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福宝,我靠医术名动天下》 第1章 聒噪的乌鸦 “你小日子又来了?”头发花白的老婆子问道。 “娘……”旁边的小媳妇脸色煞白,嘴唇嗫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算了,你别碰冷水了,去熬药吧,衣服我来洗。”老婆子满脸失望的摇头。 张知捧着小脸坐在台阶上发呆。 这样的对话每个月都能听到一次。 幺娘嫁进张家三年多了,还没有孩子。 村里各种闲言碎语不断,说什么的都有。 说幺娘是不下蛋的母鸡,说幺爹以后是要绝户的。 甚至有人说,张知是灾星,自从生了她家里就再没有孩子出生。 张知对此嗤之以鼻,“呵!一群聒噪的乌鸦!” “啊?知了,你说什么?” “幺娘,我没说什么。”张知摆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小媳妇奇怪地转头,将反复熬了无数次的药渣倒在大门外。 流言蜚语在村里蔓延,张老头夫妇都没当真,但没孩子这事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老婆子急的嘴上都长了燎泡。 去年,下定决心带去医馆给瞧瞧,抓了药一直吃着,也没见效果。 “知了,地上凉,你去屋里坐吧!” “幺娘,我知道了。”张知乖乖应答,握住幺娘干瘦粗糙的手安慰道:“幺娘放宽心,弟弟很快就来了。” 幺娘转头擦了把眼泪,“要是有个你这么乖巧的闺女,我也知足了。” “会的。” 中草药张知看不懂,从西医的角度分析,子宫发育不全、输卵管堵塞、内分泌紊乱,这些都是导致不孕不育的原因,但没有机器,她也不能确定。 没错,她是穿越的。 算上胎里的十个月,来到这个时代快六年了。 前世,她叫张知,二十岁的医学博士,中外最有前途的外科圣手。 在回乡探望奶奶的路上,被发疯的牛顶死了。 穿越,来的这般奇妙! 随着瓜熟蒂落,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着周围人包括她娘这个孕妇都干瘦干瘦的样子,耸然一惊,接生婆还没往她屁股上拍巴掌,她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 重新学习这边的语言后,张知也没摸清楚所处的朝代,只知道这里是百步县小水村。 三面环山,有小泉水从山里流出来汇入村前的小河里而得名。 百年前,前朝衰败,各路英雄揭竿而起争霸天下,兵祸不断,横尸遍野,当时可以说是十室九空,张氏一族躲避战祸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幸亏新朝建立,百废待兴,鼓励农桑,轻徭役,少赋税,张氏一族才勉强在这里扎根下来。 老张家现在还未分家,三代同住。 一座坐北朝南的农家小院依山而建,农家人不讲究样式,一排六间房子将院子分为前后院,前院简单用篱笆围了,左边建了厨房,右边隔出一块菜地,后院连着山,左边建了猪圈、鸡圈和茅厕,右边挖了个蓄水池将小泉水引流下来。 当家人是张知的爷爷张智牛,现年四十三岁,是个精明睿智的大长辈。 奶奶王桂花,四十一岁,能干泼辣,家里家外一把抓,有些抠门,但是尽力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老两口育有三子。 大儿子张信山,娶妻李兰香育有一子,张大娃今年七岁。 二儿子张信水,也就是她爹,和她娘李菊香育有一子一女,张二娃今年六岁。 三儿子张信粮和妻子王萍,还未生育。 值得一提的是,她大娘李氏和娘亲小李氏是亲姐妹,可能是为了平衡妯娌间的关系,她奶老王氏特意为幺爹讨了娘家的侄女小王氏为妻。 作为目前最小的孩子,长辈们对她自然多了几分宠爱。 但依旧过着比前世更苦的苦日子。 她有想过改变什么吗?有的。 自从学会说话起,张知就学穿越女主说自己看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 结果就是—— 被她奶奶带到山上的道观去灌了一碗符水。 反复几次后,张知就老实了。 为此家里还损失了几篮子鸡蛋呢! 误人啊! “一,二……八十七,八十八。”张知仔细的数完这两年来积攒的知了皮,幽幽的叹了口气。 都说穷人是看不起病的。 这话一点没错! 为了抓药,去年的晚稻大部分都卖了,如今不仅拿不出钱抓药,老张家就要断顿了。 赚钱依旧是目前最紧要的事。 “小知了,又在玩知了皮呢?”张信水的大嗓门将还有些愣怔的张知震得瞬间清醒,自己的小身板已经被高高的举起放在了脖子上。 “爹爹,你回来了?”张知惊喜的叫出声,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呀?小知了已经想你一下午了。” “哈哈,爹爹去田里看水了,给你带了刺泡,吃完饭你和哥哥们分着吃好不好?”张信粮顶着张知在院子里飞了一圈。 院子里一阵嘻嘻哈哈。 “爷爷,大爹,幺爹,你们回来了。”张知见着一群人陆续进门,一一打过招呼。 张信山张信粮羡慕的看着他的弟弟(二哥),也想有个小闺女奶声奶气的和自己撒娇说想自己。 “吃饭喽~” 等众人洗干净身上的泥土就开饭了。 长桌上摆着一盆稀饭,一大盆水煮雍菜,每个人都有两个大碗,一个用来装菜,一个用来装饭。 没错,张家实行分餐制。 老王氏说,大家一窝蜂的去夹菜盛饭,争来抢去,不是这个少了,就是那个多了。 分好了饭菜,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公平。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爷爷、大爹、爹爹、幺爹四个主要劳动力的饭菜是最好的,粥是最浓稠的,孩子们是次一等的,女人们最差,将将能吃七分饱。 待张老头动了第一筷子,大家开始慢慢开动。 “娘,你自己吃,我胃口小。”张知摇着小脑袋,遮住碗口。 她娘又想把碗里的米粒往她碗里扒拉了,本来就稀的粥眼看着只剩下米汤了。 张知实在是不能接受,吃到肚子里能愧疚死,她娘每天干的活实在是多,又常年吃不饱,很影响寿命。 长辈们一副“这孩子好懂事”的欣慰眼神里,张知难得小脸一红,低头认真吃饭。 大量的糠里加了少量的米,喝着割喉咙。 但正在长身体的张大娃和张二娃吃的呼噜呼噜作响,连干两碗。 特别是张二娃,吃完以后又舔了一遍,保证碗里一点油星都见不着,连洗碗都省了。 第2章 你怎么认识草药? 我体谅你个毛。 乔米想要歇斯底里的狂怒一吼,可是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做不到撒泼,她只是淡淡的扫他一眼,眸子里的厌恶溢出来,然后转头睨着窗外。 顾澜城莫名有些心慌,他伸出手想要为乔米处理流血的针眼。可是乔米转身,倔强的用单薄的后背面对他。 出口,声音更是冷得可以冻死一头牛。“顾澜城,离我远点,你让我恶心。” 顾澜城的手滞留在半空。 气氛变得紧张压抑。 许久后,乔米的血检结果出来。 顾澜城去取检查报告时,乔米绝望的闭上眼。 她的血型,和乔馨一模一样,她躲不开做她的血库的。 犹如上辈子,乔馨血小板莫名减少,她就被顾澜城软禁在家,每天吃着她反胃的猪肝,每周都要定时为乔馨输血。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是她这个供血者身体虚弱,乏力加头晕,让她跑出别墅没多远就会被顾澜城的人又抓回去。 后来她没有力气再反抗...... 她把身体的血给了乔馨,而她造血功能跟不上,她惨白得跟僵尸般。顾澜城发现她的身体似乎比乔馨更加虚弱,才大发慈悲的停止让她供血。 而她也就是哪天停止了爱顾澜城。 历史的轨迹,在不同时空里上演。 乔米绝望的想着,她要怎样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她推开窗户,望着六层楼高的高空,她缓缓的爬上窗台。 顾澜城兴致勃勃的拿着报告单出来:“太好了,小米,你的身体很健康,你可以给你姐姐输血了......” 抬眸看到乔米,双腿悬空在窗台外,他吓得说不出话。 “顾澜城,你要是逼我给你的情妇献血,那我就跳楼。现在就跳给你看。” 顾澜城半张着嘴巴:“小米,只是献血而已。” “我不愿意。”乔米怒吼道。 “那是你姐。” 周围的人驻足围观,凑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着:“太自私了,只是输血而已,又不是要命的事情。这点事情都不愿意为姐姐做,这个女人好没人情味。” 顾澜城勾唇,眼底漫出一抹得意。 乔米被人误解,他很开心。 可他太不了解乔米了,她早已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乔米不依不饶:“我愿意给天下任何人输血,唯独不愿意给她。” “顾澜城,我恨她。” “你怎么能恨你的亲姐姐?”顾澜城不解。 “她既是我姐姐,又怎么能勾引自己的妹夫?心甘情愿的做你的情妇?”乔米一记绝杀。 众人画风突变,纷纷谴责顾澜城:“太过分了,逼迫自己的老婆给情妇输血,简直是禽兽不如。” “老公出轨不说,还要老婆给情人输血。这是杀人诛心啊。” 顾澜城脸色很难看。 “乔米......” 第3章 要当财主了 过了护城河,城门守卫简单翻查一番后就让进城了。 西城门附近多是小商小贩,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胖米~五谷胖哎~” “鹅毛~鸭毛~鸡毛~换糖换针线哦~” “甜酒酿哉~要买好买哉哎~~” 张知好奇的左右看,感觉眼花缭乱,这就是古代集市啊,好生热闹。 “叮叮当~叮叮当~” 那是卖叮叮糖的,围了一圈小孩。 “邦邦邦,邦邦邦” 卖汤圆的在敲梆子招揽客人。 街头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小李氏紧紧地抓着张知的手防止她跑丢了,或是被人抱走了。 三兄弟推着板车前进的艰难,一直到了……算是农贸市场吧,人才少了一些。 众人快手快脚将鸡蛋和艾草摆起来。 他们来的不算晚,但今天县城人太多了,只能挑剩下的角落位置。 留下张信山看摊子,其他人都可以自由活动了。 张知跟着两个哥哥转悠,她很好奇这个时代的人都卖些什么。 大多都是鸡蛋、雍菜、杂鱼,偶尔能见到毛桃,莲蓬,桑葚。 没什么新意。 村里一般都会换种,这家的新菜种匀一些换给村里人,另一家的稻子产量高,留够自家的种的,剩下的便也换给村里人。 所以摊子上都是村里有的,逛了一会,张知就觉得没意思了。 日头渐渐高升,鸡蛋已经全卖出去了,艾草却只有大户人家的采买才会捎上几把。 张老头蹙眉,“先去县衙那边领粽子吧。” 通往县衙的主街比刚刚的农贸一条街热闹的多,张知一路走一路看,发现挂艾草的店铺并不多,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商机吗? “艾草,卖艾草喽,端午挂艾草,驱邪避凶,福寿安康喽!”张知扯着嗓子喊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清脆的声音听着带有孩子气的天真活泼,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不少人看了过来。 “掌柜爷爷,要不要来两把?只要两文钱,就能驱邪避凶,福寿安康。”张知热情的就近找了个掌柜推销。 谁不喜欢听吉祥话呢? 大掌柜犹豫了一下就掏钱买下了。 一旦有人开了头,周围的铺面陆续有人冒出头来。 张知在人群中挤来走去推销艾草,看的张家人一愣一愣的,很快张二娃也被影响着吆喝起来。 有不少人被吸引过来,艾草很快就售罄了。 老王氏颤抖着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布包。 布包的分量,沉甸甸的。 没想到普普通通的艾草竟然可以卖这么多钱。 张家人兴奋地去领粽子,红光满面的样子差点让衙役觉得这不是穷苦人家。 张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县城只有一家药铺,回春堂。 县城的热闹像是与药铺不相干,格外冷清。 谁家好人过节来看病呢? “大哥哥,你们家药铺收药材吗?”张知出声惊醒了在打瞌睡的小伙计。 伙计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人,鸡皮疙瘩从尾椎骨爬到了脖颈,迷瞪的眼睛都瞪大了。 见半天没人反应,张知又招了招手。 伙计踮起脚越过柜台才与张知的眼睛对视上,抽了抽嘴角,小屁孩儿啊,还没柜台高,吓人一跳。 “大哥哥,我这些都是收拾干净嗮干的。”张知自顾自说着,让她爹将一捆药草拿出来放在柜台上,荷叶包住的打开一一展示在小伙计面前。 她总感觉这个伙计有点呆。 “这是蝉蜕!”小伙计捏着一个知了皮仔细打量,惊呼出声。 大掌柜闻言很快赶来定睛一看,确实是蝉蜕。 不怪小伙计惊讶,蝉蜕对于小儿急热惊风、神昏抽搐有很好的作用,并且药性温和,对小孩子的身体伤害小。 但是,蝉蜕太脆,采药人嫌弃收集起来麻烦,药商也嫌运输麻烦,一个不下心就碎成渣子。 要问医馆最多的一类病人是谁?当然是小孩了。 所以,这东西格外缺。 张知踮起脚将干荷叶展开给大掌柜看。 大掌柜眯眼回忆了一下张老头的长相,微微颔首道:“你们是小水村的人吧?收的。” 药房有熟识的药商和采药人,一般不会随便收药材,毕竟治病救人的东西还是慎重些为好。 但是,在百步县经营多年,兼职大夫的大掌柜,也经常下乡出外诊,下辖的村民能记住七七八八,且老张家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完整的给你算两文钱一个,残缺的算一文钱一个,稍等……一共一百八十七文。” 张知见大掌柜将只掉了一条腿的都检出来另放,很伤心,前世,只要不是碎的很厉害,都给算一毛钱一个的。 大掌柜又展开一个荷叶包,翻看了下面的,发现都是花苞,便点了点头:“金银花成色不错,都是花苞,晒得挺干,给你算三十文一斤。” 说完又解开一捆益母草摸了摸,发现收拾的很干净晒得很干,便点头道:“三十文一斤,我们都收了。” 小伙计立即拿称来,称过后到:“金银花三斤二两,益母草四斤七两,共计七斤九两。” 张老头忙到:“给算七斤半就行。” 小伙计嘿嘿一笑,爽快的给结了账。 老王氏看到伙计拿出四串钱又给数了十二枚铜板的时候,又惊呆了。 这钱赚的好容易! 张老头虽然也很惊讶,但面上要淡定的多,问道:“掌柜的,我们下次拿来的药草,您还收吗?” 大掌柜笑道:“只要你们送来的成色好,都收。” 乡下很多花草皆能入药,甚至很多人会采一些来泡水喝,却想不到这是一味药,更不会想到晒干拿到药铺来卖了。 张老头一颗心落到实处,伸手接过铜钱塞进怀里。 等走出医馆好久,走进僻静的巷子,一群人才回神来。 张信山忍不住开口:“一共是四百一十二文钱,一下子就能赚这么多钱呢!” 张信水也一脸不可置信:“去李地主家打工一天才三十文钱,那个蝉……知了皮咋那么值钱?一个知了皮能换一个米糕了。” 张信粮激动地嘴唇发颤,道:“一天四百文,一个月一万两千文,就是十二两银子,一年就是……就是一百多两,哈哈哈,我们家要成财主了。” 张老头回头瞅了一眼,三个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的一人后背给了一巴掌,道:“你以为山上的草药没个尽头让你割呢?草药多了医馆不降价的?” 三兄弟豁着的牙立马收了回来。 第4章 猪油渣 张知拽了拽她爷的袖子,道:“爷爷,自己赚的钱,我自己拿。” 老王氏立马开口:“这么多钱你拿着不安全,还是爷奶帮你拿着,昂?” 张知纯真地说:“不会丢,不是说好了要赚钱给奶奶坐船的?” 老王氏一哽,谁能想到一篮子草能换钱啊? 张老头对老王氏道:“她自己赚的就给她吧。” 老头子都发话了,老王氏也没法,在外头要给他留面子,只能摸了摸张知的小脑袋,叮嘱道:“一定要藏好,别被人骗了去。” 然后又默默的在老头子后腰的软肉上一掐,疼的张老头脸都红了也没敢叫出声。 张知乖乖点点头,笑着说:“奶奶,您放心。” 多了一些意外的收入,老王氏就想着给家里添些东西。 找到卖盐的地方,花了五十文买了一斤粗盐。 这个价格让张知忍不住唏嘘。 她不知道的是,这还算便宜的。 因为隔壁县有制盐坊,官盐运到这里不算贵,像是西北地区盐价能炒到八十,甚至九十文一斤呢! 老王氏想了想,家里的油罐已经空了好一阵了,再买块肥一点的肉,练些油,油渣也能给孩子们香香嘴。 众人走到猪肉铺子,膀大腰圆的摊主拎着菜刀,热情的推销道:“今天的猪肉新鲜的很,要点什么?” 老王氏指着五花肉问道:“这个多少钱?” “二十文一斤,要多少?” 老王氏吓了一跳,这也太贵了,指向一旁的肥油,“这个呢?” “二十二文。” 老王氏皱眉,又指向一旁的瘦肉,“这个呢?” 摊主也没有不耐烦,道:“十八” 张知也很惊讶,这瘦肉还比肥肉便宜。 老王氏暗中叹了口气,原来还想买点肉的,但是太贵了,还是下次吧。 张知指着一旁的一大坨肥油道:“这一块都要了,再割五斤五花肉。” 老王氏倒吸一口凉气,想捂住张知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摊主扬了扬眉,看向一旁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的张老头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给过了称:“肥油一共是三斤,六十六文,五花肉五斤,一百文,共计一百六十六文。” 老王氏心都在滴血,一百多文就这么花完了,忍痛看着张知往外掏钱,一脸的郁闷,又默默地在张老头的后腰上拧了一下。 张老头的想法很简单,与其让孙女乱花了,不如买肉吃一家子的肚子里头。 转头和老婆子解释:“要农忙了,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摊主见这一家子穿的破破烂烂的,竟然一口气把摊子上剩余的肥油都买了,很干脆的将剩下的猪大骨都打包送人,是真的猪大骨,上面剃的干干净净,一点肉腥都不见。 但这也让老王氏很惊喜了,白得的呀,回去炖一锅汤,一家人能喝几天。 买完了肉,老王氏是一刻也不愿意在县城呆了,担心孙女把钱败光了,立马出城往家赶。 最后拗不过张知,一家人坐船回去。 一人一文钱,在张知看来是不算贵的,但老王氏还是心疼的捂住胸口直叹气,简直是在剜她的心头肉。 坐船可以直接在护城河上船,顺水而下,速度非常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到家了。 张信粮小心的将张知从竹筐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继续睡。 张知是被炼油的味道香醒的,一出门就看到她二哥伸着舌头在舔空气,一脸迷醉的表情。 哈,真傻! 太没眼看了! 张知耸动着小鼻子,迈着小短腿奔进厨房,见她奶和娘几个人都在厨房,锅里正在熬猪油。 老王氏搅着锅里的猪油,连忙道:“别在这玩,油滚烫滚烫的,溅到身上要起个大水泡。” 张知站着不动,实在是太香了,她不停地咽着口水,根本就咽不完。 老王氏见状心疼的很,见熬得差不多了,用铲子将锅里金黄金黄的油渣捞出来,分出一碗,撒上一点盐,上下颠簸拌匀了。 张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随着她奶的动作转动眼珠。 老王氏捻起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塞进孙女的嘴里。 张知张口吃掉,又脆又酥,咸香咸香的,尤其是油渣里面渗出来的油,香的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 “怎么样,好吃吧?端出去和你哥哥们一起吃吧。” 张知端着碗,兴冲冲的跑去找大哥二哥了。 张二娃眼巴巴的盯着碗,口水瞬间就流出来滴在桌子上,趁哥哥妹妹没注意,赶紧用柚子擦干净。 张大娃也很馋,但还是忍着让弟弟妹妹先吃。 张知给两人分好筷子,道:“大哥二哥,快吃吧。” 两人埋头就开始吃,狼吞虎咽,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尝出味道来? 张二娃感觉猪油渣还没吃就没了,愣愣的看着碗底,道:“最后一块了,知了,你吃吧。” 说完,摸了摸肚子叹气,肚子里的馋虫都冒出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希望长辈们早点回来开饭,跟一块望爹石似的。 张知看着他的样子,无语劝道:“二哥,你歇会吧,爹爹他们过一会才能回来。” “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的腿有自己的想法。” 张大娃也有样学样,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张知:……左右门神齐全了! 农家人闲不住,男人们扛着锄头去田里瞧瞧,正是稻子灌浆的关键时刻,不能马虎。 厨房里,女人们手脚麻利的处理猪肉、切菜、烧火,一阵阵香味从厨房飘来。 待到夕阳西下,大部分人家开始用晚食,老张家也开饭了,猪油渣炒雍菜,骨头汤炖萝卜,梅干菜扣肉,还有加热的粽子,瞧着比过年还要丰盛些。 张知夹了一口扣肉,肥廋相间的肉片被梅干菜吸收了油脂,香而不腻,忍不住赞道:“啊~奶奶,你做的梅干菜扣肉天下第一好吃,我明天还想吃。” 老王氏被哄的笑容满面,“好,乖孙想吃奶就做。” 张知高兴极了,抱着老王氏的胳膊夸道:“我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老王氏笑成了一朵菊花,连着给张知夹了好几筷子菜。 最后,张知已经很撑了,但还是想喝一碗骨头汤溜溜缝。 鲜! 萝卜入口即化,再把骨头里面的骨髓吸出来,油脂直接顺着舌头流到喉咙里,香的张知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多么难得,四年啊!吃了四年减脂餐,才吃上一口像样的饭。 第5章 数钱 一顿饭,一家人全都吃的嘴油肚圆,满足得扶着肚子不愿动弹。 等女人们收拾干净碗筷,张大娃和张二娃已经跑的没影了,长辈们坐在堂屋汇报今天的情况,因为张知今天也赚了钱,所以有幸参加了此次会议。 会议的中心思想就是——钱。 “爹,三个鸡蛋两文钱,我拿了六十个和粮店换了十斤陈米,这里还有四十八文。”张信山首先开口。 “爹,我攒了三双鞋底,布坊给的二十文一双,一共六十文,这是交公的三十文。”张信山的媳妇李氏也跟着开口。 农家妇人哪里会什么绣花?那都是绣娘不外传的吃饭本事。 只能费时间做了千层底去卖,这东西费事得很,用一块块碎布七拼八凑糊起来做成布骨子,一只鞋底要剪七八层布骨子叠起来粘在一起才算做成,其厚度足有半寸。 厚实的鞋底,坚硬又涩针,直接用纳鞋底针根本无法戳进去,只有用针锥,先在鞋底上锥个洞眼,然后再用纳鞋底针往里穿。 纳鞋底是个细活,要用麻绳细细密密的扎透,手脚麻利的妇人做一双千层底少说也要二十天。 张知就两双千层底的鞋子,一双薄的,一双加了鸭毛的,只有走亲戚的正式场合才穿,平时都是穿草鞋。 不过,纯手工布鞋穿着确实舒服,走路不累脚,一点不比现代大品牌的运动鞋差。 小李氏和小王氏也将卖鞋底的钱交工,小李氏二十文,小王氏四十文。 小李氏要管着两个孩子,速度就比妯娌们慢些。 老王氏拿出早上卖艾草的钱,“大山,你们给数一数。” 老张家没人识字,也就三兄弟外出做工,能多数几个数。 三兄弟齐上阵,数十文放一起,十个十文就是一百文。 “娘,一共是四百七十八文。” 尽管已经知道艾草能卖钱,但是众人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很激动,不由感叹出主意的张知聪慧。 老王氏将钱收好,看向张知:“知了,你爹娘他们在外头挣了钱,都要交公五成,这是咱家的规矩,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要上交五成。” 从刚刚的只言片语中,张知已经了解,觉得挺合理,毕竟她的吃穿住都来自公中。 有些刻薄的人家,儿媳妇别想存一文私房钱,想买个针线都要开口问婆婆要钱,经常能在村里听见摔盆敲碗骂儿媳的声音。 张知点头答应,拿出两串钱,再从散开的一串里数了六文。 好险!如果多买几斤肉,给公中的钱都不够了。 老张头笑眯眯的诱哄:“知了,你把那什么……金银花和益母草教你爹娘他们认一认,赚了钱给你买肉吃好不好?” 张知一脸喜滋滋的点头。 她完全没意见,反而对这种勤劳致富的行为表示高度赞赏。 老王氏吩咐道:“你们三兄弟跟着你爹去割益母草,我们几个去摘金银花,大娃二娃去找知了皮。” “行了,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早些起来……” 发家致富计划第一步圆满成功,张知心满意足的撅着屁股躺到床里侧,裹着小被子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人就出发,省得被村里人看到。 张知从晃晃悠悠的背篓里醒来,迷迷糊糊的吃下她奶特别奖励的水煮鸭蛋,一家人已经深入山里有一段路了。 原始森林里的大树和藤条相互缠绕,没人管的金银花藤层层叠叠如同一张大网。 张知向一群人指认金银花和益母草。 “就这个,香香的,开花像个小鸭子,是金银花。” “我的天爷啊,错过了多少钱啊!”老王氏感叹道,手里也不闲着,招呼几个儿媳妇赶紧行动起来。 “奶奶,大夫说花苞最好。” 老王氏头也不回的说了声“知道了。” 张知拔了一棵益母草交给张老头,一行人分头行动。 她跟着两个哥哥找知了皮,赚钱要紧。 三人铆足了劲在林子里转悠,看见了就捡。 张知不着急,尽量保证知了皮的完整性,今天一天她能把这个小篮子装满就行了。 结果就是,不到两个时辰篮子就满了,张大娃只好脱下外裳铺在地上,将知了皮包起来。 任务完成,张知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靠着树休息。 啪嗒—— 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的头上,湿湿的。 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放在鼻子下一闻。 呕! 什么鬼?鸟屎? “哈哈哈,知了,你屎到淋头了,哈哈哈……”张二娃叉着腰笑的前仰后合。 啪嗒—— 一坨鸟屎就正正好落在了张二娃张开的嘴里。 “嗝……”笑的正欢的张二娃直接僵住了。 “哈哈哈,二哥,你吃屎了!哈……”张知放声大笑,又赶忙捂住了嘴。 “呸呸呸!” 张二娃一脸愤怒的抬头望去,一瞬间看到了树杈上的鸟窝。 “狗东西,看我不扒了你的窝。”说着就手脚灵活的爬了上去。 “二娃,你小心点啊,抓稳了。”虽然村里的男娃都会爬树,张大娃还是忍不住叮嘱。 “哇!这里面有鸟蛋啊。”张二娃不是第一次掏鸟窝,麻利的将鸟蛋往怀里揣,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下树来。 将鸟蛋递给张知看,还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她竖起了拇指,“哇啊!二哥,你好棒啊!” 张知的吹捧,立马让张二娃笑眯了眼。 “奶,你看,我捡了六个鸟蛋。”张二娃拿着鸟蛋跑到老王氏那边兴奋地炫耀,自然是获得了众人的夸奖,高兴地下巴仰老高。 要是给他按个尾巴,他能翘上天。 一家人的效率自然比张知一个人高得多,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媳妇们的背篓就满了。 也没外人,男人们的外裳都被扒下来包金银花。 张知催了好几次,金银花沾了露水,要尽早晾晒起来,不然下面的就压坏了。 男人们一人背着一大捆益母草走在前面,女人们背上背着、怀里抱着金银花,几个孩子跟在最后。 实在是没有东西装了,不然他们还不想回家呢。 大家走走停停,到最后都累得气喘吁吁。 到了家也不得闲,今天轮到幺娘小王氏做饭,其他人将草药晾晒起来。 益母草就摊开在后院里。 金银花摊在大簸箕上。 知了皮小心翼翼的摊在麻袋上,放屋里阴干。 随着老王氏的一声“吃饭了”,大大小小的都挤在饭桌旁,众人才放松下来。 因为家里多了一项大收入,众人黑黢黢的脸上都绽放着笑容。 第6章 农忙 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日子在老张家忙碌的采集药草时悄然溜走,很快到了五月底,稻穗沉甸甸的挂在枝头,村子里一片喜气洋洋,今年是个丰收年。 张氏一族祖祖辈辈靠开荒积攒下不少地,分到张老头头上有二十三亩,其中十六亩水田,七亩坡地,九亩肥地种了早稻,七亩次一等的田放干了水种黄豆,等黄豆收割后蓄上水就可以再种一波晚稻。 割稻是头等大事,前一晚就开始磨镰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老张家四对夫妻分成两组,张老头和老王氏带着张信水夫妻俩在东边的田里,张信山夫妻带着张信粮夫妻在西边的地里,两边一起开镰。 长辈们在前面割,用草绳捆起来,堆在一起,累积足够多后用板车运回去。 张二娃和张知跟着屁股后面,将遗漏在地的稻穗捡起来。 真别说,半弯着腰盯着地面可累人了。 没过一会儿,腰已经酸痛的厉害,张知再次站直扭了扭腰,看着她爷奶和爹娘,眼睛里满是心疼,她才干了一会儿就难受成这样,他们头都不抬一下,得多辛苦啊。 “娘,我感觉我的腰要断了。” “别胡说,小孩子哪有夭!”小李氏头也不回的训斥了张知一句。 临近午时,太阳更晒了,隔着草鞋底都感觉烫脚。 张知再次站直腰身,擦了擦快滴进眼里的汗,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炫目的阳光晃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走到树荫下喝了一碗水,又给长辈们一人倒了一碗。 “爷奶,爹娘,歇会喝碗水吧!” 张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太阳,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停下歇会,先吃饭。” 一声呼和,众人停了手脚,坐在树荫下喝水,吃午饭。 午饭是一早就做好的。 以防万一下雨淋坏了稻子,大家不敢浪费一点时间,所以午饭就在地里头解决。 今天难得吃了一碗干饭,配肉片炒萝卜和炒雍菜,盐放的足,也算是好滋味。 再喝一碗米汤,张知才感觉活过来了。 她不由得感叹,无论什么年代,最苦最累的永远是农民,最穷的也是农民。 更何况是这个时代,亩产不到三石。 小水村还是可以种两季稻的南方,累死累活一年交完税,也将将够一家子能吃饱。 这还是因为风调雨顺,没有过多的苛捐杂税。 呼~又是想念杂交水稻的一天! “想什么呢?累了就先回去。”小李氏看着脸蛋被晒得通红的闺女,心疼的不行。 “娘,我没事,我再检点。”张知赶忙应声,她要是不干,这些活最后都会落到二哥的头上,他也才六岁。 歇了会众人继续忙碌。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啊——当家的!” 村民们忙得晕头转向,地里只有“唰唰唰”割稻子的声音,这一声惊呼显得格外突兀。 张老头抬头吩咐,“老二家的,去看看怎么回事?可别是割伤了。” 小李氏应了一声,往不远处的地里走去。 张知见状连忙跟上,“娘,我也去,我也去。” 田坎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也太不小心了!” “咋伤的这么重?” “怕是活不成了……” “……” 张温雨躺倒在田坎上,小腿上血哗哗的往外冒,染红了一片地,周围的水都是红的。 他媳妇李春苗手足无措,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当家的!当家的!咋办啊?你别,别死……” “嫂子,你按住大雨哥的伤口,别让血流出来了。”张知忍不住开口提醒。 她会清创止血,但想想也知道,没人敢让她上手。 李春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慌忙的按住了伤口。 村长被喊了过来,声音发沉道:“大柱,去把大雨的爹娘叫来,你们几个去把当家的叫来,得快点把人送到响水村去。” 小李氏转身就往自家地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声的把这边情况描述了一遍。 这么大的伤口,最好不要移动。 伤口暴露这么久,后续感染的概率是很大的。 血再流下去,会引起多器官衰竭的,很可能救不回来了。 这些张知都说不出口,她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看的她心里很不好受,大雨哥脸色已经发白,血水还是止不住的从他媳妇指缝里冒出来。 张知咬了咬牙,上前将大雨的腿抬高过心脏,又从大雨衣摆上撕扯下根布条,快速在伤口近心端扎紧。 村长一时没拦住,但看着血确实在慢慢减少,就止了动作。 小李氏返回来就看见张知满手是血,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吗?” 张知摇摇头,“我帮大雨哥止血。” 小李氏将她往背后扯了扯,“别在这凑热闹,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去找你爷奶去。” 张温雨他爹娘急急忙忙赶来,大柱推着板车在后面跟着。 板车一到,张信水和几个汉子将张温雨抬起来往车上一放,立即就推着人出去。 山路不好走,水系又多,遇到过桥的地方得抬着。 板车本来就不轻,更何况上面还躺了一个汉子。 板车推得很快,大家小跑着前行,一行人累得汗湿了衣衫。 大雨娘和媳妇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婆媳俩眼泪就没有停过。 小李氏也跟着,劝慰道:“放心吧,大柱先去王大夫那里通知了,等我们到了,那边已经准备起来了。” 大雨媳妇哽咽的应了一声。 小水村距离响水村不远,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大夫提前收到了消息,腾了一张竹床出来。 看了伤口,差不多有两寸,难得的是,这样大的伤口,血竟然止住了。 大夫给撒了一些止血散,开了方子熬药,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扎住伤口的布条,开口道,“这法子好啊!幸好止住血了,不然人怕是救不过来,先观察一天,要是不发热就能在家慢慢养着了。” 大雨媳妇大大松了一口气,手软脚软的跌坐在竹床边上。 众人叹了口气,都有些心有余悸。 都是老庄稼把式了,但年年都有割稻伤了手或者腿的,大雨这样算是非常严重了。 大雨爹娘压下悲伤,感谢了众人一番。 前来帮忙的汉子和妇人都散了,张信水和小李氏慢慢往回走。 张信水捏了捏媳妇冰凉的手,开口,“有没有吓到?” 小李氏回想起大雨腿上的血,哗哗的流就心有余悸,脸有些发白,她扯了扯嘴角,“还好,以后割稻子要小心些。” 忽然想起知了满手是血的样子,也不知她哪来的胆子往前凑,回去要好好说说这孩子。 第7章 捉黄鳝 钱胜利这会应该在屯子东边的牲口棚,保护队里的财产,才是第一位的。 等他听到消息赶过来,再组织民兵队,进山搜寻,估计也就是搜寻了。 但是,让这些猎人进山搜寻,又有些难为人,黑灯瞎火的谁愿意进山去追击狼群? 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铁柱和铁子妈周秀芹也只能站在石桥上,干着急。 他们也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人,虽然心疼自己家养的大肥猪,可是也没办法提出来,让猎人们进山去搜寻。 他们敢提这样的要求,就能被几个猎人怼一脸。 周秀芹只能在那儿大声叫嚷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你个废物点心,白长这么个大傻个,你还傻站着干啥? 还不快去找胜利,让他快点过来组织人进山。 我的个猪啊!” 周秀芹扯着嗓子骂儿子。 可是,旁边几个猎人,脸色确实不那么好看了。 你是骂儿子呢,还是骂我们? 但是,又没办法还嘴,毕竟人家是在骂儿子。 还嘴等于找骂。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猎人,跺跺脚,转身走了。 剩下两个,也跟着转身要回屯子。 这时,刘红军赶到了小石桥。 “红军来了!”其中一个看到刘红军,脸色不好看,但还是挤出一点笑容,和刘红军打招呼。 “聪明哥,什么情况?”刘红军开口问道。 这个猎人姓杨,是杨秋雁的叔伯哥哥,大名叫什么,刘红军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但是,屯子里的人都叫他大聪明,杨大聪明。 大家见面都是大聪明,大聪明的喊着,他也不在意。 时间长了,很多人也就忘了他的大名。 “铁柱家的一头大肥猪,被狼群赶进山里去了,这不是去找民兵队了。” “几头狼?” “不知道,看脚印,最少四头。” “我去看看!”刘红军简单和杨大聪明交流几句之后,说道。 “别去了,周秀芹在哪儿骂儿子呢,去了,没的找不自在。” “没事!”刘红军不在意的笑了笑。 刚刚周秀芹的叫骂声,他都听到了,自然理解杨大聪明的心情。 “红军来了!”看到刘红军,周秀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头大肥猪,在农村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一家人,就指望着卖了猪,换点钱,盖房子娶媳妇呢。 “秀芹婶子,你别着急,我先上前面看看。”刘红军冲周秀芹点点头,跨过小石桥,往前面的雪地走去。 “红军,你别去了,黑灯瞎火的,我已经让铁柱去找胜利了。”周秀芹在刘红军的身后喊道。 “秀芹婶子,我就是往前面看看,不走远,打探一下情况,一会胜利大哥来了,我也好提供一些情报。”刘红军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小石桥附近,脚印比较杂乱,看不出来,又往前走了一段,脚印变得清晰起来。 刘红军仔细观察着踪迹,发现并不是杨大聪明说的四头野狼,而是五头。 加上之前在声东击西,吸引注意力的四头野狼,这就是九头野狼。 在长白山一代,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狼群了。狼群一般是六七只,十几只的狼群,就算是大狼群。 那种几十只上百只的狼群,长白山这边基本上不存在。 除非是深山里,那些没有人迹的原始森林里,有野狼成精了,才能聚拢这么多的野狼。 成精,之前讲过,这里就不解释了。 查看清楚情况之后,刘红军没有继续追。 转身回到小石桥,就看到杨大聪明又回来了,站在石桥边上,往这边观望着。 “聪明哥,你带着侵刀了吗?” “带着呢!”杨大聪明道。 “借你侵刀用一下!” “红军兄弟,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去追狼群吧?” “呵呵,我再往前看看!”刘红军接过侵刀,插在腰后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又往大山里追去。 刘红军只要了杨大聪明的侵刀,没有要他的猎枪,因为杨大聪明的猎枪是单管改装猎枪,为了虽然大,但是单打一。 打一发子弹,要装填一发。 还不如,他的手枪好用。 “红军,你快回来,婶子谢谢你! 为了一头猪,不值当的冒险。”周秀芹在后面大声喊道。 气的杨大聪明直想骂娘,刚才是谁指桑骂槐的说他们废物? 怎么轮到刘红军,就不值当的冒险了? “秀芹婶子,我就是到前面看看!”刘红军回了一句,没入夜色中。 倒不是,刘红军大公无私,去帮着周秀芹家追猪。 他的目标是那五只野狼。 狼皮可是挺值钱的,虽然不如猞猁皮,可是一张狼皮,也能卖个一二百块钱。 另外,刘红军的真正目标还是五头狼的肉和骨头。 家里现在大小狗有十三只,一天就得吃十多斤狗粮。 五头狼,连骨头带头,怎么也有三四百斤。 掺上棒子面、豆面,药材,能制作出一千多斤狗粮来。 那么,这一个冬天,都不用担心家里的狗子,没有吃的。 当然了,刘红军敢于追击,还是源自于对自己身手的自信。 别说还有手枪,就是没有手枪,单凭一把侵刀,他也有信心,猎杀五头野狼。 刘红军一路追踪着狼群的踪迹,快到乱石滩的时候,终于追上了狼群。 嗷呜! 狼群也发现了刘红军的声音,对着他发出一阵阵嚎叫,警告着刘红军。 既然被发现了,刘红军也不再隐藏身形。 当然了,这一路追过来,他也没有隐藏身形。 刘红军迎面对着狼群,就这么直挺挺的,左手握着侵刀,右手握着手枪,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看到刘红军这么走过来,狼群不再嚎叫,微微张着嘴,露出森寒锋利的牙齿,死死的盯着刘红军。 五头野狼全都摆出攻击的姿势。 刘红军并没有开枪,现在双方的距离差不多有四五十米,这个距离手枪的精准度达不到,一枪一个。 要到二十米之内,刘红军才有把握,一枪一个。 又走了十来米,刘红军扭头看了一眼,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四只野狼。 他被九只野狼包围了。 第8章 遇蛇 “看我抓到了什么?” 听到张大娃惊喜的声音,张知扭头去看,就看到让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的一幕。 一条黄黑相间的蛇正紧紧缠着火钳,蛇口大张着,蛇身扭曲盘旋,像是要咬人。 “啊啊啊……”张知被吓得连连后退,腿软的跟面条似的。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蛇,在乡下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浑身长腿的和软溜溜没腿的。 张大娃被尖叫吓了一跳,手上劲一松,蛇便逃脱了。 大蛇四处逃窜,为了避开张大娃和张二娃,径直往张知这边游走,“嘶嘶”的吐着蛇信。 张知感觉自己被石化了,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动腿,只能大声吼道:“走开啊!” “走开,不准咬妹妹。”大娃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想把蛇赶走。 此举让大蛇更加躁动,昂起蛇头,向张知扑去。 张知几乎要漰溃了,心中一片空白,原地弹跳起来。 “救命……救我,哇啊……” 心里越慌,脚下蹦跶的越快。 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尖叫中张知的乱脚一下就踩在了蛇的七寸上,蛇身扭曲缠绕在她小腿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张知哆哆嗦嗦的,感觉好想尿尿。 张信粮赶忙捡起田坎上的石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砸在蛇头上,一下俩下……蛇头直接被砸烂了。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张信粮把张知抱在怀里哄道。 张知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哭,眼泪鼻涕流做一团,哭得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心中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出口。 张信粮、张大娃、张二娃围在边上着急的手足无措。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家知了怎么哭成这样?”小李氏急急忙忙赶来,将张知搂在怀里,顺便瞪了一眼旁边的三人。 张知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抽抽噎噎的道:“蛇,有蛇……” 小李氏心疼的不行,顺着她的头发安抚,“摸摸耳儿,吓一会儿;摸摸手儿,魂儿不走,娘的小宝贝,不怕不怕啊~” 等将心里的恐惧和害怕全都哭出来了,张知理智回笼,抽抽噎噎的回过神来。 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张知:…… 张知哭得太凄惨,周围的小孩很难不注意到,就把她爹娘喊来了,张老头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张老头给张知抹干净脸上的泪珠道:“好了,不哭了,让你奶奶给你煮个鸭蛋吃。” “嗝~”张知尴尬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发现自己腿软的起不来了。 最后是被他爹抱回家的。 等回到家,张知才彻底缓过来。 将黄鳝放在大瓮里养起来,众人才关注起蛇来。 蛇是死的。 正挂在张信粮的脖子上…… 蛇身有婴儿手臂粗,足有八尺长,张信粮拿起来掂量,“这蛇恐怕得有六七斤。” 老王氏一眼看到大蛇激动起来:“哎呀,好大一条蛇,能吃好几顿了。” 张老头拿起来辨认过花纹道:“这是菜花蛇,没毒。” 菜花蛇学名王锦蛇,是很常见的无毒蛇,因全身黑黄相间花纹像菜花而得名。 庄户人家对这种蛇遇到了一般不会打杀,都是撵到别处去,它能吃毒蛇和老鼠,尤其喜欢吃五步蛇,现代有不少人当宠物养,能防蚊虫和蟑螂。 张知前世看过一篇期刊,有研究表明,王锦蛇的血清不仅能直接抑制五步蛇的蛇毒,而且对已经中五步蛇毒的小鼠,有一定的保护和治疗效果。 看一眼蛇,她赶紧错开眼神:“爷爷,我们把蛇卖给回春堂的胡掌柜吧?” 把蛇放在后院井水里冰着,明天应该还新鲜。 不得不夸一下后院的井,井水是从山上沁下来的山泉水,喝起来甘甜清冽,且冬暖夏凉,像个便利的冰箱。 张老头思索,每年夏天山里总有捕蛇人的身影,显然这东西是有人要的,拿去换钱也行。 张老头道:“行,明天山娃和水娃去县城走一趟,这段时间攒了不少药草,我看晒得挺干,你们一并拿去卖了。” “爹,我也想去。”张信粮开口。 张老头对儿子可没那么多耐心,骂道:“你多大人了?还整天想凑热闹,抓紧时间把地里的黄豆收了,种晚稻要是误了农时,你就别吃饭了。” 张信粮一脸不乐意的噘嘴嘀咕,“哦,天天干活……” 张老头看他这模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实在气不过,拍了他后背几巴掌,“滚去睡觉!” 张信粮乖巧的闭嘴。 天色不早,众人各自散去。 小李氏怕张知害怕,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等看着她睡熟了,掖了掖被角才安心睡下。 一直到阳光从狭小的窗口照射进来,张知摊着手脚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愿意起床,昨晚做噩梦了。 一个和尚拿着紫金钵对她叱责道:“大胆妖孽,竟敢私逃雷峰塔,该当何罪。” 张知不停地跑,老和尚在后面不停地追,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累! 真的太累了。 睡了一夜,感觉身上酸痛不已。 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张知走出去,张信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起床啦,再不起来太阳就要晒屁股喽!” 张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张信山在院子里和张老头汇报今天的情况,他们已经走一趟县城回来了。 “爹,这一趟很顺利,胡掌柜说蛇胆是好东西,保存的还算完整,连着蛇肉给了二两银子,金银花八十斤,两千四百文,益母草一百四十斤,四千二百文,知了皮小伙计数了好久,给了一千六百文。” 张信山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还有两串铜钱。 众人咽了咽口水,目光都被那个又大又亮的银元宝吸引,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银元宝。 一锭十两官制的银元宝。 张老头小心的摸了摸,直接无视众人想摸一摸的想法,转手交给了老王氏。 家里的钱一直都是老王氏在管着。 第9章 难吃 在叶凡望向港城的时候,港城,艾丽莎邮轮的海面。 原本漆黑深不可见的海面,正‘哗啦’一声悄悄翻出十八名蛙人。 他们一个个背着防水袋,耳朵带着同样款式的耳机。 他们如幽灵一样会合,然后打开防水袋组装携带的武器…… 带队的是梵百战,梵国赫赫有名的鹰派战将,号称战场看不见的幽灵。 看着艾丽莎号邮轮,他没有太多炽热和兴奋,相反脸上有着索然无味。 两天之前,他被顶头上司召见,告知失踪多日的郁金香队员,已确认被艾丽莎号的人拿下。 梵国官方不便通过公开渠道讨回郁金香小组。 而且梵国王室很愤怒司徒空扣押自己的人,觉得区区一个商人叫板王室很是耻辱。 王室想要给艾丽莎号一个沉重教训。 所以顶头上司让梵百战带队奔袭艾丽莎号。 救人,杀人,凯旋而归。 于是梵百战带着邮轮平面图和十七名队员连夜奔袭。 尽管顶头上司把此战当成一级任务,但对于梵百战来说,这就是一次过家家的行动。 他是一个好战分子,年少时就发誓这辈子要经历百战,为此还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 梵百战不仅是他的新名字,也是他此生的奋斗目标。 过去几十年,他也经历大小战斗九十九次,每一次都是顺利完成任务。 斩首过四名小国首领、九名战区负责人,十几个武装首领,可谓战绩辉煌。 今晚,只要他完成任务,这辈子的目标就算实现,他也就能‘黄沙百战穿金甲’封侯了。 只是对于梵百战来说,这第一百战,实在是有点无趣。 他渴望的第一百战,哪怕不是千里斩杀敌方国首,也该是十万大军狙杀敌将。 跑来港城对付一艘邮轮,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只是任务已经接下,梵百战只能带着十七名队员执行。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把郁金香小组救出来。” “她们被关押在负二层!” “除了救她们出来外,还有就是尽力杀死守卫,向他们展示梵国的不可冒犯。” “否则以后还有别的势力叫板我们伟大的王室。” 看到十七名同伴检查完弹药,梵百战就一声令下: “这是郁金香小组四人的照片。” 他还把一叠照片发给同伴,照片上是黑袍女子她们的面孔。 “明白!” 十七人仔细审视照片,很快把黑袍女人样貌刻入脑海。 随后他们紧握着武器,从梵百战给予的一个窗口,动作利索翻入了负二层舱室。 他们一个接一个迅速落地,枪口敏捷指向了各个角落。 梵百战也迅速翻入了进去。 这是顶头上司提供的邮轮缺口。 他一度觉得顶头上司瞎指挥。 人在千里之外怎能探清邮轮结构和缺口,如今却惊讶他的情报精确。 同时,他再度讥嘲艾丽莎号邮轮的不堪。 一个外人都知道缺口,司徒空却没有半点发现。 艾丽莎号怎么抵抗他梵百战的兵锋? 不过梵百战没有过多浪费时间,踏入负二层马上打出手势推进。 艾丽莎号邮轮不仅恢宏高大,每层楼面积也是吓死人。 “西侧!西侧!” “救人之前尽量小心,救人之后肆意开杀!” 梵百战对着十七名队员连连低呼:“go!gogo!” 十七人迅速推进,还分成了四个小组。 三人慢半拍警戒,三人盯住左侧通道,三人盯住右侧出入口,两人审视上层通道。 梵百战还带着三人在关键位置安装定时炸雷,准备撤离的时候给予艾丽莎号重创。 最后两人则切断监控摄像。 幽灵小组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就穿过大半船舱,进入西侧区域。 梵百战的视野也更加清晰。 西侧尽头,有五间加固防盗门锁住的单间。 单间前面还有两道锁住的铁门。 毫无疑问那里就是关押郁金香等人的地方。 而且因为一直平安无事,关押之地已经没有人看守,只有铁门铁索和监控扼守。 不过对失去抵抗力的郁金香她们来说,这些东西足够束缚住她们的自由。 “哐当!” 随着梵百战打出一个手势,几个同伴迅速上前撬开铁门铁索。 其余人跟着逼近关押的囚室。 “轰——” 就在幽灵小组准备撬开囚室时,船舱突然颤动了一下。 接着整个西侧区域的消防喷头,嗖嗖嗖喷出一大股刺鼻的浓烟。 浓烟翻滚,顷刻模糊了众人视野。 “小心!” “防毒口罩!” “护目镜!” 梵百战没想到这里有机关,喝出一声就让队员保护好自己。 在十七名同伴迅速遮住口鼻的时候,又听一阵密集声响。 那动静好像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冲出。 无数箭矢倾泻了过来。 “趴下!” 梵百战再度吼出一声,还一展防护衣盖住自己身体。 其余同伴也都身子一翻,扯出一件衣服保护自己。 这是他们特制的防护衣,原本用途是躲在里面避免流弹伤害。 现在用来防护箭矢伤害也一样有效。 只是箭矢虽然无法穿透他们的防刺服,但密集的击打依然让他们疼痛不已。 好几个人还肋骨折断吐出一口血水。 没等梵百战作出反应,两侧船舱就密封了起来,接着一股股毒水喷了出来。 很快,密封船舱被淹没…… 毒烟! 毒箭! 毒水! 梵百战怒不可斥! 他正要喝叫队员迅速炸开密封船舱时,又见几根带电鱼叉钉入了水里。 水面顿时蓝光闪烁,滋滋作响。 十几人惨叫着倒在水里。 “各位,晚上好,我是司徒空!” 同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欢迎来到艾丽莎号邮轮做客……” 两个小时后,象国,赫连青雪走入象连城的大营。 象连城正如叶凡所料没有睡觉,坐在摇椅上把玩着那枚硬币。 他的脸上有着沉思,有着迷惑,但更多地是等待。 看到赫连青雪出现,他微微抬头笑道: “不要告诉我,艾丽莎邮轮的情报,真的只值一块钱!” 象连城的眼里有着好奇。 “九王子!” 赫连青雪咳嗽一声: “情报组传来消息,三个小时前,梵百战带人突袭了艾丽莎号邮轮。” “突袭时间正是我向叶凡询问邮轮情报值多少钱的时候。” 她呼出一口长气:“可能有十几分钟出入,但不会太大。” 象连城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叶凡还没来得及知会艾丽莎号,梵百战他们就已经攻击邮轮了?” 他抬起头:“至少艾丽莎号是来不及戒备和防守的?” 赫连青雪点点头:“可以这么认为。” “这样看来,我的情报确实只值一块。” 象连城把玩着一枚硬币:“这意味着不及时,对叶凡没价值,改变不了邮轮的悲剧。” “邮轮情况怎样了?叶凡死了多少人?” “梵百战可是战场幽灵,不仅战斗力爆棚,下手还非常狠辣。” “单枪匹马血洗武装营地,狙杀一国之将,九十九战全胜,凶猛的不像话。” “艾丽莎号邮轮肯定承受不起他暴风雨一样的攻击。” “这也是一个好事,可以压一压叶凡的嚣张气焰,不然他见到我要摆王叔的架子了。” 他以为自己的情报没价值,是失去提醒和戒备的时效性,让叶凡觉得一文不值。 这就如提前一天和提前十分钟知道高考题目,结果和价值是有着天渊之别的。 “不,不是……” 赫连青雪口干舌燥:“梵百战他们全军覆没!” “当——” 象连城动作一滞,硬币从手指滑落…… 第10章 团结 “多谢知了姑姑。”铁蛋又朝着张知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张知赶忙避开。 小伙伴就这么水灵灵的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磕了三个响头。 张知尴尬的手足无措。 “快起来,知了就是运气碰上了,哪能当得起磕头。”老王氏把铁蛋拉起来,拉着李春苗的手询问大雨的情况。 李春苗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诉说起来,说到难处,眼泪不能自已,哭倒在小李氏的怀里。 三兄妹相视一眼,将铁蛋拉到边上问问情况。 虽然几人辈分不一样,但是一起玩到大。 看到张知,铁蛋便红了眼眶,想哭。 他心里难受,还有些害怕。 家里人忙得不可开交,照顾不到他,村里人总在背后议论他爹。 还有人拉着他说,他爹要死了,以后他娘也要改嫁不要他了。 他偷偷听见爷爷拿钱给爹准备棺材。 还好,爹接回来了。 爹刚回来的那几晚,娘也憔悴的很,他夜里都不敢合眼,总躲在被子里哭,还不敢哭出声。 铁蛋抹着眼泪,道:“好些了,就是……就是爹的脸好白好白,瘦了好多。” 张知拍了拍铁蛋的肩膀,安慰道:“慢慢养着就好了,你让你娘买点猪肝吃,补血的。” 铁蛋眼睛一亮,“我知道了,知了,谢谢你。” 他从不怀疑知了姑姑,她一直是村里最聪明的小孩。 李春苗站起身,“牛爷爷,牛奶奶,我就先回家去了,家里就大雨一个人,我不放心。” “嗳,本来想多留你会,大雨离不得人,你赶紧回去吧。”老王氏说完,将篮子递给她,“鸡蛋拿回去,给大雨补身体。” 李春苗并没有接,推拒着,“那不行,我拿来又拿回去像什么话?”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 老王氏和李春苗你来我往一番拉锯后,两篮子谢礼被留下。 “鸡蛋,一个篮子二十个。”张知小心的数了一遍,高兴的不行。 这是贵重物品,老王氏小心的锁在碗柜里。 “奶奶,咱晚上吃了呗!” 老王氏眼珠一凸,她就知道孙女是个败家玩意儿,好饭留不到第二顿的人。 “鸡蛋攒着卖钱,奶明早给你煮个鸭蛋吃,昂~” 鸭蛋,无论是煮着吃还是炒着吃,都非常腥,城里人不爱买,所以家里的鸡蛋都攒着卖钱,偶尔煮个鸭蛋给孩子们解解馋。 张知噘嘴,瞅了一眼她奶,又瞟了一眼她爷,显然没有人要惯着她。 一时间,堂屋里没人说话,静悄悄的。 张知瞅了一眼天上的鱼鳞云,道:“爹爹,我们去帮帮大豆叔吧?我现在捡稻穗可熟练了。” 张信水沉默着继续手里的活没说话,这样的事他做不了主。 张老头估摸着黄豆再割一天就结束了,咂了咂嘴道:“去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雨了,别糟蹋了粮食。” 张信水高兴的应下,他们俩家住得近,关系很不错。 张老头想了想又道:“把大娃和二娃带上,知了就在家看豆子,别让鸟吃去了。” 看着小孙女白嫩嫩的脸蛋,他才舍不得去大太阳底下干活呢,更何况还是别人家的地。 老王氏见儿媳妇们没意见,她也就不反对了。 人去帮忙了,总要招待的吧?招待总有肉吧?大娃和二娃干活不行,吃的又多,送去干活她一点都不心疼。 第二天天边泛起鱼肚白,除了张知会睡到太阳晒屁股,其他老张家人都早早起床各忙各的。 喝了点粥,张信水就带着大娃二娃出发。 整个小水村,除了个别的懒汉,也就张信豆家的水稻没收完。 “老头子,要不我去个信让我娘家兄弟来帮忙?”孙氏瞅了一眼老伴,累病了又得花钱。 “算了,你娘家也太远了些,一去一回最少也要三天,等人来了,早就割完了。”张信豆摇头,老婆子的娘家在河的另一边,距离小水村很远。 张信水站在田坎上笑呵呵的喊了一声,“豆哥,我们来帮忙~” 村长家的大柱看见他们,老远就挥了挥镰刀问,“豆哥,还剩下多少?” “豆哥,我也来凑个热闹,你可别嫌我干的慢啊……” “豆哥……” 一时间,田坎上站了不少人。 小水村张氏一族,往上翻几辈,都是一个老祖宗,族人向来团结,谁家有个困难都愿意搭把手。 张信豆夫妻俩愣了愣,眼圈就红了,哽咽道:“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张信水不在意的摆手道:“豆哥,说这话就格外了,咱快点动手吧,一会太阳大了热得很。” 张信豆连忙提了镰刀上前,“好,好,好!” 一群年轻力壮的汉子加入,效率明显提高,西面的一亩地很快割了出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早上还晴空万里,一个时辰不到,天上就汇聚起大朵大朵的乌云,随时都有下雨可能。 “兄弟们,要下雨了,咱快点的,收完再回去吃饭。” 张信柱作为村长的大儿子,说话还是很有威信的。 众人歇了说笑的心思,手下不停。 腰酸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半蹲着往前割。 割下来的稻子不敢再晒在地里,直接就捆了放在板车里推回去。 等最后一车送进堂屋。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密集地撞击向地面。 “呼~”张信水抹了一把汗,可算是赶上了。 众人手酸脚酸的瘫坐在堂屋,懒得动弹。 张信豆还不能歇,招呼着大家先喝一碗红糖水恢复体力。 “走,吃饭去,辛苦你们了。” 今天来帮忙的人不少,孙氏提前回来嘱咐儿媳妇买了肉炖上。 割了几斤猪肉,又杀了两只鸭。 十几个人,一张桌子坐不下,孙氏就摆了两张,所有的菜都分成两份。 一大碗的萝卜炖肉,一碗猪肝炒韭菜,还有一大盆鸭子蘑菇汤,主食是大米干饭。 丰盛又管饱,不能亏待了来帮忙的。 “大娃,二娃,多吃些。” 张大娃和张二娃几个孩子和女人们坐一桌,孙氏、李氏轮流给夹菜,很快碗里就冒起了山尖尖。 两兄弟在外面还算收敛,乖巧的应声,坐在桌边细嚼慢咽。 等吃过饭,看过了张温雨的伤势,张信水领着大娃二娃回家去,就看见张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知了,你咋了?” 第11章 鲜切花 那是紫菀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赤脚站在地上,盯着春兰的脚看了半日,把春兰看得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 “好脚,你长了一双好脚。” 我冲她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屋,直奔前院。 春兰赶紧追着我出来:“你既然能下炕,就赶紧去给奶奶请安!莫要装病骗奶奶!” 我不搭理她,一路疾走,哪怕被石子硌疼了脚也不管。 抓着个人打听到厨房在哪儿,我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秦家的正在厨房里,指挥着几个厨娘烧菜。 见我进来,她忙给我请安:“姨娘可大好了?我这里正烧着汤,一会儿给姨娘送去一碗。” 旁边有人戳了戳她,她这才发现我没穿鞋,神情也不太对劲。 “姨娘,你这是怎么了?” “别管她!她这是装的!” 春兰站在厨房门口,踩着门框子,盯着我冷笑。 “秦家的,你们可得看好饭菜,别叫她偷摸吃了去,从前辛姨娘还是奶奶身边的丫头,就总是喜欢贪嘴,不叫她吃什么,她偏要吃什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秦家的脸色便讪讪的。 我绕过秦家的,一把抄起案板上的刀,回身就朝春兰砍了过去。 “娘呀!” 春兰惊了一跳,连滚带爬逃出厨房,一路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我岂能放过她。 王八蛋! 我就剩那一点念想了,她还要把我的念想给碾碎! 只是几颗糖块而已,到底碍着她什么了! 她就那么容不下吗? 春兰的喊声惊动了庄子上的人,二奶奶也出来看热闹,一看春兰朝着她跑过来,连忙呵斥春兰,叫春兰往别处去。 春兰吓坏了,下意识就想往二奶奶身后躲。 二奶奶比她还要害怕,见她扑过来,就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她给踹倒了。 我刚好赶到,举刀就朝着春兰的一双脚劈了下去。 “啊!” 院子里的人全都闭着眼尖叫,春兰更是吓尿了。 一股尿骚味儿直冲鼻子。 我强忍着恶心,踹了春兰一脚:“胆小鬼!” 我才没那么傻,砍了春兰的脚,我就再也别想回到府中了。 兴许以后是要砍的,可不是现在。 不知是谁,将郑山叫了来。 郑山要过来夺刀,我就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便不敢动弹了。 春兰趁机往外爬,才一动弹,我就追上去,扯着她的头发一薅,把她的发髻给揪散了,提着菜刀照着她的头发猛剁。 以前刷小视频,看过一种很新奇的理发方式,托尼老师拿着一把大砍刀,把顾客的头发放在菜板上,砰砰砰地剁头发。 我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 那顾客怎么不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