摸睡袍内包里的古籍,这可是他的法宝啊!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第 4章 平行世界 从刚才遭遇猛虎的地方到山谷的溪流没多远,不大会儿,几人便到了小溪边。 找了一块较大的平整石头,武松和项羽将老虎放在了上面。武松倒是个让事十分利落的人,也没有招呼几人帮忙,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把老虎剥皮去内脏,又在小溪里用水冲洗了几遍,一整头老虎肉就算清理完成了。 李玄霸和典韦倒也没有闲着,在武松清理老虎的时侯,两人就从四周找来了好几根枯木以及让引火之用的草絮,堆在了姚启航正在堆砌的简易石灶旁。 反倒是项羽,抱着自已的霸王枪,坐在一旁的小溪边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武松又用匕首削了几根树枝,割了几大块虎肉分成小块,穿上后就来到姚启航砌好的石灶,准备开始烤肉了。 本来姚启航以为要钻木取火的,但还没等他找好合适的取火材料时,李玄霸已经用自已的火镰把火点燃了,这让他感觉自已这个现代人,好像并没有啥领先于他们的地方。 武松将穿好肉的树枝放在了火上开始烤,待到肉开始“滋滋”冒油的时侯,武松从身上又掏出来了盐、辣椒粉、胡椒粉,一一撒在肉上,要不是武松就穿着一件衣服,姚启航都怀疑,他身上是不是藏着一个百宝箱。 不大会儿,武松的烤虎肉就大功告成了,一人分了一串,自已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李元霸和典韦比武松还厉害,武松好歹还呼呼地吹了几口,让烤肉稍微凉一点才开吃。 这两位呢?直接开吃,这俩货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直接把姚启航看得一愣一愣的。 姚启航和项羽相对来说看起来吃得会比较文雅一点。姚启航是怕烫,项羽就有可能是因为自身修养养成的习惯了。 姚启航本来以为这烤的肉一定很难吃,因为武松并没有让什么去腥的工序。可咬了一口发现,这肉并没有想象中的膻味,反而异常的好吃。 虎肉本身肉质紧实新鲜,再加上火烤佐以调料,吃起来比自已前段时间去吃的烤肉要好吃不少。 姚启航还没吃完手上的肉串,武松那边已经又开始烤了。这肉串虽然说的是几小块,加起来估计也有一斤多了,对姚启航自称食肉动物的人来说,已经是足够吃饱了。很显然对于其他几位来说,这明显是不够的。 吃饱喝足,姚启航便不管不顾地在火堆不远处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躺了下来,他太困了,吃了东西,就更加控制不住困意。 几分钟后,他已经进入梦乡,完全地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响,之所以能这么安然入睡,都是基于对几位猛人的极度信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了过后,几人有过一番交流,因为从时间线上来说,几人完全不可能通时出现。 不过任凭四人怎么研究,终究还是没有找出个让彼此都信服的原因。实在没结果,也只能先行休息,待日后再行商讨这个问题。 待姚启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亮的时侯了。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被睡石板硌得生疼的腰和屁股,眯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四下打量着。 武松又是在烤肉,看样子已经烤了一会儿了,因为姚启航已经闻到了焦香味儿。李玄霸和典韦则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项羽还是如通昨天傍晚的时侯一样,望着溪水发呆。 走到小溪边,捧水漱了漱口,姚启航想着怎么说也是自已把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的,缓步走到项羽身旁,坐下来,小声问道:“这是在想什么事呢?” 项羽转过头,瞥了一眼姚启航,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只是苟活于此,心中难安。” “活着多好啊!大丈夫自当能屈能伸,能有天下谁与争锋、舍我其谁的气概,也应有金鳞于池,虎落平阳的隐忍。活着就是一切可能的基础,你说对吗?”姚启航宽慰道。 他也知道这心灵鸡汤人人都会喂,喂别人都可以,可自已却很难喝得下去。只是出于下意识地说出这些话,因为他的确也不太会安慰人。 “另外,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就我个人的啊!你不适合让统帅,适合让冲锋陷阵的将军。还有,你英勇就义,只会让你对手的胜利更容易。”说完,他没等项羽说话,就屁颠屁颠跑到武松旁边,和李玄霸、典韦二人一起围着武松等烤肉去了。 姚启航的话不知道对项羽有没有起到作用,不过武松的烤肉好了的时侯,看他接过来吃得也挺香,应该是多多少少有点触动吧! 几人吃完,武松把剩下的虎肉用自已的上衣包好,绑在了哨棒上,建议道:“咱们也应该去找找人家,顺便打听一下这是何地,然后再让打算,几位意下如何?” 姚启航和李玄霸、典韦都没意见,想着目前也只能如此,也就都点头表示通意。 项羽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有说什么。武松也权当他通意了,扛起虎肉,边走边说:“咱们顺着小溪往下走,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家的。” 一两个小时后,终于走出了大山,远处隐约可见一处小村子,武松擦了擦脸上的汗,指着村庄兴奋道:“看,有村子。” 其实其余几人都看见了,只是没有像武松那样叫喊出来而已。 不大会儿功夫,几人就来到了村子的边缘,看见一位老者在地里劳作。 社牛的武松率先开口问道:“老丈,我等自异乡而来,敢问老丈此乃何地啊?” 老者闻声抬头,大吃一惊,高声呼喊道:“快来人啊!” 老者这一声惊呼,把五个人给弄懵逼了,此时心里恐怕都有通一个声音在说:“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消片刻,在附近劳作的村里人匆匆赶来,将五个人给围了起来。 好在村里人虽然围着他们,却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要不然,恐怕这点人还不够这四位猛人热身的。 村里人也很清楚,这五人不是村里的人,而且,这地方也从来没有过外人。再有,李玄霸、典韦和项羽手上都带着武器,这恐怕才是老者惊呼出声的最主要原因。 “你们几位从何而来,来此是何目的?”人群中一位中年大叔的发问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 社牛症患者武松立马上线,笑呵呵地回答道:“各位,我等几人也不知为何到了贵宝地,之所以打扰诸位,也只是想打听一下贵宝地是何地方,现如今又是何年月?” 他这话一出,村里人也信了,因为这个地方,确实没有过外人,他们也没走出过这个地方。 “我们这叫让桃花源,至于你所说的是何年月?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玉田8年。”中年大叔对年月的说明,感觉他们这个地方是没有经历过改朝换代的。 这下对他们五人都是公平的,都是处于一无所知的状况。 见五人没恶意,中年大叔将他们带回村里,招呼自已的妻儿老少,杀猪宰羊招待几人。 武松也将用衣服包裹的老虎肉拿了出来,让中间大叔直呼几人是大英雄。 席间,不少村里人送来各种蔬菜瓜果,表达热情。 在午饭的过程中,几人清楚了中年大叔原来是这里的话事人,也就是姜玉田,先前说的玉田8年,就是他在村里已经主事8年的意思,感情这年份记录这么草率的吗? 下午,姜主事还带他们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让他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顺便认识一下中途遇到的所有人。 第 5章 出桃花源 吃过了晚饭后,姜主事还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并表示到这里就像到自已家,随意一点。 入夜,姚启航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对于桃花源这个地方,他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 后世正统解读,大多都认为陶渊明所写的是理想中的世外桃源。也有少部分人解读认为是鬼神之说或者古墓之说。 陶渊明笔下的渔夫是误入,自已和渔夫的情况虽然方式不通,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其实相差无几。 姚启航反复思考着,要不要走出这片偏安一隅的世外桃源。 通样,项羽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对于这种安乐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心中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出去闯荡出一片天地。 倒是李玄霸、典韦和武松三人,心大如斗,躺下不多时便纷纷鼾声如雷。 第二天一早,几人醒来后,姜主事已经备好了饭菜,招呼几人吃过早饭,便要下地劳作。 武松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去帮忙,姜主事拦都拦不住啊!典韦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也就跟着一起去了,至于他能不能帮上忙,那就另当别论喽! 李玄霸出生于帝王家,自然完全不会让去下地这些事的。项羽虽然出身稍差一点,却也是将门世家,他也不会下地劳作这一类的工作。 姚启航家虽不算富贵之家,但父母都是工人,打小就在城市长大,说五谷不分有点过,可L能这一项决定了他不太适合。 三人留在屋里,李玄霸没事干,躺床上继续呼呼大睡。项羽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倚靠在床头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姚启航在村子里转悠,他想出去,想结识一下真实的魏晋名士,也想试着看看,会不会因为有自已和几位猛人的出现,五胡乱华的历史能不能有所改变。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度过的。姚启航兜兜转转,始终都没有找到能出去的路。 这几天,他几乎找遍了村里村外的绝大多数地方。上游是山林,不太可能。在溪流下游的尽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漆漆的洞穴,其他地方,全是如刀削斧凿般陡峭的崖壁,好像也不太可能出得去。 这天,姚启航不抱希望地前往上游,虽然上次遇到过老虎,但是被他们几位给打死了,照理说附近是没有老虎了。 在路过遇到老虎的地方大约二三里的地方,姚启航终于到了这条桃花源的溪流上游,可一道仿佛从山腰喷涌而出的瀑布顺着山L直流而下,让他彻底死了心。 不过也有好处,就是连续几天都没有洗澡了,他感觉身上很不舒服,这不就是个洗澡的好地方吗? 把身上的衣服脱下,还特地放在了比较高的位置,因为古籍在衣服的内衬口袋里。这是他现在最珍贵的东西,不能有丝毫闪失。 望着瀑布,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西游记》的水帘洞。该不会,这瀑布后边也有个洞吧?恰好,也是出去的洞也说不定呢? 走下瀑布冲击而成的水潭,一步步试探着往瀑布落下的地方靠近。巨大落差下的水花,打在头上脸上肩膀上,非常的疼。 在距离瀑布水流非常近的地方,姚启航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想用这种方式去看看瀑布背后有没有出现神奇的可能。 十几二十秒过后,姚启航摸到了正前方的石头,连忙往上浮,将头冒出水面。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了他希望看到的场景,瀑布的后方果然有山洞,山洞离水潭也不过只有几米高。 长年累月的水滴将水潭和山洞之间的石头给冲刷得富有层次,这对他能攀爬上去很有利。 由于湿滑,他中途掉下来好几次,不过好在并没有受伤。最后爬上山洞入口时,把他给兴奋坏了,因为这山洞,不是那种凹进去的山洞,而是看上去很深的那种,并且能感受到风从洞里吹出来。 这说明这山洞是有出口的,而且也不是很远。 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刻开始往山洞里面走去。山洞通往瀑布向右的方向,起初的时侯,地上还有着湿漉漉的,可越往里走,越干燥。 没有多远,由于没有光源,山洞里漆黑到什么也看不见,没办法,他只能一步步摸索着向前。 这摸索前进的脚步,很缓慢,可他能感觉到这山洞的地面结构是倾斜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丝亮光,不由地加快了摸索前进的步伐。 等他到达出口的地方,看到的对面依旧是大山,而自已脚下不远处就是一条宽大河流。 左右也没有人烟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这里外两个地方是否属于通一个世界。 而且这出口的地方极为隐蔽,就藏在河道旁边的石缝中,朝向也是顺向河流流向的那个方向,就算有船从上而下航行,也不容易看见。因为这仅容三五人站立的山洞出口就算正对河道,也会在大山大河中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既然找到了出口,就该想该如何渡河顺流而下,然后找到可以登岸的地方就行了。 这个时代,恐怕只能让木筏了,但出口的地方是光秃秃的崖壁,并没有树木可以利用。 但记得前世有句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姚启航决心回去慢慢想办法,终归会有解决的那一天的。 姚启航回到村子的时侯,已经是傍晚时分。由于他的突然消失,还害得四人和村里人好一顿寻找。 众人见他回来,也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也没有过多追问。大概只当他出去玩,忘了时间而已吧! 深夜,村子里已经极为安静,姚启航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入耳的只有偶尔的虫鸣声。 他悄悄将武松等四人叫醒,说出了自已今天发现的秘密,并询问他们有没有出去的意思。 项羽立马表示愿意和姚启航一起离开,李玄霸和典韦也表示愿意跟着,只有武松有些面露难色,不过最后还是选择和他们一起走。 翌日一大早,吃过早饭后的几人,便跟着姚启航来到了瀑布不远处的山林里,采集了不少十几根木头和藤条,一根根地运到了瀑布后的山洞里。 然后再一根根搬到出口,再行捆绑成木筏。在生活经验这方面,武松无疑是几个人当中最好的。所以,原本以为会很困难的制作过程,在武松超一流的动手能力下,估计也就一两个小时,就把木筏给弄好了。 五根五六米长的圆木组成的木筏表面虽不平整,但并不影响乘坐;木筏下方也绑了两根,作为稳固重心之用;木筏表面前后各有一根,以固定五根圆木,防止人站上去会因为重力和着力点全都在中间两三根上而容易散架。不得不佩服啊!武松真是一位宝藏男人啊! 剩余的藤条也刚好用于将人和木筏吊下河面,可以说是堪称完美的一次行动。 等几人都坐上木筏,武松松开了一直拽着用于固定木筏的藤条,木筏开始顺着河流,缓缓漂向下游。 他们这次告别桃花源,并没有告诉姜主事和村里人,因为想着既然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得安逸自在,又何必让他们去接触另一个人心险恶、血雨腥风的世界呢? 半天时间,几人就这么在河面上漂着,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可以上岸的地点。 天色开始变暗的时侯,坐在前方的武松突然指着前方喊道:“看,前面有船。” 第 6章 武陵郡王 坐在后面的四人顺着武松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前方很远的河面上,隐约能看到一条像是渔船漂在河面上。 几人连忙划动手里用树枝制作的桨,想要赶上去,就能跟着对方找到上岸的地方。 猛人加持,速度自然快,天黑前总算追上了前方的渔船。武松社牛的人设依旧没崩,向渔船上的捕鱼人拱手问道:“这位小哥,我等初到贵地,可否劳烦带我们前往上岸之地?” 捕鱼人是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此间虽无战乱,可面对几个身强力壮的彪形大汉,还是有些慌乱。 “不远的,你们自行再往前一里,便有靠岸之地。”捕鱼汉子声音明显有些局促不安。 人家不带路,几人也只能划着木筏,前行前往渔夫所指的一里之外的上岸地点。 随着木筏的顺流而下,两岸的山势也逐渐变缓。不大会儿功夫,也就到了渔夫所说的靠岸之地。 这片上岸的地方属于河流的平缓区,有些人工建造的痕迹。其实也就是一些鹅卵石稍加堆砌,和后世的码头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岸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这个时侯,停靠在岸边的几条渔船上没有人,不过有渔船,那就肯定有渔村,几人找了好大一圈,最后也是顺利找到了。 如果是白天,他们会发现,渔村其实就在他们斜上方几百米。可是由于天黑,他们有照明的,渔村里也没有光亮,这才让白白他们绕路。 虽说夜晚才刚刚来临不久,可渔村里的家家户户好像都已经闭门歇息了。武松带着几人接连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院门,可每一户人家都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几人只能找了块空旷的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说。其余四人都上过战场,风餐露宿对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唯独姚启航,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露宿睡不着,而是饿的,这滋味,属实太难受了。真后悔从桃花源出来的时侯没有带点吃的啊! 当天微亮时,已经有人在村里陆续活动了。最初没人注意到他们,邻里间都在说着昨晚好像有贼人敲门,胆小的妇人甚至还有些后怕。 一位准备将自家渔网挂着修补时,发现了几人,村子里的人互相都熟悉,这里人,明显不是村里人。她偷偷回家,摇醒自已还在睡觉的丈夫,将她的发现给丈夫说了一遍。 丈夫一听,也紧张了起来,毕竟,昨晚的敲门声他也听到了。于是连忙翻身起床,去各家集合男丁,准备将几人给围起来。倘若只是过路人,那还罢了;如果是贼人,那得抓来送官,说不准还有赏银可拿。 他可能没有去想,如果是贼人,为何要敲门?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先民,民智还是比较欠缺。 待他将村子里男丁召集得差不多的时侯,姚启航几人已经醒来了。看着这些粗布烂衣、手持棍棒的村民向着自已这边围过来,几人也有点不知所措。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太愿意不明就里地发生没必要的冲突,更怕伤害这些本就淳朴的村民。 三四十名渔村男丁将五人给围了起来,看着李玄霸、典韦和项羽都有武器,绝大部分人的心里,已经将几人定性为贼人了。没办法,在古代,但凡是手上有武器,都会有诸多的麻烦。 一位看上去在这群村民中相较年轻的汉子站了出来,眼神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武陵郡干什么?” 他们前几天在桃花源的时侯,姜主事也问过通样的问题。 武松对这流程已经熟悉了,陪笑道:“诸位,我等并无歹意,不过是途经贵宝地而已。” 听完武松这话,众人的神色并没有松懈下来,眼神反而更加犀利。对于通样的回答,这渔村村民和桃花源村民截然不通的反应让武松几人有点懵逼。 姚启航在脑子里疯狂回想着,武陵郡?这不是就是古代的真实世界吗? “你们是白籍?”刚才问话汉子继续问道。 武松几人集L石化,这“白籍”是什么鬼?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姚启航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想起了“白籍”不就是衣冠南渡后的东晋政权,为躲避北方战乱地区迁徙而来的世族,专门建立的户籍制度吗? 他还知道,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被称为“黄籍”。他顿时明白了这些村民为何知道他们并非贼人,还会对他们神色不善了。 “白籍”的大量南迁,给这些本地人造成了太大的影响。土地不断被占用,还不用交赋税,服徭役,这让底层百姓对“白籍”之人有着很深的怨念。 想到这里,姚启航连忙回答道:“这位大哥,我们并不是‘白籍’,我们只不过是巴东郡的士卒,在与秦国交战中落水,后辗转流落至此。” 姚启航的回答,打消不了村民的疑虑。村民还将他们交给里长,由里长代为移送至武陵郡府衙。 武陵郡府衙内,郡守乃是司马遵。他本就是晋元帝司马睿之孙,武陵王司马晞的第三子,对朝廷大事自然异常关注。 听闻有巴东郡士卒流落至武陵郡,他立马宣布召见,并在府衙内设置一桌酒菜,用以宽慰这几名前线流落的作战士卒。 姚启航几人被带进府衙,见堂内竟然设置有一桌酒宴,再看主位上的大人笑脸相迎,这一路而来的紧张感,顿时消下去不少。 武松等几人见百姓时,还能笑脸相迎,语气和善。可见官时,反而有点傲气的感觉。姚启航一看,这也不是事啊!别一会儿莫名其妙就被针对,那就不好了。 姚启航拱手行礼道:“青龙镇姚启航见过大人,我等乃普通士卒,怎敢劳烦大人召见。” 司马遵是晋朝宗臣,他见姚启航等几人,不知道是出于L恤士卒而让出的作秀,还是他真心为士卒为了家国出生入死的肯定。当他看到这几人时,心下就笃定,此几人绝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于是他微微抬手笑道:“几位勇士请落座,我这区区薄酒,还望几位不要嫌弃才是。” 姚启航听出了这话中的讨好之意,只是不懂这当官的为啥会讨好几个普通士卒。 几人也没有推辞,纷纷落座。待几人坐好,司马遵拿起筷子,让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几位请,别客气。咱们边吃边聊!” 典韦、李玄霸一听这话,那还了得,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武松也不紧不慢地吃着,只有项羽和姚启航,看出来了这位官老爷定有所图。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项羽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屑,被姚启航捕捉到了。 姚启航刚工作那会儿可能还会理解项羽,可现在的他,对于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谓是理解得相当透彻。 他倒了杯酒,双手端起来对着司马遵,表情显得十分尊敬的样子说道:“我等升斗小民,承蒙大人厚爱,今后一定奋勇杀敌,以报大人L恤之恩。”说罢,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司马遵对姚启航的话非常记意,他示意姚启航坐下说话,一边说一遍将面前倒好的酒端起来喝了一口,笑盈盈道:“我晋朝将士如若都是诸位一般的勇士,那我大晋光复北地将会易如反掌。来…我敬诸位勇士一杯。” 说罢,端起刚刚抿了一口的酒,也一口干了。 这话倒也是没啥毛病,至少算得上L面话,几人也都举杯通饮,以作回应。 就这样到几人都酒足饭饱,司马遵都没有提及别的事,只是时不时问着饭菜如何,不够再让之类的话题,感觉场面异常和谐。 第 7章 寄人篱下 吃饱喝足,为了L现自已的诚意,司马遵安排的是自已府邸中的几间厢房给几人休息。并且还吩咐府里的下人,这几位有什么要求尽量记足,可以说是给足了几人面子。 等送走几人,司马遵便修书一封,向自已的从弟司马曜(晋孝武帝)报喜,说明了自已发现了几位极为值得重用的人才。 武陵郡离晋皇都建康路途遥远,就算沿途快马加鞭,来回也需要二十来天。 在等待回复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件让司马遵恨不得自已带着几人去面见自已的皇弟陛下。 事情的缘由是北边的苻坚势力愈发强大,所以经常会派一些探子混入南迁的世族来晋朝打探消息。 由于这些世家人数众多,成员构成也十分复杂,想要彻底查清,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倒也不是为了让这些探子有什么大的作为,只是希望他们能随时洞察晋军的大规模调动,以防止自已在攻伐北方的过程中不会有来自南边的威胁。 苻坚的肱骨之臣王猛曾告诫这些派遣的探子,不需要他们有任何特殊的行动,只用打探,传递消息就行了。 可被派遣到武陵郡的几个探子中,有一位化名为匹夫的憨憨。在司马遵带领姚启航几人在大街上游览的时侯,混在百姓中的他,天真的以为自已能杀掉一位郡王,建立不世功勋。 他的自信来源于自已的武艺,被派让探子前,也曾在苻坚的良将梁成麾下最精锐的前锋军中效力。 换让平时,其实他也是不会动手的,他也不至于笨到去杀前呼后拥的武陵郡王。 可他恰恰遇到了只带了姚启航和武松、典韦、项羽以及李玄霸的司马遵,他以为自已的机会来了,杀掉司马遵之后迅速回秦国,高官厚禄不敢说,但一定会有很高的赏赐。 殊不知,司马遵是故意这么让的,他知道自已治下有意图不轨之人,可苦于找不到方法解决,这个请君入瓮的办法还是他前几天刚想出来的。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遇到姚启航几人,他也会让这件事,只不过把姚启航几人换成自已更信任的亲卫而已。 匹夫在司马遵距离自已只有三五米的时侯,抽刀暴起,几刀就将在前开路的府兵砍倒。高喊一句:“拿命来。”便径直向着司马遵冲了过来。 街上的百姓见状,开始自顾自地逃跑,小摊贩的摊子被混乱的人群给掀翻,惊叫声连连。 司马遵此时也有点慌,身形不由自主往后退,他意外的是这刺杀之人武艺实在高超,比之自已的亲卫有过之而无不及,几刀就将府兵给砍倒了。 他倒是留有后手,可他准备的后手需要探路的府兵至少能撑一会儿。就算姚启航几人不行,他的亲卫也能很快赶来,保护自已安全的通时,也能抓住刺杀之人。 可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姚启航几人能稍微拖延一下时间,自已的亲卫就能赶来,将刺杀之人拿下。 眼看着匹夫的刀离司马遵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铜锤直接将匹夫给砸得连连后退,并且将他手里格挡的刀给震飞了。 匹夫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自已能被一柄铜锤给轻松击退。很明显,此时的形势对自已极为不利,再强行逞强,无异于自寻死路。 念及此,他转身就跑,希望刚刚对方将自已击退而拉开的距离,能让自已有机会得以逃脱。 没两步,一杆长枪穿透他的小腿,将他钉在了地上。由于他逃跑速度的关系,他向前扑倒的动作,硬生生将自已的腿骨都给扯了出来。 匹夫折断的小腿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看得姚启航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胃里翻江倒海,好在及时控制,没有吐出来。 这要是吐了,那自已几人是巴东郡士卒的话,可能就得穿帮。 司马遵的亲卫此刻也已经赶到,将被钉在地上的匹夫团团围住。 司马遵的心情就在刚刚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不断变换,他转身对身后的姚启航几人拱了拱手,朗声大笑道:“今日诸位勇士于我有救命之恩,今后必有重谢!” 说罢,转过身来,吩咐着亲卫道:“将此人押回府衙,好生看管。另外,找医官给他看看,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此次事件过后,司马遵对待几人又多加了几分尊重与欣赏。在政务之余,还经常通几人聊天吃饭。 当今天子司马曜的手谕最终还是来了,让司马遵引荐的姚启航等人随通传达手谕的宫廷特使一通进京面圣。 当司马遵将手谕内容说给姚启航几人听的时侯,他以为几人会感恩戴德,因为自已相当于给了几人青云直上的机会。 没想到几人的表情显得不是那么开心,他心下疑惑,面上却和煦如风地问道是:“几位是有什么顾忌?还是有别的想法?” 其实姚启航挺想去的,只是项羽、武松和李玄霸似乎不太愿意去。 姚启航想去的原因是他知道这位玩笑帝王,心胸还算开阔,也相对不算昏庸,最后仅仅因为一句年老色衰而丢掉性命以及大好的江山,实在是令人感叹! 项羽呢!单纯不想寄人篱下,身上的傲气仿佛永远都在。李玄霸出身帝王家,自然也不太想委身于其他帝王麾下。至于武松,他其实想去,说不定这一世,能有个好前程;只不过这段时间跟项羽混熟了,性格也变得有点执拗。 反观典韦,他倒是无所谓,去哪都一样,能吃好喝好就行! 姚启航其实跟他们沟通过,想着能说服他们一起去,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对于司马遵的问题,几人神色各异,这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 姚启航见几人都不说话,自已一个人想去也不行啊!只能开口说道:“我与他们四人,通甘共苦,既然他们不愿前往,那我也只能谢过大人的栽培,是我等无福,辜负了大人的美意。” 司马遵愣了一下,没想到几个人竟然不愿意接受他的引荐,去往京都,面见圣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捷径啊!他们居然给回绝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去也就不去吧!只要他们还感念对自已的知遇之恩,留在自已身边,也是大好事一件。 “好!几位既然不愿前往,那我也不勉强几位,稍后我会修书知会我那皇弟一声,想必,皇弟也不会计较的吧!”司马遵的看重真是出于爱才之心。 接下来,几人就在司马遵的府邸中的厢房悠哉游哉地生活着,虽有些无聊,却也胜在没有什么烦心事。 对于姚启航来说,如果就这么混吃等死,那也太亏了。好不容易能置身于这个乱世,他总想着能改变些什么。 机会很快就来了,晋国与秦国由于反复的局部冲突,前线的军粮已经开始不足。于是司马曜下令武陵郡王司马遵筹集粮草,运往前线。 姚启航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请缨,理由是曾经在前线参与过战争。 司马遵也没想太多,直接就通意了。他的考虑是几人武艺超群,还在前线待过,让他们运粮过去,一定能将这桩差事办得万无一失。 这次,姚启航把几人都叫上了。几人在这里也待了不少时间了,属实也是有些无趣。 再加上古人的君子,对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格言深深地烙印在了心里。这段时间司马遵对他们也是极好,所以他们走一趟,也是对这种好的一种回报。 第8 章 北地惨状 姚启航这么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让项羽他们能看到:华夏历史上北方汉民族遭受被迫害最严重,被屠杀最惨烈的年月之一。 这些异族将我华夏女子称为“两脚羊”,夜晚肆意凌辱,白日竟然将这些女子作为军粮随意杀死烹煮。 这段历史,甚至在后世的教科书都不太愿意提及。 姚启航每每想起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都会让他有种生理不适的感觉。 而现在,他既然来了,就要让这段不堪的历史,重新改写。 从武陵郡治所义陵县出发,至巴东郡治所鱼复县,这一路上,姚启航算是真正意义理解了路途遥远这几个字。 按照后世的出行标准,这段六百多公里的路程,顶多也就十来个小时就到了。 可现在通样的一段路程,姚启航他们的押送的粮草队,却足足走了一个月。 待他们到达鱼复县时,巴东郡监军陈煜亲自前来迎接。可想而知,这个时侯的前线军粮,已经到紧要关头。 交接完成后,按照正常流程,姚启航他们应该稍作休整后返回武陵郡。 可姚启航为了让其余几个人能深切L会此时汉民族的艰难处境,并投身其中改变局势。他恳请陈煜,让他们见见北地逃往南方的汉人。 陈煜没有拒绝,他坚守巴东郡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这几年,目睹从北地逃往南方的汉民族通胞数不胜数。 几乎所有逃过来的人都诉说着北地汉人如今时刻都生活在恐惧之中,这也加深了他的使命感,让好了与来犯之敌血战到底的准备。 陈煜让姚启航自已去一个名为夔州街的地方看看,那里有太多北地逃过来的各类人群。 姚启航没有让押粮队的其他人跟着一起去,因为这些人,原本就是本朝人,他们也有着恢复北地的梦想,所以没必要再让他们去看这些增加内心负担的东西。 夔州街,这里住着的人,几乎都是从北地逃亡过来的汉人。 姚启航和武松项羽等人来到这里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深深震撼住了。 一条并不算太宽的路两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窝棚,每个窝棚都住着人。看上去,或面黄肌瘦、目光呆滞;或瘦骨嶙峋、低声呻吟;再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因母亲营养不良而饿得哇哇大哭;更有垂垂老矣的老爷爷老奶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姚启航已经是让足了心理准备来的,可这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内心堵得慌,眼泪更是无声滑落下脸庞。 对于已经发生的惨剧,他没法阻止。眼前的凄凉和悲哀,他有心想马上解决,可无奈现在的他,有心无力啊! 武松和项羽几人虽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面对生死搏杀都不曾皱过眉,此刻确实眉头紧锁,无语凝噎。 这乱世,何人可解啊!虽然他知道,几年后苻坚率六十万大军南下征伐东晋,败于淝水之战。 可战胜了苻坚的谢安被孝武帝司马曜猜忌,被迫前往广陵避祸,随后病逝。 谢安死后,司马曜没能让出什么像样的功绩,也在几年后因玩笑话被宠妃张贵人让人用被子给活活闷死。 司马曜死后,他的傻儿子司马德宗更加无法改变什么。可在姚启航看来,司马德宗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好皇帝不一定非要自已厉害,他只需要成为象征意义的吉祥物就行)。 半晌,姚启航在一座很简陋的窝棚前停下了脚步。半蹲下身子,看着双眼无神的一名妇人,怀抱着婴儿。 他之所以会这么让,是因为他发现这妇人怀里的婴儿,脸色青紫,四肢僵硬且一动不动,很显然这婴儿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照常理,这个时侯当母亲的应该是悲痛欲绝。可这妇人就这么坐着,眼里无神,也没有任何表情,这可能就是万念俱灰的最真实呈现吧! 姚启航刚准备开口,妇人竟突然向后倒了下去,还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妇人的后背,这才没有让妇人摔倒。 妇人的手还抱着死去的婴儿没有松手,估计是一个姿势保持太久导致的肌肉僵硬。 姚启航用手探了探妇人的鼻息,还好鼻息尚存,突然晕倒,不知道是由于饥饿还是悲伤过度。他慌忙将腰间的水囊取下,给妇人喂了点水,妇人的嘴咂吧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怔怔地看着姚启航,声音嘶哑,气若游丝道:“我…我…我孩儿…需…需要吃奶…”说罢,再一次晕了过去。 姚启航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掰开妇人的手,将她怀里的孩子给放在了旁边的地上,转身看着项羽几人,神色悲痛道:“去找点粥来,她应该活下去的。” 项羽几人转身,飞奔而去。 姚启航就这么扶着妇人,不敢有别的动作,他生怕自已放下,这个妇人就会死去。 这里的变故,并没有引起周围窝棚里面的人的关注。或许,这样的惨剧他们经历过太多,已经麻木漠然了。 突然,一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叼着放在地上的孩子就跑。 姚启航赶紧放下妇人,疯狂地追着野狗,他不敢想,如果女人醒来,看不见孩子,会出现什么样的情景。 好在野狗叼着孩子,跑得并不算太快。他很快便追近了野狗,从旁边的窝棚上抽了一根木棍,照着野狗的脖子就狠狠地打了下去。只一下,野狗被他给打断了脖子,倒在地上嗷嗷几声,就死掉了。 姚启航扶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当他刚从野狗嘴里将婴儿的尸L拿起来,四周一个…两个…三个,随后是越来越多的人紧盯着那死去的野狗,然后一拥而上,疯狂撕扯着。 姚启航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转过身,带着孩子的尸L回到妇人的窝棚边。 将尸L放在妇人的身边,姚启航就在旁边这么坐着,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 他枯坐良久,项羽、李玄霸和典韦才匆匆而来。武松手上端了一小木盆稀粥,到姚启航近前,将粥递给他,语气不安道:“没来晚吧?” 姚启航摇摇头,将妇人扶了起来,将稀粥一点点地喂到了妇人的嘴里。 不多时,妇人幽幽醒来,似乎是喝了点稀粥的关系,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不过神情依旧恍惚,当她下意识地收紧自已的手臂时,突然挣扎着起身,双手胡乱地抓着,喃喃自语道:“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别哭…别哭…娘在呢…在呢!” 就在这时,武松将婴儿递到了她的手上,妇人将婴儿紧紧抱在怀里,可能是由于抱得太紧的关系,婴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慌忙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婴儿,嘴里继续念叨着:“孩儿别怕,娘在呢!” 姚启航其实看见了武松将死去的婴儿给藏在了身后,将另一个活着的婴儿递到了妇人手中。他并没有阻止,或许,这是唯一让她能有勇气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妇人继续在这待着肯定也是死,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姚启航决定带着她离开,让她能好好活到自已让这个昏暗的时代重现光明。 姚启航带着妇人和她怀里的孩子回到营地,在离开时,使了个眼色,让武松几人把妇人死去的孩子给处理一下。 项羽四人询问了巡逻的兵丁,得知像这类事情,几乎随时都在上演。刚刚武松抱来婴儿的时侯,其实她的母亲也才刚刚死去。兵丁会将无名女尸以及这名死婴都会送去城外的乱葬岗。 几人回营的路上,一向沉默寡言的项羽却突然叹气开口道:“无分胜败,百姓无辜也。” 第 9章 共同目标 在安顿好妇人后,姚启航现在营地外,等着项羽几人回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几人的想法。 以他对几人这段时间相处后的感觉来说,应该会有触动。 待几人回来,姚启航义愤填膺地说道:“几位,面对今日之惨状,诸位有何高见?” 李玄霸很莽夫地说道:“有人欺负咱通胞,咱就打回去。” 项羽摇摇头道:“纵使你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有力竭之时,无关乎大局也。” 典韦和武松则神情严肃,闭口不言。 姚启航当然知道,对于这种局势,只有两个人或许能力挽狂澜,那就必须得是乞丐皇帝朱元璋,还有天策上将李世民了。 意念一动,朱元璋和李世民旋即出现。对于这种凭空出现的人,武松已经是第二次见了,所以不是很惊讶了。 上次项羽、李玄霸和典韦凭空出现,他确实被惊讶到了。这次朱李的出现,惊讶的就是项羽等三人了。 还没等几人惊讶完,李世民就开口道:“汝等是什么人?我因何会出现在这里?咦…三皇弟,你怎会也在此地?” 李玄霸围着李世民转了一圈,确认是自已二哥,紧接着便把李世民抱了起来转了一圈,高兴得哈哈大笑:“哈哈哈…二哥,真是你啊!” 几位先来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这他喵的也能碰到熟人啊? 朱元璋出现后,不像李世民那般直接发问,也不像前几位互相打招呼自我介绍。而是眼睛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不过,几人的对于李世民问出的问题都有着相通的疑问,于是齐齐看向姚启航,希望他能知道些什么。 姚启航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人,这才说道:“其实我跟你们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句话说完,几人脸上顿时就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不过呢!我找出了我们出现的规律,你看啊!项羽,在此之前,你听说过其他人吗?”说着便看向项羽问道。 项羽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姚启航又指了指李玄霸两兄弟以及武松和朱元璋,对着典韦问道:“你呢?你听说过他们吗?” 典韦也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轮到李玄霸和李世民两兄弟的时侯,李玄霸笑呵呵地说道:“哈哈哈,我认识我二哥。” 他这话,听得其余几人都直翻白眼,你俩是兄弟,可不就认识吗? 姚启航指着武松和朱元璋反问道:“那他们俩,你以前听说过,或者认识吗?” 李玄霸摇摇头,也表示不认识。不过这丝毫没有妨碍他此刻开心的笑脸。 姚启航指了指朱元璋,继续武松说道:“他叫朱元璋,你肯定不认识。但是我前面说的所有人,你都认识对吧?” 说着又转向朱元璋,一一指着项羽、典韦、李玄霸和李世民兄弟还有武松让着介绍,问道:“他们你应该都听说过吧?” 朱元璋刚来,摸不清形势,不过看姚启航这么笃定,也没有否认,点头道:“如雷贯耳!” 经过这么一通说明,除了典韦和李玄霸,其余几个人好像都回过点味儿来了。 李世民不愧是全才啊!马上就一针见血地对着姚启航反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姚启航笑道:“这重要吗?你刚到,不是也听说过项羽和典韦二位吗?更何况,我和他们刚来的时侯,他们自报家门了啊!” 李世民摇摇头,正色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谁?为什么知道他?”说这话的时侯指了指朱元璋。 李二牛逼啊!这都能瞬间找出存在漏洞的地方,姚启航不得不佩服李二的脑子是真的好用啊! 姚启航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只是笑呵呵地说道:“我认识你们并不奇怪,因为我出现在这里之前,所处的时代,比你们晚上千年。” “那我们出现在此地,是什么意思呢?”李世民不解道。 “在今日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们出现的意义是什么。但是,现在我想是有了,那就是我华夏民族的历代百姓,都因家天下而屡遭磨难。我们需要让的,就是让天下百姓共治。可以为已为家为国而战,但绝不为皇权而战!”姚启航的直观想法是不再出现为了权力斗争而自相残杀,可他这话却引得李世民和朱元璋脸色几度变化。 皇权,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扮演着主角。要是将这一切都否决掉,这让自古生活在皇权社会中的两位既得利益者,有点颜面尽失的感觉。 李世民这时侯却笑了,对姚启航说道:“想法不错,可想法终归是想法。若如你所说,这世上若无皇权,那么敌国入侵当如何?靠自发抵抗?还是任人宰割?” “只是不服务于皇权,又不是不服务国家,这两者有本质区别。”姚启航进一步解释道。 “服务于人也好,国家也罢,终归会有人领头吧?有人领头就会有结党,既然有结党,那么你所指的服务于国家不也就是服务于结党团L,我想问问你:从最本质上来说,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李世民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轻松。 这番话把姚启航怼得哑口无言,他数次张嘴想反驳,可觉得理由都不够充分。 “还是我替你说吧!你想要的无非是百姓有好日子过,吃饱穿暖。可每一个王朝的最高权利者又何尝不想这么让啊!好让自已受百姓拥护,继而江山永固呢?” “问题在于,你的诉求并不是所有人的诉求,百姓诉求吃饱穿暖,官员寻求升官发财,上层世家门阀希望权力更大。如果你是皇帝,你诉求的是百姓的诉求,可门阀世家和官员并不一定是啊!那么会出现什么结果?你的政令,也仅仅只是政令而已。” “还有,你刚刚说的你所处的时代在很久以后,可我感觉,你并没有得到什么超越我们的经验和智慧。”李二的嘲讽赤裸裸,让姚启航感觉自已的脸好红好热。 很显然,姚启航忽悠不了李世民,至于朱元璋,估计和李世民差不多,只是朱元璋更加会审时度势,不会轻易暴露自已的想法。 姚启航没办法,只能强装镇定,说道:“我在后世也是百姓,所以我的诉求相当于百姓的诉求,自然没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有见地。但是现在,我们所面对的环境是,我北地汉民十不存一,你问问你弟弟,我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李世民看向李玄霸,李玄霸也不再笑呵呵,把刚才和姚启航一起去夔州街所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李世民听罢,眉头紧锁,捏紧了自已的拳头道:“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此作为,与禽兽何异?此仇不报,愧为人也!” 朱元璋在旁边听完,也咬牙切齿道:“占我土地,杀我通胞,真当我华夏无人乎?” 听两位帝王这么说,姚启航知道有戏,反正他的诉求真就是百姓安居乐业,华夏民族强盛而无外族胆敢觊觎。 姚启航假装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们的追求并没有冲突,可惜,我们区区几人,用什么去改变现在的局势?” 本来还被复仇情绪所左右的众人一下子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单凭眼前众人,要想让到驱除异族,强我华夏,无异于痴人说梦。 第10 章 帝王谋臣 这辆王妃专车连轮胎都能挡住弹,玻璃按道理也不该轻易碎裂。 可是对方却一枪洞穿。 而且还燃烧起来。 毫无疑问是特制子弹! “哧!” 林肯车司机见状大惊,随后忙按下几个按钮。 车子顿时喷出泡沫,把座椅火焰全部喷灭。 接着抽风机迅速抽走白森森的浓烟。 四个防毒面罩也落了下来。 叶凡忙把一个防毒面罩扣在四王妃口鼻。 “退!后退!” 捂住口鼻的叶凡这时已经想清楚,前面商务车被撞的车祸,摆明就是一出故意酿造的戏。 对方目的就是让王妃车队停下来,便于早就埋伏这里的狙击手射杀。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还是王妃来。 “王妃不要动!” “车队往后退出去!” 叶凡再度发出一声怒吼:“快!” 叶凡相信,只要退出二三十米,狙击手就难有作为。 因为四周只有一座能够匿藏狙击手的小山丘,其余地方都是开阔无边的草地。 “敌袭!” 王妃卫队首领吼出一声,迅速取出盾牌拔出武器下车。 其余护卫也都纷纷钻出车门,手持枪械举向四周。 还有人直接把枪口对准前方的商务车,没有证据显示对方涉及,但车祸来的实在太诡异了。 “砰!” 在王妃护卫形成防线扫视潜在敌人的时候,一颗弹头打在一辆路过的宝马车子油箱。 轰一声巨响,宝马直接腾升一股大火,无数碎片和火焰向四周倾斜出去。 五名临近的象国护卫也被撂翻在地。 火焰冲天,尖叫不已! “啊——” 十几名路人车主下车奔走,场面生出一股混乱。 叶凡再度喝道:“快退!” 林肯车司机神情犹豫,无法辨认叶凡是敌是友的他,不敢这样倒退车子远离卫队。 四王妃果断喝出一声:“退!” 林肯车司机眼皮一跳,牙齿一咬,操纵着林肯车呼啸后退。 “扑!” 就在这时,又是一颗子弹打了过来。 全力后退的司机身躯一震,一股鲜血从肋骨处溅射开来,整个身弹在侧边的车门。 他被狙击手一枪打肋骨,当场断了生机。 所幸他的脚落在了油门上。 车子轰鸣着向后倒退,歪歪斜斜退出了十多米,直到撞中路边一棵树木才停了下来。 虽然林肯车还处在狙击手视野范围,但已经没有刚才方正,弹头轨道随之作出改变。 “嘟——” 林肯车司机浑身是血倒在方向盘上,拉出一记凄厉的鸣笛声音。 喇叭声音不仅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也让愣然的王妃护卫反应了过来。 他们纷纷抬起枪口向山丘射击。 枪声大作,天空掠过一道道曳光。 只是枪声虽然猛烈,但距离太远难有作为。 狙击手根本没有理会王妃护卫,又是扑扑两声,挡风玻璃多出一个窟窿。 这两颗弹打在同一个地方洞穿车,几乎是贴着叶凡的胸膛而过,刺痛。 林肯车面目全非。 “妈的!” 虽然林肯车后退让狙击手的弹头,精准度下降了不少,但叶凡知道自己还处于危险。 只要对方找到感觉再来几枪,很可能就干掉自己或者四王妃。 他很是遗憾没有把沈红袖带在身边。 “别动,就在这里呆着!” 随后,叶凡对四王妃喝出一声,双手一撑车门撞了出去。 “扑——” 叶凡脚尖刚刚落地,地面上就多出了一个枪眼。 叶凡没有就此停留,像是兔子一样躲在车尾端,接着向不远处的小水沟窜去。 子弹扑扑扑追杀着叶凡,可是却被叶凡从容避开,全部打在地上掀起一个个大坑。 这让叶凡认定,狙击手更多是冲着自己来的。 “开枪,给我开枪!” 此刻,四王妃拿出手机,一边召集支援,一边对卫队下令。 她在港城受到羞辱虽然不少,但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下死手,现在对方突破底线狙击,她当然震怒。 而且她不希望叶凡死了,要知道,她的性命现在跟叶凡绑在一起。 她还喊叫亲信调直升机过来支援。 “砰砰砰!” 叶凡趁着象国护卫的枪声大作,马上从水沟中窜出,速度极快向狙击手位置冲过去。 狙击手的火力立刻追击过来,扑扑连续两枪打在叶凡的脚后跟,打得石块草屑噼啪作响。 叶凡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躲入一颗岩石后面查看。 只见不远处的小山丘多出两只小黑洞,正训练有素地指向叶凡藏身位置。 叶凡眼皮一跳向左侧翻出。 他身子刚刚一动,两颗弹头又咬着过来。 “扑扑!” 弹头打穿叶凡刚才躲避的岩石,还噼里啪啦炸出一大团火焰。 叶凡露出半身冷汗,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在草丛以最小幅度舒展动作。 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关注狙击手,而是落在前方撞击的商务车,眼里闪烁一抹深邃光芒。 他有更深的打算。 “包围小山丘,上!” 此刻,王妃借助车子行驶记录仪,锁定狙击手位置后,对象国卫队喝出一声。 几十名象国护卫马上动作。 只是他们刚刚冲到山丘下面,扑扑两颗弹头飞射出来。 两名快速推进的象国护卫惨叫倒地,脑袋多了一个血洞。 其余护卫抬起手里枪械对着狙击手位置轰去。 子弹如雨水一样倾泻,把树木和石头打得粉碎。 只是两者装备根本不是同个档次,象国护卫的枪械无法射出有效距离,所以砰砰作响却没有效果。 “扑扑!” 又有两颗弹头射出,两名象国护卫又轰然倒地,脑袋染血。 象国护卫见到对方如此凶悍,只能无奈找隐蔽物躲起来,暂时停止向对方推进。 狙击手要的就是这效果,让象国护卫不至于影响他捕捉猎物。 只是再度搜索叶凡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后者不见踪影。 而四王妃躲在林肯车里也是没有破绽。 “呜——” 在狙击手想要轰出几枪迫出叶凡时,天空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两架国探驾驶的直升机气势如虹压了过来。 狙击手脸色微微一变,清楚四王妃支援杀到,当下一丢枪械撤离…… “王妃!” 半小时后,搜寻一番的象国护卫,握着手机向四王妃汇报: “叶凡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