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降落,路机长你插翅难飞》 第1章 我36,a4。 “再来一次,你新姿势还不熟练。” 路暮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将下巴抵在陈朝香肩,对着她粉红发热的耳朵吹气。 “已经进厕所半个小时了,再不出去,容易引起怀疑。”陈朝摸了摸路暮的下巴,安慰道,“晚上到酒店满足你。” 路暮抬手看了看手表,又黏糊挑起陈朝下巴,给了一个法式舌吻,两人才开始穿衣。 “哗啦!” 高空飞行的飞机突如其来剧烈晃动,正在穿衣的两人猝不及防之下重重撞在一起,各自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呼。 惊呼之后,路暮瞬间反应过来,飞机遇到强对流了。 他双腿微曲,宽肩窄背重新贴着厕所墙壁,嘴巴的话还未说出口,飞机又一次剧烈晃动起来,并且在持续颠簸,失重感觉加剧。 站立不稳的陈朝在被抛飞起来那一刻,被路暮拉住手腕,拉在怀中。 陈朝惊恐抬,“飞机怎了?” 路暮脸色凝重,沉声道,“不知道,我要回到副驾岗位。” “你先穿衣,我来开门。”作为空姐的陈朝,驾驶员的路暮,两人都接受过专业培训,高空中飞行的客机遇到危急情况如何应对。 陈朝拉下裙摆,随手将蕾丝内裤塞进路暮口袋,简单整理衣服,在飞机的晃动中打开厕所门。 顿时,嘈杂刺耳的尖叫声灌进耳朵之中,机舱已经一片混乱。 没系安全带的乘客被抛飞,跟着很多小件物品撞在一起,也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物体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陈朝面门砸来。 陈朝被吓得愣在原地,躲都不知道躲。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不过不是撞在她的脸上,而是路暮的后背。 强有力的右臂撑在跑出来的餐车边上,左手将她拢在怀中,修长匀称的躯体将她完全包裹住,眼神里满是关切。 “小心。” 他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就打开机舱驾驶室的门冲了进去。 在他转身冲进机舱的那一刻,陈朝看到了他后脑勺和后背满是鲜血... “塔台,塔台,北航5211请求降落。” “塔台,塔台,北航5211请求降落...” ...... 一年后。 街角咖啡店,窗外车来车往,行人如梭,陈朝穿着黄色碎花裙,戴着墨镜,长腿交叠,脚下五厘米高跟嫩白脚背轻轻晃动。 墨镜下,一双杏眼余光有意无意看向隔壁桌的一对男女。 男子穿着白色衬衫,脊背挺直,高高的眉骨下一双深邃眼瞳,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穿着性感的女子。 他失去了耐心,还装作很有耐心的样子听对面女子叨叨。 这是一个相亲局。 碍于介绍人的身份,他不得不来,路暮觉得自己像是一件商品,等待合适的主人来挑选。 “你在海城有房吗?”路暮对面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懒懒散散问道。 “没有。” “你不是机长么,工资应该挺高的,怎么连海城一套房子都买不起?”女子神情从已经带上了不屑。 “再高,也高不过房价。”路暮太阳穴跳了跳,强忍着拔腿就走的冲动,冷着脸,眉目刚毅。 “那你有车吗?”女子漫不经心玩着手机。 人帅是帅,工作也不错,一年数百万。 但是海城没有房,那结婚后她住哪里,总不能租房子吧? “三十万左右。” “才三十万啊,我身边随便一个男性朋友都是开数百万的车。”女子纤细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着,脸上的嫌恶也不加掩饰。 她是在给自己闺蜜吐槽,【没房没存款,一辆三十万的车,在海城不就是废物一个。】 闺蜜:【人挺帅啊,先玩玩再说,那几个富二代你不是还吊着呢。】 【这宽肩窄腰,床上肯定带劲。】 女子:【你说的倒也不错,等玩腻了,你接着玩。】 闺蜜:【好姐妹,一辈子。】 女子熄灭手机,抬眸看了眼路暮,熟练地从旁边lv包里拿出一盒细烟,侧头点上,发表自己观点。 “其实你的条件一般,不过人挺帅,可以处着试试看。” “前提说好,我不是花心的人,跟你处对象是奔着结婚去的。” 路暮犀利的眼角眯了眯,他无意看女子的手机,但是她放在桌面上,正大光明聊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想不看见也不行。 “我介绍完了,那你呢。” 女子愕然,“什么?” “有无婚史,工资收入,三围数字。”路暮端起咖啡呷了一口。 “你什么意思!”女子拔高音调,一挺高耸,“我才二十岁,怎么可能结过婚。” “再说了,我那么漂亮,需要工作?” “那就是没工作。”路暮一针见血。 “我以前男朋友都不要我工作。”女人得意洋洋,“你们男人赚钱,就是给我们女人花的。” 路暮想打人,不过不是打眼前的女子,是介绍人。 所谓的远方亲戚,什么七大姑姐姐家的妹妹老公... 后缀太多,路暮实在是记不住,也不想记。 反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她妈是每天五个电话让他必须抽出一天时间相亲,给他约了六个,母上大人的催婚符,不接不行。 他来了。 然后...就是这样。 这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来着,记不清了。 同时,路暮晓得了自己在这个所谓远方亲戚心中的定位,王八配绿豆,野鸡配土狗。 路暮,“所以他们给你的钱你就拿来开眼角,隆胸,到处勾搭男人?” “不好意思,我喜欢纯的。” 一语双关。 “哗啦!” 女子拿起桌上的咖啡泼在路暮脸上,怒气冲冲离开,还不忘骂一句,“傻逼!” 当路暮擦干净脸上的咖啡,才注意到面前又坐了一个女子,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歉意笑笑,“咖啡没拿稳洒了。” “咱们速战速决,我叫路暮,三十,没房没车,还背了一屁股债。” 见对面女子一动不动,“哦,还喜欢打人。” 很显然,路暮将陈朝也当成来相亲的。 他现在深以为然,相亲这件事,真他妈就是买彩票。 说完这些,他长舒一口气,起身就走。 陈朝舌尖在贝齿转了一圈,红唇掀起,看着他宽肩窄背大长腿。 “我36d,a4腰,活好不粘人。” “不考虑一下?” 第2章 初尝禁果 36d! a4腰! 活好不粘人! 这三个条件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可以成为她的杀手锏,更何况是集中在一个女人身上。 重点是,还是颜值身材都一绝的女子嘴里主动说出来。 那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 成年人,暧昧的暗示很明显。 路暮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看,确定女子是在跟自己说话。 陈朝拿下墨镜,烈焰红唇,嘴角上挑,杏眼里水波流转,对上路暮深邃眼眸,勾魂夺人。 路暮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光亮,折返回来坐在陈朝对面,要了两杯咖啡,“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暮,北航国际航班机长,三十,未婚。” 字正腔圆,诚意满满。 与刚才的混不吝大相径庭,符合他帅气正经的长相。 陈朝伸出白皙玉手,“陈朝,自己开了少儿培训机构,二十八,未婚。” 路暮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陈朝的手,柔弱无骨,皮肤细腻。 松开后,路暮挺直脊背,“你是王阿姨介绍来的?” 他口中的王阿姨,就是远方亲戚。 陈朝,“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有点晚了。”路暮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胸前被咖啡弄脏的大片,“那人泼我咖啡的时候,你就应该帮我缓解尴尬。” 服务员送来两杯冰咖啡。 陈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开门见山,“谈吗?今晚就上床的那种。” 路暮挑挑剑眉,“兼职?多少钱?” 陈朝白皙光洁脸蛋顿时确黑,“你有经验?” “没有,也不想有。”路暮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心情郁闷。 严打之后,鸡四散而逃,她们另谋出路,扰乱了直播圈,骑行圈、茶叶圈,现在又来扰乱相亲圈? 陈朝笑的意味深长,“加个微信吧,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路暮起身就走。 陈朝刚想追上去,口袋手机震动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是微信语音,头像是一个女子的侧脸,线条流畅,白皙指肚点了下手机屏幕。 “瑶瑶。”陈朝呢喃软语。 “见到路暮了?”手机那头秦瑶语气急速,十分关切。 “嗯。”陈朝喝着咖啡。 “怎么样,他对你有没有印象?”秦瑶说出最为关心的问题。 “他骂我是鸡。” 秦瑶,“啊?他脑子忘掉你,又不是坏掉了。” 没错,那场飞机事故,路暮失忆了,什么都记得,却独独忘掉了她。 忘掉了两人的一切。 飞机落地之后,路暮和机组人员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检查过后,陈朝身体没事,就提出照顾路暮。 并且当时陈朝为了方便照顾住院的路暮,直接提出了辞职。第三天,路暮的父母从小县城赶来,第四天就把陈朝轰出了病房。 两个理由。 你生辰八字和我们家暮暮不合,克夫。 飞机出事就怪你。 第二个理由你们空姐圈子太乱了,你配不上暮暮。 当时出于尊重未来老婆婆,陈朝没有反驳,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难道不知道娱乐圈,金融圈,骑行圈...更乱? 再说了,乱的从来都不是圈子。 是人。 人,一撇一捺,两笔而已,却有一颗多少笔都写不出复杂的心。 一把辛酸泪。 一场意外,失去了男人和工作。 陈朝咬了咬嘴唇,说出刚才的事情经过,秦瑶沉默了片刻,“姐们,有你这么直接的吗?” “你要是饥渴难耐,找我啊,咱们俩的关系,我不可能不帮你。” “玩具齐全,真人也可。” 陈朝恼羞成怒,“去死。” 随后解释道,“这不是一年没见到,有点激动了。” “得!”秦瑶无奈,“微信加没加。” 陈朝:...... 不得感谢你语音打得及时,我才没加到。 秦瑶,“天啊,你让我见到什么叫废物。” 陈朝:...... 她红唇轻启,刚想说什么,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顺手递过一张小票。 “你的咖啡,五十九块八,凑个整,算你五十九好了。” 陈朝抬起眼眸,浓密睫毛眨了眨,是去而复还的路暮。 她接过小票,撇了一眼,“aa?” 路暮点点头,“我跟你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不喜欢占人便宜,也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 陈朝轻笑,“我没带现金。” “加好友,微信转账。”路暮把手机打开,平放在桌面上推到陈朝手边。 陈朝唇角微挑,扫码加了路暮好友,路暮拿回手机通过,站起身,“别忘了转账。” “仅仅只是要回你那份咖啡钱那么简单?”陈朝勾着杏眼问道。 “不然呢,支持你业务?”路暮面无表情,大长腿一步迈出去很远,拉开咖啡馆的门消失在街角。 加微信,陈朝是没有挂和秦瑶语音,所以秦瑶听得一清二楚。 秦瑶,“路暮回来主动加你微信?” “嗯,跟我要咖啡钱。” “那么扣!”秦瑶停顿片刻,“男人还是扣点好。” 陈朝:...... 污妖王。 加了路暮微信,陈朝心情很好,跟秦瑶又闲聊一会儿才挂断电话,离开咖啡馆打车回家。 出租车上,陈朝坐在后排,将脑袋靠在车窗上。 刚才还阳光普照的天气不知道怎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看着外面的迷蒙,陈朝回想起两人的点点滴滴。 她问过医生,如何才能让路暮重新想起她。 医生的建议是,带着他去你们俩记忆深刻的地方,比如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第一次牵手拥抱的地方,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的地方等等,凡是是两人共同去过的地方。 只有不停刺激‘病人’的大脑皮层,才有机会恢复丢掉的那部分记忆。 回到家,脱掉半湿的黄色碎花长裙,陈朝穿上睡衣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将自己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拿出手机,点进去路暮的朋友圈,想了解这一年来他的大概,结果是仅三天可见。 陈朝无奈笑了笑。 仰头喝掉一大半啤酒,陈朝想睡觉,今天不用上班,下雨天又适合睡觉,两全其美的理由。 刚熄灭手机,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也亮了起来。 路暮,【今晚有时间?】 陈朝睡意顿时消散大半,【怎么,想初尝禁果?】 第3章 一次五千 陈朝秒回,还带着勾引的味道。 发完之后,又开始后悔,连忙撤回。 她习惯了。 很多习惯是改不了的,两人在一起之后,聊天总会跑偏,带上十八禁,久而久之,只要是路暮,陈朝张嘴就开车。 还是特快的那种。 不过,她自己心里认为这不怪她,真的,一点都不怪她。 谁让她有个污妖王闺蜜呢,都是被她带坏的。 路暮,【我看到了,撤回无效。】 陈朝,【呦,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怪有趣的。】 路暮,【分人。】 陈朝笑了笑,陷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白嫩小脚在颠个不停,修长指尖敲着手机屏幕,回复路暮消息,【所以,找我什么事情?】 【假装我女朋友,应付家里。】 陈朝,【呵!】 路暮,【价格好谈。】 这不是价格不价格的事情,你忘了我,你那上下左右看我不顺眼的妈没有。 我要是敢假装你女朋友,你妈就敢杀过来,对着我贴脸开大。 一年前那种无助和孤立,不想被双杀。 见陈朝久久没回,路暮又发消息过来,【5000。】 【no!】 路暮,【我说的是一次。】 【你只要过来配合我视频给我妈看,5000立马到账,长期合作,简单轻松。】 【可以当你第三份兼职。】 陈朝内心os:我呸! 当初可是你追我的时候把我当成手中宝,一米八的大男人化身‘蜡笔小新’,我想要抱抱,想要亲亲,想要把你举高高。 这会儿忘了我,跟我谈生意? 再次见到路暮,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晚上九点,陈朝刚下课,关掉培训机构的灯,锁好门迎面就撞上了路暮。 他穿着黑衬衫,黑裤子,黑色运动皮鞋,倚在黑色奥迪车前,大长腿很长,微微躬着腰,垂着眼帘抽烟。 陈朝轻佻眼角,站在门口,看着他。 心中感叹,帅。 棱角分明的五官,刀削的下颌线,一双深邃的眼眸让人情不自禁沦陷。 车模的料! 丢掉手中还未抽完的半截烟,路暮用脚尖碾灭,阔步走来。 “下班了?” “有事?”陈朝意外,路暮怎么能找到她工作的地方。 微蹙细眉想了想,不出意外,朋友圈来的。少儿培训机构需要宣传招生,通常都会附上地址和电话号码。 他朋友圈三天可见,她不是。 “帮个忙。” 陈朝,“咱们俩很熟?” “一回生,二回熟。”路暮从口袋掏出手机,大拇指点了几下,陈朝就感觉到口袋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微信转账。 五千。 陈朝压了压嘴角,“路机长,我说过的不是钱的事情。” 路暮又转给陈朝五千。 陈朝,“你以为我在抬价?” 路暮以前做正经事,就是行动能解决的事情绝不比比,这会儿也是,第三次转账五千给陈朝,居高临下看着陈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陈朝:......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我救你的命,你妈要我的命。 一命还一命? “路机长,你们机组空姐那么多,随便找个人都能解决吧,为什么非要找我?”陈朝无奈叹气。 路暮,“你穷。” 靠! 陈朝垮下脸,差点骂街。 她抽了抽嘴角,皱起琼鼻,“路机长,还蛮有同情心。” “行不行?这件事谈好,咱们一起去吃火锅。”路暮又补了一句,“我请你。” “嘶...”陈朝舌尖刮了一下贝齿,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露脸不行,背影可以。” “你的背影有点贵。”路暮咬牙沉声道。 “反正你同情心泛滥。”陈朝眨了眨杏眼,弯成小月牙,十分可爱。 “得!”转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背影就背影吧,他是真的不想被家里催婚了。 堂堂一米八的机长,年薪百万,女朋友找不到? 额... 确实找不到,或者说看不对眼,路暮找女朋友的第一标准,得有眼缘才行。 没眼缘就是没缘分。 在咖啡店看见陈朝的第一眼,他觉得有点意思,但还差那么点意思。 后面陈朝说的那些话,属于给他当头一击,属实没意思。 不过后面加了微信,仔细观察陈朝朋友圈,推断陈朝肯定是正经人。 那天突然说出那种话,说不定刚被男朋友甩了,怄气自己。 没主的玫瑰花,他意思意思,不过分吧。 陈朝站在路灯下,黑色长发及腰,刚好今天穿的又是浅白色收腰长裙,稀薄的昏黄路灯如月光洒在她前凸后翘的娇躯上。 路暮喉结滚动,拍了三张不同角度的背影。 一张五千,堪比当下最红明星签名照。 路暮,“搞定,收工。” 陈朝走了过来,裙摆摇曳,香风阵阵,“我看看。” 路暮把手机递给陈朝,陈朝下意识开口,“你换新手机了?” “嗯?”路暮不解,“已经用一年了。” 陈朝,“哦。”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五味杂陈,怪不得路暮看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机换了,工作也调动了,那以前的人和事自然是怎么也记不起来的。 她用正在走路的脚指头想想,他妈干的好事。 陈朝培训机构附近有火锅店,两人步行过去,吃到一半,路暮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谁啊。”陈朝习惯性问道。 路暮,“同事。” “同事?”陈朝瞬间警觉起来,路暮可以没有女朋友,可并不代表机组空姐不会下手,名花没有主,谁都想松土。 陈朝,“接啊。” 路暮嘴角微微上扬,“吃醋了?” 陈朝,“我呸!” “公事私事,别混为一谈,火锅是你今晚耽误我的晚饭,你以为约会?” 路暮拿起手机,接通,“夏乔。” “和朋友在吃火锅。” 没开免提,陈朝听不清,但是看路暮的表情,是为难的样子。 “那么晚,算了吧。” “行吧。”路暮看向陈朝,“这里是哪里?” 陈朝笑的意味深长,说出了地点,路暮重复一遍之后才挂掉手机。 “女朋友?”陈朝问。 “上司。” “哦~”陈朝一副我懂的表情。 路暮沉着脸,认真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也没说哪样啊,心虚了吧。” “再说了,我现在有女朋友。” “谁?” 路暮抬起眼眸,“你!” 第4章 妈,这我女朋友,好看吗? 陈朝杏眼眨了眨,似笑非笑看着路暮,“路机长不会觉得自己很帅超模特,就觉得女孩子见到你都会喜欢上你?” “我觉得你会。”路暮笃定。 “啧。”陈朝软舌在贝齿游走一圈,“真自信。” “嗯。”路暮微皱眉头,寸头的他越发显得五官立体,像是古希腊大师雕刻出来的完美作品,“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陈朝心里咯噔一下,眼眶不由得有点红,鼻头泛酸,连忙假装夹菜掩饰面部表情不自然,“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路暮点点头。 “我有一个朋友...”陈朝顿了顿,“曾经有一对相爱的男女,突然有一天,男生发生意外,失忆了。” “不过他的失忆,却仅仅只是忘了他的女朋友。” “你说,要是他们有一天在人群中相见,那个男生会重新爱上那个女生吗?” 路暮安静地看着陈朝,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中寻找到什么。 微微失望,除了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如墨的瞳孔中倒映着身前的一切,再无其他。 发现不了什么,路暮就认真思考,顿了顿,铿锵有力,“会!” 刹那间。 陈朝笑颜如花,“那你也不是。” 路暮看呆了,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我好奇一件事。” 陈朝,“什么。” “咖啡店,我误以为你是鸡,你为什么没生气?” 陈朝给了路暮一个白眼,“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狗?” 路暮:...... 两人正有说有笑,陈朝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裙的女子朝着她走来。 烈焰红唇大波浪,腰肢曼妙。 尤其是一双含情脉脉桃花眼,陈朝一下就被其吸引,好一个天生勾魂夺魄的美女。 与此同时,女子也感受到陈朝的视线,她嘴角挑了挑,视线从陈朝脸上落在了路暮笔直的宽肩窄背上。 径直朝着路暮走来。 陈朝眯了眯眼睛。 上司? 这个上司年轻得有点过分,不过妆容显得偏成熟。 “嘿,路暮。”她拍了一下路暮的肩膀,红唇笑得如跳动的火焰。 路暮偏头,笑了一下,“来了。” “坐!” 他往里面坐了坐,夏乔自然坐了下去,把昂贵的lv包随手放在一边。 路暮刚想拿新的碗筷给夏乔,谁知她竟然拿起了路暮用过的碗筷,夹了一大块肉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火锅还行?” 路暮又拿了一双新筷子,又招呼服务员拿一个碗,“介绍一下,陈朝。” “夏乔。” 陈朝大大方方伸细长的手掌,想要和夏乔握手。 夏乔眼皮子都没掀,“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陈朝眼角上扬,她敌意很浓。 啧! 怪不得那么晚也要死皮赖脸跑过来吃火锅。 吃的是火锅? 不! 宣示主权来了。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没经受爱情的打击,总以为用自己的办法击退一个个情敌,就能牢牢抓住自己的爱情。 这种做法,怎么说呢,又蠢又幼稚。 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 路暮尴尬看了看陈朝,“她比较忙,所以机组人员都不知道。” 夏乔一边吃一边和路暮聊天,乍一看,两人像是情侣请朋友吃饭。 夏乔,“哦,下次普通朋友那么晚就别出来一起吃饭了,你刚从泰国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陈朝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说法。 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再得寸进尺。 她荡漾笑着,“不好意思,不是普通朋友。” 夏乔顿了一下,抬起好看的下巴,桃花眼中溢出敌意,带着些许愠怒,“发小?” 陈朝,“男女朋友。” 夏乔放下筷子,扭头看向路暮,寻找答案。 路暮没吱声,他知道陈朝是故意的,即使现在答应,一会儿肯定不认账。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陈朝刚才说的话,‘那也不是’。 有点扎心。 北航那么多空姐追他,都被他一一拒绝了,要是传出去表白被拒,他不要面子的。 见路暮没承认也没否认,夏乔理所应当地认为陈朝瞎编的。 “即使路暮哥哥真的有女朋友,那也只能是我。”夏乔看着路暮,笑得很甜。 陈朝,“不信?” 夏乔,“嗯哼。” “赌一把?”陈朝嘴角上翘,成熟魅力尽显。 “好!谁反悔谁是狗。” 夏乔年轻,容易上头,一个简单激将法就上了夏乔的当。 路暮,“你们俩...” “你闭嘴!”难得的是,陈朝和夏乔异口同声。 女人的战争,男人别插手。 “赌什么。”夏乔问道,摩拳擦掌。 陈朝杏眼转了一圈,诺揶,“谁输,今晚全场火锅谁买单。” “我也这么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陈朝红唇轻挑,“路暮,手机拿出来。” 路暮还想说什么,可是在两个女人注视下,乖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陈朝,“解开密码。” 路暮照做。 陈朝微抬线条柔顺的下巴,“打开路暮相册,里面有我的照片。” 路暮,“......” 我去,人才啊。 夏乔余光扫了一眼陈朝,探出去小半个身子,纤细红润食指轻点。 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一张女孩子的背影图片,昏黄的路灯照在她窈窕的背影,看衣服不是陈朝还能是谁。 她食指僵直,又翻了一张,还是陈朝的背影。 陈朝笑得活色生香,“现在相信了吧。” “就,就两张照片而已,不能证明什么。”夏乔不死心反驳,“我,我手机里也有路暮的照片,难道这能证明他是我男朋友。” 陈朝斜睨路暮,路暮一脸无辜。 “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陈朝点点头,“那你点开路暮和阿姨聊天记录看看。” 路暮蹙眉,悄然伸出右手,想拿手机,他知道玩笑过了,却被陈朝一把按住,杏眼瞪着他,“路暮!” 同时,夏乔点开了备注为母上大人的聊天记录。 三张背影照片。 陈朝的。 而照片下方还有对话,“妈,我女朋友,好看吗?” 母上大人:【什么时候见亲家母,订婚?】 第5章 要不,生米煮成熟饭 夏乔是笑着进来,红着眼眶跑出去的。 长发摇曳,拎着价值昂贵的lv,陈朝看着她的杨柳细腰,不忘毒舌一句,“别忘了买单哦。” 路暮无奈起身,幽怨看了陈朝一眼,“我去送送她。” 陈朝舌尖抵着上颚,“嗯。” 路暮阔步而去。 陈朝吃着火锅,心情极佳。 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挺好骗,怪不得那么多容易被包养。 吃完火锅,见路暮还没回来,陈朝起身离开,来到收银台一问,夏乔果真把全场吃火锅的钱都付了。 不多,18888,可能只够买她身上的那件长裙。 陈朝又要了一瓶冰可乐,打开喝了一口,汽水在嘴里爆炸,怎一个爽字了得。 三块钱的汽水,第一口就值两块五。 美滋滋哼着音乐,出了门,就跟站在马路对面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照了面。 男子对着她点点头。 她愣了一下,还挺帅,西装笔挺,个子怎么也得有一七八,五官白白净净,干净清爽。 难道自己最近泛桃花? 陈朝刚想礼貌点点头,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她眯了眯眼睛,看清楚马路对面站着的清秀男子。 顿时,好心情烟消云散。 妈的,何琛! 阴魂不散。 陈朝抱着膀子冷冷看了几秒钟,见对方也没有想要过来的意思,陈朝转身要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身高一米八,身材修长匀称的路暮站在了她身边。 颇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 路暮歪着头,用手拢着烟,点上一根,淡淡的青色烟雾从他嘴里吐出,“前男友?” 啧! 所以说,机长就是机长,视力好眼睛毒。 陈朝红唇轻启,“路机长好眼力。” “不是前男友,是未婚夫。” 路暮深深抽了一口烟,深邃眼眸看着站在马路对面穿着讲究的何琛,余光留意陈朝面部表情,“未婚夫是未婚夫,男朋友是男朋友,不碍事的。” 陈朝被他逗笑了,补充一句,“我后妈的未婚夫。” 路暮,“???” 咱妈怪时髦的。 路暮,“不去打个招呼?” “哦,漏了几个字。”陈朝磨动银牙,脸上是冷,语气中是恨,“我后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找的未婚夫。” 严格意义上来说,何琛是陈朝未婚夫。 因为那个眼里只有钱的后妈半年前收了人家彩礼,八十八万八,县城一套房。 就这么呼啦傲风地给陈朝‘卖了’。 对了,陈朝和何琛两人还认识,高中校友。 然后,用八十八万八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娶了媳妇,买了车,现在小夫妻住在县城房子里造小人呢。 路暮来了兴趣,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将手中烟头弹向马路中央,便出现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路暮,“说说。” 陈朝,“想听?” “嗯。” “那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假装我男朋友。” 路暮突然浅笑了一声,怪不得他在咖啡馆见到陈朝第一眼就觉得有意思,确实很有意思。 他偏过头,垂下眼帘看着陈朝,顿了顿,“不装。” 路暮会拒绝,陈朝有些意外,她杏眼滴溜溜转了一圈,“那个...一次五千。” 她心中哀怨,风水轮流转,一万五到手还没捂热呢,报应来得有点快哈。 “我不缺钱。”路暮语气轻松。 他是机长,严格来说,是不缺钱。 即使缺,也不缺一次五千块,好马配好鞍不是。 “对,你不缺钱,你缺德。”陈朝伸出纤细指尖,在路暮结实的腰肢上掐了一下,“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我刚才还救你一命呢。” 路暮,“那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陈朝,“那也是救。” 或许是因为陈朝这个动作,或许是因为站的时间有些长。 马路对面的何琛穿过车流,朝着两人走来。 “喂喂喂。”陈朝咬着红唇有点急。 “我想来真的。”路暮打量眼前情敌,不急不缓。 陈朝被逼上梁山,“行,服了你个老六,这会儿可以是真的。” 路暮搂住陈朝软腰,细,软,他喉结不由滚动两下。 陈朝顺势往路暮怀里挤了挤。 何琛也到了跟前,气质不凡,没有小县城暴发富孩子桀骜不驯的样子,反而彬彬有礼,说话慢声细语,“朝朝。” “该回家了。” 陈朝想用手里的冰可乐爆何琛的头,朝朝也是你能喊的,她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其实,我觉得我后妈也不错,你要是拆散她跟我那好赌的爸,救她于水火,也是好事一桩。” 路暮心里笑出猪叫声。 这张软腻惑人的小嘴怎么跟啐了毒似的。 亲起来应该挺软的。 何琛只是看着陈朝,没说话。 难缠的鬼。 “这位是。”路暮假装不知道。 陈朝心领神会,介绍,“何琛,高中同学。” “路暮,我男朋友。” 何琛没有生气,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朝朝正牌男友,家长认可的未婚夫。” 路暮大手搂紧陈朝细腰,不是他不懂礼貌,而是这个时候他就得不懂礼貌,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不过朝朝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咳咳咳...”陈朝捂着嘴巴身体轻颤,右手搭在路暮后腰猛掐。 这就是传说中的喜当妈? 路暮吃痛,绷直身体,陈朝就掐不动了,能感觉到指尖结实肌肉纹理的触感。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是没逃过何琛的法眼,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掌僵在半空中。 自己的未婚妻,怀了别人的孩子,声音中有了寒意,“婚期已经定了。” “那我还得叫你一声...后爸?”路暮的毒舌一点不弱陈朝,还隐隐占据上风。 “陈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我的人。”看得出何琛受到刺激很生气,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路暮,“绝世好男人。” 陈朝,“还不放开!” 路暮没松开搂着陈朝的细腰,大手反而来到了她平坦的小腹,那么一拉,陈朝大半个身子都跌进他的怀中。 低下脑袋,路暮贴近陈朝粉嫩耳朵,对着她耳朵吹气。 陈朝狠狠地打了寒颤。 “要不,生米煮成熟饭?” 第6章 那今晚睡一觉? 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骚起来勾魂夺人,山河破碎。 这一刻,陈朝相信网上说的那句话,男人骚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儿。 尤其是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人! 同样,男人想要勾人,女人也得甘拜下风。 路暮高挺鼻梁紧贴着陈朝的耳朵,炽热的鼻息打在她粉嫩耳垂上,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流过,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诱惑女人的春心。 路暮这一款,下到十八,上到五十八,是都想试一试的。 陈朝试了三年。 四个字评价。 活好,当赏。 不过他说的那句话,是陈朝死穴,巨大的悲伤从头到尾包裹住陈朝,她无声挣脱开路暮的怀抱,眼眶通红,往回走去。 路暮不明所以看着陈朝,他说错话了? 蹙着眉峰,亦步亦趋跟在陈朝身后两米处。 三年啊! 女人最年华的青春,有多少个三年? 第三年,两人是认真商量过结婚生孩子的事情,只不过那场飞机事故打破一切美好。 亲手毁掉这一切的自然是路暮的妈妈。 就在这时,陈朝感觉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是秦瑶发来的微信消息。 秦瑶,【你真的打算和路暮复合,还是你追他?】 陈朝前几天出现在咖啡馆,本意只是见他一面就好,可是一见面,心中压抑一年的感情如潮水汹涌,瞬间就冲破了她建造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想走过去说那些话的。 可偏偏,双腿不受控制,脑子指挥不了身体。 接下来,事情发展偏离轨道,路暮有着反客为主的意思。 这一刻,陈朝觉得冥冥之中天注定,即使他失忆了再一次见到她,依旧会喜欢上她。 女人最浪漫的时候,是穿上婚纱的时候。 可现在,陈朝觉得还有比这件事更浪漫的事情。 你爱的男人,追你两次。 陈朝想了想,如葱白皙时指尖轻点手机屏幕,【他可能想追我。】 秦瑶秒回,【她妈伤你不够深?再说了这次我们商量的是你远远看他几面知道他活的很好就够了。可你呢,骗你最好的姐妹。】 【好不容易剥离出来,又陷进去,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朝朝,我希望你是一辈子幸福,不是用下半辈子换这短暂的快乐。】 【不值得!】 秦瑶这话说得没错。 路母古板,苛刻,一意孤行。 在医院,陈朝当着那么多医生护士的面是被轰出来的,头发散乱,手里拿着拎着几个破损的袋子,睡衣通过袋子侧面的洞口漏出来。 站在医院楼底下,可怜又心酸。 二十好几长得漂亮的女人,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哭得稀里哗啦。 秦瑶赶到后,心疼的不得了,拉着陈朝的手上楼算账,闹得警察都来了才算完事。 路母本来就不待见陈朝,这么一闹,属于老死不相往来了。 见陈朝没回,秦瑶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重了,又发来一句,【你要实在是馋他身子,干脆当个py好了。】 【走肾不走心,他爽你也爽。】 陈朝,【......】 她开玩笑补了一句,【又当不了一辈子py。】 秦瑶,【靠,我可不能随时随地出现在医院楼下。】 陈朝,【扎心了,老铁。】 收起手机,陈朝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悲伤的情绪消散很多。 人是极度复杂且自私的。 就像她明明知道跟路暮没有结局,依旧是忍不住,看到路暮,她心跳得激烈,差点从嗓子眼逃逸出来。 她放慢步子,路暮就走到了她身边,见她闷闷的,沉声问道,“因为彩礼的事情?” “一半吧。”陈朝说得云淡风轻。 路暮,“我可以借你,没利息的那种。” 陈朝笑笑,“那么多钱,我可不知道还到猴年马月啊。” “慢慢还,我不急的。”路暮平视前方,“一辈子也行。” 陈朝的心又隐隐疼了起来。 “那不如一次五千呢。” 路暮,“正面的话,可以加价。” “一次一万。” 陈朝自嘲笑笑,“没想到我陈朝的脸还挺大。” 路暮刚想开口,被陈朝手机铃声打断,陈朝看了眼来电,一脸嫌恶。 她没接,只是任凭音乐响着,一下一下拨动她的神经。 “怎么不接电话?”路暮问。 陈朝,“骚扰电话。” 铃声很快结束,陈朝还没喘息一口气,如同催命符一般又响,路暮深邃眼瞳转了转,主动停下脚步,“你先接。” 陈朝走到一边比较安静的地方,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字,她后妈打来的,肯定是何琛的事情。 果然,刚接通,声音震得陈朝耳膜疼。 “陈朝,你想毁了这个家?!”语气尖锐犀利。 陈朝蹙起秀眉,“我的家在哪里?” 那是她的家吗?硬要说,是。 只是在这个家,她妈妈在她六岁去世之后,她从未在这个所谓的‘家’感受到一丝温暖。 全家福三个人的,过年包红包只有一份,出去旅游她要在家看家... “我不管,何琛去海城找你,你赶紧跟他回来结婚。” “你不看看你自己,能嫁给何琛那么有钱的人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不嫁!”陈朝又一次严肃拒绝。 “不嫁也得嫁!”电话那头冷笑,“前几天你弟做生意,何琛又转给了他五十万。你爸输了二十万,也是何琛给的。” “你爸已经将你卖给了何家!” “陈朝,你躲不掉的,雪球只会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陈朝呼吸一滞,心中五味杂陈,直接挂断电话,再听下去,她怕自己心梗。 三个吸血鬼,趴在她身上拼命地吸,不弄死她誓不罢休。她克制自己情绪,回头想跟路暮礼貌性说再见,看着他健硕的身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撩长发,杏眼流转水波,情愫荡漾开来,整个人风情万种。 “路暮。” “嗯。”路暮迈着大长腿走过来。 陈朝,“你想生米煮成熟饭?” 路暮意外,不知道陈朝为什么接了一个电话会说出这句话,他摩挲下巴,视线落在陈朝红润性感的红唇上,低声道,“嗯。” “那今晚睡一觉?” 第7章 不要脸的东西 路暮没有急着回答陈朝的问题,他将厚实脊背靠在一株树上,光线比较暗,看不清他深邃漆黑瞳孔中想表达的意思。 他低下头,用手拢着打火机跳动的火苗,将烟点着。 “呼...” 淡淡的青烟笼罩在路暮脸上,挺拔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他沉着声,低声问道,“自甘堕落还是置气?” 在咖啡店,陈朝说出的那句话,路暮认定是置气。 今晚她接了一个电话,又说出差不多的话,路暮不傻,她好似在报复谁。 未婚夫何琛? 后妈还是亲爸? 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愚蠢至极的行为。 陈朝诱惑地笑,走到路暮跟前,对着他的脸吹气,白皙的食指从他的下巴往下滑,落到了他凸起的喉结上,指肚轻轻摩挲着转圈,“成年人,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 “夜晚的他们成群结队在酒吧搜寻自己的猎物,一夜情比比皆是。” “我们俩见了两次,做一次不过分吧。” 陈朝这会儿言语轻佻,表情放浪形骸,配上这张娇俏的脸,昏黄的灯光透过枝丫斑驳洒在她的脸上,光线明灭不定,像极了妖媚的狐狸精。 勾得人心神荡漾。 是个男人都得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被那么好看的女人赤裸裸调戏,路暮本能地绷直身体,像是一张拉开的硬弓。 他的脸上没有捕获猎物的快感,低下头与陈朝抬起的杏眼对视,喉结滚动,“单纯的男欢女爱我可以接受,只走肾不走心。” “走心又走肾的男欢女爱我也可以接受。” 他轻叹一声,另一只手搭上陈朝的软腰,“独独这种报复性的男欢女爱我接受不了。” 陈朝意外挑眉,“哦?” “既不能完全疯狂,也不能增加感情,古井无波的活塞运动,没意思。” 陈朝红舌舔了舔嘴唇,“还没试过,你就知道?” “错过这个村的美妇,下个村可全都是光棍啊。” 两人对视,一进一退。 空气中有着荡荡的暧昧,忽隐忽现。 路暮要的不是这报复性的一次那么简单,这一次的泄愤,当事人大多会后悔,后面往往带来的是消失,冷漠,拉黑... 不像一夜情,两人合拍,还能发展成长期。 吃一次,还是吃很多次,路暮分得清。 他有自己的想法,一开始追求女孩子,尽量不要按照她们的想法走。 要学会拉扯。 才有下文。 “你上头了。”路暮左手从陈朝腰间上移,来到她的臂膀处,将她轻轻拉开,面无表情,“我送你回去。” 陈朝抱着膀子,磨动银牙,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朝也就不想说了,她转身就走,两人之间那么点腻歪暧昧也就随风消散。 夜晚的风带微凉,打在脸上,路暮也瞬间清醒,身体内沸腾的血液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跟在陈朝身后,抽着剩下的半支烟,一直将她送到小区楼下。 陈朝依旧抱着膀子,长发拢在一边,回头看着路暮,“怎么着,路机长要上去坐坐?” 路暮笑笑,“就是想知道你住哪里,下次约会方便。” 陈朝眼角上扬,“下次?” “这次不睡哪来的下次。” 路暮,“好好睡一觉,有困难就发信息给我。” “明天飞泰国,三四天都不在国内,看到信息我会第一时间回你。” 路暮以前是飞国内航线,那次意外,飞机成功降落邻近机场,挽救一机乘客的性命,就被调到了国际机组,也从副机长成为机长。 并且机组从上到下都得到了奖金,独独陈朝没有。 不过陈朝当时一心在路暮身上,也没在意。 现在想想,好像有点不对味,可惜已经不在机组当空姐,找不到原因。 陈朝点点头,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路暮抬头看了看这栋楼的高度,才挥手离开。 ...... 这一夜,陈朝没睡好。 一个梦接着一个,梦到飞机失事,飞机并没有成功降落机场,全部人员全都死掉了。 她眼皮子不停颤抖,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紧接着又被卷入下一个梦境中。 梦中,她看到路暮结婚了,牵着夏乔的手,两人脸上洋溢幸福的笑。 她孤独站在角落中,见证一对新人走进婚姻的殿堂,来客都在笑,不是开心,是讥讽和嘲弄,他们都在嘲讽她。 而后,梦境又是一闪,她正和路暮正躺在床上,门突然被人踹开,进来的居然路母,她张牙舞爪,将陈朝从床上拉下来,骂她不要脸,骂她狐狸精。 说两人八字不合,在一起只会害死路暮,她拿起扫帚,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 猛然间。 陈朝吓得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她扭头看向窗外,窗帘遮光性很好,一道光亮从窗帘的缝隙中刺进来。 或许,秦瑶说的是对的。 她和路暮终究只是有缘无分,能再见面,睡个觉得了,谈什么感情啊。 有些事情,刻在心里挥之不去,已经成了梦魇。 深吸一口气,甩掉脑海中的场景,陈朝从床上起来,光着白皙细腻的娇躯,赤着白嫩的小脚走进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疲惫一扫而光,洗完澡,陈朝裹着浴巾,浴帽包着湿漉漉的头发,露出的天鹅颈十分优雅。 她抽空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把两个烧麦扔进微波炉里打转,吹干头发,这才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人发信息给她。 有! 路暮发来的,是机场的照片,图片下是一句话。 “我去泰国了。” 她嘴角掀了掀,报备行程? 又没谈恋爱,用不着。 出于礼貌,陈朝还是回了一句,“一路平安。” 那边没回,应该已经在飞行的路上。 陈朝随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拿烧麦,然后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一口牛奶一口烧麦,烧麦刚吃第二口,手机就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工作性质,担心是家长打来咨询课程,陈朝接通。 “喂,你好。” “不要脸的东西,离我儿子远点!” 第8章 路机长,请自重,我有未婚夫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路母仅仅只是凭着路暮发来的三张背影图片,就确定是陈朝。 路暮给她发照片那会儿,她正在和路爸看电视,看到路暮发来的背影照片和文字,两人激动了很长时间。 女人嘛,注意细节。 于是乎,她就上上下下放大缩小照片观察起来,这一观察不要紧,总觉得似曾相识。 想了半天,陈朝的名字一下子冒出脑海中,吓得她手机都没拿稳,掉在地板上。 屏裂了。 路爸调侃她还激动呢,是不是想着抱孙子。谁知道路母抽泣起来,拿着纸巾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自己命苦。 路爸:??? 那么帅,那么高,工作那么好的儿子。 你命苦? 我看你不是命苦,是自讨苦吃。 老夫老妻,还是要安慰一番,路母哭够了,才捡起地上手机递给路爸,说这女的是陈朝。 路爸一口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路暮失忆忘记了她,关于她的一切已经消失在路暮的世界里,两人不可能又走到了一起。 再说了,美女的身材大多类似,丑的是五花八门。 你不能看人家小姑娘背影好看,你就说她是陈朝。 提起陈朝,路爸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订婚之前非要去算生辰八字,嗯,算得真准。 儿媳妇算跑了,不然现在他都抱上孙子了。 路母是坚信生辰八字这件事的,陈朝和路暮绝对不能在一起,尤其是上次飞行事故让她后怕,一个月总要做一两回噩梦,梦中路暮再也回不来。 所以,这桩婚事,她拆定了,谁来都拦不住。 又一次见到令她‘害怕’的背影,路母三高都起来了,思来想去一夜,愤怒值爆表,上来就贴着陈朝耳朵开大! “不要脸的东西,离我儿子远点!” “你要是敢勾搭她,我就要你的命!” 陈朝自然听出来是路暮母亲的声音,被她锁在内心深处的恐惧瞬间冲破牢笼,肆无忌惮侵蚀她的身体。 医院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她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后面路母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楚,颤抖的手摁掉通话,陈朝眼眶通红拨通了秦瑶的电话。 “瑶瑶,我怕。” “朝朝,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我在家。” 秦瑶没挂电话,不停安慰陈朝,人已经从冲到小区楼下,开车往陈朝住的地方赶来。 路上,秦瑶很紧张,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她立马就炸了毛,像极了护犊子的兽,破口大骂,“绝经的老东西,路暮能找到你这么漂亮单一不拜金的姑娘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 “还要你的命,让这个老妖婆来试一试,我弄死他全家!” 秦瑶是真的急眼了,口无遮拦。 她和陈朝是高中同学,只不过她学习不好,一天到晚只想着谈恋爱逃课看,学习成绩稳定班级第二。 倒数。 要是某场考试倒数第一没来,第一名稳定是她。 直到高二下半学期,学校实行了‘一带一路’帮扶政策,两人从一个班的同学成为同桌,秦瑶的成绩才被陈朝一点一点提上来。 那两年,秦瑶吃了很多苦,早上5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 她从一个学渣,成功考上985,才有她今天。 在秦瑶眼里,她是给了她第一次生命,陈朝是给了她第二次。 谁干她,她豁出去命不要,也要干回去。 四十分钟后,秦瑶来到陈朝住的地方,‘咚咚咚’大力敲门,陈朝穿着睡衣,赤着脚,几缕长发沾染在苍白无瑕脸蛋上,鼻头通红。 打开门,秦瑶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紧紧搂住陈朝,不停细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有我在,不用怕。” 在秦瑶安抚下,陈朝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她倚在秦瑶怀中,像个委屈的小孩。 秦瑶狭长窄背靠在沙发上,右手一下一下轻抚陈朝长发,“朝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路暮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退一万步来说,你们俩重新在一起,路暮要娶你,他妈会答应?” 陈朝抽着鼻子,一噎一噎,“可我看到路暮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山崩地裂。”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瑶满眼心疼看着陈朝,嘴里阵阵发苦。 陈朝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她因病去世的母亲,第二个就是秦瑶,第三个是便是路暮。 同时,路暮也是陈朝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两人说了很多,秦瑶大多时候都是作为倾听者,其实这些话,陈朝已经对她说过了很多次。 可是她没人说,只能对她说。 秦瑶每一次都耐心听着,像是她的姐姐。 渐渐地,陈朝声音近似于无,秦瑶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睡得舒服。 她则是将自己后脑搁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 食指绕着陈朝长发,心中自语,可怜的姑娘啊,你应该幸福一辈子才对。 接下两天,秦瑶没离开,一直都陪着陈朝,直到她重新恢复活泼开朗的模样,才放心离去。 心魔,只能自己战胜,外人只是辅助作用。 这两天,路暮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消息发过来,不过陈朝强忍着没回,不是自己的瓜,强扭不甜。 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面对路暮那就是没有底线。 所以,不想不见才是最好的办法。 晚上九点,陈朝下课打扫卫生锁门。 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深沉的眸子,怔怔看着她。 陈朝身体一抖,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楚来人后咬咬嘴唇,是假装没看见,收起钥匙低着头擦着路暮的身子离开。 就在两人即将错开的一瞬间,路暮长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陈朝纤细的手腕,他声音深沉带着一分委屈,低低地问道,“陈朝,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陈朝挣扎一下,没挣脱,也就算了,她声音平静没有波澜,“路机长,请自重,我有未婚夫。” “你想知三当三?” 路暮,“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根本不喜欢他,是他用钱威胁你?” “多少钱,我来给!” 第9章 拉扯 陈朝是下定决心和路暮划清界限的。 担心失而复得后再失去。 她知道自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说不定会疯,也说不定一辈子不婚不生。 所以到嘴边的委屈就变成了嘲讽,她强忍内心的不舍和难过,杏眼疏离,“自以为是。” “咱们俩不过才见过两三面而已,你不会觉得我喜欢你吧。” “我承认你帅,但当时撩拨你不过一时兴起,追求生理上的刺激,玩玩罢了。” 路暮沉了沉眼眸,漆黑的瞳孔尽是冷冽,“玩玩?” 陈朝,“嗯,玩玩。不同的男人,在床上技巧都不同,有的埋头苦干,有的花样百出,有的勤勤恳恳...” “做女人,这样才不亏嘛~” 陈朝一米七,路暮一米八,两人对视路暮是微微低下头的。陈朝说完话之后,路暮身体微微下沉前倾,平视陈朝,而后一点一点凑近,近到彼此能够感受到彼此鼻腔呼出的热气。 路暮侵略性十足。 他眸子比黑夜还要黑,像是要将陈朝卷进去。 舔舔嘴唇,单手解开脖颈下的一颗纽扣,左右扯了扯衣领,“有意思,那我就陪你玩玩。”他声音低沉的可怕,像是一头保卫自己地盘的野兽,“你想怎么玩?” “车内,车外,你家、我家、如家...我都行。” “不挑!” 他呼出的热气明显更加炽热了,如同大火燃烧的热浪,烫得陈朝脸颊发红,全身汗毛根根倒竖,细长双腿发软。 她是敏感体质。 最是受不了强烈的荷尔蒙味道。 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定距离,包裹她的男人气息淡了不少,陈朝嘴角冷笑,淡漠无比,“可惜了,现在我不想跟你玩了。” “今晚约了别人。” 路暮狭长眸子眯了眯,喉结滚动,“谁?” “未婚夫。” 陈朝双手靠在大腿旁,紧紧握着,指甲在手心留下一道道印记。 掌心的疼痛让她保持克制和清醒,压抑自己藏了一年多的感情。 压制不住,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会儿来接你?”路暮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被昏黄的路灯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完全将陈朝笼罩在其中。 “嗯。”陈朝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刚才被路暮影子全部遮住的光就被截断一小部分出来,昏黄的光打在陈朝精美的脸上,平添几分朦胧美感。 她还不忘强调一句,“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路暮嘴角忽然掀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笑非笑看着她。 陈朝被路暮看得心虚,视线下意识飘向远处,不敢与其对视。 “那行,我陪你一起等。”他语气没那么阴沉,随便找了一辆轿车,一屁股坐在轿车前脸上,逆天大长腿笔直,衬得腰线很高。 他从口袋拿出烟和Zippo打火机,歪头点上,烟盒被他放在车盖上,左手则是拿着Zippo金属打火机在手中来回转动。 每转动一次,就会和车盖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 微佝着宽肩窄背,一言不发。 看着陈朝。 陈朝尴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主要是她明白自己走不了,她要走,路暮一定会死皮赖脸贴上来。 不走,刚才的话就要露馅。 路暮的性格他了解,一旦认定,就会死缠烂打。 不知怎么地,她有几分庆幸自己没草草跟路暮上床,要是先上了床,路母再打电话给她... 原地爆炸。 陈朝深吸一口气,心中犹豫。 想着要不要假话真演。 只是,路暮难缠是难缠,她终究是喜欢他的,迫于他妈给她心里造成的巨大伤害选择离开。 而何琛...她没有感情,甚至还带着恨意。 她恨他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在她亲爸后妈面前,给了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光明未来。 他们用自己光明的未来,绑架了自己。 要是现在打电话给他,陈朝知道,一旦坐上了他的车,想逃离五指山,可能要耗尽她一辈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都一言不发,路暮已经抽了第三根烟。 第三根烟抽完,他随手一弹,细小的火星在空中熄灭,结束了这根烟罪恶的一生。 路暮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出言调侃,“不会路上出车祸了吧?” 要是陈朝的嘴啐过毒,他的嘴就是抹了一瓶鹤顶红。 陈朝握了握粉拳,嘴硬,“可能别的事情耽误了。” 路暮淡淡笑了笑,问陈朝,“饿吗?” 饿吗? 这是一句屁话,怎么能不饿。 下午四点多开始工作,这会儿已经快要十一点,是个人都会饿的吧。 陈朝倔强,“不饿。” 实际上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响,双腿都开始打摆子,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跟路暮耗着。 路暮走近两步,“我有个建议,要不要听?” 陈朝斜眼看她。 “咱们先吃个饭,吃完饭回来在等,我觉得你的未婚夫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 陈朝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没吭声。 贝齿咬了咬红唇,肚子里的馋虫大声抗议她的执拗,疯狂撞击胃部,赞同路暮提议。 “不争气的东西。”陈朝小声嘀咕了一句。 路暮机长的视力不是盖的,即使两人隔着一定距离,光线也是晦暗不明,他依旧捕捉到陈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多有意思的姑娘啊,跟她谈对象,一定很有意思。 路暮走到陈朝身旁,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走呗,想吃啥。” 陈朝没动。 “再熬一会儿,饭馆就该关门了,你能选的不多。” 陈朝一跺脚,气鼓鼓大步往前走,速度贼快。 路暮大步跟在她身后,眉眼皆是淡淡笑意,对于持久力,他从初中开始就从未怀疑过自己。 校运动会三千米,他坚持到最后。 随便找了一家干净整齐装修有品位的饭店,两人相对而坐,路暮没有‘谦让’,拿过菜单几乎把菜品都点了一遍。 陈朝蹙起秀眉,红唇轻启,“点那么多,吃不完浪费。” 路暮一挑剑眉,“不吃饱,今晚怎么有力气锻炼腹肌!” 第10章 硬来 陈朝快要三十了,要说她不懂荤段子,那是骂她。 就如同在现在这个开放的社会,你说三十岁的女人是雏儿,不妥妥就是骂人? 两人之间三年! 牛没有累死,地也没有被耕坏,反而牛和地之间的配合越发纯熟默契。 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共进共退,共退共进。 路暮暧昧挑逗说出这句话,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两人疯狂的画面。 久久挥之不去。 花样百出。 “嘶...”陈朝倒吸一口凉气,及时打住,不能再想了。 再想...今晚有可能心想事成。 搁在现在,不是什么好事。 “陈朝啊,陈朝,不能不记疼啊。”陈朝心里不断言语暗示自己,同时也想着秦瑶说过的话。 两人有缘无分。 不能贪恋短暂的快乐,毁掉后半生的幸福。 他妈...他妈是手拿砍刀的刽子手,你敢去,她就敢让你人头落地。 脑海中余韵渐消,不过脸颊还有点微微发烫,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面无表情,“我去一趟厕所。” 厕所在二楼,陈朝逃也似的上楼。 路暮将整个后背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陈朝窈窕背影,嘴角掀起一抹笑。 机会永远留给聪明的人。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叫他拿来温水,细心地帮陈朝将碗筷烫干净。 然后,迈着大长腿,踩着大步上楼。 现在很晚,二楼亮着几盏微弱的灯用来照明,地方很大,光线强度不够,大部分空间都是昏暗,仔细看才能看清一张张实木桌椅。 陈朝站在洗手池前,修长手指不断撩拨清水,打在脸上。 冰冷的水,让她身体燥热被带走,杏眼明亮。 看着镜中眼睛大大,琼鼻挺挺,唇珠圆润的自己,陈朝自嘲难过苦涩一笑。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陈朝红唇开合,并未出声。 他妈亲手斩断两人姻缘线,凶神恶煞的模样,月老来了她都敢杀。 更何况她? 不要怀疑一个母亲护犊子的决心。 深吸几口气,陈朝又一次说服自己不要重新陷入路暮怀中,随后拍了拍脸颊,转身离开卫生间。 走到楼梯口下楼的时候,陈朝只觉得手臂一疼,一只有力大手拉住她的上臂。 她刚想惊呼出声,又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打了个旋儿。 她被抵在墙壁上。 杏眼中的惊恐因为看清眼前人的模样遁于无形,同时,路暮捂着他嘴巴的手收起,改成食指贴在她的唇上。 手指的坚硬让嘴唇柔软更加明显。 “嘘。” 路暮垂着眼帘,右手手掌撑在陈朝耳边,经典壁咚姿势。 陈朝心如小鹿乱撞,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人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 那个时候,两人都是很生涩,互相探索。 被锁住的心有死灰复燃的味道。 陈朝吞咽口水,声音很轻,却因为二楼很安静格外明显,“路,路暮,你想干什么?” 路暮躬着后脊,脑袋往前探,他刚硬的脸颊擦着陈朝粉颊,嘴巴停在陈朝耳边,热气打在陈朝耳廓边缘,声音磁性十足,“你猜我想干什么?” “不,不猜。” “请你自重!” 路暮对着陈朝耳朵吹气,耳孔中突然而来的热气,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自重?” “自重一百四,身高一米八,刚好能够承受住你的体重。” 他又撤回这个暧昧的姿态,右手依旧撑着墙壁,将陈朝虚拢在怀中,左手贴着陈朝唇瓣的食指也拿了回来。 却又变成捏着陈朝下巴,大拇指指肚摩挲她细腻软滑下巴,占有欲和攻击性拉满。 “你在骗我。”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他说的是陈朝喊未婚夫的事情。 陈朝两手贴着腰间,死死捏着腰间衣衫,她不敢和路暮对视,视线落在他说着暧昧话的嘴唇上,那么近的距离,能够看清楚他青色的胡茬。 戳破皮肤的壁垒,生命力蓬勃。 “那她也是我未婚夫。”陈朝的大脑快要失去思考能力,她承受不住路暮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她发誓她是有底线的,用无数个哭泣夜晚收集眼泪打造的一条绝境长城。 只是。 一年的朝思暮想让她遇到路暮无限拉低自己的底线。 快要沉沦。 绝境长城摇摇欲坠。 “未婚...夫。”路暮哑着嗓子,牙齿轻磕,一个字眼一个字眼重复一遍。 下一秒,陈朝眼前一黑,仅存的那么点昏暗灯光骤然消失,路暮的唇沾上他的唇。 陈朝脑海嗡一声,爆炸出一片空白,无力闭上眼睛,咬紧贝齿,守住底线。 哲学上有一个矛盾的问题,世界上最锋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用矛刺向盾,究竟是矛折还是盾破? 陈朝不是哲学家,不知道孰强孰弱。 但是她自己的猜想,最锋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它们应该是同一种材质。 被人类分割开来,它们都很痛。 吻了足有两分钟,始终攻城不下,路暮开始心急,壁咚的右手手掌扣住陈朝后颈,掌心滚烫,陈朝差一点失守。 又是一分钟过去,路暮还在坚守,陈朝双眼迷离,整个身子贴在墙上。 忽地。 她只觉得腰间一疼,本能反应就是要张嘴惊叫,也就在此时,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侵入她的大脑,刺激她的大脑皮层。 刹那间,天旋地转。 这一次,足足五分钟,要不是因为缺氧呼吸不畅,陈朝有理由相信路暮不会轻易放开她。 整个昏暗的二楼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路暮喘着粗气,胸膛起伏,深邃眼瞳有情欲流转,定定看着陈朝。 又一点点逼近。 陈朝双手轻微颤抖,快要哭出来。 路暮闭上眼睛,压下陈朝红唇。 她灵光一闪,忽悠蹲下身子,灵活得如同一只兔子,扶着楼梯把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蹬蹬蹬’下楼,速度之快,路暮都没反应过来。 愣愣三秒。 路暮摇头一笑,转身靠在墙壁上,温存刚才柔软,呼吸平静下来才下楼。 等他下了楼,桌上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陈朝也没搭理她,埋头干饭。 路暮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脸色平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筷子给陈朝夹菜,陈朝怄气,又把他给她夹的菜丢到一边儿。 第一遍这样,第二遍,第三遍都是这样。 陈朝只吃自己夹的菜。 路暮眼角挑了挑,又一次夹菜放在陈朝碗里,不过筷子并没有马上拿开,淡淡说道,“怎么着,我的口水没毒,夹的菜有毒?” 第11章 新搬来的邻居 “砰!” 陈朝薄怒,把手里筷子放下,一拍桌子,身子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杏眼看着路暮。 “吃就吃,不吃滚!” 她生气。 生气的点不是路暮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自己在二楼被路暮死死拿捏,连反守为攻的勇气都没有。 要是搁以前,两人你侬我侬那会儿,在二楼路暮壁咚陈朝。 下一秒,陈朝一定是反客为主,抬起笔直白皙大长腿搭在路暮脸庞,娇躯紧紧贴着他,指尖挑起他粗粝的下巴,流氓口吻,“帅哥,约吗?” 当然,还不用等路暮回答,她就会强势吻上去,直到胸腔最后一缕空气被榨干。 路暮压了压眼角,面不改色,“人家都说穷凶极恶,你36d还那么凶?” 陈朝眯了眯眼睛,挑眉看着路暮,眼中带着些许狠辣的味道,“你妈逼的。” 路暮,“你怎么骂人呢。” 他不知道的是,还真是他妈逼的。 吃完饭,路暮起身去付钱,点了不少菜,索性这家饭店属于精致款,盘子大,分量小,两人也吃得七七八八。 算不上浪费。 晚风轻拂街道,陈朝裙摆舞动,她冷着脸走在前面,路暮嘴里斜叼香烟,落后陈朝半步。 其实这种感觉很好,像是小情侣饭后消食。 只不过最寻常平淡的一件事,对于现在的陈朝而言,已是奢求。 路暮丢掉手里的烟头,踩着它走了过去,“陈朝。” 陈朝没回应。 “你谈过恋爱没?” “难道你不想和帅气的机长谈一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恋爱?”路暮紧追不舍,想了解陈朝的过去。 “呵。”陈朝琼鼻哼出微弱的冷哼。 刻骨铭心? 还有比在医院被男朋友妈大骂推搡撕扯着推出医院更刻骨铭心的事情? 陈朝,“你知道你说这话是在骂人吗?” 路暮,“我没骂你啊。” 陈朝想了想,杏眼水波荡漾,嘴角翘了翘,“我都快三十一姑娘了,你问我谈没谈过恋爱,你说你是不是骂人?” “我不仅谈过,频率还很高,男大,小鲜肉、男模、大叔...三个月能换一个。” “吃干抹净不负责。” 陈朝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让路暮离她远点,让他误会自己是个坏女孩。 好马配好鞍,大波浪配锡纸烫。 路暮抿了抿嘴唇,唇线成为一条直线,眸子深沉看着陈朝杨柳似的后腰,淡淡道,“其实我没有骂你。” “我母胎单身。” 陈朝喉头一哽,轻咬下唇,冷漠回应,“哦。” “那你得找个干净的女孩,不然吃亏的是你。” 路暮,“我妈说吃亏是福。” 刚涌上胸腔悲伤情绪一下子没了,她恨恨,心中绯腹,“你妈要是真能吃亏,我们俩现在正在一起造小人呢。” “三年抱俩。” 陈朝吸了吸鼻子,迷茫看着海城的高楼大厦。 见陈朝不说话,路暮又道,“我想吃亏,尝尝爱情的苦。” 陈朝本意是吓唬路暮退缩,没想到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味道,她秀眉轻蹙,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着路暮,语气嘲弄,“你是想吃爱情的苦,还是想吃干抹净不负责?” “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听到睡女人不用负责,全都会蠢蠢欲动。” 接着,陈朝伸出手掌,拍了拍路暮结实的胸膛,“哎呀,我以为路机长是正经人呢。” 路暮则是顺势抓住陈朝纤细手腕,将她手掌紧贴胸膛,垂着眼帘,“你听。” 陈朝,“幼稚。” 抽出手腕,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路机长,山水不相逢,咱们后会无期。” 路暮定定看着陈朝背影,深邃眸子变得更加幽深,三秒后,迈步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陈朝小区楼下。 陈朝无语,“路机长,跟踪狂?” 路暮,“保护你。” “那现在可以回家了?” 路暮摇头,“送你上楼。” 陈朝深吸一口气,杏眼中透露无奈还有难以言说的意思,高跟鞋哒哒哒,路暮亦步亦趋跟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楼梯间惨白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越发显得陈朝及腰长发如黑云披散,她停住脚步回头,冷冷看着路暮。 路暮落后陈朝一个台阶,此时两人高度刚好齐平,眉眼对着眉眼,鼻尖对着鼻尖。 暧昧顿生。 各自沉默十秒后,楼梯间的声控灯陡然熄灭,只有细碎的光窗户的玻璃打进来,朦朦胧胧。 路暮喉结滚动,沉声,“陈朝,试一试吧,你很有意思。” 陈朝红唇动了动,右手指尖掐着自己大腿,汹涌如潮水的爱意被她凶戾压下去,“路暮,我不喜欢你。” 拒绝得很直白。 路暮,“是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性格?” 陈朝,“全部。” 路暮从小是生活在夸赞声中长大的孩子。 老家虽说是小县城,妈妈是国企,爸爸是老师,没吃过苦,加上他长得帅,学习好,一直都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上大学和工作后,身边围着他转的女人很多,只要他想,勾勾手,周一到周日能不带重复的。 第一次被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全盘否定,对他触动可想而知。 果然,路暮不说话了,只是借着薄淡的光看着陈朝。 陈朝转身上楼,高跟鞋踩着楼梯上,发出撞击声,声控灯便又亮了起来。 路暮抬起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眸子很暗,通过层与层的缝隙看着偶尔溢出来的裙角,很快,高跟鞋与楼梯撞击的声音消失,紧接着便是开门的声音。 “砰!” 关门声很重。 ...... “砰!” 关上屋门,陈朝穿着运动服,活动筋骨,这几天路暮没有打扰她,她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开始和解。 她翘起大长腿在扶手上压腿,活动筋骨。 热完身之后,原地轻盈蹦跳两下,一甩马尾辫下楼晨跑。 她的工作性质特殊,下午四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悠闲的。 所以陈朝会通过运动,读书,学习做饭来充实自己。 跑了四十分钟,陈朝光洁额头处了一层薄汗,她手里拎着顺道买的早餐,一个麻团一个烧麦。 三块五,早餐便解决。 回到家门口,陈朝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听到身后‘吱呀’开门的声音,她有些疑惑,对面一直都是空着的,难道有人租了? 想着门对门,以后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陈朝转过身来打招呼。 “你好,我是...” 她浅笑滞在嘴角,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