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太太身份曝光后,全员哭着求原谅》 第1章 我不要你了 “黎酒酒是乡野养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如果当年生病的人是黎敏小姐,留在名流圈的人是黎酒酒,黎酒酒也会像黎敏小姐那样,光彩夺目吧?” 佣人议论纷纷,悄悄打量黎酒酒,有惋惜,也有厌弃。 客厅里,黎酒酒苍白着一张脸,没有理会这些话,转身上了楼。 黎酒酒在乡下养病数10年,直到16岁才回黎家。 回黎家后,为了亲情,对父母和哥哥百般讨好。 结果呢?都说滴水穿石,她从来没能融化他们的心。 黎家人嫌她上不了台面,哪里都不如黎敏,她的异卵双胞胎妹妹。 黎敏从小学习跳舞,一鸣惊人,被培养得璀璨夺目。 将来,是要给嫁给花城身份地位最尊贵的男人。 一个小时前,黎敏意外落水。 家庭医生说,黎敏引发肺炎烧到了四十度。 当时游泳池除了黎敏,只有她。 加上她和黎敏平日的关系,素来不和。 于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了黎敏,她百口莫辩,甚至找不到监控视频证明清白,被厌烦到了极点的母亲打了一个巴掌,才终于幡然醒悟。 他们冷冷地看着她,斥责她满嘴谎言,故技重施,每次都闹得家里乌烟瘴气,还质问她为什么一直闹不够,家里该给她的补偿,早就给了。 对上他们厌烦的眼神,她终于幡然醒悟了。 黎酒酒在房间里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江衍云冰冷怒意的声音响起。 “黎酒酒,你给我滚出来!” 黎酒酒充耳不闻,只是加快了收拾行李的动作。 江衍云似乎没想到,黎酒酒居然没搭理他。 刚才他问过下人,证实黎酒酒回了房间。 换了以前,黎酒酒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开门的。 这个想法,让江衍云心里多了一层阴霾。 他的脸色,也更加阴沉。 江衍云冷声道:“黎酒酒,你居然敢害敏儿掉进水里。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等你给一个解释。就算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故意推敏儿下水的,但你跟敏儿低个头道个歉会死吗?你明明知道,她最怕水。” 黎酒酒终于把东西收拾好了,除了她当年带过来的东西。 黎家的一分一毫,她都没有拿走。 就在江衍云准备撞门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黎酒酒,你又在闹什么?”江衍云看到黎酒酒提着行李箱,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似是不屑,“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你还玩这种你逃我追的烂俗把戏?你要是不想结这个婚,我随你。” 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威胁。 他知道,黎酒酒舍不得分手。 黎酒酒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轮子碾过他的脚。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笼罩着黎酒酒。 她冷声道:“你瞎了吗?没看见我拎着行李箱是要离开黎家吗?这个婚你爱结不结。你的敏儿,应该很想和你结。” 江衍云冷笑,表情很不耐烦:“我们俩的事情,你别扯上敏儿。再说了,我可以相信你不是有意推敏儿的。只是敏儿落水了,情绪很低落,你去跟敏儿道个歉,跟大家服个软会死吗?” 他就知道,黎酒酒是在吃黎敏的醋。 他的心里,还有点得意。 “滚!”黎酒酒眼底的寒意,变得尖锐,“我告诉你江衍云,你愿意相信谁就相信谁,从今天开始,我黎酒酒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再是我的未婚夫。” 说完,黎酒酒离开了。 “你!” 江衍云看着黎酒酒的背影,还有些震惊。 黎酒酒刚才的话,不像是赌气。 不可能,她明明那么爱他。 “走,让她走!衍云,不用管她,看她在外面撑到什么时候。” 黎酒酒的母亲苏华女士赶过来,看到这场景,气得捂住胸口,不停地咒骂。 “等着吧,她用不了多久,还不是会回来求我们留她在家里。一点不让人省心,怎么就不学学敏儿呢?” 江衍云闻言,也没有再追上去。 是啊,黎酒酒爱他,就是在吃敏儿的醋。 过不了多久,黎酒酒又会回到他的身边。 黎酒酒头也不回,回到了乡下奶奶家。 在黎家的十年,她早已被视为最恶毒的存在。 因为一些意外的发生,他们偏执地认定,她就是为了争宠,才会不断地欺负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因为黎敏,她屡次被父母和哥哥冤枉,嘲讽,江衍云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这一次,她不要他们了。 一个月后,她才重返花城。 她想好了,她要尽快找个男人结婚。 介绍人是婚介所的职业媒婆,应该靠谱。 黎酒酒和奶奶交代了几句,就回去相亲了。 —— “今天和我领证,你认真的?” 咖啡厅,男人眸色深沉。 “嗯,我认真的。” 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相亲男,黎酒酒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顾秦深问她:“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么急领证?” “既然我们都出来相亲,肯定也是奔着结婚去的。我的条件,介绍人应该都和你说了,我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无车无房,乡下有个奶奶。我知道你不是花城本地人,今年也刚来花城打拼。所以综合下来,我觉得,我们俩条件还是挺合适的。” 黎酒酒一口气说完:“虽然我们只见了一面,但我对你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如果你也觉得合适的话,我们现在就去领证,也算是水到渠成。” 顾秦深不是她相亲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前面几个不是极品抠搜男,就是想占她便宜,或者骗她伺候老妈,做上交工资的免费保姆。 只有顾秦深,除了整个人冷得难以靠近,交谈之下,人品还算不错。 黎酒酒抿了口咖啡,等了一会儿,看男人迟迟没有回答,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顾先生,第一次见面就提结婚,可能冒犯到你了,抱歉。” 第一次见面,就跟相亲对象提出领证结婚,估计没人能接受这么快的进度,黎酒酒自己也是豁出去了。 第2章 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他愈来愈喜欢他家小米了,因为乔米即使抑郁,本性的善良也让她非常温柔体贴。 她总是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顾大哥,你别担心我。我会好的。你放心去工作吧。” 她还会在她身体稍微好点的时候,给他做一大桌美味佳肴。 她为他洗衣服,每天早晨为他系领带,每天晚上站在门口迎接他回家。 他时常觉得他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他太大意了。 他没有发现,乔米的病情在悄无声息的加重。 她因为生孩子,独肾的她诱发了肾病。 加上抑郁,她的身体早就一泻千里。 可他不知道。 乔米为了不让他担心,死死的瞒着他。他以为的盛世太平,早就是暗涌流动。 直到有一天,一向健康的乔米忽然发作肾病,并发血小板减少症,命在垂危。 顾澜城对乔米十分愧疚,毕竟乔米捐肾是他的决定。顾澜城爱乔米,他不愿意失去乔米,所以顾澜城痛苦的做出让妮妮为乔米捐血的决定。 那时候情况太危急了。他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加上妮妮哭闹着,她要救妈妈。 可医生把妮妮推进去的瞬间,乔米就发疯了。 “我宁愿死,也不要我的女儿为我捐血。” 因为乔米的不配合,妮妮输血的量略有增加,这让体弱的妮妮也陷入了输血危机。 顾澜城找到乔馨。 他对乔馨红着眼道:“馨儿,算我顾澜城欠你一条命。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女儿离我而去。她是我的命根子啊。求求你为妮妮捐血。” 乔馨很大度:“澜城,妮妮可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你知道我不能生育,我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我愿意为她捐血。” 可是捐血后,却发生了意外,妮妮和乔馨的血液不融合。 顾澜城感激乔馨的大度:“谢谢你,馨儿。” “既然想谢我,光是一句话可不行。下周是我的三十岁生日,澜城,陪我过个生日吧。也许那是我最后一个生日。” 顾澜城只是想还个恩情,他又怎么会知道,这场唯心的旅行,却让他家破人亡。 待他回来,女儿死了,妻子没了。 而他,也疯了。 ...... 一场梦,让顾澜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车子还在山路上颠簸,顾澜城缓缓睁开眼,望着坐在前排的念笙。 真好,她愈来愈青春靓丽,自信乐观。 只要她好,他怎样都无所谓了。 念笙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念笙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贡粒的名字,她二话不说就接起电话。 贡粒在电话彼端支支吾吾道:“姐姐,司少爷他......离开霍家大院了。” 念笙瞳孔猛地放大:“为何不等我回来?”她的声音在发颤。 第3章 不会再回去了 黎酒酒看到摊子上的菜新鲜,询问价格。 大娘一把拉住黎酒酒:“小黎,这是谁啊?看着好贵气哟,是做大老板的吗?” 黎酒酒经常逛这片菜市场,和不少摊主都认识。 黎酒酒微微一笑,解释道:“张大妈,这是我老公,我们刚刚领证了。你可能是看他穿西装才觉得贵气,不过,现在销售跑业务都穿西装的,他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黎酒酒回头,刚好对上顾秦深的视线。 顾秦深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的脸难免红了。 这个人,的确有一副好皮相,穿上西装,气质矜贵。 顾秦深看到了她的害羞,眼底闪过 一丝笑意。 黎酒酒买了点青菜,一只修长的大手,接了过去。 黎酒酒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手,脸红得更厉害了,面上还有些烫意。 她下意识避开顾秦深的眼神,继续往前走。 二十六年,她从未和男性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哪怕是江衍云。 江衍云。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时,黎酒酒才发现,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这个名字,感到难过了。 手机里,仍然躺着江衍云给她发来的短信。 江衍云的语气那么高高在上,仿佛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施舍。 “黎酒酒,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所有事情吗? 逃避。 在江衍云眼里,她离家出走一个月了,只是在逃避问题,是多么无关痛痒的事。 他的心只有黎敏,捂不热的。 假如是黎敏离家出走一天,他们都该急坏了,满花城到处寻找吧。 她要给他们什么答复呢?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都没人信。 只要黎敏一滴柔弱的眼泪,她黎酒酒就是罪该万死的。 黎酒酒的心脏,仍旧传来一丝痛楚,却已经影响不了她的整个心情。 除了江衍云的短信,还有其他人的狂轰乱炸。 电话,短信,都是99+,都来自于她的父母哥哥。 可是,黎酒酒没有接过父母哥哥的电话。 “黎酒酒,你有本事滚出去,就永远不要回这个家!” 大哥黎淮最后放下狠话,没有再管她了。 或许黎淮很清楚,这句威胁对黎酒酒是最有用的。 以往哪怕黎酒酒哭红了眼,黎淮每次用这句话威胁她,她都会低头示弱,乖乖听话,也不再和黎敏争论,甚至放下自尊讨好黎敏,哪怕,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 这一招,百试不厌。 因为黎淮很清楚,她最在乎亲情和江衍云。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黎酒酒都不会离开这个家,也不会离开江衍云。 回家? 黎酒酒下意识看向了身侧的男人,他身材高大,气质闲适,已经是她法律意义上的老公,她的心口,忍不住再次悸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家了。 她的家,从来不是黎家。 黎酒酒删了所有人的短信,顺便把江衍云的号码拉黑了。 有些事情,已经无需多说。 她向过去告别,也该开始新的生活。 黎酒酒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江衍云。 她抿了一下唇,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他们没看见在菜市场门口的黎酒酒,因为江衍云正拥着黎敏,轻声细语地安抚怀里的人。 黎敏拥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角含着泪珠,看着更加楚楚可怜。 清纯可爱的长相,精致微卷的茶褐色长发,配上高贵华丽的公主裙,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是洋娃娃的经典版真人。 “云哥哥,姐姐一定在生我的气。怎么办啊,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姐姐原谅我呢?我知道,姐姐一直很讨厌我的存在,她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又觉得我抢走了爸妈还有哥哥们的爱。” “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弥补她。” 说完,黎敏哭得梨花带雨。 “云哥哥,我知道姐姐还恨我抢走了你,可是,我只是情难自禁。” 江衍云拥住黎敏,沉声道:“敏儿,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因为这些感到自责。她现在离家出走,也不过是为了耍性子,逼我和你的哥哥们妥协罢了。等她闹够了回了家,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这些年,黎酒酒和黎敏相处得越发不和谐。 每一次,黎酒酒都会耍脾气。 但每一次的结局,也都是黎酒酒红着眼认错。 这一次,肯定也是这样。 想到这,江衍云的面色也开始不大好看,他一个月前就给黎酒酒发了短信。 可是,黎酒酒没有回他,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 向来高傲的他,怎么可能主动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直到兄弟说,她可能没看见,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就知道,黎酒酒对他死心塌地,怎么可能不回他的消息。 也好,先晾一晾黎酒酒,作为对她的惩罚。 他一定要让黎酒酒知道,她这次到底做错了什么。 敏儿身体不好,这次的肺炎太遭罪了。 黎敏摇了摇头:“不可以,如果我没有得到姐姐的原谅,这辈子都会良心难安,只有得到姐姐的原谅和祝福,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黎酒酒看着他们纠缠的身影,面上都是寒意。 江衍云对黎敏的偏爱,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何必呢? 为了待在黎家,为了讨江衍云和黎家人的的喜欢,最后作茧自缚。 只有离开,才是解脱。 没了她,江衍云可以不用抑制他的真心,和黎敏好好在一起。 他们一家人,也终于可以美满地生活在一起,再也没人打扰。 黎酒酒又想起一个月前的野外烧烤,意气风发的江衍云,正和兄弟讨论她和黎敏。 她当时恰巧在树后,听到让人心碎的对话。 江衍云说:“黎酒酒是在乡下长大的,敏儿是黎家的明珠,她怎么能和敏儿相提并论?” 第4章 黎氏明珠 星河湾别墅。 傅铮在落地窗前踱步。 汽车映入视野,还未停稳,他人就已经出了客厅,走到大门外时,晏淮正好打开中控锁。 傅铮直接拉开后座车门,朝傅诗凡伸出双臂。 “叔叔。” 傅诗凡挪着小屁股到边上,双手抱住傅铮的脖子,刚一腾空,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呜......”傅诗凡委屈巴巴地看着傅铮,“叔叔,你干嘛打我?” 傅铮淡淡瞥她一眼,合上车门,“你说呢?” 傅诗凡撇了撇嘴角,心虚地低下脑袋。 傅铮“哼”一声,低沉道,“回家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看向晏淮,冷声道,“今天这样的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晏淮没有下车,只降下了车窗,闻言道,“以后会跟你打招呼的,还有事,先走了,凡凡,拜拜。” “舅舅再见。” 傅铮抱着傅诗凡转身回家。 傅诗凡趴在傅铮肩膀上,朝晏淮摆摆手。 走进客厅,傅诗凡扭了扭小身子,“叔叔,放我下来吧。” 傅铮却恍若未闻,径直在沙发上坐下,顺势把傅诗凡按到腿上,往她屁股上又打了两巴掌。 小丫头一愣,哇哇大哭,光打雷不下雨,“呜呜呜叔叔......” 虽然不疼,但很委屈。 “知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乱跑?!”傅铮严声逼问。 “我......我没有乱跑......” 傅诗凡小声辩解,屁股上又挨了两下。 她小嘴一瘪,审时度势,“知错了。” “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 傅铮把她翻过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好了,现在告诉叔叔,你舅舅接你干什么?” 傅诗凡嘟了嘟嘴唇,“......不是舅舅接的我。” 闻言,傅铮挑眉,“那是谁?” “是外祖父。” “外祖父?” 伊丽娅的父亲? 他来江城了? “嗯。” “你以前认识你外祖父?”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你外祖父而不是骗子?” “我......猜的......”傅诗凡瞥了傅铮一眼,露出心虚的表情。 “能耐了你,一个不认识的人,你也敢跟他走?你就不怕他把你拐到山沟里面去?” 傅铮气笑了,大手把小丫头拎到腿上,想打她屁股,却没想到被小丫头一个泥鳅打滚给滑走了。 她在两步远的地方站稳,看着傅铮阴恻恻的表情,嘿嘿一笑,“叔叔,你听我说,我肯定不是瞎猜的,我昨天在商场里见过他......” 她三言两句描述了一下昨天遇见老威尔逊的场景。 “那又怎么样?父母伤害孩子也不再少数,更何况是外祖父,你们空有血缘关系,却一面都没见过,你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万一他不许你回来怎么办?万一他拿你出气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确定没有危险,也该先通知爸爸一声,你知不知道爸爸跟你婶婶有多担心你?还有你幼儿园的园长,老师,她们到现在都没吃晚饭。” “......叔叔,我错了。” 第5章 偏心到了这个地步 秦雅雅也知道,黎酒酒最近在相亲。 秦雅雅:“你这么快领证,是因为奶奶吗?还是因为……” 江衍云。 黎酒酒:“我只是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秦雅雅一看,立刻急了。 “黎酒酒,你知道对方的人品吗?才见了一次,你就敢把自己托付给他?你至少也该带回来,让我看看这男人怎么样。” 身为职场白骨精,秦雅雅看人很准,尤其是男人。 她知道黎酒酒急,没想到黎酒酒这么急。 才第一次见面,就敢和对方领证结婚。 黎酒酒:“我相信我的眼光,他人还是不错的。人只有短短几十年,前二十六年我的优柔寡断,让我在黎家痛苦了小半生,现在我想大胆一次。” 秦雅雅叹了一口气,回了一个好字。 黎酒酒:“我们下午回甘莲村去见奶奶,等回花城,你就能见到他了。” 秦雅雅忽然很好奇,这个让黎酒酒认为不错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下午二点半,顾秦深和黎酒酒到了甘莲村。 奶奶板着张脸,站在门口迎接她。 “奶奶。” 黎酒酒一下车,奶奶也一言不发,直接拉着黎酒酒进了家门。 “酒酒,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小老太太是真的生气了,恨铁不成钢,“奶奶催你早点结婚,也是知道你这孩子死心眼儿,不管是对亲情,还是爱情。所以,我想让你离开江衍云,离开黎家,想让你早点找个归宿,怕你念着江衍云耽误了自己一辈子,让你早点为今后做打算。你倒好,见了人家第一次你就敢领证,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奶奶……” 黎酒酒刚想宽慰奶奶,顾秦深也跟着进来了。 他的手上,都是带给奶奶的礼品。 东阿,人参,燕窝,都是些名贵的东西。 “奶奶。”顾秦深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很有安抚人心的成熟气息。 黎老太太的目光,凉凉地打在这个孙女婿身上。 长相,倒是十分不赖。 顾秦深继续说:“我知道,您放心不下把酒酒交付给我。我们都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双方的情况,我们也都彼此了解,所以才会决定闪婚。” “假如我现在跟您面前赌咒发誓,说会对酒酒好,您肯定也不会信。但是,还希望奶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身体力行地付诸行动,对酒酒好。那时候您要觉得不行,您再把我扫出家门,您看行吗?” 顾秦深一番话说得很诚恳,黎酒酒也担心奶奶责怪他,因为领证这事儿是她提出来的,顾秦深也只是个受害者。 “奶奶,不怪他,是我要领证的。” 黎老太太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但还是瞪了黎酒酒一眼。 总归两人已经领证,生米煮成熟饭。 这个孙女婿的话,也是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上。 假如他只会说漂亮话,她也不会放心孙女和他结婚。 黎老太太沏了壶茶,只说:“行了,先过来坐吧。” 顾秦深坐相优雅,给奶奶倒茶,气质非凡。 老太太在边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些若有所思。 黎酒酒见奶奶和顾秦深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心里的石头也稍稍落了地。 客厅里,顾秦深和黎老太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谈话下来,她对顾秦深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黎老太太早年在商圈摸爬滚打,见识远,只是早点退下来,在乡下颐养天年。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孙女找回来的男人不一般,气场也很强,就是神秘了点。 这丫头,还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才碰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老太太的眼底,满是对顾秦深的欣赏。 同时,她的心底也有叹息。 酒酒3岁就被父母扔在了乡下养病,身边只有保姆照顾酒酒。 有一次保姆没注意,不小心把酒酒忘在了菜园子一整天,饿得酒酒菜叶子塞了一嘴,连乡下邻居都看不下去了,带她回去喂了点奶粉,才没有出什么事。 最后酒酒的母亲赶过来了,她也不是来专门来看酒酒这个女儿,而是因为家里养了一只大狼狗,但黎敏对狗毛过敏。 所以,酒酒妈把大狼狗送到了乡下,让保姆一起照料。 这些事情,都是她后面才知道的。 一个人偏心,居然能偏到这个地步。 所以,她才坚决早点从商场退下来,照顾她可怜的孙女。 酒酒的童年活得很顽强,才会长成现在冷淡独立的样子,不像黎敏懂得在父母哥哥面前示弱撒娇,只会把委屈藏在心里,别人也都不喜欢这样的她。 黎敏虽然也是她的亲孙女,可她看得出来,那个丫头,是真正心术不正的人。 她就怕自己年纪大了,哪天死了,再也没有人护着酒酒。 希望这个男人,会护着她的酒酒吧。 就算她哪天真的死了,也可以瞑目。 老太太起了身,说:“你再坐一会儿,我去菜园子摘些新鲜的菜。” 顾秦深:“奶奶,我和你一起去。”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用,你去房间看一下酒酒,这丫头估计睡着了。” 老太太是想让他们新婚夫妻培养感情,顾秦深自然也知道。 他对这段闪婚经历,感到十分有意思。 被奶奶赶回房间的黎酒酒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黎酒酒梦见了很多过去的事,慢慢被魇住了。 顾秦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黎酒酒陷进温软的被子里,眼角还有泪珠。 他走过去,擦干了黎酒酒的眼泪。 黎酒酒的冷淡之下,隐藏着她的脆弱,还有倔强。 他的眼底,有一丝莫名的情绪波动。 黎酒酒感觉到眼角一股温热,惊醒过来,看到一大片阴影投射在她的上半身。 她被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顾秦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男人双臂撑在床上,低头深深地看着她。 他气质清冷矜贵,一双墨色眼眸却宛如浩瀚星海,在灯光下显得尤为炽亮。 那股成熟优雅的男人气息,混杂着好闻的薄荷味,挑逗着黎酒酒的每一根神经。 他们俩的距离,十分的亲密。 他他他……怎么在这?还离她这么近。 黎酒酒的CPU,都差点给干烧了。 第6章 你怎么进来了? 她苍白的脸瞬间浮上了一层绯红色,反而多了几分气色,不像之前毫无血色。 黎酒酒的心口,也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整个人都是兵荒马乱的,手足无措。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了?” 顾秦深就这么盯着怀里已经在害羞的女人,嘴角,慢慢浮现了一个弧度。 “你刚刚好像做噩梦了。所以,我进来看看。” 男人嗓音近乎暧昧,他修长宛如艺术品的指尖,轻轻拂过黎酒酒的眼角。 这个动作很缓慢,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撩欲到了极致。 黎酒酒仿佛像是触电了一般,连耳根子都是烫的。 黎酒酒想推开他,鼻尖却只能被迫吐纳着,属于他周身的气息。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宛如大提琴音,十分性感:“怎么还哭了?” 听到这近句近乎关心的话,黎酒酒的鼻尖还有点酸。 “我没事,可能是做噩梦了。” 顾秦深稍微起了身,深色的眼眸,扫过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 “奶奶去摘菜了,让我进来看看你。” 黎酒酒点了点头,眼底总算有了暖意:“好久没吃奶奶炒的菜了。” 她穿上床下的拖鞋,打算下床。 但一阵晕眩袭来,她一个崴脚摔下去,身体无力地从床上滑了下去。 下一秒,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捞进了怀里。 他的眼神,侵略性十足。 黎酒酒被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红唇微张,双手无意识地抵在男人胸膛上。 独属于她的风情,就这么落入男人眼底。 她撩人,而不知。 男人的腹肌结实有弹性,滚烫的气息就像炙人的火苗,就这么沿着黎酒酒的指尖,一点点地蔓延到了她的肌肤上,她的心脏再次砰砰跳了起来。 顾秦深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黎酒酒挣扎了一下,她向来嘴硬,哪怕身体不大舒服,也不会麻烦别人。 “我没事。” 但顾秦深却一个打横,就这么把她抱了起来,不容她反抗。 顾秦深一米八八,个子本就高。 黎酒酒窝在他怀里,显得十分娇小。 “你都差点摔了,怎么可能没事?我还是抱你出去吧。你应该是睡久了,一时间腿软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差点摔跤。茶几上有几样甜点,你先吃几块垫垫肚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开饭了。” 他的霸道,再次让黎酒酒心尖再次狠狠一颤,没有再反抗。 “嗯。” 顾秦深将她抱在了沙发上,奶奶已经拎着菜回来了,篓子里还装了个绿皮西瓜,黎酒酒最喜欢吃西瓜。 她看到脸上有红晕的黎酒酒,像是明白了什么,心里也有点高兴。 奶奶切好了西瓜,端在茶几上:“我去做饭,你们先坐一会儿。” 说完,小老太太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顾秦深说:“你奶奶很爱你。” “嗯。”黎酒酒冷淡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因为我,我妈和我奶奶闹矛盾。我妈觉得我奶奶偏心我,帮着欺负黎敏。她心里一直很恨我奶奶,已经老死不相往来。我爸和哥哥,也因为妈妈和奶奶离心了。” “要不是因为我,奶奶会过得很好。所以我发过誓,一定不会让奶奶再为我操心,我要让她做最幸福的小老太太。” 顾秦深:“奶奶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女,就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黎酒酒眼里浮现的泪,又被逼了回去。 她未施粉黛的脸,素净的脸,有种清冷的破碎感。 “奶奶对我说,这都是命。我知道,是奶奶不想我愧疚。” 黎酒酒又喃喃道:“命?我以前从来不相信。” “我妈有哮喘,可她粗心大意,经常药用完了都没有察觉。有一次大半夜哮喘发作了,我妈包里带的药刚好用完了,黎敏只知道坐在床上哭,我爸和我哥也都没接电话。” “凌晨三点,我们还在一家离市区十公里远的农家乐,找不到一个人帮忙。我跑了五公里的山路,才叫到出租车去药房给她买了药。” “我也很想听到妈妈夸我一句,说我的酒酒好棒啊。但我妈却说,敏儿天生娇贵,身体也不大好,酒酒要懂事点,下次记得要先安慰妹妹,别再让妹妹哭得那么伤心。” 黎酒酒说完,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 “我和黎敏是异卵双胞胎,但我先黎敏出生一天,我是姐姐。我爸说,我要照顾好妹妹,可我也就比黎敏大一天,我也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姑娘。一出生我就待在乡下,只有奶奶一个人照顾我,这十六年来,我连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以为我回去了,就能得到父母和哥哥的爱,可结果呢?” 奶奶说,这是命。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大哥工作很忙,经常忙得连早饭都忘了吃,把胃都给熬坏了。他是有钱,但在外面叫外卖,也不如家里人做得贴心。” “每天晚上,我都会提前准备好食材,第二天一大早给他煮养胃粥。那个粥真难把控火候啊,我怕味道不好,他不愿意喝。我曾经以为,他对我是有一点感情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啊……” 可她知道,大哥只认黎敏这个妹妹。 “二哥……” 黎酒酒已经说不下去了,泪如雨下,像是把心里压抑已久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顾秦深看着面前压抑发泄的女孩,眼底浮现意味不明的流光,开始低声诱哄:“别哭了,嗯?” 他拿出纸巾,递到黎酒酒的面前。 “你的眼泪,不该为这些人渣哭,它很值钱的,他们不配。” 顾秦深的声音很苏很好听,传进耳朵里,酥酥麻麻跟触电了一样。 他太会安慰人了,黎酒酒一下子就不好意思哭了。 她唯二的狼狈模样,哭得像个嚎叫的小兽,都被顾秦深看到了。 黎酒酒耳根微红,心里有点懊恼,接过男人手上的纸巾,擦掉了眼泪,她也怕奶奶看到伤心难过。 “谢谢你。” 第7章 婚姻约法三章 黎酒酒已经想明白了。 从前她活得太狼狈了,今后要换一种活法。 不管是黎家人,还是江衍云,她都只想离得远远的,及时止损。 “顾先生,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但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假如有一天,你碰到了你真正想在一起的女人,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婚,我不会纠缠你不放。 黎酒酒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咱们可以签结婚协议,你要是还有补充的条款,可以和我提,我再加上。” 顾秦深接过协议,看了一眼,上面是约法三章。 总结下来,两人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只有一张结婚证。 顾秦深看完这份草拟的结婚协议,脸色有点黑,浑身散发着冷意。 他这个样子,看着有些吓人。 “是因为江衍云吗?你还爱他?” 黎酒酒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也已经对他死心了。” 她对江衍云的奢望和容忍,在经历落水事件后,终于消失得一干二净。 顾秦深语气有些玩味:“你以为我愿意和你领证,是为了什么?” 黎酒酒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我要和你做真正的夫妻,没空玩假结婚的游戏。” “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了?” 他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黎酒酒的喉咙,忽然有点干涸,脸也红到了脖子根。 随后,黎酒酒又有些仓惶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我只是怕你后悔。” 顾秦深扬了扬眉:“我对我自己的眼光,十分有自信。” 黎酒酒:“……” 她有点无奈,这个男人,还真是狂狷霸道,一句话把她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隔壁六婶过来了。 她看见顾秦深带来的燕窝,人参,不怀好意地问黎酒酒:“酒酒,这是哪里买来的假货?包装得还挺好啊?介绍个店铺呗,哪天我家明子买几样送礼,看着也阔气。” 最后一句话,阴阳怪气。 这些东西品相很好,加起来起码要几万块钱。 六婶可不信,黎酒酒带来的男人,能这么有钱。 她听自家闺女说,那个江衍云不要她了,就是活该,哪里配得上人家啊? 现在没了江衍云,她一个乡野丫头,还能找到什么好的? 这个男人是帅得跟电影明星一样,但肯定很穷,身上穿的都不是什么牌子货。 奶奶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这个六婶,就喜欢挑拨是非,和亲戚邻居掐尖比较。 她孙女婿买的东西,她都喜欢。 黎酒酒不想理会她,顾秦深却在边上开腔了:“六婶,这都是我从专卖店买的,发票还在。你儿子想买假货,算是找错人问了。” 六婶看到发票,脸像吃了翔一样黑,悻悻地走了。 在奶奶这里吃过饭,顾秦深又带黎酒酒回了花都。 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顾秦深也在里面贴了囍字,稍微布置了一下。 牙杯拖鞋都是红色的,也都是一对。 乍一看,还真有新婚的味道。 顾秦深揽着她的肩膀,带她进浴室:“去洗澡吧。” “啊?” 黎酒酒看着浴室门,莫名联想到今晚可能发生的事,心里有些害羞。 她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顾先生,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跟你说的结婚协议吗?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也有些复杂,对你来说,可能是个麻烦。” 顾秦深发出低低的笑声:“我尊重你为我考虑的想法。不过,既然是我的事,我自己已经单方面决定好了,所以婉拒你的好意。” 黎酒酒CPU又被干烧了,冷淡的脸,难得有了个无语的表情。 像这么霸道的一个人,和他是说不通了,明明看着冷冰冰的,怎么感觉还有无赖的一面呢?他当他是西装暴徒吗? 顾秦深拿了睡衣,红色的情侣款,在网上买的。 浴室里水雾缭绕,黎酒酒的脸,都被水蒸气熏红了。 黎酒酒站在他面前,心里难免紧张,根本不敢看他。 顾秦深宽肩窄腰,身材很好,白色浴巾围在腰间,深墨色头发染上了湿意,有一缕松垮地搭在前额,更是野性十足。 白天冷冰冰的面容,此刻欲到了极致,眼尾发红。 锋锐的喉结微动,有一滴水珠划过,性感撩人。 男人低头吻她,彼此周围的温度,在不断地攀升。 “我会轻点。” “唔……” 顾秦深轻笑,开始教她:“别紧张,呼气。” 他的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间。 “好,我数三下,给你三秒钟的放松时间。” “one。” “two。” “three。” 男人念英文的声音低沉磁性,很英腔,带着一股独有的优雅味儿,简直苏到了极点。 黎酒酒那颗青涩的心,都被撩得乱颤。 这个男人的段位,远在她之上,至少对付她一个完全不通情事的女孩而言,是足够了。 顾秦深嘴角微勾,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左侧脸上。 女孩媚眼如丝,虽然没有那么风情,但也足以撩人。 索性,没有其他男人能看到。 黎酒酒的吻十分生涩,被顾秦深圈在怀里,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女孩颤栗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对方却来势汹汹,不容抗拒。 一个小时后,黎酒酒浑身酸痛。 顾秦深那个狠劲儿,她差点吃不消,简直和饿狼没区别。 黎酒酒发出灵魂拷问:“你该不会是处男吧?” 听到这话,顾秦深忌讳莫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带了点凉意。 黎酒酒噤声,不会吧?真是处男。 顾秦深二十八了,大叔级别。 这个年龄,很少有男人能洁身自好。 看来,结婚协议要重新改了,主要是针对X生活这一块。 黎酒酒改了结婚协议,发给顾秦深看。 很快,顾秦深又发了回来。 “可以。” 黎酒酒打印的时候,才发现协议被改了。 “关于X生活,男方有义务配合女方,满足女方的情绪和生理需求,一周最少三次。” 黎酒酒:“……” 第8章 约法三章是为了限制他 为了限制他,她分明写的是一周三次,怎么变成至少一周三次了? 黎酒酒:“不行,这个协议作废。” 顾秦深态度温和:“我都可以,随你。” 这种事…… 黎酒酒的脸,烧红一片,尴尬得要死。 怎么感觉是她在这方面很饥渴,在跟顾秦深索取? 太尴尬了,她当初干嘛要写这个协议啊? 这种羞耻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醒来。 顾秦深已经去上班了,桌上放着豆浆油条,还有一碟小笼包。 黎酒酒吃了早餐,换了一双高跟鞋,打算坐公交车去上班。 黎酒酒站在镜子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观察自己的脸色。 黑色的职业装,明艳又端庄,淡漠的脸没什么表情,令人敬而远之。 距离她上一次去公司上班,已经有一个月了。 原因无他,她上班的地方,是江衍云创立的公司。 她曾经陪着江衍云,一手创下了这个公司,里面有她无数的心血。 多少次,她陪顾客喝得烂醉如泥,为江衍云拿下项目。 如今,这个公司即将正式纳入江氏旗下。 而她这个公司元老,也要辞职了。 黎酒酒来到公司楼下,刚好遇到了女同事。 穿着妖艳的短裙女人,脚踩恨天高。 她从一辆BBA下来,故意挡在黎酒酒面前,婊里婊气地撩了下大波浪。 “哟,这不是黎经理吗?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说分手就真分手了。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就巴巴地跑来公司求复合,不过呢,我们江总这会儿可没空搭理你。他啊,正忙着和敏儿小姐打电话呢。” 肖晓看到黎酒酒的脸,眼底闪过浓浓的嫉妒。 江衍云和黎酒酒又一次闹分手的事儿,已经传到了公司。 部门甚至有人打赌,黎酒酒不超两个月,就会跟江总道歉。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就低头了。 黎酒酒只是淡淡地看了肖晓一眼,她是江衍云的秘书。 肖晓暗恋江衍云,江衍云也知道她的心思。 她以前是江衍云的未婚妻,肖晓也恨毒了她,经常利用职务便利,制造和江衍云暧昧亲密的场面,暗中刺激她,还多次挑衅到了她面前。 黎酒酒也跟江衍云提议过,让他把肖晓调走,但江衍云说她想多,而且肖晓能力强,是他的得力干将。 她委屈过,最后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黎酒酒现在想想,好像每一次,都是她在妥协。 江衍云,从未为她做过一件事。 他不爱她这件事,处处都有迹可循。 人就是这样,看透了,才会失望。 黎酒酒淡漠的脸上,浮现了讽刺。 “肖晓,不知道你总是因为江衍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意义?你喜欢江衍云,自己去和他说啊,只敢在背后给我穿小鞋,算什么本事?你放心,不自爱的男人就像烂白菜,谁会对烂白菜心心念念。可笑吧,就算我不要他了,也轮不到你!” 以前她可以忍受肖晓的挖苦和讽刺,是怕江衍云难做。 “你!” 肖晓显然没想到,向来淡漠的黎酒酒,也会有如此毒舌的时候。 黎酒酒懒得搭理她,直接进了公司。 肖晓看着她的身影,恨得咬牙,满眼恶意。 嚣张什么?成天摆着一副冷淡脸,宛如死鱼,难怪没有男人要! 走着瞧吧,她一定会看黎酒酒好看的。 —— 总裁办公室 “江总。” 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黎经理来了。” 江衍云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这段时间,江衍云一直是这个状态,刚才还暴怒发脾气,把高管骂得狗血淋头。 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心情不好,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毛了这位主儿。 直到黎酒酒打电话过来,今天会来公司,公司压抑的气氛才稍微好了一点。 江衍云听到黎酒酒来公司了,只是嗯了一声。 那人很快出去,对黎酒酒说:“黎经理,快进去吧,江总在里面等你。” 黎酒酒进去以后,江衍云阴沉着脸对她发难:“黎经理,你今天迟到了。怎么,公司的规章纪律,你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话音刚落地,办公室一片死寂。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都觉得江衍云过了。 公司从起步到现在,黎酒酒哪天不是提前到公司的? 所有人,都能看到黎酒酒为公司在拼命。 如今黎酒酒已经是经理,就算真迟到了几分钟,也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江总分明是在为难黎经理,连一点脸面都不留,这还是未婚妻嘞,真是不做人啊,不应该关心一句吗? 江衍云看到黎酒酒两手空空,脸色更加阴沉。 以前每天早上,她都会给他做芝士华夫饼。 她做的芝士华夫饼,堪称一绝。 可是今天,她却没有带给他。 江衍云的心情,忽然变得烦躁起来。 久久没有得到她的答复,连语气都变得有几分恶劣。 “怎么?黎经理,我现在说话你都不当回事了?” 其他高管,连大气都不敢出。 黎酒酒却恍若未闻,只淡淡道:“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江衍云瞳孔微缩,大概没想到,黎酒酒会说出辞职两个字。 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他声音冰冷无比:“你有什么事,可以私下说,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黎酒酒听了,微微蹙眉。 看来,江衍云还认为她在闹脾气,赌气。 他甚至觉得,她是在借工作上的事情,发泄情绪。 黎酒酒:“江总,辞职信我已经发到您邮件上了。有空的话,麻烦批一下。” 江衍云脸彻底黑了,看向高管:“你们先出去。” 高管们得到江衍云的指令,很快出去了。 他们死都想不到,黎经理居然会主动提离职。 看来,公司的天要变了。 江衍云疲惫的神情,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看着黎酒酒,像是真的累了,又像是从未认识过她。 “黎酒酒,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以为你今天愿意来公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来求和的。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冥顽不灵!” 黎酒酒始终面无表情:“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你身为我的未婚夫,却总是偏袒我的妹妹。我现在提辞职,也只不过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 第9章 无所谓了 江衍云眼底的情绪,更加复杂。 他确实是黎酒酒的未婚夫,但他也并自己不认为偏袒黎敏有什么不对。 反正,黎酒酒这么冷淡坚强的女人,也不需要别人做后盾。 可黎敏不一样,她那么柔弱,惹人怜惜。 以后和黎酒酒结了婚,他也依旧还是这个态度,还是会继续偏爱黎敏。 而且,黎酒酒必须能接受这个事实才行。 他也相信,黎酒酒肯定会妥协。 他对黎敏是发自内心的怜爱,动了恻隐之心,这也属于爱情。 人性本来就是极其复杂的,他对黎敏动过心,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不管发生了什么,黎敏都占据着他心里的某个角落。 江衍云说出来的话,也越发肆无忌惮,语气充满了指责。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耍脾气走了,敏儿在家整日以泪洗面。她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身上又没钱,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可你呢?敏儿肺炎高烧,你从头到尾问过她一句吗?黎酒酒,你可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敏儿她那么善良,哪怕这次做错事情的人是你,还依旧为你着想,想要为你离家出走的事情,当面道歉,否则她这辈子都良心不安。是我答应了她,我说你一定会原谅她,她才肯好好吃药治病。可你呢?我只是让你跟敏儿说句对不起,你都不肯。” “她善良?她良心不安?” 黎酒酒听到这句话,眼底的寒意更盛。 “她黎敏有心这种东西吗?” 黎敏明明已经什么都得到了,还要杀人诛心,甚至假惺惺地说要求得她的原谅,要得到她亲口说出的祝福,才会放过她。 黎敏,你真是恶毒! 江衍云听到这句话,眼底冰冷,像是对黎酒酒彻底失望了。 “黎酒酒,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是啊,我无药可救。” 像这种话,黎酒酒已经听得太多了。 心也早就麻木,如古井无波。 江衍云以为,她还会因为这种话难受,或者有过激的情绪表现吗? 不在乎了,也就无所谓了。 黎酒酒明艳冷淡的脸,带着一股不低头的傲气:“所以,麻烦江总有空,就把我的离职申请给批了吧,我急着走流程。” 说完,黎酒酒转身出门,离开了,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江衍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浑身的冷淡和决绝,好像根本没有把当回事。 这种被黎酒酒忽视情绪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江衍云忽然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此刻,他拉扯了下领带,怒意也升到了极致。 “衍云。” 男人走进来,看到一地的狼藉,忍不住摇摇头。 “你这又是何必呢?”孔俊作为江衍云的好兄弟,很了解他们的事儿,开口劝了一句,“心里明明就喜欢黎酒酒,为什么嘴巴要这么坏,口是心非,把她往外推呢?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她真的会离开吗?” 江衍云充耳不闻,脸上多了几分阴鸷。 “这事儿你少管。” 孔俊:“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江衍云压低了声音:“她欠了敏儿的,得还。” 孔俊一愣,不知道江衍云口中的“欠”,具体指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江衍云迟早会后悔的。 孔俊叹了口气,道:“衍云,你好自为之。做兄弟的,也就只能劝你劝到这个地步了。” —— “劲爆消息,黎酒酒来公司了,不是来跟江总服软的,是来离职的!” 黎酒酒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一路走到电梯门口。 路过的员工,都跟黎酒酒打招呼,眼底还带着探究。 黎酒酒遇到打招呼的人,都淡淡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虽然她以后不在这家公司了,但这些员工,也曾经陪着她奋斗过。 女员工们,在角落窃窃私语。 “黎经理……她好像变了很多啊……” “是啊,擦口红了,砖红色的,复古又好看。” “她稍微打扮一下,居然这么漂亮,气质也太好了。” “黎敏小姐是清纯型的初恋脸,黎经理就不一样了,她真的很港诶,五官有上个世纪大美女的内味儿。” “哼,这个黎酒,还不是江总身后的一条舔狗,她给敏儿小姐提鞋都不够。” “喂,你别太刻薄了。” “就是,黎敏给你什么好处了?在这儿踩低捧高的。” “人家黎经理都去跟江总提辞职了,人家已经立起来了!” “我也听说了,江总今早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没一会儿,黎酒酒提离职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 女员工们讨论的八卦,刚好被上来的黎敏和黎淮两兄妹,听了个正着。 黎酒酒跟江衍云提离职了?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黎淮是最不相信的。 当年黎酒酒回黎家时,和江衍云一见倾心。 后来,有事没事就找他说话,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少女懵懂的心,躁动也很正常。 江衍云长得很好看,又很受小女生的喜欢。 但江衍云那冷傲疏离的性子,一开始也是对她爱答不理的。 谁不知道,黎酒酒为了和江衍云整天待在一起,当初甚至愿意以零工资的待遇,陪江衍云创业。 黎酒酒做了很多事情,都是为了江衍云。 可现在女员工却说,黎酒酒跟江衍云提了离职?这不是笑话吗? 难道,她又是为了气江衍云? 黎敏娇弱的神情,似乎有些震惊,还有些伤心。 “大哥,姐姐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跟衍云哥哥提离职了吗?” 黎淮摇头:“我也不清楚。” 黎敏垂下眼眸,眼底闪过阴毒。 她咬着唇,“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生我的气,也不该把气撒在衍云哥哥身上啊,她是公司的骨干,又是元老,就这么直接走了,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姐姐和大家的关系闹得更僵。” 黎淮柔声安慰:“敏儿,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自责。” 他也头疼,不明白黎酒酒为什么和所有人都闹得那么不愉快。 她的脾气性格,本来就不好,不然也不会总是和敏儿相处不好。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事后总是会认错道歉。 黎敏又柔声道:“姐姐离家出走那么久,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黎淮也有些烦躁:“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他上次发给黎酒酒的威胁短信,也不知道黎酒酒收到没有,一直没有回复。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10章 无视了他们 虽然,他当时说话语气确实不好,但也是黎酒酒做错事情在先。 江衍云也听到了公司的传闻,大发雷霆,勒令公司上下都不准再讨论这件事。 老板的态度,也让底层员工不解。 黎酒酒不缠着江总了,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他对这个未婚妻,不是向来冷冷淡淡的吗? “黎酒酒?” 黎淮看到黎酒酒,心头一震,上前叫住她。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现在的黎酒酒,仿佛容光焕发,他差点不敢相认。 精气神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黎淮收拾好情绪,摆出大哥的架子,在边上谆谆教导:“黎酒酒,你闹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吧?不要和家人斗气了,赶紧回家。你和衍云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你继续和我们这样僵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黎淮知道,黎酒酒对和江衍云的婚事,期待已久。 所以,用婚礼拿捏她。 说完,黎淮生硬的语气,又缓和了一点。 “上次敏儿落水,我们对你的态度确实恶劣了点,但也没有坏心,尤其是妈妈,她只是拉不下这个脸,主动跟你道歉。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了。敏儿落水的事情,敏儿也说过,她不会再追究。” 黎敏看到明艳四射的黎酒酒,眼底像淬了毒似的,心里嫉恨到了极点。 她面上不显,挽着黎淮的胳膊,笑吟吟地看着黎酒酒。 那个笑容只有黎酒酒才能看得懂,是挑衅。 看,她是大哥唯一承认的妹妹。 她黎酒酒,大哥是从不承认的。 黎酒酒也没想到,在公司最后一天了,还能看到黎淮和黎敏。 她对黎淮的话充耳不闻,迎上黎敏的笑脸,心里只觉晦气,怎么会在这碰上兄妹俩。 黎淮没想到,黎酒酒没有回应他的长篇大论,只是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随后,她走进了另一部电梯,仿佛和他就只是陌生人。 黎酒酒冷漠的眼神,刺痛了黎淮。 黎淮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完全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被黎酒酒无视了。 “酒酒……” 黎酒酒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余光都懒得给他们,她背对着兄妹俩,在电梯里的背影,孤傲,又冷淡。 电梯,随后合上。 黎酒酒不是没看到黎淮错愕的眼神,看来,他们一个两个都没弄明白,她不仅仅是和他们闹矛盾斗气那么简单。 黎酒酒的无视,让黎敏感觉到了浓浓的羞辱,恨得咬紧了牙关。 “姐姐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刚才假装看不见我们的样子,好像我们不是亲人,是完全没有交集的陌生人。”黎敏换了一副哀伤的表情,眼神黯然,声音哽咽,“姐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担心啊。” 黎淮现在的心情很烦躁,无端地烦。 他不知道,黎酒酒为什么会无视他。 以往他再怎么和黎酒酒发脾气,起冲突,口不择言说些很伤她的话。 但只要闹几天别扭,黎酒酒又会和他和好,兄妹俩不会有隔夜仇。 可是这一次,黎酒酒却当他是陌生人。 他安慰黎敏:“你这个傻丫头,什么也别多想。可能是她和江衍云吵架了,心情不好吧。她就是这个脾气,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就只会在心里生闷气。等过一段时间她自己想通了,会主动回家和大家和解的。” “而且,酒酒和衍云的婚期,就在这个月。” 他笃定,黎酒酒再能忍,也会为了她和江衍云的婚礼妥协。 黎酒酒出了电梯,心脏闷闷的疼,像被一只手揪着。 她脸色苍白,咬着颤抖的唇,踉跄地走出来,完全没了在江衍云和黎淮面前的冷淡和强势,有的只是狼狈和脆弱。 或许,她早已习惯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太过要强,不想看到外人同情的眼神。 她也是女人,会疼,会难受,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这十年,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不管多难多苦,也都咬牙挺过,因为她知道,她没有任何依靠,只能靠自己。 黎酒酒苦笑,她有的时候,真羡慕黎敏。 “叮铃铃……” 手机响起,黎酒酒看到陌生来电,接了起来。 “夫人,你还在公司吗?” 黎酒酒听着对面低沉磁性的男嗓,迟钝的脑子半晌才反应过来,对面是她闪婚的合法老公,顾秦深。 黎酒酒迟迟没有回答他,顾秦深低笑了一声。 “怎么?才分开几个小时,连自己老公都认不得了?” 黎酒酒听到对面苏欲的男嗓,苍白的脸色,终于染上了一抹红晕。 何止是没有认出自己老公,她连闪婚老公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记录,更别提微信了。 “没有,我只是刚提离职,从电梯下来。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秦深:“你现在在楼下?” 黎酒酒嗯了一声,找了个角落沙发坐了下来,打算休息一会儿。 她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脆弱到了极致,担心下一秒就晕倒在地上。 顾秦深:“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 黎酒酒下意识反驳:“不用……” 顾秦深再次低低一笑:“夫人,你完全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权利,但我呢,选择拒绝你的拒绝。” 黎酒酒终于闷笑一声,她的心情,居然比刚才还开朗了几分。 “好吧。我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 顾秦深的声音听着有点慵懒:“想喝奶茶吗?啵啵,还是奶绿。我在奶茶店门口,你们女孩子,应该都挺喜欢喝这种甜的东西。” 黎酒酒很少喝这些甜的东西,在她看来,只有小孩才爱喝。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回了一句。 “啵啵吧。我要七分甜。” 顾秦深听到这个回答,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 “好,我马上过来。” 第11章 拉黑了 620 年),他连克灰山、抚安堡,两次击败努尔哈赤,立功移镇沈阳,担任沈阳总兵官。 历史中,天启元年三月,沈阳之战,在一日饮酒后,贺世贤轻敌冒进,中计被围,死战不退,最终中矢坠马而死。 “禀告军门大人,这次将士们的抚恤还是被那周永春安排的人打了条子。 这样下去,将士们的士气就没了啊! 搞不好还要引起哗变!” 这时熊廷弼的一名亲卫上来愤愤不平地说。 军门大人:在明朝,一般是士兵对高级军事将领的尊称。 周永春,字孟泰,号毓阳,山东金乡县城北关人。 万历西十六年(1618 年)担任加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衔(正西品),辽东巡抚。 他到任后积极整饬边防、海防,训练兵马,筹划粮草,修城筑堡,与熊廷弼密切配合,打退了努尔哈赤的进攻,使辽东局势初步稳定。 万历西十七年(1619 年)“萨尔浒之战”中,周永春负责后方的粮饷和兵马的转送任务,因调拨及时,确保无虑,有功,继续留任,因功升任辽东副经略元帅。 巡抚,属于差遣职务,不是正式职官,以本官定品级。 因为巡抚是中央派往地方的重要官员,其实际权力和影响力远超其品级所体现的范畴。 属于官小权力大的典范。 周永春任辽东巡抚时,加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品级是正西品,所以他的辽东巡抚品级为正西品。 “闭嘴,那周永春是辽东巡抚、副经略,岂是你可以首呼其名的? 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 饷银之事几日前我己再次递交题本,奏请陛下,且再耐心等待几日。 跟贺总兵说一下,安排人去好生安抚一番。” 熊廷弼对这名亲卫说。 “遵命大人。” 那名亲卫恭敬地一拱手,退了下去。 熊廷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