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降落,路机长你插翅难飞》 第1章 我36,a4。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2章 初尝禁果 36d! a4腰! 活好不粘人! 这三个条件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可以成为她的杀手锏,更何况是集中在一个女人身上。 重点是,还是颜值身材都一绝的女子嘴里主动说出来。 那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 成年人,暧昧的暗示很明显。 路暮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看,确定女子是在跟自己说话。 陈朝拿下墨镜,烈焰红唇,嘴角上挑,杏眼里水波流转,对上路暮深邃眼眸,勾魂夺人。 路暮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光亮,折返回来坐在陈朝对面,要了两杯咖啡,“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暮,北航国际航班机长,三十,未婚。” 字正腔圆,诚意满满。 与刚才的混不吝大相径庭,符合他帅气正经的长相。 陈朝伸出白皙玉手,“陈朝,自己开了少儿培训机构,二十八,未婚。” 路暮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陈朝的手,柔弱无骨,皮肤细腻。 松开后,路暮挺直脊背,“你是王阿姨介绍来的?” 他口中的王阿姨,就是远方亲戚。 陈朝,“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有点晚了。”路暮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胸前被咖啡弄脏的大片,“那人泼我咖啡的时候,你就应该帮我缓解尴尬。” 服务员送来两杯冰咖啡。 陈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开门见山,“谈吗?今晚就上床的那种。” 路暮挑挑剑眉,“兼职?多少钱?” 陈朝白皙光洁脸蛋顿时确黑,“你有经验?” “没有,也不想有。”路暮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心情郁闷。 严打之后,鸡四散而逃,她们另谋出路,扰乱了直播圈,骑行圈、茶叶圈,现在又来扰乱相亲圈? 陈朝笑的意味深长,“加个微信吧,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路暮起身就走。 陈朝刚想追上去,口袋手机震动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是微信语音,头像是一个女子的侧脸,线条流畅,白皙指肚点了下手机屏幕。 “瑶瑶。”陈朝呢喃软语。 “见到路暮了?”手机那头秦瑶语气急速,十分关切。 “嗯。”陈朝喝着咖啡。 “怎么样,他对你有没有印象?”秦瑶说出最为关心的问题。 “他骂我是鸡。” 秦瑶,“啊?他脑子忘掉你,又不是坏掉了。” 没错,那场飞机事故,路暮失忆了,什么都记得,却独独忘掉了她。 忘掉了两人的一切。 飞机落地之后,路暮和机组人员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检查过后,陈朝身体没事,就提出照顾路暮。 并且当时陈朝为了方便照顾住院的路暮,直接提出了辞职。第三天,路暮的父母从小县城赶来,第四天就把陈朝轰出了病房。 两个理由。 你生辰八字和我们家暮暮不合,克夫。 飞机出事就怪你。 第二个理由你们空姐圈子太乱了,你配不上暮暮。 当时出于尊重未来老婆婆,陈朝没有反驳,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难道不知道娱乐圈,金融圈,骑行圈...更乱? 再说了,乱的从来都不是圈子。 是人。 人,一撇一捺,两笔而已,却有一颗多少笔都写不出复杂的心。 一把辛酸泪。 一场意外,失去了男人和工作。 陈朝咬了咬嘴唇,说出刚才的事情经过,秦瑶沉默了片刻,“姐们,有你这么直接的吗?” “你要是饥渴难耐,找我啊,咱们俩的关系,我不可能不帮你。” “玩具齐全,真人也可。” 陈朝恼羞成怒,“去死。” 随后解释道,“这不是一年没见到,有点激动了。” “得!”秦瑶无奈,“微信加没加。” 陈朝:...... 不得感谢你语音打得及时,我才没加到。 秦瑶,“天啊,你让我见到什么叫废物。” 陈朝:...... 她红唇轻启,刚想说什么,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顺手递过一张小票。 “你的咖啡,五十九块八,凑个整,算你五十九好了。” 陈朝抬起眼眸,浓密睫毛眨了眨,是去而复还的路暮。 她接过小票,撇了一眼,“aa?” 路暮点点头,“我跟你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不喜欢占人便宜,也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 陈朝轻笑,“我没带现金。” “加好友,微信转账。”路暮把手机打开,平放在桌面上推到陈朝手边。 陈朝唇角微挑,扫码加了路暮好友,路暮拿回手机通过,站起身,“别忘了转账。” “仅仅只是要回你那份咖啡钱那么简单?”陈朝勾着杏眼问道。 “不然呢,支持你业务?”路暮面无表情,大长腿一步迈出去很远,拉开咖啡馆的门消失在街角。 加微信,陈朝是没有挂和秦瑶语音,所以秦瑶听得一清二楚。 秦瑶,“路暮回来主动加你微信?” “嗯,跟我要咖啡钱。” “那么扣!”秦瑶停顿片刻,“男人还是扣点好。” 陈朝:...... 污妖王。 加了路暮微信,陈朝心情很好,跟秦瑶又闲聊一会儿才挂断电话,离开咖啡馆打车回家。 出租车上,陈朝坐在后排,将脑袋靠在车窗上。 刚才还阳光普照的天气不知道怎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看着外面的迷蒙,陈朝回想起两人的点点滴滴。 她问过医生,如何才能让路暮重新想起她。 医生的建议是,带着他去你们俩记忆深刻的地方,比如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第一次牵手拥抱的地方,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的地方等等,凡是是两人共同去过的地方。 只有不停刺激‘病人’的大脑皮层,才有机会恢复丢掉的那部分记忆。 回到家,脱掉半湿的黄色碎花长裙,陈朝穿上睡衣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将自己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拿出手机,点进去路暮的朋友圈,想了解这一年来他的大概,结果是仅三天可见。 陈朝无奈笑了笑。 仰头喝掉一大半啤酒,陈朝想睡觉,今天不用上班,下雨天又适合睡觉,两全其美的理由。 刚熄灭手机,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也亮了起来。 路暮,【今晚有时间?】 陈朝睡意顿时消散大半,【怎么,想初尝禁果?】 第3章 一次五千 陈朝秒回,还带着勾引的味道。 发完之后,又开始后悔,连忙撤回。 她习惯了。 很多习惯是改不了的,两人在一起之后,聊天总会跑偏,带上十八禁,久而久之,只要是路暮,陈朝张嘴就开车。 还是特快的那种。 不过,她自己心里认为这不怪她,真的,一点都不怪她。 谁让她有个污妖王闺蜜呢,都是被她带坏的。 路暮,【我看到了,撤回无效。】 陈朝,【呦,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怪有趣的。】 路暮,【分人。】 陈朝笑了笑,陷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白嫩小脚在颠个不停,修长指尖敲着手机屏幕,回复路暮消息,【所以,找我什么事情?】 【假装我女朋友,应付家里。】 陈朝,【呵!】 路暮,【价格好谈。】 这不是价格不价格的事情,你忘了我,你那上下左右看我不顺眼的妈没有。 我要是敢假装你女朋友,你妈就敢杀过来,对着我贴脸开大。 一年前那种无助和孤立,不想被双杀。 见陈朝久久没回,路暮又发消息过来,【5000。】 【no!】 路暮,【我说的是一次。】 【你只要过来配合我视频给我妈看,5000立马到账,长期合作,简单轻松。】 【可以当你第三份兼职。】 陈朝内心os:我呸! 当初可是你追我的时候把我当成手中宝,一米八的大男人化身‘蜡笔小新’,我想要抱抱,想要亲亲,想要把你举高高。 这会儿忘了我,跟我谈生意? 再次见到路暮,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晚上九点,陈朝刚下课,关掉培训机构的灯,锁好门迎面就撞上了路暮。 他穿着黑衬衫,黑裤子,黑色运动皮鞋,倚在黑色奥迪车前,大长腿很长,微微躬着腰,垂着眼帘抽烟。 陈朝轻佻眼角,站在门口,看着他。 心中感叹,帅。 棱角分明的五官,刀削的下颌线,一双深邃的眼眸让人情不自禁沦陷。 车模的料! 丢掉手中还未抽完的半截烟,路暮用脚尖碾灭,阔步走来。 “下班了?” “有事?”陈朝意外,路暮怎么能找到她工作的地方。 微蹙细眉想了想,不出意外,朋友圈来的。少儿培训机构需要宣传招生,通常都会附上地址和电话号码。 他朋友圈三天可见,她不是。 “帮个忙。” 陈朝,“咱们俩很熟?” “一回生,二回熟。”路暮从口袋掏出手机,大拇指点了几下,陈朝就感觉到口袋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微信转账。 五千。 陈朝压了压嘴角,“路机长,我说过的不是钱的事情。” 路暮又转给陈朝五千。 陈朝,“你以为我在抬价?” 路暮以前做正经事,就是行动能解决的事情绝不比比,这会儿也是,第三次转账五千给陈朝,居高临下看着陈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陈朝:......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我救你的命,你妈要我的命。 一命还一命? “路机长,你们机组空姐那么多,随便找个人都能解决吧,为什么非要找我?”陈朝无奈叹气。 路暮,“你穷。” 靠! 陈朝垮下脸,差点骂街。 她抽了抽嘴角,皱起琼鼻,“路机长,还蛮有同情心。” “行不行?这件事谈好,咱们一起去吃火锅。”路暮又补了一句,“我请你。” “嘶...”陈朝舌尖刮了一下贝齿,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露脸不行,背影可以。” “你的背影有点贵。”路暮咬牙沉声道。 “反正你同情心泛滥。”陈朝眨了眨杏眼,弯成小月牙,十分可爱。 “得!”转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背影就背影吧,他是真的不想被家里催婚了。 堂堂一米八的机长,年薪百万,女朋友找不到? 额... 确实找不到,或者说看不对眼,路暮找女朋友的第一标准,得有眼缘才行。 没眼缘就是没缘分。 在咖啡店看见陈朝的第一眼,他觉得有点意思,但还差那么点意思。 后面陈朝说的那些话,属于给他当头一击,属实没意思。 不过后面加了微信,仔细观察陈朝朋友圈,推断陈朝肯定是正经人。 那天突然说出那种话,说不定刚被男朋友甩了,怄气自己。 没主的玫瑰花,他意思意思,不过分吧。 陈朝站在路灯下,黑色长发及腰,刚好今天穿的又是浅白色收腰长裙,稀薄的昏黄路灯如月光洒在她前凸后翘的娇躯上。 路暮喉结滚动,拍了三张不同角度的背影。 一张五千,堪比当下最红明星签名照。 路暮,“搞定,收工。” 陈朝走了过来,裙摆摇曳,香风阵阵,“我看看。” 路暮把手机递给陈朝,陈朝下意识开口,“你换新手机了?” “嗯?”路暮不解,“已经用一年了。” 陈朝,“哦。”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五味杂陈,怪不得路暮看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机换了,工作也调动了,那以前的人和事自然是怎么也记不起来的。 她用正在走路的脚指头想想,他妈干的好事。 陈朝培训机构附近有火锅店,两人步行过去,吃到一半,路暮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谁啊。”陈朝习惯性问道。 路暮,“同事。” “同事?”陈朝瞬间警觉起来,路暮可以没有女朋友,可并不代表机组空姐不会下手,名花没有主,谁都想松土。 陈朝,“接啊。” 路暮嘴角微微上扬,“吃醋了?” 陈朝,“我呸!” “公事私事,别混为一谈,火锅是你今晚耽误我的晚饭,你以为约会?” 路暮拿起手机,接通,“夏乔。” “和朋友在吃火锅。” 没开免提,陈朝听不清,但是看路暮的表情,是为难的样子。 “那么晚,算了吧。” “行吧。”路暮看向陈朝,“这里是哪里?” 陈朝笑的意味深长,说出了地点,路暮重复一遍之后才挂掉手机。 “女朋友?”陈朝问。 “上司。” “哦~”陈朝一副我懂的表情。 路暮沉着脸,认真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也没说哪样啊,心虚了吧。” “再说了,我现在有女朋友。” “谁?” 路暮抬起眼眸,“你!” 第4章 妈,这我女朋友,好看吗? 陈朝杏眼眨了眨,似笑非笑看着路暮,“路机长不会觉得自己很帅超模特,就觉得女孩子见到你都会喜欢上你?” “我觉得你会。”路暮笃定。 “啧。”陈朝软舌在贝齿游走一圈,“真自信。” “嗯。”路暮微皱眉头,寸头的他越发显得五官立体,像是古希腊大师雕刻出来的完美作品,“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陈朝心里咯噔一下,眼眶不由得有点红,鼻头泛酸,连忙假装夹菜掩饰面部表情不自然,“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路暮点点头。 “我有一个朋友...”陈朝顿了顿,“曾经有一对相爱的男女,突然有一天,男生发生意外,失忆了。” “不过他的失忆,却仅仅只是忘了他的女朋友。” “你说,要是他们有一天在人群中相见,那个男生会重新爱上那个女生吗?” 路暮安静地看着陈朝,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中寻找到什么。 微微失望,除了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如墨的瞳孔中倒映着身前的一切,再无其他。 发现不了什么,路暮就认真思考,顿了顿,铿锵有力,“会!” 刹那间。 陈朝笑颜如花,“那你也不是。” 路暮看呆了,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我好奇一件事。” 陈朝,“什么。” “咖啡店,我误以为你是鸡,你为什么没生气?” 陈朝给了路暮一个白眼,“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狗?” 路暮:...... 两人正有说有笑,陈朝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裙的女子朝着她走来。 烈焰红唇大波浪,腰肢曼妙。 尤其是一双含情脉脉桃花眼,陈朝一下就被其吸引,好一个天生勾魂夺魄的美女。 与此同时,女子也感受到陈朝的视线,她嘴角挑了挑,视线从陈朝脸上落在了路暮笔直的宽肩窄背上。 径直朝着路暮走来。 陈朝眯了眯眼睛。 上司? 这个上司年轻得有点过分,不过妆容显得偏成熟。 “嘿,路暮。”她拍了一下路暮的肩膀,红唇笑得如跳动的火焰。 路暮偏头,笑了一下,“来了。” “坐!” 他往里面坐了坐,夏乔自然坐了下去,把昂贵的lv包随手放在一边。 路暮刚想拿新的碗筷给夏乔,谁知她竟然拿起了路暮用过的碗筷,夹了一大块肉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火锅还行?” 路暮又拿了一双新筷子,又招呼服务员拿一个碗,“介绍一下,陈朝。” “夏乔。” 陈朝大大方方伸细长的手掌,想要和夏乔握手。 夏乔眼皮子都没掀,“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陈朝眼角上扬,她敌意很浓。 啧! 怪不得那么晚也要死皮赖脸跑过来吃火锅。 吃的是火锅? 不! 宣示主权来了。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没经受爱情的打击,总以为用自己的办法击退一个个情敌,就能牢牢抓住自己的爱情。 这种做法,怎么说呢,又蠢又幼稚。 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 路暮尴尬看了看陈朝,“她比较忙,所以机组人员都不知道。” 夏乔一边吃一边和路暮聊天,乍一看,两人像是情侣请朋友吃饭。 夏乔,“哦,下次普通朋友那么晚就别出来一起吃饭了,你刚从泰国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陈朝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说法。 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再得寸进尺。 她荡漾笑着,“不好意思,不是普通朋友。” 夏乔顿了一下,抬起好看的下巴,桃花眼中溢出敌意,带着些许愠怒,“发小?” 陈朝,“男女朋友。” 夏乔放下筷子,扭头看向路暮,寻找答案。 路暮没吱声,他知道陈朝是故意的,即使现在答应,一会儿肯定不认账。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陈朝刚才说的话,‘那也不是’。 有点扎心。 北航那么多空姐追他,都被他一一拒绝了,要是传出去表白被拒,他不要面子的。 见路暮没承认也没否认,夏乔理所应当地认为陈朝瞎编的。 “即使路暮哥哥真的有女朋友,那也只能是我。”夏乔看着路暮,笑得很甜。 陈朝,“不信?” 夏乔,“嗯哼。” “赌一把?”陈朝嘴角上翘,成熟魅力尽显。 “好!谁反悔谁是狗。” 夏乔年轻,容易上头,一个简单激将法就上了夏乔的当。 路暮,“你们俩...” “你闭嘴!”难得的是,陈朝和夏乔异口同声。 女人的战争,男人别插手。 “赌什么。”夏乔问道,摩拳擦掌。 陈朝杏眼转了一圈,诺揶,“谁输,今晚全场火锅谁买单。” “我也这么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陈朝红唇轻挑,“路暮,手机拿出来。” 路暮还想说什么,可是在两个女人注视下,乖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陈朝,“解开密码。” 路暮照做。 陈朝微抬线条柔顺的下巴,“打开路暮相册,里面有我的照片。” 路暮,“......” 我去,人才啊。 夏乔余光扫了一眼陈朝,探出去小半个身子,纤细红润食指轻点。 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一张女孩子的背影图片,昏黄的路灯照在她窈窕的背影,看衣服不是陈朝还能是谁。 她食指僵直,又翻了一张,还是陈朝的背影。 陈朝笑得活色生香,“现在相信了吧。” “就,就两张照片而已,不能证明什么。”夏乔不死心反驳,“我,我手机里也有路暮的照片,难道这能证明他是我男朋友。” 陈朝斜睨路暮,路暮一脸无辜。 “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陈朝点点头,“那你点开路暮和阿姨聊天记录看看。” 路暮蹙眉,悄然伸出右手,想拿手机,他知道玩笑过了,却被陈朝一把按住,杏眼瞪着他,“路暮!” 同时,夏乔点开了备注为母上大人的聊天记录。 三张背影照片。 陈朝的。 而照片下方还有对话,“妈,我女朋友,好看吗?” 母上大人:【什么时候见亲家母,订婚?】 第5章 要不,生米煮成熟饭 周可儿看到张奕对自己依然有警惕之心,心中不禁暗道:怪不得可以在末世之中这么潇洒的活着。 “坐吧 张奕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手中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起来。 周可儿听话的坐在张奕两米开外的沙发上,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乖宝宝。 “听着,我让你住进来是因为你对我而言有些价值 “但是你必须时刻记住,这里是我的家,你能够住进来是我对你的恩赐 “所以,你必须要服从我所有的命令。否则的话,我会将你驱赶出去 “如果你对我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一旦被我发现,我会毫不留情的杀掉你!” 周可儿听着张奕冷漠的话语,心里面不禁吐槽道:“真冷血 虽然她知道张奕有这么说的理由,但如果张奕能说的更温和一些,她多少会有点感动的。 她却不知道,张奕不是没有温柔过,可是他的温柔最后全都喂了狗。 张奕又伸手指向一个房间。 他们家是三室一厅的构造,除了张奕住的主卧之外,还有两个次卧。 “你住在那间房子里。不过事先说好,整栋房子里每个角落都有监控 “所以你时刻要在我的监控之下,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房门也是防盗门,材料只比大门轻薄一些,可也不是人力能够打开的 “钥匙在我手里,只有在我允许的时间段才能让你出来 “如果你有任何异议的话,”张奕指了指大门:“现在就可以离开!” 周可儿哪里会离开? 即便张奕提出的条件再苛刻,可这栋房子相对外界残酷的环境,就是一个天堂! 她点了点头,“好,我会听你的 周可儿顺从的态度,让张奕非常的满意。 不愧是聪明的女人,交流起来就是方便。 如果换做方雨晴和林彩宁那种小仙女的,恐怕还会哭闹一番。 活该她们死在这末世之中。 张奕收起了枪,又调整了一下另一把枪的位置。 他望着周可儿,语气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 “你很聪明,这样我们大家以后相处起来都方便 “你应该明白,外面是怎样的炼狱。除了依附我,你没有别的活路 “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仔细听好 周可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秘密?你……愿意告诉我?” 她觉得像张奕这么谨慎的人,能轻易告诉她的秘密绝对没那么简单。 张奕说道:“告诉你这个秘密,是为了保证你对我的忠诚。不过如果你泄密的话,我也不是很害怕,毕竟这个世界大家自保都难,我也不怕谁能对我造成威胁 他耸了耸肩:“之前想杀我的人都被我干掉了,你也不是没有看到 周可儿点了点头,认真的望着张奕,想听听他要说的是什么秘密。 张奕不紧不慢的说道:“造成这次雪灾的原因,我相信你在网上也看到了。是由于超新星的爆炸,导致的伽马射线爆发 “这种射线对人体会造成一定影响,有可能导致人体变异 “所以,我拥有了一种超能力,就是获得一个独立的异空间 不顾周可儿惊讶的眼神,张奕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可以潇洒快活的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的空间里面存储了大量的物资 “否则的话,光靠我这套房子,你也看得出来,存储不了太多的物资 “因此,我活着,你才可以跟着我享用到那些物资。才会有食物可以吃,才会有热水洗澡 “我如果死了,这栋房子很快就会变得与其他房子没有差别。你还是会饿死 张奕对周可儿并没有完全信任,哪怕他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 他只相信利益,而不相信人性。 因为人性是可以被扭曲的,甚至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只有告诉周可儿,我活着,你才能活,周可儿才会彻底成为他的利益共同体。 为了让周可儿信任,张奕当场从异空间当中取出一块长长的夹心面包,扔给了周可儿。 看到张奕变戏法一样,空手取出了一块面包,周可儿惊讶的目光当中终于出现了一抹信任。 “超能力?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望着手中的面包,她吞了一口唾沫,没有敢下嘴,而是等着张奕的命令。 这么大一块面包,放在外面,足够让两家子人拼命! 更别说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张奕淡淡的说道:“吃吧,那就是给你的 周可儿再也忍不住了,“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张奕看到她吃的匆忙,怕她噎着,就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周可儿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包,这种过去她很嫌弃的快餐食物,现在吃起来她都感动到热泪盈眶。 天呐,为什么一块面包都能那么好吃! 张奕则是在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住在这里的规矩。 “我对你没有那么信任,所以你自己要懂事一点 “打扫卫生、做饭,这些事情别让我吩咐 “下水道早就冻住了,上厕所的时候需要用特制的塑料袋兜住,然后从窗口的暗门扔出去。以后这件事情也是你来做 “换句话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仆。要靠劳动来换取舒适的生活环境和食物。记住了吗?” 张奕的家里面不可能养闲人。 周可儿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东西,连连点头,“我明白。主……主人 她羞涩的喊道。 张奕眉头一挑,这个小妮子倒是挺会来事的啊!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主治大夫。 看到她吃饱喝足,张奕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托着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知不知道,为什么整栋楼那么多人,你和我不是最熟悉的,可我偏偏选中了你吗?” 周可儿抿了抿嘴唇。 “因为我是医生 “你什么都不缺,但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生病、受伤 张奕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其一,虽然我的身体很健康,但是人总是要防患于未然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喝剩下的半瓶红酒,又变戏法似的取出两个高脚杯。 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推到周可儿跟前。 “那么第二点,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周可儿接过红酒,犹豫了片刻,她喝了一口,眼神当中也出现了一丝明悟。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白吃的面包。 “因为我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有自知之明。 周可儿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站了起来。 当着张奕的面,她解开了自己的浴袍。 张奕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半个多月的压抑,他也需要找个地方释放一下。 于是他就释放了。 第6章 那今晚睡一觉? 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骚起来勾魂夺人,山河破碎。 这一刻,陈朝相信网上说的那句话,男人骚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儿。 尤其是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人! 同样,男人想要勾人,女人也得甘拜下风。 路暮高挺鼻梁紧贴着陈朝的耳朵,炽热的鼻息打在她粉嫩耳垂上,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流过,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诱惑女人的春心。 路暮这一款,下到十八,上到五十八,是都想试一试的。 陈朝试了三年。 四个字评价。 活好,当赏。 不过他说的那句话,是陈朝死穴,巨大的悲伤从头到尾包裹住陈朝,她无声挣脱开路暮的怀抱,眼眶通红,往回走去。 路暮不明所以看着陈朝,他说错话了? 蹙着眉峰,亦步亦趋跟在陈朝身后两米处。 三年啊! 女人最年华的青春,有多少个三年? 第三年,两人是认真商量过结婚生孩子的事情,只不过那场飞机事故打破一切美好。 亲手毁掉这一切的自然是路暮的妈妈。 就在这时,陈朝感觉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是秦瑶发来的微信消息。 秦瑶,【你真的打算和路暮复合,还是你追他?】 陈朝前几天出现在咖啡馆,本意只是见他一面就好,可是一见面,心中压抑一年的感情如潮水汹涌,瞬间就冲破了她建造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想走过去说那些话的。 可偏偏,双腿不受控制,脑子指挥不了身体。 接下来,事情发展偏离轨道,路暮有着反客为主的意思。 这一刻,陈朝觉得冥冥之中天注定,即使他失忆了再一次见到她,依旧会喜欢上她。 女人最浪漫的时候,是穿上婚纱的时候。 可现在,陈朝觉得还有比这件事更浪漫的事情。 你爱的男人,追你两次。 陈朝想了想,如葱白皙时指尖轻点手机屏幕,【他可能想追我。】 秦瑶秒回,【她妈伤你不够深?再说了这次我们商量的是你远远看他几面知道他活的很好就够了。可你呢,骗你最好的姐妹。】 【好不容易剥离出来,又陷进去,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朝朝,我希望你是一辈子幸福,不是用下半辈子换这短暂的快乐。】 【不值得!】 秦瑶这话说得没错。 路母古板,苛刻,一意孤行。 在医院,陈朝当着那么多医生护士的面是被轰出来的,头发散乱,手里拿着拎着几个破损的袋子,睡衣通过袋子侧面的洞口漏出来。 站在医院楼底下,可怜又心酸。 二十好几长得漂亮的女人,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哭得稀里哗啦。 秦瑶赶到后,心疼的不得了,拉着陈朝的手上楼算账,闹得警察都来了才算完事。 路母本来就不待见陈朝,这么一闹,属于老死不相往来了。 见陈朝没回,秦瑶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重了,又发来一句,【你要实在是馋他身子,干脆当个py好了。】 【走肾不走心,他爽你也爽。】 陈朝,【......】 她开玩笑补了一句,【又当不了一辈子py。】 秦瑶,【靠,我可不能随时随地出现在医院楼下。】 陈朝,【扎心了,老铁。】 收起手机,陈朝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悲伤的情绪消散很多。 人是极度复杂且自私的。 就像她明明知道跟路暮没有结局,依旧是忍不住,看到路暮,她心跳得激烈,差点从嗓子眼逃逸出来。 她放慢步子,路暮就走到了她身边,见她闷闷的,沉声问道,“因为彩礼的事情?” “一半吧。”陈朝说得云淡风轻。 路暮,“我可以借你,没利息的那种。” 陈朝笑笑,“那么多钱,我可不知道还到猴年马月啊。” “慢慢还,我不急的。”路暮平视前方,“一辈子也行。” 陈朝的心又隐隐疼了起来。 “那不如一次五千呢。” 路暮,“正面的话,可以加价。” “一次一万。” 陈朝自嘲笑笑,“没想到我陈朝的脸还挺大。” 路暮刚想开口,被陈朝手机铃声打断,陈朝看了眼来电,一脸嫌恶。 她没接,只是任凭音乐响着,一下一下拨动她的神经。 “怎么不接电话?”路暮问。 陈朝,“骚扰电话。” 铃声很快结束,陈朝还没喘息一口气,如同催命符一般又响,路暮深邃眼瞳转了转,主动停下脚步,“你先接。” 陈朝走到一边比较安静的地方,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字,她后妈打来的,肯定是何琛的事情。 果然,刚接通,声音震得陈朝耳膜疼。 “陈朝,你想毁了这个家?!”语气尖锐犀利。 陈朝蹙起秀眉,“我的家在哪里?” 那是她的家吗?硬要说,是。 只是在这个家,她妈妈在她六岁去世之后,她从未在这个所谓的‘家’感受到一丝温暖。 全家福三个人的,过年包红包只有一份,出去旅游她要在家看家... “我不管,何琛去海城找你,你赶紧跟他回来结婚。” “你不看看你自己,能嫁给何琛那么有钱的人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不嫁!”陈朝又一次严肃拒绝。 “不嫁也得嫁!”电话那头冷笑,“前几天你弟做生意,何琛又转给了他五十万。你爸输了二十万,也是何琛给的。” “你爸已经将你卖给了何家!” “陈朝,你躲不掉的,雪球只会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陈朝呼吸一滞,心中五味杂陈,直接挂断电话,再听下去,她怕自己心梗。 三个吸血鬼,趴在她身上拼命地吸,不弄死她誓不罢休。她克制自己情绪,回头想跟路暮礼貌性说再见,看着他健硕的身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撩长发,杏眼流转水波,情愫荡漾开来,整个人风情万种。 “路暮。” “嗯。”路暮迈着大长腿走过来。 陈朝,“你想生米煮成熟饭?” 路暮意外,不知道陈朝为什么接了一个电话会说出这句话,他摩挲下巴,视线落在陈朝红润性感的红唇上,低声道,“嗯。” “那今晚睡一觉?” 第7章 不要脸的东西 路暮没有急着回答陈朝的问题,他将厚实脊背靠在一株树上,光线比较暗,看不清他深邃漆黑瞳孔中想表达的意思。 他低下头,用手拢着打火机跳动的火苗,将烟点着。 “呼...” 淡淡的青烟笼罩在路暮脸上,挺拔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他沉着声,低声问道,“自甘堕落还是置气?” 在咖啡店,陈朝说出的那句话,路暮认定是置气。 今晚她接了一个电话,又说出差不多的话,路暮不傻,她好似在报复谁。 未婚夫何琛? 后妈还是亲爸? 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愚蠢至极的行为。 陈朝诱惑地笑,走到路暮跟前,对着他的脸吹气,白皙的食指从他的下巴往下滑,落到了他凸起的喉结上,指肚轻轻摩挲着转圈,“成年人,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 “夜晚的他们成群结队在酒吧搜寻自己的猎物,一夜情比比皆是。” “我们俩见了两次,做一次不过分吧。” 陈朝这会儿言语轻佻,表情放浪形骸,配上这张娇俏的脸,昏黄的灯光透过枝丫斑驳洒在她的脸上,光线明灭不定,像极了妖媚的狐狸精。 勾得人心神荡漾。 是个男人都得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被那么好看的女人赤裸裸调戏,路暮本能地绷直身体,像是一张拉开的硬弓。 他的脸上没有捕获猎物的快感,低下头与陈朝抬起的杏眼对视,喉结滚动,“单纯的男欢女爱我可以接受,只走肾不走心。” “走心又走肾的男欢女爱我也可以接受。” 他轻叹一声,另一只手搭上陈朝的软腰,“独独这种报复性的男欢女爱我接受不了。” 陈朝意外挑眉,“哦?” “既不能完全疯狂,也不能增加感情,古井无波的活塞运动,没意思。” 陈朝红舌舔了舔嘴唇,“还没试过,你就知道?” “错过这个村的美妇,下个村可全都是光棍啊。” 两人对视,一进一退。 空气中有着荡荡的暧昧,忽隐忽现。 路暮要的不是这报复性的一次那么简单,这一次的泄愤,当事人大多会后悔,后面往往带来的是消失,冷漠,拉黑... 不像一夜情,两人合拍,还能发展成长期。 吃一次,还是吃很多次,路暮分得清。 他有自己的想法,一开始追求女孩子,尽量不要按照她们的想法走。 要学会拉扯。 才有下文。 “你上头了。”路暮左手从陈朝腰间上移,来到她的臂膀处,将她轻轻拉开,面无表情,“我送你回去。” 陈朝抱着膀子,磨动银牙,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朝也就不想说了,她转身就走,两人之间那么点腻歪暧昧也就随风消散。 夜晚的风带微凉,打在脸上,路暮也瞬间清醒,身体内沸腾的血液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跟在陈朝身后,抽着剩下的半支烟,一直将她送到小区楼下。 陈朝依旧抱着膀子,长发拢在一边,回头看着路暮,“怎么着,路机长要上去坐坐?” 路暮笑笑,“就是想知道你住哪里,下次约会方便。” 陈朝眼角上扬,“下次?” “这次不睡哪来的下次。” 路暮,“好好睡一觉,有困难就发信息给我。” “明天飞泰国,三四天都不在国内,看到信息我会第一时间回你。” 路暮以前是飞国内航线,那次意外,飞机成功降落邻近机场,挽救一机乘客的性命,就被调到了国际机组,也从副机长成为机长。 并且机组从上到下都得到了奖金,独独陈朝没有。 不过陈朝当时一心在路暮身上,也没在意。 现在想想,好像有点不对味,可惜已经不在机组当空姐,找不到原因。 陈朝点点头,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路暮抬头看了看这栋楼的高度,才挥手离开。 ...... 这一夜,陈朝没睡好。 一个梦接着一个,梦到飞机失事,飞机并没有成功降落机场,全部人员全都死掉了。 她眼皮子不停颤抖,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紧接着又被卷入下一个梦境中。 梦中,她看到路暮结婚了,牵着夏乔的手,两人脸上洋溢幸福的笑。 她孤独站在角落中,见证一对新人走进婚姻的殿堂,来客都在笑,不是开心,是讥讽和嘲弄,他们都在嘲讽她。 而后,梦境又是一闪,她正和路暮正躺在床上,门突然被人踹开,进来的居然路母,她张牙舞爪,将陈朝从床上拉下来,骂她不要脸,骂她狐狸精。 说两人八字不合,在一起只会害死路暮,她拿起扫帚,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 猛然间。 陈朝吓得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她扭头看向窗外,窗帘遮光性很好,一道光亮从窗帘的缝隙中刺进来。 或许,秦瑶说的是对的。 她和路暮终究只是有缘无分,能再见面,睡个觉得了,谈什么感情啊。 有些事情,刻在心里挥之不去,已经成了梦魇。 深吸一口气,甩掉脑海中的场景,陈朝从床上起来,光着白皙细腻的娇躯,赤着白嫩的小脚走进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疲惫一扫而光,洗完澡,陈朝裹着浴巾,浴帽包着湿漉漉的头发,露出的天鹅颈十分优雅。 她抽空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把两个烧麦扔进微波炉里打转,吹干头发,这才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人发信息给她。 有! 路暮发来的,是机场的照片,图片下是一句话。 “我去泰国了。” 她嘴角掀了掀,报备行程? 又没谈恋爱,用不着。 出于礼貌,陈朝还是回了一句,“一路平安。” 那边没回,应该已经在飞行的路上。 陈朝随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拿烧麦,然后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一口牛奶一口烧麦,烧麦刚吃第二口,手机就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工作性质,担心是家长打来咨询课程,陈朝接通。 “喂,你好。” “不要脸的东西,离我儿子远点!” 第8章 路机长,请自重,我有未婚夫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路母仅仅只是凭着路暮发来的三张背影图片,就确定是陈朝。 路暮给她发照片那会儿,她正在和路爸看电视,看到路暮发来的背影照片和文字,两人激动了很长时间。 女人嘛,注意细节。 于是乎,她就上上下下放大缩小照片观察起来,这一观察不要紧,总觉得似曾相识。 想了半天,陈朝的名字一下子冒出脑海中,吓得她手机都没拿稳,掉在地板上。 屏裂了。 路爸调侃她还激动呢,是不是想着抱孙子。谁知道路母抽泣起来,拿着纸巾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自己命苦。 路爸:??? 那么帅,那么高,工作那么好的儿子。 你命苦? 我看你不是命苦,是自讨苦吃。 老夫老妻,还是要安慰一番,路母哭够了,才捡起地上手机递给路爸,说这女的是陈朝。 路爸一口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路暮失忆忘记了她,关于她的一切已经消失在路暮的世界里,两人不可能又走到了一起。 再说了,美女的身材大多类似,丑的是五花八门。 你不能看人家小姑娘背影好看,你就说她是陈朝。 提起陈朝,路爸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订婚之前非要去算生辰八字,嗯,算得真准。 儿媳妇算跑了,不然现在他都抱上孙子了。 路母是坚信生辰八字这件事的,陈朝和路暮绝对不能在一起,尤其是上次飞行事故让她后怕,一个月总要做一两回噩梦,梦中路暮再也回不来。 所以,这桩婚事,她拆定了,谁来都拦不住。 又一次见到令她‘害怕’的背影,路母三高都起来了,思来想去一夜,愤怒值爆表,上来就贴着陈朝耳朵开大! “不要脸的东西,离我儿子远点!” “你要是敢勾搭她,我就要你的命!” 陈朝自然听出来是路暮母亲的声音,被她锁在内心深处的恐惧瞬间冲破牢笼,肆无忌惮侵蚀她的身体。 医院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她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后面路母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楚,颤抖的手摁掉通话,陈朝眼眶通红拨通了秦瑶的电话。 “瑶瑶,我怕。” “朝朝,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我在家。” 秦瑶没挂电话,不停安慰陈朝,人已经从冲到小区楼下,开车往陈朝住的地方赶来。 路上,秦瑶很紧张,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她立马就炸了毛,像极了护犊子的兽,破口大骂,“绝经的老东西,路暮能找到你这么漂亮单一不拜金的姑娘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 “还要你的命,让这个老妖婆来试一试,我弄死他全家!” 秦瑶是真的急眼了,口无遮拦。 她和陈朝是高中同学,只不过她学习不好,一天到晚只想着谈恋爱逃课看,学习成绩稳定班级第二。 倒数。 要是某场考试倒数第一没来,第一名稳定是她。 直到高二下半学期,学校实行了‘一带一路’帮扶政策,两人从一个班的同学成为同桌,秦瑶的成绩才被陈朝一点一点提上来。 那两年,秦瑶吃了很多苦,早上5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 她从一个学渣,成功考上985,才有她今天。 在秦瑶眼里,她是给了她第一次生命,陈朝是给了她第二次。 谁干她,她豁出去命不要,也要干回去。 四十分钟后,秦瑶来到陈朝住的地方,‘咚咚咚’大力敲门,陈朝穿着睡衣,赤着脚,几缕长发沾染在苍白无瑕脸蛋上,鼻头通红。 打开门,秦瑶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紧紧搂住陈朝,不停细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有我在,不用怕。” 在秦瑶安抚下,陈朝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她倚在秦瑶怀中,像个委屈的小孩。 秦瑶狭长窄背靠在沙发上,右手一下一下轻抚陈朝长发,“朝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路暮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退一万步来说,你们俩重新在一起,路暮要娶你,他妈会答应?” 陈朝抽着鼻子,一噎一噎,“可我看到路暮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山崩地裂。”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瑶满眼心疼看着陈朝,嘴里阵阵发苦。 陈朝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她因病去世的母亲,第二个就是秦瑶,第三个是便是路暮。 同时,路暮也是陈朝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两人说了很多,秦瑶大多时候都是作为倾听者,其实这些话,陈朝已经对她说过了很多次。 可是她没人说,只能对她说。 秦瑶每一次都耐心听着,像是她的姐姐。 渐渐地,陈朝声音近似于无,秦瑶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睡得舒服。 她则是将自己后脑搁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 食指绕着陈朝长发,心中自语,可怜的姑娘啊,你应该幸福一辈子才对。 接下两天,秦瑶没离开,一直都陪着陈朝,直到她重新恢复活泼开朗的模样,才放心离去。 心魔,只能自己战胜,外人只是辅助作用。 这两天,路暮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消息发过来,不过陈朝强忍着没回,不是自己的瓜,强扭不甜。 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面对路暮那就是没有底线。 所以,不想不见才是最好的办法。 晚上九点,陈朝下课打扫卫生锁门。 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深沉的眸子,怔怔看着她。 陈朝身体一抖,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楚来人后咬咬嘴唇,是假装没看见,收起钥匙低着头擦着路暮的身子离开。 就在两人即将错开的一瞬间,路暮长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陈朝纤细的手腕,他声音深沉带着一分委屈,低低地问道,“陈朝,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陈朝挣扎一下,没挣脱,也就算了,她声音平静没有波澜,“路机长,请自重,我有未婚夫。” “你想知三当三?” 路暮,“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根本不喜欢他,是他用钱威胁你?” “多少钱,我来给!” 第9章 拉扯 晚上吃完饭,4人就离开前往许念君建的那个房子那边住了,让吴玲有些扎心的是,女儿居然以明天早上要练功的理由,没有跟着她一起回去,太扎心了,自己跋山涉水来就是为了见这个小没良心的,谁知道,她居然一晚上都不陪自己。看来下次要久一些再来了,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太久没来,这个小没良心的是不是就把自己忘记了,吃饭的时候,都不挨着自己坐。 宋家第二天又待了一天,这一天许毅文可是找到了苦力,终于把他的菜园搞了起来了,真是辛苦他们了。当天晚上,不管愿不愿意,吴玲都抱走了宋嫣然,小家伙还有些不情不愿的,这个让吴玲恨不得打她的小屁股了。 这天许溪雅还来了,但是看到宋家的人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宋家的人自我介绍,小姑娘才想起,自己有三个堂爷爷,除了经常见到的那个许爷爷,还有两个,一个叫宋爷爷,一个叫温爷爷,今天算是见到了这个宋爷爷,不过宋爷爷看起来,有些吓人,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在学校看到教导主任的感觉,虽然和许爷爷长得很像,但是完全没有许爷爷的那样和蔼可亲。 宋家的走了,两人搁置的进山计划再次得以实行了,这次带上许溪雅,小姑娘今天是走路了,跟家里说了要跟着许毅文进山的事情,起初她的母亲是不同意的,但是许维军这个一家之主直接排定了,小姑娘就得以去了。对于许毅文的身份,许维军父子俩加上许溪雅是没有告诉给家里的其他两人的,算是保密状态的。 虽然许溪雅生活在农村,但是他们这个时代的的孩子,很少上山下河了的,要么就是在家李看书写作业,要么就是看电视或者沉迷手机,像当年那样的,基本都很少了,所以许溪雅一切都感觉很新鲜。许毅文走在前面,小丫头在背篓里,许溪雅走在后面,此时的宋嫣然正趴在背篓边缘,跟走在后面的许溪雅说话呢,小姑娘气喘吁吁的,都没有怎么爬过山,她记得爬山也就是去扫墓的时候,对于宋嫣然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然然,安静点,姐姐走路,都没有力气跟你说话了” 许毅文无奈的提醒到了,难道小丫头就没有感觉到人家都快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吗,还在巴拉巴拉的跟人家说个不停。 “好哒” 既然不能跟姐姐说话,小丫头就跟许毅文说话,在问一路上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爷爷,这棵小草是什么?怎么又一股味道” 小丫头指向了一地方,只见那边有一棵小树苗,并不是小丫头说的小草。许毅文感慨小丫头的嗅觉是真的好啊,于是过去摘了一片叶子,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就给了小丫头,可以闻,不能吃,这个东西带着些辛辣。 “这是桂皮,也是一种药,不过可以当成煮菜的一种调料,你啊,现在不能吃辣,不然跟你做辣子鸡了” 许毅文耐心的给小丫头解释,许毅文看书的时候知道,这个东西在有段时间,是很值钱的,很多人来弄这些皮来卖,许毅文摘的是叶子,皮的话,要晒干才会有那种香味。不知道为什么,许溪雅看着许毅文和宋嫣然两人的互动,就有些羡慕,自己家里的长辈就很少的去教自己这些,都是让自己看书去学,都没有这么手把手的教过,特别是有了弟弟以后,家里的关心就没有之前的那么多了。但是弟弟学习很差,经常旷课,爷爷的竹枝都打断了好几根。 “好辣”看来小丫头是没有听许毅文的话,也吃了这个叶子。许毅文没有理她了,不听话,吃亏了吧。 没多久就来到了那个黄皮果的地方,许毅文先吃了一颗,嗯,清甜的,看来是真的成熟了,而且有几串已经被什么东西吃了,要么是小鸟,要么是小动物,或者就是那一群小松鼠。也可能是小老鼠。 “来小丫,自己摘,有东西吃过的不要摘啊,你呢,要不要吃” 没有把小丫头放下来,摘了一串,问她要不要吃。 “不要” 小丫头上次吃这个的时候,酸得五官都变了,这次说什么都不吃了。但是她又看到姐姐许溪雅吃得美滋滋的,不免又一些流口水。许溪雅看到了宋嫣然的那个样子,就知道小丫头想吃,于是拿了一颗剥好的递给给小丫头。小丫头看了看结果,试探的吃了一口,立马笑成了月牙般,果然很甜。然后小丫头一连吃了五颗,都是许溪雅帮她剥好的。 “得了,别给她吃了,走吧,继续往前” 许毅文提醒到,这个东西还真的是不能吃太多的,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只松鼠在树梢,之前路过那个窝的时候是没有发现有松鼠的,可能它们出来觅食了。 “姐姐,看,小松鼠” 宋嫣然小声的说,顺着目光,许溪雅看了过去,看到那个之前许毅文和宋嫣然进山的时候看到的那种松鼠。看许溪雅的样子,也是第一见到这种东西,毕竟合迁村所在的地方,是属于一个小平原了,距离大山还是有点距离的,而且是个小姑娘,也不可能来这种山里玩。 可惜这只小松鼠很不给面子,似乎是看到了人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两姐妹脸上都是失望之色。开始这次之行的主要事情了,那就是教小姑娘认识野外的药草了,宋嫣然有个特长,那就是嗅觉特别的好,很多药材都是她凭借着味道找到的,但是许毅文现在刻意的不要小丫头用嗅觉去判断,有时候特长会误导一个医者的。小丫头真的很用心的在学,学过的基本都辨认了出来,许毅文好考察了她关于药效,这个对于她来说还是难。 现在许毅文先是让小丫头熟悉药材,后面才会让小丫头去了解各种药材的搭配,怎么搭配,治疗什么样子的病。这个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和许毅文现在在教她习武差不多,都是一个过程,继续要打好、 一旁的许溪雅也在认真的停着,许毅文也没有遮掩,如果这个小姑娘也有天赋,许毅文不介意,多教一个,反正教一个也是教,两头也是教。 就在这个时候,大黑开始警惕了起来,面向树林的深处,里面貌似在有什么动物在厮杀,过了一会,只见一只猫被直接撞飞了出来,飞到了许毅文这群人的面前5米的地方,许毅文定眼一看,这不就是每天晚上给自己送老鼠的野猫吗?此时的它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第10章 硬来 陈朝快要三十了,要说她不懂荤段子,那是骂她。 就如同在现在这个开放的社会,你说三十岁的女人是雏儿,不妥妥就是骂人? 两人之间三年! 牛没有累死,地也没有被耕坏,反而牛和地之间的配合越发纯熟默契。 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共进共退,共退共进。 路暮暧昧挑逗说出这句话,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两人疯狂的画面。 久久挥之不去。 花样百出。 “嘶...”陈朝倒吸一口凉气,及时打住,不能再想了。 再想...今晚有可能心想事成。 搁在现在,不是什么好事。 “陈朝啊,陈朝,不能不记疼啊。”陈朝心里不断言语暗示自己,同时也想着秦瑶说过的话。 两人有缘无分。 不能贪恋短暂的快乐,毁掉后半生的幸福。 他妈...他妈是手拿砍刀的刽子手,你敢去,她就敢让你人头落地。 脑海中余韵渐消,不过脸颊还有点微微发烫,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面无表情,“我去一趟厕所。” 厕所在二楼,陈朝逃也似的上楼。 路暮将整个后背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陈朝窈窕背影,嘴角掀起一抹笑。 机会永远留给聪明的人。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叫他拿来温水,细心地帮陈朝将碗筷烫干净。 然后,迈着大长腿,踩着大步上楼。 现在很晚,二楼亮着几盏微弱的灯用来照明,地方很大,光线强度不够,大部分空间都是昏暗,仔细看才能看清一张张实木桌椅。 陈朝站在洗手池前,修长手指不断撩拨清水,打在脸上。 冰冷的水,让她身体燥热被带走,杏眼明亮。 看着镜中眼睛大大,琼鼻挺挺,唇珠圆润的自己,陈朝自嘲难过苦涩一笑。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陈朝红唇开合,并未出声。 他妈亲手斩断两人姻缘线,凶神恶煞的模样,月老来了她都敢杀。 更何况她? 不要怀疑一个母亲护犊子的决心。 深吸几口气,陈朝又一次说服自己不要重新陷入路暮怀中,随后拍了拍脸颊,转身离开卫生间。 走到楼梯口下楼的时候,陈朝只觉得手臂一疼,一只有力大手拉住她的上臂。 她刚想惊呼出声,又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打了个旋儿。 她被抵在墙壁上。 杏眼中的惊恐因为看清眼前人的模样遁于无形,同时,路暮捂着他嘴巴的手收起,改成食指贴在她的唇上。 手指的坚硬让嘴唇柔软更加明显。 “嘘。” 路暮垂着眼帘,右手手掌撑在陈朝耳边,经典壁咚姿势。 陈朝心如小鹿乱撞,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人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 那个时候,两人都是很生涩,互相探索。 被锁住的心有死灰复燃的味道。 陈朝吞咽口水,声音很轻,却因为二楼很安静格外明显,“路,路暮,你想干什么?” 路暮躬着后脊,脑袋往前探,他刚硬的脸颊擦着陈朝粉颊,嘴巴停在陈朝耳边,热气打在陈朝耳廓边缘,声音磁性十足,“你猜我想干什么?” “不,不猜。” “请你自重!” 路暮对着陈朝耳朵吹气,耳孔中突然而来的热气,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自重?” “自重一百四,身高一米八,刚好能够承受住你的体重。” 他又撤回这个暧昧的姿态,右手依旧撑着墙壁,将陈朝虚拢在怀中,左手贴着陈朝唇瓣的食指也拿了回来。 却又变成捏着陈朝下巴,大拇指指肚摩挲她细腻软滑下巴,占有欲和攻击性拉满。 “你在骗我。”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他说的是陈朝喊未婚夫的事情。 陈朝两手贴着腰间,死死捏着腰间衣衫,她不敢和路暮对视,视线落在他说着暧昧话的嘴唇上,那么近的距离,能够看清楚他青色的胡茬。 戳破皮肤的壁垒,生命力蓬勃。 “那她也是我未婚夫。”陈朝的大脑快要失去思考能力,她承受不住路暮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她发誓她是有底线的,用无数个哭泣夜晚收集眼泪打造的一条绝境长城。 只是。 一年的朝思暮想让她遇到路暮无限拉低自己的底线。 快要沉沦。 绝境长城摇摇欲坠。 “未婚...夫。”路暮哑着嗓子,牙齿轻磕,一个字眼一个字眼重复一遍。 下一秒,陈朝眼前一黑,仅存的那么点昏暗灯光骤然消失,路暮的唇沾上他的唇。 陈朝脑海嗡一声,爆炸出一片空白,无力闭上眼睛,咬紧贝齿,守住底线。 哲学上有一个矛盾的问题,世界上最锋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用矛刺向盾,究竟是矛折还是盾破? 陈朝不是哲学家,不知道孰强孰弱。 但是她自己的猜想,最锋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它们应该是同一种材质。 被人类分割开来,它们都很痛。 吻了足有两分钟,始终攻城不下,路暮开始心急,壁咚的右手手掌扣住陈朝后颈,掌心滚烫,陈朝差一点失守。 又是一分钟过去,路暮还在坚守,陈朝双眼迷离,整个身子贴在墙上。 忽地。 她只觉得腰间一疼,本能反应就是要张嘴惊叫,也就在此时,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侵入她的大脑,刺激她的大脑皮层。 刹那间,天旋地转。 这一次,足足五分钟,要不是因为缺氧呼吸不畅,陈朝有理由相信路暮不会轻易放开她。 整个昏暗的二楼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路暮喘着粗气,胸膛起伏,深邃眼瞳有情欲流转,定定看着陈朝。 又一点点逼近。 陈朝双手轻微颤抖,快要哭出来。 路暮闭上眼睛,压下陈朝红唇。 她灵光一闪,忽悠蹲下身子,灵活得如同一只兔子,扶着楼梯把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蹬蹬蹬’下楼,速度之快,路暮都没反应过来。 愣愣三秒。 路暮摇头一笑,转身靠在墙壁上,温存刚才柔软,呼吸平静下来才下楼。 等他下了楼,桌上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陈朝也没搭理她,埋头干饭。 路暮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脸色平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筷子给陈朝夹菜,陈朝怄气,又把他给她夹的菜丢到一边儿。 第一遍这样,第二遍,第三遍都是这样。 陈朝只吃自己夹的菜。 路暮眼角挑了挑,又一次夹菜放在陈朝碗里,不过筷子并没有马上拿开,淡淡说道,“怎么着,我的口水没毒,夹的菜有毒?” 第11章 新搬来的邻居 “砰!” 陈朝薄怒,把手里筷子放下,一拍桌子,身子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杏眼看着路暮。 “吃就吃,不吃滚!” 她生气。 生气的点不是路暮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自己在二楼被路暮死死拿捏,连反守为攻的勇气都没有。 要是搁以前,两人你侬我侬那会儿,在二楼路暮壁咚陈朝。 下一秒,陈朝一定是反客为主,抬起笔直白皙大长腿搭在路暮脸庞,娇躯紧紧贴着他,指尖挑起他粗粝的下巴,流氓口吻,“帅哥,约吗?” 当然,还不用等路暮回答,她就会强势吻上去,直到胸腔最后一缕空气被榨干。 路暮压了压眼角,面不改色,“人家都说穷凶极恶,你36d还那么凶?” 陈朝眯了眯眼睛,挑眉看着路暮,眼中带着些许狠辣的味道,“你妈逼的。” 路暮,“你怎么骂人呢。” 他不知道的是,还真是他妈逼的。 吃完饭,路暮起身去付钱,点了不少菜,索性这家饭店属于精致款,盘子大,分量小,两人也吃得七七八八。 算不上浪费。 晚风轻拂街道,陈朝裙摆舞动,她冷着脸走在前面,路暮嘴里斜叼香烟,落后陈朝半步。 其实这种感觉很好,像是小情侣饭后消食。 只不过最寻常平淡的一件事,对于现在的陈朝而言,已是奢求。 路暮丢掉手里的烟头,踩着它走了过去,“陈朝。” 陈朝没回应。 “你谈过恋爱没?” “难道你不想和帅气的机长谈一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恋爱?”路暮紧追不舍,想了解陈朝的过去。 “呵。”陈朝琼鼻哼出微弱的冷哼。 刻骨铭心? 还有比在医院被男朋友妈大骂推搡撕扯着推出医院更刻骨铭心的事情? 陈朝,“你知道你说这话是在骂人吗?” 路暮,“我没骂你啊。” 陈朝想了想,杏眼水波荡漾,嘴角翘了翘,“我都快三十一姑娘了,你问我谈没谈过恋爱,你说你是不是骂人?” “我不仅谈过,频率还很高,男大,小鲜肉、男模、大叔...三个月能换一个。” “吃干抹净不负责。” 陈朝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让路暮离她远点,让他误会自己是个坏女孩。 好马配好鞍,大波浪配锡纸烫。 路暮抿了抿嘴唇,唇线成为一条直线,眸子深沉看着陈朝杨柳似的后腰,淡淡道,“其实我没有骂你。” “我母胎单身。” 陈朝喉头一哽,轻咬下唇,冷漠回应,“哦。” “那你得找个干净的女孩,不然吃亏的是你。” 路暮,“我妈说吃亏是福。” 刚涌上胸腔悲伤情绪一下子没了,她恨恨,心中绯腹,“你妈要是真能吃亏,我们俩现在正在一起造小人呢。” “三年抱俩。” 陈朝吸了吸鼻子,迷茫看着海城的高楼大厦。 见陈朝不说话,路暮又道,“我想吃亏,尝尝爱情的苦。” 陈朝本意是吓唬路暮退缩,没想到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味道,她秀眉轻蹙,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着路暮,语气嘲弄,“你是想吃爱情的苦,还是想吃干抹净不负责?” “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听到睡女人不用负责,全都会蠢蠢欲动。” 接着,陈朝伸出手掌,拍了拍路暮结实的胸膛,“哎呀,我以为路机长是正经人呢。” 路暮则是顺势抓住陈朝纤细手腕,将她手掌紧贴胸膛,垂着眼帘,“你听。” 陈朝,“幼稚。” 抽出手腕,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路机长,山水不相逢,咱们后会无期。” 路暮定定看着陈朝背影,深邃眸子变得更加幽深,三秒后,迈步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陈朝小区楼下。 陈朝无语,“路机长,跟踪狂?” 路暮,“保护你。” “那现在可以回家了?” 路暮摇头,“送你上楼。” 陈朝深吸一口气,杏眼中透露无奈还有难以言说的意思,高跟鞋哒哒哒,路暮亦步亦趋跟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楼梯间惨白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越发显得陈朝及腰长发如黑云披散,她停住脚步回头,冷冷看着路暮。 路暮落后陈朝一个台阶,此时两人高度刚好齐平,眉眼对着眉眼,鼻尖对着鼻尖。 暧昧顿生。 各自沉默十秒后,楼梯间的声控灯陡然熄灭,只有细碎的光窗户的玻璃打进来,朦朦胧胧。 路暮喉结滚动,沉声,“陈朝,试一试吧,你很有意思。” 陈朝红唇动了动,右手指尖掐着自己大腿,汹涌如潮水的爱意被她凶戾压下去,“路暮,我不喜欢你。” 拒绝得很直白。 路暮,“是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性格?” 陈朝,“全部。” 路暮从小是生活在夸赞声中长大的孩子。 老家虽说是小县城,妈妈是国企,爸爸是老师,没吃过苦,加上他长得帅,学习好,一直都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上大学和工作后,身边围着他转的女人很多,只要他想,勾勾手,周一到周日能不带重复的。 第一次被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全盘否定,对他触动可想而知。 果然,路暮不说话了,只是借着薄淡的光看着陈朝。 陈朝转身上楼,高跟鞋踩着楼梯上,发出撞击声,声控灯便又亮了起来。 路暮抬起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眸子很暗,通过层与层的缝隙看着偶尔溢出来的裙角,很快,高跟鞋与楼梯撞击的声音消失,紧接着便是开门的声音。 “砰!” 关门声很重。 ...... “砰!” 关上屋门,陈朝穿着运动服,活动筋骨,这几天路暮没有打扰她,她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开始和解。 她翘起大长腿在扶手上压腿,活动筋骨。 热完身之后,原地轻盈蹦跳两下,一甩马尾辫下楼晨跑。 她的工作性质特殊,下午四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悠闲的。 所以陈朝会通过运动,读书,学习做饭来充实自己。 跑了四十分钟,陈朝光洁额头处了一层薄汗,她手里拎着顺道买的早餐,一个麻团一个烧麦。 三块五,早餐便解决。 回到家门口,陈朝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听到身后‘吱呀’开门的声音,她有些疑惑,对面一直都是空着的,难道有人租了? 想着门对门,以后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陈朝转过身来打招呼。 “你好,我是...” 她浅笑滞在嘴角,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