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恋爱攻略被杀99次》 第1章 妹妹篇1正确错误二选一 看着儿子女儿如此亲近,林蓝芝欣慰的笑了笑。 想起什么,蓦然道:“关注你妹妹的同时,也要多关注关注自己。” “关注我自己?”季泽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都多大了,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季泽辰:“......我这不是等着大哥先找。” 季泽霆夹菜的手一顿,瞥他一眼:“谁用你等了。” 林蓝芝又看向大儿子:“泽霆,你更是,今年都29了还不结婚,你是想急死爸妈么?” 季泽霆:“妈,食不言寝不语。” 林蓝芝:“......去你的!” 季泽辰勾唇道:“大哥,你确实该找女朋友了,明年就三十了。” 季泽霆:“先管你自己吧。” 此时一道铃声骤然响起,是季泽辰的手机,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接听:“喂,怎么了?” 对面说了什么。 季泽辰脸色顿时变了:“这还用我交代?直接给我打,打到他们跪地向阮星道歉为止。” 片刻后,电话挂断。 林蓝芝立刻问:“阮星,是不是李医生的女儿?” “嗯,是她。”季泽辰回应。 季博远问:“她在学校被欺负了?” “她没事,我一直在派人看着她,吃不了亏。” 林蓝芝轻叹一声:“那孩子也挺可怜的,李医生对我们家有恩,她女儿我们不能不管,明天我去一趟她学校吧,让他们知道阮星背后不是没有人。” 季博远点头:“可以,李医生还没醒来,不能叫那孩子受了委屈。” “那位李医生是什么情况?”云苏忽然开口。 季泽辰道:“车祸造成的脑部损伤,目前一直是植物人状态。” “植物人,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醒来的希望很渺茫。哎?南樾会不会有办法?”季泽辰忽然想起南樾这位神医。 “南樾擅长解毒和疑难杂症,植物人不太好说,但你可以问问他。” “南樾,是你那位中医朋友?”林蓝芝问。 云苏点头:“嗯。” “那孩子医术确实了得,或许可以试试。” 季泽辰:“那明天我去找南樾问问。” 林蓝芝:“好,你去问问,如果能让李医生醒来,不管花多少钱,我们家出。” 与此同时,一辆车停在医院里。 保镖立刻下车,打开车门:“阮小姐,到了。” 阮星下了车:“谢谢。” “不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也谢谢季二少。” “快进去吧,那几个人以后不会再敢招惹你了。” “好。”阮星再次道谢,而后转身前往住院部,去看仍在昏迷的母亲。 等她进入大楼之后,保镖立刻给季泽辰打去电话:“二少,已经把阮小姐送到医院了。” “送医院?你不是说她没事么?” 第2章 妹妹篇2 央云抬眸看他一眼,低声回道, “哥哥,你的领带歪了。” 沈万祁松开手,女孩的手背上被握出了几道红痕。她低下头,指尖在微微颤抖,触碰着领带将其归正。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 央云轻轻叹了口气,就算没有那把刀,他照样有无数种方法能杀了她。 “你很怕我?” 头顶声音传来,央云飞快收回手,抬眼看了沈万祁一眼,摇了摇头, “不怕的,谢谢哥哥给我住的地方,不然我肯定已经……” 男人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声。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圣人收留迷路的羔羊。 将她接来也不过是因为,在这里,他会更好下手。 央云不是他的亲妹妹,若真论起来,她才是沈家家主沈尹唯一的血脉。 当年沈万祁的母亲带着他嫁入沈家。本就是家族联姻,又带了个没有沈家血脉的孩子,沈尹对他们母子俩极为厌恶。 原本就对沈家没什么留恋,结婚后沈尹甚至完全搬出了沈家,几年都不愿踏入沈家的大门。 沈万祁的母亲虽然难过,却也不得不强撑起笑脸,代替丈夫出面与各家族交好。 但渐渐的,流言蜚语压垮了她。最初那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开始变得易怒暴躁。她的崩溃无处倾诉,只能将所有的气撒在沈万祁身上。 几年后,她在抑郁中离开人世,只留下沈万祁面对支离破碎的沈家。 又过了五年,沈尹和央云生母因为飞机失事,双双遇难,央云一下子失去了双亲。 在这时,成为沈家家主的沈万祁将她接到了沈家。 只有沈万祁自己知道,他恨沈尹,恨央云的生母,也恨自己的母亲。 但那些人都便宜地死去,只留下了这个女孩。 沈万祁低头看着女孩,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对他的不满。但没有,只有着离开父母的不安,她好像想讨好他这个“哥哥”,却又本能地惧怕他。 她的父亲将她保护得很好,她从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没见过世态炎凉,眼神里的单纯显得那样可笑。 沈万祁沉默不语,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女孩颤抖的睫毛,一些想法在他心中萌发。 他忽然勾了下嘴角,转身离开。 央云顾不得其他,急忙小步追了上去。 “怎么,有事?” 沈万祁停住了脚步问道。 女孩双手攥紧衣服,耳根微微发红,显得有些局促,她嗫嚅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我饿了。” 沈万祁这才想起来,女孩自从昨天被接来,就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 他的视线从她的睡裙和赤裸的脚背扫过,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不管她的窘迫,转身大步离开。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5] 餐桌上摆了两份食物,央云直到沈万祁落座,才到另一边小心坐下。 虽然也有演戏的成分,但这具身体确实有好久没进食了。央云扶着碗小口喝着汤,面前的沈万祁靠着椅背看着她。 央云察觉到看她的视线又多了一道,脚步声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管家,你来一下。” 沈万祁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话对着央云身后的人说,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央云。 “我的妹妹来了这么久,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准备,这就是你们办事的效率?” 走到沈万祁身边的男人微微弯腰,恭敬地垂着手道: “非常抱歉沈总,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央云抬头,和男人视线交错。她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又飞快低下头。 刚刚在男人的身边,那几行熟悉的小字再次浮现。 [攻略对象:孟弈 气运值:50 好感度:10 剩余生命:23] 有了沈万祁的比对,央云只觉得这好感度高得感人。 [系统,什么意思,我要攻略几个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气运,100气运和50气运,宿主可以理解为世界主角和世界配角,都是可以攻略的对象。好感度达到100,就能与他们共享气运,计入系统统计。 但只有攻略主角完成后,系统才会自动带宿主进入下一个世界。攻略值达到一万点,宿主就可以兑换当时的愿望。] 一万点气运? 央云拿着勺子轻轻拨动碗里的食物,思绪有些许游移。 这她得死多少次啊…… 周围空旷安静,只有沈万祁敲击桌面的声音, “去准备一点鲜艳的衣服,这周末的晚宴,可不能叫沈家的大小姐穿得像这样朴素。” 孟弈应了声是,后退离开。转身走之前,他看了央云一眼。 少女好像为了降低存在感,低头安静坐在餐桌前。他对这个女孩没有多少同情,更多的只是好奇她的命运,沈万祁有多恨这对母女,他比谁都清楚。 让一个刚成为孤女的女孩打扮鲜艳,去参加社会名流间的晚宴,他能大概猜到沈万祁的想法…… 不管怎样,他都有好戏看了。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两人。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沈万祁忽然道。 央云闻言一下子僵住,面临死亡的恐惧再一次出现,虽然她一直说服自己忘记,但刺穿胸口的疼痛仿佛被刻进了骨子里。 “不,你比她更年轻更漂亮。” 夸奖的话语,落在央云耳中却像处刑的宣告。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还没等她开口,沈万祁又道: “我倒是一直很羡慕你们一家三口。对了,我很想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样一个人,可以跟我说说吗。” 面对这送命题,央云强压下了心头的恐惧。她抬起头,脸上有浅浅的笑意浮现, “我爸爸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做饭很好吃,对我和妈妈也很好。外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冷漠的人,只有我和妈妈知道,他……” 女孩忽然停止了微笑,好像一瞬间从回忆跌落到了现实。她死死捏着勺柄,想要抑制住声音中的哽咽。 沈万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女孩。 因为过于用力,她的骨节攥得发白,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勉强扯动嘴角,笑得像哭一样难看,泪珠从脸颊滑落到碗中。 “对不起,对不起……” 对夫妇去世的消息传到沈家后,沈万祁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明明之前对他们充满了恨意。 也许早几年,他会感到高兴。但在沈家的这些年里,他的情绪好像在被慢慢剥夺。哪怕那个女人表情狰狞地死在他的眼前,他既不难过,也没感到开心,好像只是看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当他看到女孩悲伤的神情,心中却生出了一种隐秘的快感,好像多年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不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他会将这只洁白的纸船撕碎,踩进烂泥里,让她也感受他曾经的无助绝望。 那双单纯的眼睛还没看过人世的黑暗,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好好教教她。 小声哭泣的央云忽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她悄悄抬眼,只见沈万祁脸上的笑容,和当初杀死她时一样诡异。 第3章 妹妹篇3 沈万祁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 “小姐,这几套衣服你看一下,如果不会穿,我会帮你叫佣人。” “不用——” 女孩飞快接过衣服,怯怯看了沈万祁一眼,离开换了礼服。 走出来时,她能明显感觉到孟弈在她身上的时间停留得久了些。 青古色长裙掩盖了原本的稚气,显得大气优雅。但沈万祁只是微微抬眼,显得不是很满意。 直到她换了一件大红的礼服,沈万祁才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央云嘴角微扬。 央云知道,这件礼服不适合她的长相。原主遗传了母亲的容貌,更偏向温婉的气质,很难撑起这样鲜艳的颜色。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很适合你。” 沈万祁走到央云身前,将一串珍珠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男人的气息靠得很近,手掌擦过她的脖颈,将项链的扣子系上。他低头看着央云,像在估量物品的价值。 央云将手叠在胸前,却没有推开男人,只是脸颊微红,避过脸不敢看他。 “晚宴就穿这一件吧,很好看。” 央云胡乱点头,直到沈万祁退开,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都听哥哥的。” 央云的猜测,直到宴会上沈万祁揽着她,将她带到一个人面前时,才忽然确定了下来。 “乔历年,乔家的继承人,他同你年龄相仿,你们应当很合得来。” 沈万祁微微俯身,对着央云耳边道, “若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的项链一直戴着,明白了吗。” 央云转过头,神情有些困惑。她想说些什么,沈万祁却先一步对着面前的人笑道: “乔少爷,好久不见,你家老爷子今日没来?” 那人也笑着举了举酒杯,“他啊?早就不太行了,随时都要有医生跟着。这边这位是?” “我的妹妹,央云。想必乔少爷也有所耳闻。” 乔历年的视线从央云脸上一扫而过,却在她项链坠的无事牌上停留许久。 沈万祁将手抵在央云背后,朝前推了一把。 “我有个生意要谈,妹妹,你陪乔少爷聊会天。” [系统,他是谁?] [抱歉宿主,乔历年不在主线任务中,了解额外信息需要抽取部分气运值。目前系统内存储气运值为0,暂时无法获取任何信息。] 央云:……她早该知道这破系统坑得很。 乔历年笑着朝央云伸出手,“你好,我叫乔历年。听说你刚回到沈家,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问我,我跟你哥哥可是熟得很。” 央云伸手和他相握,想收回时却被抓住。她微微使劲,才终于挣脱开。转头想要寻找沈万祁的身影,可他早不知去向。 乔历年递去一杯酒,笑道:“你们兄妹俩关系不错嘛。” 是啊,没有随意将她打发了,而是介绍给了还不错的家族继承人。哪怕是为了家族联姻,对于-100的好感度来说,还是太过仁慈了。 “抱歉,我不会喝酒。” 乔历年将酒杯强行塞进了央云手中, “不会喝怎么行,家族应酬生意洽谈,哪个不用喝酒。我知道你们沈家娇滴滴地养着你,可若是嫁了人,不喝酒那打的可是夫家的脸。” 他说着,取出根烟点上,微微后仰着,将央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满意了一般,咬着烟咧嘴一笑。 央云拿着酒杯表情有些为难,余光忽然看到了沈万祁,她放下酒杯,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 沈万祁侧过头看向女孩, “怎么?和乔少爷聊得不开心?” 央云摇了摇头,离他的距离比平日里更近些,眼神里满是依赖, “不是的,只是哥哥不在边上,我不安心。” 沈万祁轻笑一声,揽住了央云的腰,明明是亲昵的动作,央云只觉得腰被箍得生疼。 他带着央云重新走到了乔历年面前,央云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沈万祁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 “你这妹妹胆子有些小啊。” 乔历年掐掉了烟头,看着眼前的兄妹俩。 沈万祁意有所指道:“没办法,我这妹妹从小被捧着长大,我倒希望她能见一些风浪,别傻傻地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那杯酒再次被递到央云面前,不同的是,这次递酒的却是沈万祁。 央云抬头看着沈万祁,虽然不解,却还是接过了酒杯。 先是浅抿了一口,在沈万祁的目光中,央云闭眼将酒全都喝了下去,一瞬间被呛得直咳嗽。 乔历年啧啧了两声,“你还真不心疼。” 央云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沈万祁低下头将其抹去,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0] 心疼?不。 他倒是久违的感觉到了愉悦。 央云听见了系统的播报,垂下眸子,看着胸前的无事牌。 她有些明白了,应该怎样提升沈万祁好感度。 虽然短时间内难以刷满,但让好感度回到正值还是能做到的。 孟弈,乔历年…… 她急需一块契机,让沈万祁将她和过去的那些事分离开来,但她能了解到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系统指望不上,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帮到她。 央云不知道沈万祁暗地里和乔历年做了什么交易,但可以看出来,那次宴会后沈万祁心情不错,甚至开始放任央云在沈家自由活动。 话虽如此,女孩时常安静地待在房间角落,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存在。 沈万祁也见过许多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她们叽叽喳喳嬉戏打闹。 但央云身上,完全看不到那样的鲜活气息。她侧绑的辫子垂在胸前,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见沈万祁要出门,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帮沈万祁披上外套,抚平衣边的褶皱。 沈万祁低头看着央云,内心感到一阵怪异。 她的母亲,也是像这样送丈夫出门的?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5]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20] 第4章 妹妹篇4是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皇帝还没来,大殿中,众人议论纷纷,不时朝我投来视线。 不管我朝哪里走,周围总有官员转头看我,随后便退避三舍,仿佛我的病会传染到他们似的。 果然,尽管民间流言散播出去不少,还是难以阻挡这些个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我有些无奈,但一想到今日比起以往要亲自打发的人少了许多,又觉得一身轻松。 “英武将军。”董大人走上前来,关切的目光扫过我全身,“看样子,还未痊愈。” 我点头:“不过也不打紧,毕竟是大齐的臣子,若是陛下需要,我们这些为人臣的,都得第一时间赶到。” 我弯了弯眼,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我的发言,看向我的目光又复杂了几分。 思来想去,又悄悄打量了周围人一眼,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小声委屈道:“大人还是离我远些吧,毕竟病还没好,若是传染给您,可就不好了。” 这下,周围人都不由得止住了嘴。 我在暗讽什么,他们个个都门儿清。 想到这里,我藏在面纱下的嘴角上扬,不免觉得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可笑。 董志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替董成玉和我问好了之后,便离开了。 我与慕容斐隔空对视一眼,随即便站开了些,刻意保持着远距离。 很快,皇帝便大步走入,一身华美龙袍在身,威严瞬间让大殿噤了声。 他甩开长袍一坐,双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殿内臣子。 起初整个早朝还是和以往一般枯燥无聊。 直到兵部侍郎兆明突然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道:“殿下,现如今,李大人突然自尽,户部侍郎空缺,征兵工作尚在停滞当中,心虚需要有人暂时顶替一下李大人的位置不然,有些难以推进……” 皇帝皱眉深思:“那诸位爱卿觉得谁最合适啊?” “谁害了他就让谁补这个漏洞呗!”孟上将徒然高声答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恐地看向他。 我隐约能察觉到,在这之中,还有两三道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兆明眉头一皱:“孟大人此言……”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孟霄大步走出,和兆明大眼瞪小眼。 孟霄是这几年新被提拔上来的武将,因学识浅薄,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十分直白粗鄙。 但因其本人骁勇善战,陛下虽提点过他这个问题,却从未真的责罚过他。 眼下,皇帝撑着下巴不语,面上晦暗不明。 “这李大人先前还好好的,现在却说自尽了,虽说他夫人强势,但也不过是个娘子,怎么就逼得他非得上吊啊!” 他说话太直白,一下子引来不少官员皱眉。 敢把流言这般放在早朝上说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那娘子就算生气,也就教训教训算了,怎么会逼得他自尽?折磨他到这种地步?那最后不是她成寡妇了嘛?得不偿失啊!那种胡话,我才不信呢!” 言罢,他又抬眼扫过周围人,似是找寻认同般开口道:“诸位相信吗?难道你们真的觉得李大人会自尽?他那么胆小一个人,怎么会想不开呢?” 这孟霄啊,是一介武夫,平日里总爱打抱不平,估计是觉得李耳这件事情不太正常,想替他打抱不平。 他抬眼看向我:“依我看啊,估计就是有些人,先前和李耳有过交锋,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才害死了他!” 又是一片哗然。 “难道没人觉得蹊跷吗?” 这句话说完,便又两三个官员站出来附和了。 “我觉得蹊跷。” “我也……” 揣手站在一旁的太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跳出来说了句立场不明话:“倒是有意思,孟大人如何想的?” “我当然是觉得,此事和有些心胸狭隘的女子脱不了干系。” “难道不是吗?英武将军?” 他直接点出我来,不得已我只能抬头看向他:“无凭无据的指控,我不接受。” 我带着一个面纱,装扮素雅,为了装病,这几日少吃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娇弱了不少,瘦弱得仿佛风吹就倒。 我偏头咳嗽了几声,肩膀抖动,看起来像是脆弱地蝴蝶,饶是那些官员再怎么怀疑我,见我这副病入膏肓模样,也不得不住了嘴。 “英武将军不是卧病在床吗?怎么会……” “你忘了她为什么卧病的啊!还不是那段时间有人传她的流言!” “是啊,赵梦春当时也说她,结果没多久就倒台了……” “赵梦春是真该死,只不过这李耳……唉!” “你们难道没发现,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和她有过大小矛盾的吗?” “啧,着实有些可怖。” 我任由着周围人不断揣度,依旧挺直腰杆,直面孟霄。 孟霄倒是好整以暇地睨着我,很是不屑。 又是一个瞧不起女子的自大匹夫。 “我本不想将这些事情放在朝堂之上说的,但孟大人非要问,那就没有办法了。” “李耳大人有过一个相好,这件事情毋庸置疑,现在去李府估计还能看到他们多年来往来的书信。” “何夫人善妒也是出了名的,先前府上有个婢女因为对李耳大人太过关心,最后被何夫人砍了一根手指,赶了出去。” 我一五一十地细数着所有佐证。 “如今李耳离世,何夫人却没有在李府待着,反倒是回娘家了,这些还不够吗?” 烟雨阁放出去的全部流言,都是我细细调查之后,才编撰出来的。 这是完美融合了李耳这些年的全部经历而生的,但凡细究,只会发觉更多的佐证。 孟霄拧眉,他的确没有去细想这些,只是想当然的怀疑了我。 于是,他一时半会没说出话了。 良久,才不悦开口:“可李耳不像是那种人,除了先前和你也就只有七……” “孟霄。”皇帝此刻适时地开口了,他有些头疼地看着仍想要争辩的孟霄。 “此时日后莫要再议。” 一句话,直接断了所有言语。 孟霄心有不满,只能不悦的看了我一眼,随即闭嘴转身。 第5章 妹妹篇5 原本照之前的模式,也能慢慢获得孟弈好感度,只是昨晚系统突然提醒,她只有四个月的时间。 [滴滴,宿主请注意,由于系统气运值太低,难以维持长时间运行。如要延长任务时间,需支付气运1点日。] 系统滋啦响的声音在脑海中突然出现。 央云:…… 若是继续温水煮青蛙,三个月后便会被视作任务失败,强制退出世界。 这坑货系统,到底还有多少东西瞒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央云靠在沙发上睡去,直到一阵开门声吵醒了她。 央云睁开眼,就见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薄毯。窗外已经一片黑暗,大厅内只点了一盏暖黄的吊灯。 今日的沈万祁与往常不同,他周身有些酒气,脸色也不太好看。 “哥哥,你回来了。”央云跑了上去,却在沈万祁身前猛然停住脚步。 男人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了女孩。对视上的一瞬间,央云感到了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欢迎,回来……”央云说着,悄悄后退了一步。 可沈万祁看向了她后退的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央云退到后背抵上沙发,她撑着脸上的笑容,抓着沙发边缘的手暴露了她的不安。 “哦?”沈万祁似笑非笑,“你在怕我。” 央云连忙摇头,一抬眼,却撞进沈万祁漆黑凉薄的眸中。被沈万祁的戾气吓到,央云一下子跌坐到了沙发上。 “不怕的……”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弱。 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他屈起指骨抵在她眉心,“你很像你的母亲。” 指骨缓缓下移,擦过她的唇心,最终停在了她脆弱的脖颈上。沈万祁勾起嘴角,眼中却只有冷意。 “不,你不像她,你的胆子可没有那么大,敢哄得一家家主抛妻弃子,任流言蜚语压死自己的妻子。” “不过我也得谢谢你们……如果她不自杀,我会亲自动手。” 央云感到了不适,朝后微微仰头,余光看见了角落里的孟弈。 他站在暗处,静静看着这边。 “今日是那个女人的忌日,多好笑,她偏选了生我这日自杀。” 沈万祁看着央云惊慌的神情,嘴角微勾, “也是,跟妹妹你不一样,我不过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她恨了我十多年,又怎会在意我是死是活。” “哥哥,不是的。” 央云握住了他的手,她摇着头,虽然脸上慌乱的神情微退,眼神却很是认真, “哥哥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好不好,我不想看你被困在过去而难过。” 她抬眼凝视着沈万祁,眼眸澄澈如水。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我知道自己很胆小,很多事情都做不好,我以后一定会改的。但是只要哥哥愿意,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沈万祁顿了顿,他垂眸盯着央云,“这话,是同你母亲学的?” 虽然语气冷漠,但央云知道,他的好感度一下子涨了10点。 沈万祁手底松了力气,他将放在央云脖子上的手收回。 女孩忽然一愣,将头低了下去。 只见她肩膀微微抖动先是抽泣,慢慢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哥哥。”她哭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哥哥你的存在,还心安理得享受着别人对我的好。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沈万祁从来没见她哭得如此失态过,哪怕在她父母的葬礼上,她也只是捂着脸小声啜泣。可如今她却哭得满脸泪痕,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她在同情他? 沈万祁眯起双眼,定定看着央云。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0。] 央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想停下哭泣,却忍不住轻微抽泣。 “哥哥,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酒喝多了。”她说着从沙发上起身,“我让厨房给你煮醒酒汤。” 坐了太久,起身时央云脚下一个趔趄。沈万祁下意识伸手要扶,却在触碰到女孩前停下了手。 央云没有看见沈万祁的动作,这一幕却落到了孟弈眼里。他看着走来的女孩,神情淡淡道: “要我去煮醒酒汤?” 央云开口要说话,却因为之前的大哭,没忍住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演戏演上瘾了?”孟弈道抽出了一张帕子,双指递到央云面前, “省省,他没在看你。” 央云瞥了帕子一眼,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孟弈将手帕盖到了央云的脸上,央云把帕子移下,不满地瞪他一眼,眼中还残留着泪花。 孟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擦擦吧,可别搞得像我欺负了你。我待会带沈总上楼,至于你的醒酒汤……” 他顿了顿, “真是不好意思,为了不妨碍你的表演,我今日给佣人放了假。要劳烦沈小姐你,亲自下厨房了。” 央云将帕子拿下,塞进孟弈衣前的兜里,轻轻拍了拍,抬眼假笑道: “不劳孟管家费心,您送哥哥回去休息就好,我这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外人哪里敢使唤您。” 她说罢便扭头离开,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知想到了什么,孟弈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取出胸前被揉成一团的手帕仔细叠好,却没有再放回口袋中,只是看着女孩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 依赖谁不好,非要依赖沈万祁。 不过也不奇怪,在名分上沈万祁确实是她唯一的哥哥,溺水的人哪怕碰到麦穗,也会死死抓住不敢松手。 只是…… 他比谁都清楚,沈万祁是怎样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善待央云,别说善待,她能活到现在已是运气好了。 央云端着瓷碗走出厨房时,沈万祁已经离开,孟弈站在楼梯边像是在等她。 “怎么,你哥哥走了很失望?”孟弈看着她道。 可他见央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脸上哪里有失望的表情。直到她走近,孟弈闻见了一股梅子酒的味道。 孟弈:……。 央云朝他笑着吐了口气,酒香扑鼻。 “没办法呀,孟管家不管事,我又不会煮醒酒汤,只能做做样子。”她道,“只是哥哥不在,我做样子又有谁看。” 孟弈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有些好笑,伸手掐了她脸颊一把。 央云刚好喝了口酒,险些吐了出来。她愤愤瞪了孟弈一眼,后者却装作无事发生。 “我知道你还会拒绝我。”孟弈道,“但是如果你想明白了,我会帮你逃走。你若不想一个人太孤单,我会经常去看你。” 央云抬头与他认真对视。 “不要。”她说,“我不想连累了你。” 孟弈沉默了片刻,他点着瓷碗道:“这酒是我老家带来的。” “别这么小气嘛孟管家。” 央云咧嘴一笑,她脸颊微微发红,眼神不再那么清明。 “不,我是说……我们老家最爱酿高度的甜酒。” 空掉的瓷碗放在了茶几上。 央云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那本书就翻开盖在了肚子上。她将手枕在脑下,呼吸逐渐平稳。 孟弈:…… 他站在央云身前,安静地看着她。过了良久,他弯腰捡起她腰上搭着的书,一声叹息低不可闻。 “若你真的不想牵连我,当初又何必来招惹。” 央云觉察到肚子上重量忽减,弯腰将自己缩成一团。 孟弈见状失笑,他将央云打横抱起,朝她的卧室走去。女孩放下了平日里的防备,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可真能哭啊。”孟弈低头看见了她没擦干净的泪痕,“沈家迟早叫你给淹了。”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 恭喜宿主,可共享目标人物20%气运,当前气运值:10。 系统自动升级。] 女孩的睫毛微微动了下,又归于平静。 第6章 妹妹篇6 这几日,乔历年时常登门拜访,时间恰是沈万祁出门的时候。 沈家的大门开着,乔历年靠在车边,随手把玩着打火机。 央云将沈万祁留给她的项链带上,低头摸着胸前的平安无事牌。 要说沈万祁不知道乔历年来找,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乔历年最近频繁带她出入社交场合,在外人眼里,已经默认了央云是他新的女友。 以她目前的处境来说,拒绝乔历年只会带来更高的风险。 她不知道孟弈说的一命换一命到底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是时间好像比她预想的还要紧迫…… “等你想走时,随时来找我。”孟弈低声道。 央云点了点头,突然耳边炸出个声音,惊得她险些被门框绊倒。 [滴!宿主早上好哇,恭喜宿主,系统已升级。小统了解到宿主需要“乔历年信息”,解锁相关信息,现在只要3点气运值。宿主还在等什么,快回复小统获取信息吧。] 央云:……这坑货系统在抽什么疯? [TD,谢谢。] 她忽略掉脑中系统的碎碎念,朝乔历年走去。 男人将她从头打量了一遍,走到了车另一边帮她打开车门,在央云坐下时,他扶着车门笑得有几分玩味,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央云垂下眸子,没有再搭理他。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倒退。乔历年微微转头,又打量了央云一眼,视线最后停在了她的项链上。 “你长得这么好看。”他啧啧两声,“我要是有你这个妹妹,肯定好好藏在家里。沈万祁那家伙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许你这么说哥哥!” 乔历年头一回看见央云生气,愣了一下,忽然大笑了起来。 “这么维护你哥哥?你可知道他把你卖给了我——” 他猛然停住了话头,见央云看来,他咳嗽了两声不再说下去。 等红绿灯的间隙,乔历年摇下了车窗,有意岔开话题道: “你这项链是哪来的,看着很特别。” “哥哥给我的。” 央云看着乔历年道,出乎意料的,他好像对此并不在意。 “他果然在骗我,要知道我找这条项链很多年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乔历年将手伸出窗外,弹掉烟灰,冷笑了一声, “不过也无妨,戴在你的脖子上,说明你同它有缘。” “这是你的东西吗?” 乔历年闻言摇了摇头,有些伤心的模样,“是我前妻的遗物,她最喜欢收集这些项链。谁知她后来病倒了,这条项链也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抱歉。” 乔历年还是伤心的模样,脸皮却微微抽动。 “抱歉?” 他重复了一遍央云的话,大笑出声。绿灯亮起,在央云的惊呼声中,乔历年猛踩油门,笑着按响喇叭。 沈万祁啊沈万祁。 他深知自己不是好人,却没想到这人比他更狠。 只希望,沈万祁把这个妹妹送到他手上,之后不要反悔就好。 直到很晚,央云才回到沈家。外面下了小雨,乔历年将外套给了她。 沈家大厅还留着灯,央云穿过走廊看见沈万祁,她扬起了笑脸, “哥哥晚上好——” 谁知沈万祁只是冷冷看她一眼,转身回了房中,房门在她面前无情关上。 央云手举在半空,神情难掩无措,她呆愣在了沈万祁房前。 [滴滴,宿主,今天攻略目标二号好像不在呢,要小统查查什么回事吗?] [要钱吗?] [是的呢,很便宜的哦,只要1点气运值就行了哦。] [……] 不是央云的错觉,自从那20点气运值到账后,系统原来一板一眼的模式一下子转变了。 开始变得有情感,也更加贴心,只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贪她兜里的三瓜两枣。 这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赛博老鸨? 房屋把手转动,沈万祁打开门看着央云,“你怎么还在这?” “对不起哥哥,我现在就走。”央云急声道,可她刚一转身,沈万祁伸手勾住她的衣服后领。央云疑惑回头。 “别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沈万祁将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取下,扔到了一旁地上。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央云身上沾了一层湿湿的水汽,碎发也被打湿缠在脸旁。 “还不去换件衣服。”沈万祁语气淡淡,“小心弄脏了地板。” 他伸手想要拂开央云遮着眼的头发,指尖还没碰到脸,央云却瑟缩地躲了一下。 “对不起哥哥。”她低头小声道歉道,转身飞快离开。 沈万祁眸色暗沉,直到央云离开,他捡起地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成小块的符咒。 沈万祁回到房中将门关上。屋内灯光昏暗,只有打火机亮了一束火苗,将符咒逐渐吞噬。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光扭动,直至符咒被完全烧成了灰。 手机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 【乔历年:过几日老爷子大寿。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趁着好日子我带你妹妹去见见他。】 【乔历年:哎呀呀,老爷子死前要是见不着他的孙媳妇,我这个做儿孙的,可真是大不孝了。您说是吧,沈总。】 【乔历年:不过你还真会骗小孩,这路上,你妹妹听我说你坏话一下子炸毛了。啧啧啧,你这个当哥哥的,心也是够黑。】 【乔历年:那条项链我很喜欢,合作愉快。大舅哥。】 沈万祁将手机翻面扣下,桌面被敲出清脆撞击声。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他却没了看的心情。 第7章 妹妹篇7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5]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8] [滴……] 花洒被打开,雾气在浴室缓缓升腾。温热的水淌到地上,央云体温渐渐回暖。 [系统?] [宿主,小统在哦,找小统有什么事呢?] [乔历年打算什么时候对我下手?] [宿主,这个是付费项目呢~] 话音才刚落,系统又语气一转,道, [但是可以给宿主免费体验一次~体验感好的话,后续还望宿主多多照顾小统的生意~] 央云太阳穴一跳,咬牙道, [好,你说。] [好的宿主~这边根据有效信息推测,乔历年动手时间为十天之后的晚上五点。情况极为凶险,这边推荐宿主购买高级装备三件套,折扣价5点幸运。宿主……宿主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宿主?] 水雾散去,央云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肤色白腻,模样标致乖巧,她弯眸一笑,眉眼间自带着无辜和天真。 耳边聒噪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停止,沈万祁的好感度稳定在了20。 虽然他的好感度比之前涨了许多,但沈万祁对她的态度却比以前还要冷漠。 不过不急,三天后是乔家寿宴,她还有两条命,足够放手一搏。 一连几天,孟弈都没有回来。 入秋时分,天气渐凉了下来。央云站在窗边捧着杯子,安静地看向院子。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走到了她身后,阴影投落。 “哥哥?”央云转过了头,“孟管家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很关心他?” 央云摇了摇头,“他再不回来,院子里的花要枯了。” 沈万祁顺着央云目光,看向院中一簇簇盛开的鲜花。他知道孟弈向来喜欢捣鼓这些,不过他对此毫不关心。 “枯了再种便是,沈家还不至于连这点花钱都买不起。” 他收回目光,对着央云又道:“你今天跟我出去一趟,我带你去选订婚的礼服。下周三是你和乔历年的订婚仪式,别忘了。” 央云一下子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缓缓转头。 “什么……” “乔家家大业大,你嫁去也不算委屈了你。” 央云手中杯子落地,随着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热水溅到了央云腿上,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 她急忙蹲下去捡碎裂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划开了她的手指,瞬间一滴鲜血落到了瓷片上。 沈万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动,我叫佣人来扫掉。” 央云睁大了眼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道:“哥哥,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沈万祁避开央云的祈求的目光,低头看向她掌心的血迹, “割得有点深,我去叫医生过来……” “我不疼的哥哥。”央云收回手,在裙子上胡乱地擦了擦,洁白的裙子上出现了几条刺眼的血痕。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模样狼狈,尽力扯起嘴角,笑得却像哭一样难看。 “哥哥,求求你,我什么都会做的,让我留下吧。我不会再烦你了,我会好好听话的。不要让我走,求求你,哥哥。” 沈万祁拨开央云额前碎发,淡淡道, “乔家的新项目愿意让利三成,你是沈家的女儿,我的妹妹,你应当也想让沈家生意更好吧。” 听懂了沈万祁话中意思,央云眼中的希冀一点点消失。 “我知道了。”她微微后退避开了沈万祁的手,声音干涩,“我会……乖乖嫁到乔家,只要哥哥想。” 沈万祁心中却没有央云妥协后的满意,他甚至希望央云再哭一哭,闹一闹,他便能顺理成章地驳了这婚事。 这想法一出,沈万祁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可笑,这交易还是他提出来的,如今木已成舟,他还在犹豫什么。 “我去叫医生来。” 央云闻言乖巧点头,只是眼神空洞茫然。 她不再反抗,任由沈万祁带她去婚服店定制。店员给她测量着身型,一边笑道: “两位看起来真是般配,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呀。” 央云脸上笑容浮现,可转瞬便消失不见,如昙花一现的错觉。 “不是的。”她轻声道,“他是我哥哥。” 店员尴尬笑笑,连忙又道:“两位选好布料了吗,我们这边都是新进的货,全是独一无二的。两位赶时间的话,选好料子今晚就可以开始赶工了。” 沈万祁看向鲜红的缎面,忽然央云扯住了他的袖子。 “哥哥,我喜欢那个。” 一匹藕色的布料展示在墙上,像雾气一样轻薄垂落。沈万祁收回目光看着央云,她松开手,微微低下了头。 店员看去,笑道:“这个挺适合妹妹的,哎呀我说,这个颜色还得女孩子来选。这布料做个羽毛抹胸,腰部收窄这边缝上亮片,再做个薄纱的披肩……” 沈万祁顿了一下,颔首道:“都依她的。” 一直到了宴会当天,央云才见到了孟弈。她推开房门,双目相对。 “孟弈?”央云一愣,眼睛亮了起来,像落了破碎星光。“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孟弈的目光落到了央云的礼服上,“今天是乔老爷子的生辰,你怎么……” 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抓住央云的手急道, “你跟我走,没时间了。” 央云挣脱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不走,哥哥说今天我要跟乔历年订婚,我不能丢了哥哥的脸面。” “哥哥?”孟弈被气笑了,“你当他是哥哥,他又何曾拿你当过家人?沈万祁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乔老爷子身体快不行了,这种关头还不跑,你是傻子吗?” “我知道的。”央云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恳求, “但是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明天我就离开。” 孟弈沉默片刻,盯着央云眼眸,“你这次可是想好了?让我带你离开。” 央云点了点头道:“我决定了,而且在这里,我一点也不快乐……” 她停止了说话。 沈万祁在不远处站着,央云提起裙边朝他走去,将手搭在了沈万祁胳膊上。 两人走出段距离,央云忽然回头看向孟弈。 她眉眼微弯,对孟弈说了句什么,看口型说的是—— “等我回来。” [滴,目标人物孟弈,好感度+5] 第8章 妹妹篇8替死鬼 宴会上觥筹交错,中间摆着祝寿的蛋糕。乔老爷子本该到场,却因为身体不适难以出席。 “今天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场,老爷子虽然没来,但知道你们的心意定会高兴。” 乔历年搂着央云,走到了中央,他笑着举了举酒杯道, “人生难得是相聚,今日有各位在场做个见证,我和沈小姐想在此举行订婚仪式,在各位的见证下约定终生。” 台下传来恭喜声和羡慕的目光,只有几个知情人看着央云略带同情。 乔历年低下头,对央云低声笑道:“司仪和订婚书还在路上,你陪我去看看爷爷吧,他定会很喜欢你。” 央云点头,抬眼看到了沈万祁。可很快,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沈总!哎呀,久仰久仰。” 沈万祁冷漠颔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是这样的沈总,李总他承包了闻湖开发区,刚好有个工程项目想和沈总您聊聊。这儿人多眼杂不太方便,他让我来和沈总您招呼一声。” 沈万祁撂下酒杯,面无表情道:“好,你带路。” 乔历年带着央云一直走到了顶楼,他敲了敲门等在一旁。 房门打开,里面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他朝乔历年点头行礼。 “我爷爷怎么样了?” “最近状态挺平稳,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乔历年带着央云走入房间,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爷爷。”乔历年走到床边,对着老人道,“我带着您孙媳妇来看你了。” 老人缓缓睁开眼,看向了央云,目光触及她脖子上的项链时,迟缓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很漂亮的姑娘。”他笑得有些费力,“不亏是我的好孙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十五天。不,七天就可以。” 老人眯起浑浊的眼, “七天,我还等得起。” 乔历年握着老人的手,转头对央云道:“你先回去吧,我再陪一下爷爷。” 央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直走到了三楼的台阶,她忽然停住,转头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系统,那里有什么?] [咦,宿主终于想起小统了吗,好开心~关于“乔家藏着什么”这个问题,根据分析……售价3点。] [好你可以闭嘴了。] 不知为何,三楼走廊要格外阴冷,央云看向走廊尽头微微皱眉。 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监控和来人,朝着走廊尽头快步走去。 乔家肯定有问题,但她知道的还是太少了,虽然她还有两次机会,但不能这样被动下去。 站在尽头的房间门口,央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 她缓缓扭动门把手,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系统的播报。 [恭喜宿主解锁支线剧情——永生的羔羊。]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屋内燃着数十只蜡烛,黑暗好像没有尽头。 央云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却找不到灯的开关,只得沿着蜡烛摆放的方向朝前走去。 随着央云走近,一团烛火的光圈出现在眼前,血腥的气味愈加浓烈。 黑暗中,她听见了不属于她的呼吸声。 忽然她脚下一空,央云反应过来撑着地面,才没有摔进前面的坑中。 央云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取下了旁边的一只蜡烛往前面照去。 眼前是一个方形的浅坑,坑里躺着一个人的形状。 央云被吓了一跳,蜡烛的蜡油不慎滴落,可躺着的那人却没有反应,胸膛起伏着,像是濒死的喘息。 央云颤抖着手继续照着,能看出来躺着的是个女人,但她却没有四肢,本该是嘴的地方只有一个黑洞。 哪怕光源靠近,女人的瞳孔没有分毫变化。除了呼吸的起伏,她几乎不像一个活人。 央云弯腰靠近女人的脸,试探着唤了一声, “许如怜?” 女人的表情有细微的改变。 央云紧紧盯着女人,再次道:“你是乔历年的前妻。” 女人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剧烈地扭动了起来。她急促地喘息着,口中发出怪异的呜咽。 “你怎么了?” 女人艰难地扭过头,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 央云猛地睁大双眼,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将帕子死死捂住央云的口鼻。直到她失去力气,身后的人才缓缓松开手。 乔历年轻轻摸了摸央云的脸,叹了口气,“我原本不想这么早杀你,谁叫你到处乱跑。没办法,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他放下央云走到坑边,语气温柔,“小怜,很快就有人来陪着你了,开不开心?你终于要有伴了。” 央云躺在地上,抬头看见了天花板上的红光。 这里有监控?怪不得乔历年会来得这么快。 [系统,如果我死了会怎样?] [滴滴,根据新款规定 第一次死亡,可以选择之前任意时间点复活; 第二次死亡,可以选择之前或现在复活; 第三次死亡,可以选择之前、现在或未来复活。] 央云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力气有些恢复。她趁乔历年没注意,抓起一旁的空烛台,将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乔历年表情错愕,“你疯了——” 尖端刺下,大量鲜血飞溅,乔历年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被溅起的血珠。 音乐舒缓优雅,宾客互相寒暄谈笑风生。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央云对乔历年道。 她穿过人群,微笑跟往来的宾客点头致意。 直到走到洗手间将门反锁,央云发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她险些站立不稳,一把撑住洗手台,大口急促地喘息着,死亡的恐惧如潮水席卷。 在死亡的那一刻,系统弹出选项框,她将时间往前拉了一个小时,再睁眼便回到了宴会上。 这时候,乔历年还没宣布订婚的消息。 央云逐渐平稳呼吸,她打开水龙头,看向镜子。 将脸边的乱发勾到耳后,央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面色如常地打开洗手间的门。 第9章 妹妹篇9 里面的衣服都是一些裙子之类的,只不过款式实在一言难尽。 陆晚萤好像也知道为什么原主的风评不好了。 因为这些衣服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露。 不是短,就是侧边的叉来到了屁股上。 每天穿着这样的衣服招摇过市,确实不太好。 陆晚萤认命的拿起其中一件,打算先把这些改的能穿再说。 按照前世看到的年代剧主角的打扮,陆晚萤将手里这件侧开紧身裙进行了简单的改造。 半个小时后。 陆晚萤满意的看着成品,红色的格子裙配上白色蕾丝,活泼的同时又带着几分俏皮。 已经是一件能够穿出门的衣服了。 忙完这些的陆晚萤有些疲惫,折腾了一天很快就睡了。 到了第二天,陆晚萤起了个大早,她今天打算出去逛逛,看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样衣服。 然后根据这些买一些布料自己裁剪。 陆晚萤有一辆自行车,不过她今天穿的裙子,有些不太方便,于是就决定搭公交出门。 上公交上一直有年龄不大的男同志往这边频频侧目。 这种目光对于两世长相都不错的陆晚萤在熟悉不过了。 她泰然自若的寻找座位。 “晚萤,这边。”一道女声响起。 陆晚萤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是个模样平凡的女同志,唯一说的上出彩的地方就是她的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了。 陆晚萤想起这个女同志之前和她关系不错,名叫张丽芳。 她招手示意让陆晚萤到她旁边的空位上。 坐下来后,张丽芳亲热的搂着她的胳膊,看起来关系很是亲密。 她问:“晚萤,你去哪?” 陆晚萤回答:“我到商场去。” 张丽芳了然,陆晚萤最爱臭美这次也不会有例外:“去买衣服?怎么不叫我?” 说完她上下打量陆晚萤今天穿的衣服:“怎么不穿之前的衣服?” 这人是不是过于殷勤了。 陆晚萤不动声色的问:“这不是怕你最近太忙,所以不敢叫你。” 张丽芳立刻回答:“不忙,正好我也要去,咱俩一块呗。” 陆晚萤正好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点头同意了。 一路上张丽芳都在叽叽喳喳的说话,来来回回都围绕着婚姻大事说个不停:“我听说,陈非最近和陆晚晚走的特别近,两个人好像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就不心急?你俩可都是陆家的养女,你可不能让她比了去。” 见陆晚萤不接话茬,张丽芳有些纳闷,平日里只要一说起这些,陆晚萤情绪就会特别暴躁。 今天怎么没反应? 张丽芳不想放弃,继续说:“晚萤你这么漂亮,就甘心陆晚晚越你一头吗?要我说,你就得找个比陈非更好的,气死她。” 陆晚萤好像有些明白了原主为什么一心想要攀高枝了,原来是张丽芳一直拱火。 她故作忧心的回答:“我能怎么办?” 张丽芳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心中暗喜,这女人还是没脑子。 她告诉陆晚萤:“我听说陆厂长有位外甥,也在厂里上班呢,那真是一表人才,和你十分相配。要不要介绍给你们认识?” 陆晚萤心中冷笑,那人要真的这么好,赵丽芳会让给她? 陆晚萤说:“既然这么好,丽芳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怎么不考虑考虑?” 张丽芳没想到陆晚萤会这样说,按她的性格不应该是兴高采烈答应下来吗? “我这不是没你漂亮,人家看不上我。” 说完这句话张丽芳本以为陆晚萤会再考虑考虑,谁知这人点了点头,就没下文了。 张丽芳心里都快要气炸了,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嚣张什么? 陆晚萤才不管她听到这话的反应,闭目养神十几分钟后,车到站了。 到站后张丽芳调整好情绪,亲热的拉住陆晚萤的手,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压根没发生过。 陆晚萤对她厚脸皮的性格有些佩服,真是能屈能伸。 下车后陆晚萤看着眼前的建筑。 这里一个综合性商场,丰富的产品最受周边人的欢迎。 陆晚萤这次来就是要参考市场,选出最优品,在这基础上修改,变成更加时尚的单品。 她一进门就来到女装区,开始认真挑选着。 正当她看的出神时,张丽芳拿来一件衣服过来了。 “晚萤,我觉得你穿这件一定好看,配上你靓丽的身材,肯定能找个金龟婿。” 张丽芳滔滔不绝的向她推荐手中那件衣服。 陆晚萤将衣服接了过来,是件修身的连衣裙,风格有些像旧版的旗袍。 “这个颜色有些太旧了,我不喜欢,放回去吧。” 张丽芳听到后眼神暗了暗,随后继续挑选着。 很快她就又找来几件颜色鲜亮的衣服,陆晚萤粗略的看了看,发现它们有着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分外的暴露。 陆晚萤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她的衣柜里都是这样的了。 这个张丽芳怕是每次都向原主推荐这种的衣服,不仅如此,还会极力夸赞。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晚萤有些想不通,但她不想再被人打扰,于是直接了当的打断她:“丽芳,你去挑自己喜欢的吧,我自己看看就好。” 这时有位来买衣服的顾客把热情给陆晚萤介绍衣服的张丽芳当成了营业员。 “那个营业员,我这身材该穿多大码?” 张丽芳听出这是拒绝她了,表面上微笑着说好的,一转身后脸上出现阴冷的表情朝着那位顾客发火:“你才是营业员。” 那位顾客莫名其妙的说:“那么积极,我以为你在这里上班拿提成呢。” 张丽芳烦躁的走向一边,陆晚萤听到那边的差点笑出声。 等她走后陆晚萤终于心中有了大概的雏形,接下来就是销售的渠道了。 她一个月大概能做十件衣服,按照这里的商品定价,一经销售应该能有个一百块的毛利。 虽然比起前世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但对于现在的陆晚萤已经是批巨款了。 她问这里的售货员:“你们这里需要女装货源吗?” 售货员看了眼陆晚萤通身的气质不似寻常人,不敢怠慢,微笑着说:“我只负责售卖,进货的事情需要和经理说,不过我可以叫他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稍等几分钟哦。”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一位打扮考究规矩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陆晚萤跟他讲了自己想要把商品放在这里售卖的想法。 经理看着眼前看着不大的小姑娘有些迟疑,原本以为她是那家供货商的千金。 可没想到是她自己负责裁剪。 商场虽然货物供不应求,但并不是谁的衣服都能进的,对于版型有些极高的要求。 一般都是一些有十几年经验的老裁缝才能达到。 眼前的女同志看起来才二十出头,怎么能比的上人家? 陆晚萤看出他的顾虑,提出可以先把样品拿来,达到要求再谈。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经理犹豫一会答应了。 而去旁边看衣服的张丽芳听到了这件事觉得不可思议,她拉着陆晚萤嚷嚷:“晚萤,你上次的衣服扣子还是我帮你缝的呢,啥时候学会做衣服了?” 陆晚萤简直无语了,这个张丽芳怎么什么事都要掺和一下? 刚才就有些犹豫的经理听到这话,立马摇摆不定了。 他思索片刻后说:“这位女同志,我刚才想了想,货源这块不归我管,这样吧,我问问我的上级再给你答复行吗?” 不等陆晚萤说话,张丽芳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说:晚萤她哪会裁剪?她这是逗你们玩的。” 陆晚萤忍不了了,这人有病吧? 她拉着经理,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经理,我身上这件衣服就是自己改装的,你在考虑考虑。” 经理也挺为难,他本就对陆晚萤的技术有些怀疑,在听到她压根不会裁剪更加犹豫了。 可听到陆晚萤说她身上的衣服就是她自己改的,不由得眼前一亮。 第10章 妹妹篇10 “你卑鄙!” 赵梦春朝着慕容斐怒吼一声,挣扎着要爬起来,几个侍卫匆忙上前将他摁住。 我扭头,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他的侍卫抱在了怀里,双目紧闭,似是昏迷。 那是赵梦春的儿子。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你竟敢!”赵梦春咬牙切齿,眼里的恨意倾泻而出,似乎要现场把我们活剥了。 “少废话,”慕容斐踩紧了他的手掌,半点情面不给,“把解药交出来,不然这个孩子,我会将他解决掉。” “你敢!” “你认为呢?” 慕容斐有些不耐烦地盯着他。 “你真是卑鄙无耻,慕容斐,你比我想的还要阴险狡诈!”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忽然朝慕容斐头上扣屎盆子,我扯起唇角,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倒是慕容斐完全不在乎,他甚至不屑于回答。 “把东西交出来,他就能活,”慕容斐抬指指了指那小男孩,“如果不交,我让你们在下面团聚。” “你怎么!”赵梦春眼眶中忽然溢满泪来,“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你怎么下得去手!心狠手辣!大齐有你,真的要完!” 我听后不禁皱眉。 这蠢货每句话都说不对,虽然头还是在晕,但我还是抬手拍了拍慕容斐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他。 “千竹,”他头也没抬地命令起来,“弄醒他。” 赵梦春瞬间就慌了,他一个不字还没有说出口,便看见千竹一把捏住小孩的面颊,逼迫他苏醒了过来。 小男孩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陌生人的怀抱里。 周遭阴冷潮湿,还有不断灌入的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一下子就被吓得痛哭流涕起来。 小孩的哭声总是恼人的,尤其在我现在头晕目眩的时候,一下子眉头拧得更紧了。 “别,你不能伤害他!你不能,我求求你!” 被拿捏住弱点的赵梦春一手抱住慕容斐的脚,一边不断出声求饶。 “简单啊,”慕容斐丝毫不为所动,“你只要把解药交出来,我便可以饶过他。” 赵梦春又犹豫了,他低头不语。 很快,小孩就看见了他。 小孩虽被侍卫抱着,却仍挣扎着手脚,想要朝着自己的爹而去,他扯着哭哑了的嗓音呼唤着赵梦春。 “爹!” 赵梦春面露痛色。 “想让我就在这里解决他吗?” 慕容斐微微俯身,语气很是危险,听得人浑身发颤。 赵梦春总算笑不出来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斐。 我眯了眯眼,静默地看着二人的对峙。 “再不交出来,我就先断他一根手指。” 他话音一落,赵梦春便浑身一颤,目眦尽裂。 我稳了稳心神,压下皱紧的眉目,柔声道:“别担心我,我还能撑一会。” 慕容斐满是担忧地看着我,眼中存了几分慌乱。 我笑道:“别急。” 赵梦春却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了很久:“你、你竟然还清醒着?” 我冷冷扫视过他,谁知他面上惊异更多。 他没想到似的:“不可能!怎么会!你怎么会还如此清醒!” 也不算特别清醒,脑中总有一片混沌在和我的意识做对抗,我只能不断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可能的!寻常人这个时候都该昏死过去了!为什么你还会……” 他似乎对自己都生了几分怀疑,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我冷哼一声:“与其,如此关注我,不如关注你那个已经被吓得哭都哭不出来的儿子吧。” 是的,自从慕容斐说要断小孩一根手指后,他便收住了哭声,啜泣着,两颗大眼淌着清泪,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也是因得如此,我刚才被小孩吵得险些坚持不下去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额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却浑然不觉,只能紧紧盯着赵梦春。 赵梦春显然没想到我们会做到这种地步。 “你这毒药,”我捏紧了拳,指甲嵌入掌心的肉中,痛觉又让我苏醒不少,“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如今我中毒的这个症状,反倒是和前世慕容斐遇刺的症状很像。 他当时就是遭受了一支毒箭,一支来自苍夷国的毒箭。 刚才还很聒噪的赵梦春听到了我的问题,一句话都不说,死死咬唇,不论我如何追问都不再回答。 而他这副模样,更加印证了我内心的揣测。 “不是中原的东西,”我几乎是陈述地说出这句话的,“没想到你还和西夷有勾结啊。” 赵梦春猛地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似乎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不要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通天的靠山,”我笑了笑,“早些认罪,比起盼着你的靠山实际。” 说完,我脑袋一痛,紧紧挨着慕容斐而站。 看上去我依旧站得笔直,实际上,我几乎整个身子都是借着慕容斐的力。 他有所察觉,眉目紧锁,看向赵梦春的目光更加冰冷:“交出来,这是最后一次。” 慕容斐很快朝着千竹示意。 千竹抽出一柄干净锋利的匕首,凑近那小男孩。 小男孩想大哭,但是现在却不敢哭,盯着那把刀,眼泪婆娑,浑身颤抖,求助的目光紧紧盯着赵梦春。 赵梦春还处在震惊当中,一面看着我,一面若有所思。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左边第二盏灯座下。” 一侍从走上前,从灯座下取出一个小罐子。 慕容斐接过,打量片刻,又俯下身,一把掐住赵梦春双颊,迫使他张开嘴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药灌了不少进他嘴中。 赵梦春咳嗽起来,眼眶发红。 观察了他半晌之后,慕容斐才算确认,这东西没有毒。 我接过,取出药丸嚼碎咽下。 闭上双眼,逐渐感受到绵软的四肢涌上一股力量,正一点点填补着她刚才所有的麻木和昏厥。 “快把他放了!”赵梦春怒吼着。 慕容斐说到做到,拍了拍手,那小孩便被捂着眼睛带走了。 这下,罪臣贪官终于没了力气,放弃挣扎。 第11章 妹妹篇11 央云回到了沈家。 也许是怕听到答案,沈万祁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他才发现,央云和孟弈走得过于近了,在此之前他却从未察觉。 “你下次想去哪,我带你去。” 沈万祁说着看了孟弈一眼,眸色微冷。 这之后,孟弈很少回到沈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忙碌。 电脑屏幕闪动,沈万祁看着乔历年被找到的报道。听说是在河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疑似逃跑途中不慎失足落水。 他转头看见窗外天气正好,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朝楼下走去。 央云正站在院子的阴凉处,看见沈万祁走到身边,她抬头问道:“孟弈什么时候才回来?” 沈万祁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怎么,你想他了?” 央云没有说话,她拿起一旁的遮阳帽戴上,朝着花圃走去。 她学着孟弈的模样打开了水龙头,水压太大溅了她一身。央云连忙打小了水龙头,拿袖子擦去身上水珠。 “这种事叫下人来做就是,你怎么……” 央云回过头,沈万祁微微一愣。 也许是因为屋外太热,她的脸颊微微发红,嘴角扬起,眼中不再是悲伤的神情。 在他面前,她不再同往常一样谨小慎微。阳光落在她身上,少女显得那样鲜活明亮。 沈万祁走到她身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珠。 一开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慢慢变得顺手。 央云扶着帽子抬头看着他,沈万祁甚至能看见阳光下,她脸上细碎的绒毛。 她说,她只有他一个亲人。 他有何尝不是。 每次回到家,看见她笑着来迎,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忽然被填满。 他不敢想,如果踏入这屋中再看不见她,这偌大的沈家与坟茔有何差别。 沈万祁的好感度一直停在了60。 用系统的算法来讲,他对她的感情,成功僵持在了亲情的状态。 央云一早醒来,就听见系统在吱哇乱叫。 [一周了!一周了!还是一点没涨!宿主哇,要来不及了哇。这个臭男主就可恶得很,冷漠!无情!没有心!] 央云觉得自己脑仁被吵得发疼。她按着太阳穴,只想把系统从她脑海里抽出来打一顿。 忽然房门被敲响,来的人是孟弈。 他虽笑着,眼中却带着一丝疲惫。 “我马上就要回老家了,家里碰到了一点事情。原本之前就要起程,我改了班次来看你一眼。” “怎么了,严重吗?” 孟弈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走得久一些,不过最多一个月便能回来。” 他看了她许久,好像要将她的模样记在脑中,眼底满是温柔的情意。 孟弈轻叹了口气, “让你一个人留在沈家,怎么叫人放心。” 央云不满道:“不要小瞧了我,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是是是,是我小瞧了你。”孟弈闻言笑了笑,转念又道, “不过如今沈家对你,还算是安全的地方,只是你还要多加小心……” 他看着央云,忽然停止了话语,两人相视无言。 孟弈缓缓低下头,靠近了央云,气息相互交织。 他停在了咫尺之间,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 一朵花被别在了央云发尾,央云讶然抬头。 “很适合你。”孟弈道,“这是我新种的玫瑰,虽然它们花期只有几天,开放的却很热烈。” 五年,他能还清他父亲留下的所有债务。到那时,他一定会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 这之后,孟弈离开了沈家。央云趁着花期,每天摘一朵玫瑰别在发尾。 沈万祁看着碍眼,却也不能说什么。 直到几天后,花开得不再那么艳丽,央云看着脱落的花瓣,神情有些伤心。沈万祁心中隐约的不满瞬间消散。 [滴,目标人物沈万祁,好感度+1] [系统:啊不是,宿主他好抠门。] [央云:闭嘴。] [系统:哦。] 沈万祁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一日,央云忽然说有礼物想送他。 “这是什么?” 沈万祁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支干燥后的玫瑰。花瓣鲜艳栩栩如生。 可偏生央云在一旁笑着问他, “哥哥,你喜欢吗?” “喜欢。”沈万祁面无表情地盖上盒子,“哥哥很感动,你想要什么奖励?” 央云凑近他,眼中神色认真。 她说:“我想去看看阿姨。” 沈万祁一下子怔住。那些他想忘却的,想抛之脑后的不堪,却因为央云的一句话被唤醒。 央云很清楚卡死的好感度问题在哪里。 这块暗伤必须挖出,处理好后才能真正放下。 否则有可能碰到最坏的结果—— 那60点好感度也会崩溃。 系统忽然响起了警报声。 [选择此路径,宿主可能有生命危险。请注意,宿主生命值只剩下一点,扣完所有生命值后,再次死亡将不能复活,宿主将会在任务世界永久死亡。] 央云微微皱眉。 [什么危险?] [滴,这个需要……] [好我知道了。] “既然你想去,那就明天去吧,刚好公司没事。” 沈万祁声音淡然,他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冷静。 之前他时常在梦中惊醒,梦里是那日洁白的床单,猩红的血迹,还有垂落床边苍白枯槁的手。 直到央云到来,往日的阴霾逐渐消散。 也许终有一天,他不再对往日旧事感到恐惧。 第二天,天空飘起了小雨。央云将手伸出伞外,接住了几滴雨水。 这天气倒是应景得很。 沈万祁开车将央云带到了墓地。他举着伞,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低头默默注视着墓碑。 “你不必感到愧疚。”沈万祁道。 她恨的人最应该是他,若没有他这个拖油瓶,沈舟也不会一怒之下离开沈家。 是他自私地将怨恨发泄到央云身上。或者只是想看她受难,看她像多年前的自己一样彷徨迷茫。 可她又知道什么。 凭什么要平白背负这些罪孽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