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玉京》 第1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云隐宗,问剑涯旁…… 一袭青衫,长发散落在肩的人影正抱膝坐在断崖边,双目呆滞地眺望着远方。 少年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落寞,而这份落寞却又为他俊朗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忧郁气质! “穿越开局千千万,天命之子占一半,还有一半待如何?退婚系统任君看!” “凭什么别人穿越不是天命之子,就是退婚流?不是系统就是有高人相助,怎么到我这不仅开局什么都没有,还是被人废了修为,打碎内府,一辈子都不能修行的废物!”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双星眸犹如被乌云遮蔽的璀璨星辰般,逐渐明亮了起来,“噌”地一下站起身! 等等,怎么感觉哪儿不太对劲?这剧本似乎有点熟悉啊,莫非这就是是传说中的先苦后甜,前期苟着发育,后期嘎嘎乱杀的穿越废材流? 可仅是兴奋了片刻,少年便又颓然的坐了回去,闷闷不乐地拔着手边的杂草嘀咕道:“不应该啊,这都已经过去七天了,泼天的富贵轮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啊……” 越想越憋屈,少年忍不住仰天长啸:“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一吐心中的郁结,少年再次望着断崖边的风景愣愣出神。 而山崖边的密林处,宛如百灵鸟般悦耳动听的嗓音悄然响起。 “怎么办?林师姐,大师兄该不会又打算自尽吧?”看着断崖边似是天人交战的少年,一名身材娇小的可爱少女满脸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师尊这几日有事外出,让你我二人在此守着大师兄,想必就是怕他再次想不开!你我也好及时出手相救!”另一位鹅蛋脸,身材高挑的少女看向少年的方向语气平淡的答道。 只是那一双美眸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二女乃是云隐宗苍云真人座下的弟子,鹅蛋脸少女名为林婉心,是苍云真人一脉的二师姐,长相秀丽,性格沉稳,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另一位则叫顾青青,同属苍云真人门下,只不过她是最小的关门弟子,其长相甜美,性子活泼开朗,充满了少女该有的青春气息! 至于断崖边的青衫少年便是云隐宗当代宗门的首席大师兄,也是苍云真人一脉的大弟子卿长生。 他曾是云隐宗最年轻的天骄,亦是整个宗门的骄傲,是云隐宗年轻一辈里最有希望在弱冠之年就能迈入元婴境的不世之才。 奈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卿长生锋芒过盛,为求尽早突破至元婴境,不顾宗门长辈劝阻,一人一剑下山挑战各大宗门内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一个区区三流宗门的大师兄竟在短短半月之内,压得东域众多宗门内所谓的天骄抬不起头,这又如何能不遭人心生妒忌? 可想而知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何为天才?成长起来的强者回顾自己年少时的过往才能称之为天才,若是半路夭折,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如今的卿长生便是如此,一个半路夭折的笑话! 一切的起因皆是他在挑战成功之后有所感悟,便匆忙回到云隐宗打算闭关,以此来尝试是否能突破至元婴境。 没承想,在他进入宗门后山闭关的前一晚,一名黑衣人不知如何穿过护宗大阵,偷偷潜入卿长生的房内,单凭一指就废了他筑基巅峰的修为,又是一拳击碎其内府,令他此生再也无法踏入修行之路! 即便是卿长生的惨叫声惊动了门中无数高手前来相救,奈何黑衣人实力过于强大,便是宗门内分神中期的老祖亲自出手也未能留下行凶之人。 反倒是被那黑衣人一掌重创,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宗门大阵内来去自如! 也亏得对方来此只是为了废卿长生的修为,否则那一夜云隐宗上下将会血流成河。 自此卿长生彻底沦为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曾是云隐宗上下最引以为傲的大师兄,如今却成为了其他宗门取笑云隐宗的话柄,过往的天之骄子所带来的光芒,此刻却也掩盖不住人性的丑恶。 许多弟子都曾在心里想过,要是云隐宗内没有这个沦为废人的大师兄就好了,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不自请下山,做一个普通人? 更有甚者当面讥讽这位曾经云隐宗内的第一人,成为宗门之耻的他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随着此类的闲言碎语愈发增多,前身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宗门弟子的冷嘲热讽,最终选择自刎于问剑涯旁! 如今这副躯壳中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没有青年,没房、没车、没存款,没爹、没娘、没对象,主打一个一无所有,孑然一身! 众所周知,当你穿越到异世界的时候,首要人物便是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就比如卿长生穿越的这个世界,是一个类似前世中的修真世界,自己所在的大陆名为仙云大陆! 整个大陆分为东、西、南、北四大域,四大域中还有各个城池、宗门! 云隐宗便是东域内的三流宗门,诸如此类宗门东域不说多如牛毛,也算是随处可见! 这第二嘛,便是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够修炼,当然,无论能否修炼也得清楚实力的划分。 仙云大陆的修炼境界由低到高分为:筑基—元婴—分神—合体—出窍—渡劫—大乘,再往后的境界就无人知晓了。 或许是成仙之后再也没有人返回到仙云大陆,所以谁也不知道飞升之后的仙界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正所谓筑基好入,元婴难成! 有的人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筑基期内再无寸进,匆匆百年,弹指即逝。 在这个人均以修真为荣,动辄寿命以百年为计量单位的仙云大陆,二十岁便有望踏入元婴境,卿长生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若是拿前世来作比较,其困难程度不亚于二十岁清北博士毕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生在大宗门,不说成为睥睨寰宇,扭转乾坤的主角,你也势必会成为震慑一方地域的霸主,可惜啊,现实就是你的宗门太过弱小,而你又拥有了与之不匹配的天资,不废你,废谁!枪打出头鸟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活该你凉的快,若是猥琐发育,指不定这会儿你已经迈入元婴境了!” 夕阳下,微风乍起,额前碎发随风飘动,少年目眺远方忽然释怀道:“如今只有这清风未曾变过!” 闻言,藏在暗处的两位少女柔嫩的芳心好似被人突然握住一般。 她们怕,怕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再次想不开! 不过,好在卿长生没有选择一跃而下,而是转身看密林的方向。 “行了,出来吧,跟着我几天了,也不嫌无趣的慌,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二人在暗中窥视我?” 卿长生看着大树旁露出的一抹水蓝色长裙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身后的两根小尾巴打从第一天起跟踪自己就被发现了。 倒不是说卿长生还保留了一丝修真的本领,而是…… 你说你藏就好好藏,次次裙角都露在外面,生怕自己看不见是吗?还是当自己瞎了? 拜托,跟踪也是一门技术活好嘛!就不能走点心嘛! 两女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出声,全当是卿长生在故意诓骗自己。 眼见二人仍没有出来的打算,卿长生也是被这两人掩耳盗铃的模样给气笑了:“小师妹,你这长裙的裙角都露在外面了,还藏什么呢!” 林婉心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顾青青蓝色长裙的一角此刻正暴裸露在外,随风轻轻摇曳! 随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顾青青则是看了眼自己的裙摆心虚的朝林婉心吐了吐了舌头,率先跳了出来,一副甜美俏皮的邻家小妹妹的模样开口道:“见过大师兄!” “行了,我这大师兄早已名不副实,不必多礼!”卿长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婉心见过大师兄!”紧随其后的林婉心,也是对着卿长生微微一礼。 “嗯,有劳两位师妹挂心了!”卿长生对着林婉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嗯?”林婉心芳心一震,她总觉得这会儿卿长生有种超然物外的感觉,不似以前那种故作洒脱,而是真真切切的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了! 林婉心自拜入云隐宗以来对卿长生的关注不可谓不高,她因为某些原因从家中负气出走来到云隐宗修行,成为了苍云真人的二弟子,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她是与卿长生接触最多的人之一! 她见过卿长生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自暴自弃的模样,可唯独如今这副清心寡欲的神情还是第一次见! 正所谓哪有少女不怀春?如此风流倜,意气风发的少年又怎会不吸引二八佳人的倾慕? 林婉心便是其中之一,可随着卿长生的自甘堕落,仅有的一丝爱慕之情也在卿长生选择自刎的那一刻而烟消云散! “走吧,该回去了,想必华英已经买好酒水等我了!” 卿长生嘴角挂笑头也不回的朝着山下走去。 二女对视一眼,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道略显消瘦的背影,似乎都发现大师兄真的变了许多…… “大师兄,回来啦!”华英一边摆放着酒菜,一边笑着冲卿长生打了声招呼。 “又让华英费心了!”卿长生微笑颔首。 华英表情一滞,自己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大师兄笑了! 自打大师兄被人废了修为之后,平日里自己和他打招呼,他是看也不看一眼,吃完就抱着酒坛回房,今天这是怎么了? 华英面露不解,询问似的眼神投向跟随而来的林婉心两女。 只见顾青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接着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鸡腿。 “哎哟!” 只听顾青青娇憨道:“大师兄,你干嘛打我啊!” “洗手去!不然别吃!”卿长生手拿筷子佯装生气道。 “说就说嘛,干嘛动手打人!” 顾青青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水井旁,舀水洗手…… 一桌四人默不作声的吃完饭,华英起身从一旁拿出一坛好酒道:“大师兄,这是神仙酿,乃是用了七种仙果酿制而成,你尝尝!” 林婉心与顾青青则是一如既往的收拾好碗筷,准备拿去水井旁冲洗。 “呃……先不急,都坐下,我有事儿要和你们三个说!”卿长生摆了摆手示意华英等人先坐下。 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坐回原位! 卿长生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这几日有劳三位师弟师妹费心了,想必为了照看我,也耽误了你们自身的修行,所以……从明日起,你们三人就不必来我这了,各自在自己的小院好好修炼吧!” “可是师弟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师兄明言,师弟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华英慌忙起身对着卿长生躬身行礼! 顾青青则是眼眶微红道:“大师兄,你是又打算离我们而去吗?” 只有林婉心没说话,眼神却是上下扫视,似是要将卿长生看个透彻! 卿长生一愣: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搞得我好像提上裤子不认人似的,活脱脱一个负心汉的形象! “我不是那个意思!” 卿长生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再想着自尽了,往后我这个小院,你们想什么时候来都成,只是没必要刻意因为担心我而耽误了你们自身的修行!” 卿长生早在断崖边就想清楚了。 如今自己已然无法修炼,就更别提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 老老实实苟到寿终正寝就成,以后尽量少出门,免得和别人起了争执! 至少自己名义上还是云隐宗的首席大师兄,想必宗门内也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来找自己的麻烦。 宗门也不会将自己逐出师门,怎么说云隐宗也算是名门正派,这点脸还是会要的吧? 偌大的云隐宗养活自己这一个凡人还是不成问题的,自己只需要在云隐宗混吃等死就好,只不过食物什么的就要靠自己去耕种了! 当然,作为一名将耕种刻在骨子里的华夏人,这点小问题还是难不倒自己的! “可是……” 华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卿长生挥手打断。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若是师尊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说完卿长生便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半途中好似想起什么,扭头对三人道:“对了,走之前记得把碗筷给我洗了……”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卿长生离去的背影,每个人心里都跟藏了事似的,没有开口。 深夜,卿长生躺在木板床上,凝视着房顶回想起前身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种种遭遇,不自觉的喃喃出声:“看来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华夏的声音,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华夏心……” 卿长生口中不自觉的哼唱起前世经典歌曲《我的华夏心》,随着旋律的响起,他也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2章 婚约 翌日清晨,卿长生早早起床来到小院外的空地旁,拿着昨夜临睡前自制好的简易锄头就开始翻耕土地。 从今天开始,他要开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争取打造出一个足不出户就能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 如果还能回去,自己一定要出一本书,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我在修真界的田园生活》! 前世他也算得上是一名老书虫,看多了,虽然不尽信,但也明白修真世界的残酷,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借笔抒情而已! 当然,若是换作修为还未被废的时候,卿长生这会儿不说作威作福,怎么着也要过一回大师兄的瘾,摆摆架子什么的那是必然要做的! 至于现在嘛,想一想就好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卿长生的意淫中,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等到满头大汗,看着来来回回被自己翻耕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土地,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予自己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托修真世界的福,宗门内的土壤要远比世俗的肥沃很多,没有那些碎石之类的玩意儿,翻耕起来自然也是轻松不少,接下来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去找外门的管事要些蔬菜瓜果的种子种下就行了! 毕竟云隐宗不是人人都是筑基,靠着吸收天地灵气就能存活。 那些外门子弟还是要吃喝拉撒的,唯有筑基成功,才能进入内门! 当然,就算是筑基了,也不妨碍自己享受口腹之欲! 一想到要去外门,卿长生一个头两个大。 前身的记忆里,这一个月的遭遇令他感触颇多,明面上对你毕恭毕敬的人,转头就能在背后对你恶语相向,这让卿长生清楚地认识到现实远比来得更虚伪、更残酷! 可是,如果不去外门,自己就没办法得到种子,没有种子,就没办法耕种,不耕种就没东西吃,最后只能等着被饿死! 算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不是嘛,无非就是被外门管事趁机调侃一番,自己作为前世的打工人,这种事碰到的还少吗? 所以卿长生准备梳洗一番,换一身衣服再去。 一来,自己这一身汗臭味儿着实太大了些,二来,也是避免被人借题发挥,借故刁难! 就在他转身回小院之际,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哦,是华英啊,怎么?昨天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好好修炼吗?”见华英提着饭菜,卿长生眉头轻皱! “嗐,耽误不了多久,况且我也到了筑基初期的瓶颈,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想着拿些吃食给师兄你送来,免得师兄饿肚子!” 华英嘿嘿傻笑着,自顾自地将饭菜拎进小院内! 卿长生哪里能不清楚华英这是为了照顾自己前身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的说辞。 不过也没点破,只是道了声谢就与华英一起埋头吃了起来。 说实在的,翻耕土地这事儿太过消耗体力,自己也确实饿了! “师兄,你听说了吗?” “怎么?可是宗门内发生什么事儿了?”卿长生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是,是今早我听在外试炼回来的弟子说,昨夜有人去妙音宗偷肚兜,结果那人被守夜的女长老后抓住后,剥光了倒吊在妙音宗山门外,人到现在还没放下来,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华英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自从有了自己这个前车之鉴的事后,各大东域宗门都增派夜间巡逻人手,怕的就是重蹈卿长生的覆辙。 “卧槽,这是哪个宗门内的狠人?当真是吾辈楷模啊!”卿长生心中震惊不已,果然恋物癖这种生物到哪里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不知道,听说到现在都没人来领那人回去!” 华英摇了摇头敬佩道:“据说那位道友也是嘴硬得很,被妙音宗弟子轮番折磨不说,还被长老冻成了冰雕,可他硬是咬着牙扛了过去,到最后也没供出自己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是条汉子!” 卿长生翻了个白眼,心里对此倒并不意外! 要知道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儿哪个宗门长辈好意思来领他回去? 这要是传出去了,往后这个宗门内的其他弟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再者说他要是敢供出自己所属宗门,万一以后这个宗门内其他弟子要与人结为道侣,一提自家宗门,别人脱口而出就是,哦,我知道,就是去妙音宗偷肚兜的那个宗门! 你让其他弟子还活不活了?这段姻缘还要不要了? 届时,恐怕不用宗门内长老出手,自家师兄弟们就能活撕了他。 “对了,大师兄,我适才见你在翻耕土地,你这是要做什么?”华英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准备自己种些瓜果蔬菜填饱肚子罢了!”卿长生随口答道。 “这些你找外门管事不就……” 华英话一脱口就后悔了,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的大师兄早已不是当初那位人人供着的天之骄子了,若是由他去讨要种子,势必会遭到外门管事言语上的嘲弄! 卿长生见华英突然沉默不语,心里就明白了,淡然一笑道:“怎么?你是觉得师兄我会受不了?” “呵呵,不是,不是!” 华英好似被戳穿,尴尬地笑着摆手解释道:“我是觉得这种事师兄你吩咐我去做就行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行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好好修炼就行,我这辈子的修真之路算是走到头了,你的路才刚开始!” “师兄,我……” “不用担心,如今我也看开了,不能修真未必是一件坏事,少了许多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也挺好!” 卿长生目光出神的看向天边一朵白云笑道:“修真路上能活着走到终点的能有几人?单单就是一个天劫就能筛选掉近乎七层的修真者,仙不是那么好修的,或许平平安安,寿终正寝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长生能这么想为师也算是放心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院外响起。 二人眼前一花,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已至院门外,正面露笑意的看着院内二人。 来人正是卿长生的师尊,元婴后期修为的苍云真人周不为! 卿长生与华英见状连忙起身恭敬地朝着周不为躬身行礼:“见过师尊! 周不为轻抚长须笑眯眯道:“不必多礼,今日为师得空前来看看长生!” 卿长生挠了挠头道:“劳烦师尊挂心,徒儿一切安好!” “嗯?” 周不为心中微微诧异,打量一眼,自家这弟子似是有些不一样了,深感欣慰的同时也不免叹息:若是他这大徒弟早些领悟这等道理,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都坐下吧!”周不为坐在首位,双手虚抚示意二人坐下回话! “是,师尊!” “这是一些灵果和种子,长生你先拿着,无论如何,你切记,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卿长生双手接过师尊递来的包袱,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动!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自己要种子就来种子?想必自己这位师尊也在暗中关心自己,否则前身在问剑涯自刎时,师尊又怎么会恰巧赶到! 只不过终究是来迟一步! “长生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周不为接过华英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问道。 卿长生瞥了一眼熟练地从一旁拿出茶具泡茶的华英,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三师弟对这座院落比自己这个正牌主人还熟悉,这一个多月真是难为他了! “回师尊的话,长生如今不作他想,只求不给师尊和一众师弟师妹们丢脸就行,所以,徒儿决定深居简出,在这座小院内安度余生!”卿长生如实回答。 周不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华英又递了一杯茶给卿长生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就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 “长生,有件事为师在来之前思来想去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只是这事儿对你颇为不公平!”周不为放下茶杯,神色略显无奈。 卿长生心中咯噔一声,暗自思索:莫不是宗门见我已是废人,想要赶我走?若真是如此,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正道宗门难道连这点脸面都不要了?打算卸磨杀驴? 心中略微叹息道:哎,果然,修真世界真的是残酷无比,算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呃……师尊请说!” “是这样的!”轻咳一声,周不为缓缓开口:“妙音宗,你知道吧?” “知道!” “那什么,为师和妙音宗的清风长老是故交,我二人关系也是极好!她有个最小的女徒弟天赋也很高,想当初你那会儿……” “呃,师尊,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卿长生听师尊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要赶自己走,反倒是像……像是……给自己牵红线?不对啊,自己都是个废人了,哪家弟子瞎了眼才会看上自己? “那为师就直说了!” 周不为老脸一红:“我与清风长老很早之前就约定,待她座下那名小徒弟及笄后,便与你结为道侣双修!这事儿为师本想着以后和你说来着,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你突遭此劫,后来为师也就将这事儿给忘了,这不,后日就是她那弟子的及笄礼,可如今这般情况,为师实在是不好厚着脸皮提这事儿,所以前几日亲自去了一趟妙音宗与清风长老商谈此事,为你解除婚约!”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吓我一跳,只要不是赶我走就行! 卿长生暗自拍了怕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双修在修真界极为常见,只要不是修炼特殊功法不能破身,一般双修功法对男女双方提升修为可谓是一大助力,所以一些小宗门尤为看重双修这块,毕竟自家宗门功法的成就有限,所以只得寄希望于双修一道! 只是有些下作的魔门却将双修功法修改的面目全非。 完全是将另一方当成炉鼎,不仅贪图肉体上的欢愉,更是夺人修为为己用,将损人利己发挥到极致。 被当成炉鼎之人轻则修为全无,重则身死道消! 当然,一些顶尖的正道宗门与魔门对这等提升修为的方法自然是不屑一顾! “一切全凭师尊做主!况且徒儿眼下已与修真一途无缘,断没有耽误别人的道理!” 卿长生对现如今自己几斤几两看得很明白,所以攀龙附凤这种事,他压根想都没想过! “呃……你能这么想为师很欣慰,但若只是如此,为师也不会来和你说这事儿了!”周不为无苦笑着摇了摇头。 “嗯?” 卿长生眉头一拧:“可是这其中有什么令师尊为难的地方?” “为师也不瞒你,清风长老的那位小弟子什么都好,只是这性子犟了些,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出事后没多久附近宗门就已知晓,加上为师前几日也亲自前去妙音宗与清风长老解释,本以为此事能就此揭过!” 顿了顿,周不为叹息道:“可偏偏那孩子认死理,无论我与清风长老如何劝说,她都不听!她觉着你与她二人既已是定下的姻缘,就不应再做更改,否则日后让别人如何看她?说她是个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小人?最后好话说尽,那孩子才勉强同意,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卿长生好奇地追问道。 “要退婚也行,必须由你当面前去与她说清楚,否则,后日她便会当众宣布自己与你结为道侣一事!” 说到这,周不为好似想起当日少女倔强的模样,又是一阵头疼,再联想起清风长老对自己临行前的警告,整个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哈?” 卿长生也是懵逼了,还有这种事儿? 自己都这样了,这姑娘还要跟着自己?图什么?好名声吗?在修真界根本就没人会在意她这种行为,反倒是她坚持履行与自己的婚约才会被人耻笑! “可是,师尊,我过去和她说什么啊?总不能直接说,姑娘,你看,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咱俩的事儿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哎,为师也大感头疼,可那孩子的性子太倔了,就连清风长老也拿她没办法!”周不为也是一阵头疼! “所以,师尊是想徒儿如何做?”卿长生挑了挑眉道。 “为师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为难,可谁让这丫头的天赋虽不如你,却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女!所以,后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尽办法让她解除婚约,即便是因此厌恶你,也在所不惜!” 周不为说到这,又是一阵惋惜:“她如今已是筑基初期,随时有可能踏入筑基中期,若是你……哎,不然你俩结为道侣可谓是天作之合,元婴更是指日可待!” 卿长生沉默了,他倒不是可惜这段姻缘,毕竟也没见过那名女弟子长什么样,万一不尽如人意呢? 只是觉得这丫头该不会是脑子瓦特了吧?自己都是个废人了,换作旁人巴不得早点解除婚约,免得拖累自己。 若是遇上势利点的,甚至还会觉得这份婚约是自己人生的一大污点,如果可能,最好任何人都不要知晓此事,能悄悄地把这事儿给了结了那是最好不过的,哪还会有人上杆子往废物身上贴的? 不过转念一想,修真者也是人嘛,既然是人,那就不奇怪了,尊重生物多样性嘛! 只是他确实不能理解这种认死理的想法,也不知道对自己来说,这到底是算幸运还是不幸。 第3章 凤鸾 “可我要……”卿长生刚欲开口,却听华英突然起身行礼道。 “师尊,请恕弟子无礼!” “英儿可是有什么想说的?”周不为望了一眼起身的华英开口问道。 “是!” “你且说来听听!” “师尊,弟子以为不退婚反倒是一件好事!” “嗯?为什么?” 周不为不明所以,就连卿长生也是一脸纳闷地看着华英。 华英对着卿长生歉意道:“大师兄,还请勿要怪罪师弟!” “没事儿,你说吧,我也好奇你想说什么!”卿长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其一,如今大师兄的遭遇想必师尊你也看在眼里,虽说大部分门内弟子顾忌大师兄往日的威望以及师尊的颜面,尚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但…但还是免不了另一小簇人有落井下石的心思!” 周不为微微点头,自己在云隐宗也不是一手遮天,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大有人在,往日里与他们明争暗斗,自是知晓那些人的德性,更不用说他们的弟子是什么良善之辈。 以往卿长生凭着修为压他们一头,尚可令他们忌惮七分,可如今这徒儿修为尽失,甚至终生无法踏入修真之路。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那些小辈们可不会放过! “妙音宗本就是东域的一流宗门,高手众多,其门内更是有着数名分神期强者坐镇,若是师兄能与妙音宗那位弟子保持婚约在身,即便是那些人的弟子想要挑衅师兄,在这之前也需好生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若是真有人敢对大师兄不敬,就算我等修为不济,师尊又不好出手以大欺小,想来作为大师兄名义上的道侣,那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定会替大师兄讨个公道!更何况以清风长老分神初期的修为,即便是宗门老祖也不愿因为这点小事而与妙音宗交恶!” 华英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此一来,大师兄也省去了不少麻烦!纵使其长老心怀不满,也要顾及妙音宗的颜面!” “其二,若是退婚,先不说那名女弟子会不会同意,单以那位的性子来说,必不会再接受清风长老的其他安排,若再强行替她安排道侣,只怕会适得其反,因此走火入魔,毁了根基,届时便得不偿失了!可倘若能延续这份婚约,即便有名无实,却也随了那名弟子的心意,令她安心修炼,倘若能借机突破,清风长老说不定还要多谢师尊!” “再者说……”华英说到这,有些犹豫地看向卿长生。 “师弟,但说无妨!师兄又不是小孩子!” 卿长生深知华英接下来的话恐怕会伤了自己的自尊心,故此大方开口,索性让他摊开说! “那师弟得罪了!” 华英咬了咬牙道:“如若大师兄以后能够重新修炼,自是不会忘了这份恩情,万一…万一再无修炼可能,待师兄百年之后,二人天人永隔,这段姻缘不过就此随风而逝罢了!” 华英还是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出。 听完华英说的话,卿长生越想越不对劲,一拍大腿心中暗叫一声:卧槽,这不就是吃软饭吗?还是吃到死的那种! 周不为似有所悟,双目微阖,将华英所说的利弊在心中仔细的衡量一番! 一时间小院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 半晌,周不为缓缓睁开眼:“长生,对于英儿所说之事,你怎么看?” 卿长生义正言辞道:“徒儿觉得不妥!” 卿长生如何不明白华英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考虑,可是吃软饭这事儿换作任何一个要脸要皮的汉子都受不了! 当然,他卿长生没脸没皮,也想吃这口软饭。 可是自己不能软饭硬吃啊! 再者说,自己虽然不能修炼,但并不妨碍还能传宗接代啊! 华英这话岂不是要将自己最后的快乐也给断送了? 华英似乎早有预料,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声轻叹! 自家大师兄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如今虽说突遭大难,但他骨子里的傲气还在,又如何能够接受自己这等傍人门户的提议,只求大师兄不要因此记恨自己才好! 卿长生似有所感,冲着华英大义凛然道:“华英所说皆是为了我好,这我明白,但是,倘若我已经沦落到需要靠一女子的名声来庇护,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虽已无法修炼,但还不至于堕落到需要仰人鼻息的地步!那些跳梁小丑无非就是想趁机刁难徒儿一番,出出气罢了,我不信他们敢在宗门内动手打杀我!若当真如此,执法堂司徒长老也不会坐视不理!” “至于……” 卿长生目光坚定的看向周不为道:“若是为了我这么一个废人,令师尊揪着这份婚约赖上清风长老的弟子,别人嘴上不说,心生嫌隙是必然的!甚至有可能会因此坏了师尊与清风长老数百年的交情,弟子认为不值得!” “况且我也早已下定决心要在这座小院内安度余生,自然不会耽误别人的成仙之路,所以华英所说之事,徒儿并不赞同,后日徒儿便与师尊一道前去妙音宗解除婚约!” 周不为沉吟片刻道:“既然长生你意已决,后日你便与为师一同前去妙音宗吧!” “是,师尊!”卿长生恭敬地应声道。 “嗯,事已定下,我也该走了,英儿,你也随我一道回去,莫要打扰你大师兄休息!” 周不为离开时还顺带着喊走了华英,只留下卿长生一人消化情绪! “是,师尊!” 华英心下内疚地冲着卿长生弯腰行礼:“大师兄,师弟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还有……多谢,师弟!” 华英先是一愣,随即缓过神,师兄这是明白自己刚刚那番话的良苦用心,连忙回礼道:“师兄不怪我就好,是师弟没考虑周全!” “行了,你我师兄弟二人就别说这些了,你往后要勤加修炼,说不定以后师兄我还要靠你为我撑腰呢!”卿长生打趣道。 闻言华英神色一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师兄放心,师弟这就回去勤加修炼,不迈入筑基中期绝不出关!师兄,保重!” 卿长生见华英突然一本正经许诺的模样,心中大感无语,自己这师弟怕不是个老实人吧?一句玩笑话就当真了? 殊不知,卿长生以现在人的思维去衡量古人,本就是鸡同鸭讲! 送走师尊与华英二人后,卿长生盯着翻耕好的土壤愣愣出神! 从刚才开始,自己就一直有种被人怜悯的感觉,这种感觉倒并不是那种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而是觉得内疚,是自己拖累了他们,让他们成为门内无数弟子嘲笑的对象,或许当初前身自刎也并不是忍受不住打击,或许是不想再给自家这一脉蒙羞吧! “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先想想后日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解决退婚这事!” 卿长生轻叹一声,转身回屋! …… “英儿,你当真觉得不退婚是件好事?”途中周不为忽然出言询问。 “回师尊,即便是现在,弟子也认为后日不退婚对大师兄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华英恭敬道。 “只是……刚听大师兄所言,我觉着若是能以聘礼的方式,给予清风长老那名弟子最大程度上的补偿,我想清风长老即便心有不快,可念及师尊与她多年的交情,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 见师尊没有反驳之意,华英再道:“何况修真无岁月,匆匆百年,弹指即过,以后也不会妨碍她再觅良人,如此一来,不仅大师兄后半生安然无恙,那女弟子名声也有了,修为也不会落下,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呢?” “嗯,你说的有道理!倘若能以身外之物,护得你大师兄一世安宁,又有何不可!”周不为神色淡然的望向妙音宗方向喃喃出声。 华英将师尊的话听在耳里却未应声! 他知道,师尊是准备花大代价去敲定这门亲事,同时也在心里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修炼,成为自家大师兄的倚靠,这才对得起大师兄当年的救命之恩! “也该收拾收拾屋子了,不然还没华英熟悉我这小院呢!” 卿长生自嘲一笑,随即动手开始收拾起屋子! 一番折腾后,卿长生偶然瞥见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盒子,如果不是今日突然想起收拾屋子,或许这辈子都发现不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东西。 当即拿起盒子开始仔细端详! 这木盒看起来有些古怪,四四方方就和积木似的,除了盒面上有些古朴的纹路外,余下没有任何锁扣与缝隙的痕迹,仿佛天生就长这样! 卿长生在记忆中思索许久也没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得到的这个盒子的! “算了,不想了!先试试看怎么才能打开吧!” 可几番操作下来,无论是撬、砸、摔、拧,还是踩、锤、敲、打! 总之,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可不仅没有令盒子松动分毫,反而是把自己累得够呛! “难道是要滴血认主?” 卿长生忽然想起前世中的桥段,凡是天地灵物,都需滴血认主! 至于怎么滴血认主,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想到这,卿长生内心一阵紧张与激动,找了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对着掌心划下,鲜血顺着手掌滴落在木盒表面。 需要多少血他也不清楚,总之,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鲜红的血液顺着盒面古朴的纹路流淌,没一会儿就浸湿了整个木盒。 卿长生见状这才包扎好伤口,接着一脸紧张的盯着木盒,生怕错过了什么! 一双星目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等待它爆发出耀眼光芒的那一刻到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预想中光芒四射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除了盒面上多了些许暗红色血渍之外,再无任何变化! “靠,坑爹呢,这是!里都是骗人的,什么狗屁滴血认主,搞电信诈骗是吧!” 见盒子仍旧没有丝毫反应,气得卿长生随手抄起盒子朝床上砸去,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前世那些写玄幻的无良作者! 可随着木盒在床上不断翻滚,只听“吧嗒”一声,盒面上古朴的纹路竟似鲜花绽放一般自动打开了。 卿长生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地朝床上扑去! 木盒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柄巴掌大小的短剑! “嗯?一柄小剑?上面还有字?” 卿长生将短剑取出,捧在手心上细细打量起来! 短剑约莫十厘米,剑柄两旁并无护手,通体泛着寒芒,剑身上还纂刻有两个古朴小字! “凤鸾!” “凤鸾?这名字还挺女性化的,不知……” 话未说完,手掌伤口处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短剑竟如水蛭般紧紧地吸附在掌心之上,体内气血更是一阵翻涌,似是要尽数流向伤口处! 卿长生心急如焚,可任凭他如何甩弄都取不下来中这柄短剑。 仅是眨眼的功夫,卿长生的脑袋就感到一阵眩晕,似是失血过多。 最后只来得及骂了句国粹,双眼一黑,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卿长生才悠悠转醒,扶着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第一时间脚步虚浮的向着先前师尊给的包裹走去。 他此时极度需要补充气血,小院内除了师傅送来的灵果,其他什么也没有,也顾不得这些灵果对自己补充气血到底有没有帮助,拿起来就是一阵狂啃。 犹如饿鬼投胎一般一口气连吃了三四个灵果,这才觉得身体好受些! “玛德,差点死那玩意儿手上!” “嗯?那柄短剑呢?” 卿长生忽然发现手中短剑早已不知所踪,心急之下将木床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有瞧见短剑的踪影,这可把他气坏了。 “不是吧?玩儿我呢?怎么?完事儿后,让我自己擦擦,它有事儿先走了?” 卿长生心中怒骂“凤鸾”剑渣,这等“光天化日”的行为与渣女何异? 可又无可奈何! “算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了,真尼玛晦气!” 见实在是找不着短剑,卿长生只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宽慰着自己。 反正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将师尊带来的种子种下吧! 等一切忙好都已是后半夜了,随后卿长生梳洗一番便上床睡觉,等待着新的一天来临…… 第4章 柳暗花明 深夜,本与周公女儿相谈甚欢的卿长生这会儿却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好似本就没有睡着一般! 不仅如此,最为诧异的是自己竟然不是躺在熟悉的那张木床上,而是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周遭伸手不见五指,气氛诡异阴森,安静的顿时令他后脊背发凉,意识也随之清醒不少! “有人吗?” “喂,这是哪儿?” “玛德,我该不会是在梦里走得很安详吧?” 不待卿长生继续深究,一声清脆而又嘹亮的啼鸣声响彻整个空间。 同时,周遭霎时间火光冲天,周围也被火光点亮! 目之所及,一只振动双翅的巨大火鸟此刻突兀地出现在空间内,吓得他慌忙爬起身子,四处打量,可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突然,一双不知是何物的东西正带着跳动的火焰,犹如黑暗中亮起的灯笼一般,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正死死地盯着他。 卿长生只觉亡魂直冒,出于人类恐惧的本能,他不自觉地朝后退去。 紧接着四周赤红色的火焰升腾,一只巨大的火鸟就这么凭空浮现在他的眼前。 滔天的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温度也猛地提升到一个让人觉得下一刻好像就要被融化的地步! 卿长生这会儿才发现,先前那对宛如灯笼的东西竟是火鸟犀利的双眼。 可等了一会儿,他发现火鸟并无异动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后,心中虽是害怕,但也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一人一鸟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只是火鸟瞳仁中不断闪烁的火焰,令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若不是四周漆黑一片,他早就拔腿而逃了! 就在一人一鸟僵持不下之际,火鸟瞬间发难,一道火舌自巨大的鸟喙中疾射而出! “卧槽,老六,不讲武德!” 卿长生见状口中当即怒骂一声,身体下意识就往旁边闪躲,奈何火焰速度实在是太快,顷刻间卿长生便被火焰吞噬! 小院内,木板床上卿长生的身躯因四周突然升腾起的火焰而蜷缩成一团,疼痛使他本能的在床上来回翻滚。 整张脸也因此变得极度扭曲,可他张大嘴巴却始终发不出一丝声音。 最奇怪的便是莫名出现的火焰只是在焚烧着他的躯体,并未点燃一旁其他的物件! 片刻后,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慢慢褪去,卿长生的身体也成为了一具焦尸。 “咔嚓”一声脆响。 卿长生被烧焦的躯壳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崭新犹如白玉般无瑕的身体裸露在外,前身因挑战而受到的多处伤痕竟也同时消失不见…… 空间内,卿长生痛苦的扭曲着身体,各种三字经,国粹脱口而出,想要试图来缓解这种灵魂上的疼痛! 灼烧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空间外的身体新生之际,撕心裂肺的痛感也骤然消散,好似从未有过一般! 卿长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空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着自己真的会被烧死! 卿长生不明白这头火鸟为什么会突然攻击自己,但是骨子里被欺负后的煞气却油然而生! 只见他双眼凶狠地盯着火鸟怒骂道:“扁毛畜生,你特码是不是有病?别给小爷逮着机会,否则一定要拔光你的鸟毛,送上烤架,再撒上些孜然和辣椒面,把你做成烤鸟串!玛德,有本事今天你就弄死小爷我!” 火鸟丝毫不理会卿长生的咒骂,鸟喙中再次射出一团精光,精光冲天而起半空中化为数千柄长剑,横空而列,剑尖闪烁着骇人的寒芒,直指卿长生! “不是,鸟哥,你来真的啊?我刚闹着玩的啊!” 看着数千柄长剑指向自己,卿长生顿时满脸苦涩。 说不害怕是假的,只得跪在地上冲着火鸟一片片说着软话、好话,希望它能听得懂! 可还未等他说完,一股宛若来自远古的沧桑意识瞬间涌入卿长生的识海中,一些本不属于他记忆中的画面好似被人像塞棉花一般塞入脑海中! 画面里,无数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均是持剑而立,仅能从身姿上分辨出有男有女。 突然,为首之人动了,身后众道人影也紧随其后,他们每挥舞一次手中长剑,就有一柄悬在半空中的利剑射入卿长生的眉心。 整个过程极其痛苦,却又无法闭眼阻止,卿长生只得强忍着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硬生生的看完画中所有人舞剑!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为首那人收剑而立时,卿长生识海中的画面也逐渐消散,数以万计的声音好似一同穿越了千年的时空融为一体,浓郁且厚重的嗓音在他耳畔边响起! “虚空藏剑三千柄,不信神魔敬自己!” 同一时间,火鸟也在这道声音消散的瞬间发出一声悲鸣,眨眼间化为一柄短剑射入卿长生的腹部! 眼见短剑刺向自己的身体,卿长生怪叫一声从睡梦中惊起。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检查自己的小腹,确定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后,卿长生这才长舒了口气! 但当他看到床边碎裂成块的焦炭,他终于明白,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然而还来不及细想,体内就突然涌出一股澎湃的力量,令他不自觉地想要宣泄! 按捺不住体内那股狂躁之力,卿长生第一时间跑出院外,凭借本能对着院墙就是一拳! 只听一声巨响,院墙应声坍塌,卿长生呆愣的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双手,有些难以置信! 若是换作上一世,自己这用尽全力的一拳,不说骨折,至少也得疼得龇牙咧嘴,可这会儿别说破皮了,就是连灰尘都没沾上一点,这让卿长生顿觉不可思议。 还来不及细想,只听“唰”的一声。 一道人影自半空中急速落下,神识瞬间外放,警惕地看向四周,同时神色紧张道:“长生,发生什么事儿了?” “师尊,我…我……”卿长生看了看自家师尊,又看了看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面露苦笑,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眼见自家徒儿神色复杂,周不为刚想开口,却猛然瞥见那双如白玉般的手掌,又瞧了一眼倒塌的院墙。 周不为瞬间似是明白了什么,刚要开口,神识突然感受到数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朝小院飞速赶来。 周不为一把拉过卿长生的手腕,身形催动到极致,朝着宗门外的一座深山飞去! 眼见离宗门已经很远,周不为这才停下,随手抛出一件法器。 法器光芒一闪,霎时间升起一道光幕将自己二人与大山笼罩了起来,彻底隔绝了外界查探! 随即周不为对卿长生严肃道:“刚刚那面院墙是你弄的?” “是!” “体内有真元了?”周不为惊诧道。 卿长生摇了摇头:“不知道!” 确实,先前自己体内只是觉得躁动,只想挥拳发泄,并未在意是否有所谓的真元流动! 周不为脸色一变一指身旁的山头道:“你试着照先前功法运转,试试看体内是否有真元存在?看看能不能调动它,然后攻击这座大山!” 卿长生面容肃穆的点了点头,接着深呼一口气,前身对修为的运用此时尽数浮现脑海,默默催动体内的真元。 一瞬间,小腹处一股极为精纯的真元瞬间涌入卿长生手掌之上。 只是旁人看不见,体内所谓的真元与所有修真者不同,它竟然是赤红色,宛如火焰一般。 一掌拍出。 远处的大山顷刻间化为乌有,足见这一掌威力之大! 周不为神色凝重道:“长生,你现在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吗?” “回师尊,弟子没有任何不适!” “放开内府,让为师查探一番!” “是,师尊!” 内府对修真者的重要不言而喻,查探别人内府更是修真者的大忌。 一般而言即便是关系极其亲密的道侣亦或是家中长辈也不会如此,由此可见师徒二人感情有多深厚! 卿长生双眼微闭,神情放松,随着周不为神识涌入其体内,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这个大徒弟破败不堪的内府此刻已经恢复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厚实。 除此之外,此刻卿长生的内府之中竟悬有一柄奇怪的短剑! 内府乃是修仙之人的关键所在,筑基期便是修真者吸纳天地精华藏于内府转化成真元为己用,待到真元凝实便可化婴,也就是一个小一号的自己居于其内,这便是所谓的筑基与元婴期的区别! 可如今本该是元婴居于其中的内府,却被一柄古奇怪的短剑所霸占,这让周不为百思不得其解,修真数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荒诞怪异的场景! 待周不为想要更进一步探查时,却猛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意笼罩住自己的神识,仿佛再有寸进,那股杀意便会毫不犹豫将自己的这缕神识绞杀于此! 周不为眉头微皱:“竟如此霸道?” 元婴可以说是修真者的命门所在,虽能掐念法诀,引动天地灵气,但其本身却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手段! 不仅如此,元婴自身还极其脆弱! 修真界自古以来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婴碎道消! 不过,元婴虽弱,但又可以说是修真者的第二条命,即便肉身被毁,只要元婴尚存,亲友便可为其搜寻天材地宝,重塑肉身,再度踏入修行! 然而元婴又是大补之物,修真者毕生的精华皆藏于此! 故而不少魔宗之人都喜食元婴,甚至还会专门猎杀其他修真者的元婴供自己吞噬,以此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所以,有不少炼器之人都会为元婴炼制婴甲以此来避免专门针对元婴的阴毒手段。 更有甚者会暗中搜寻重塑肉身所需的天材地宝,以备不时之需!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徒儿恐怕是不需要担心一般修真者所面临的难题了。 这柄短剑虽小,但其凶悍的程度溢于言表! 周不为收回神识,心有余悸道:“长生,你这内府中的短剑是从何而来?” 卿长生挠了挠头,便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师尊,后者听得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半晌之后,周不为神情严肃的开口道:“此事莫要再和旁人提起!为师给你一件法器可遮蔽你自身的修为气息,合体期之下无法探查你的修为!” 可随即周不为神情担忧道:“只是现如今为师也不清楚你这是什么情况,但天下大道,万变不离其宗,若是为师所料不错的话,此刻你应当是已经拥有堪比元婴期的修为,但又比元婴期所掌握的力量更为凌厉霸道,至于具体到了哪一步,为师也不清楚!” “这么说来,师尊,我是又能重新修真了?”卿长生兴奋地问道。 “嗯,应当是的,只不过……你这修炼功法为师却教不了你!” “为什么?”卿长生愣住了。 周不为苦笑一声:“虽说你体内之力像是真元,可又比真元霸道,为师修行也有百余年了,多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即便是剑阁那群剑修的内府也是凝实化婴,为师还从未见过有谁是凝实化器的!更何况你这还不是自身凝聚成器,而是外来之物霸占内府所致,为师也不知是福是祸,你让为师怎么教你?” “呃……就没有化成别的?”卿长生不死心地追问道。 周不为苦笑着摇了摇头:“至少东域数千年以来从未听过此等惊世骇俗的传言!” “哎,这可怎么办?”卿长生闻言喜忧参半! “这条路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为师也爱莫能助!” “好吧,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不过,有一点长生你要记住!” 周不为随即面容一变,神情严肃道:“今日之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莫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是为……” 卿长生话到嘴边就收了回来,他明白师尊担忧的是什么! “那个黑衣人能一掌击伤老祖,实力至少在分神后期甚至更高,以你目前的修为万不是其对手,所以一定要懂得隐忍,若是有朝一日你的修为足够强大,知晓是谁出手,此仇一定要报,不仅要报,还要鸡犬不留!” 周不为眼中露出一抹狠辣。 师尊凶狠的神色令卿长生心头直打颤,不过他也明白,师尊这么愤怒的原因也是替自己鸣不平。 好端端的一个天才被废了,换谁都要拼命,若不是实力不济,恐怕师尊会挨个灭了当初自己挑战过的一众山门,宁杀错,不放过,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又有几个是善男信女!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行了,暂且先回吧,小院的动静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回去之后就说自己出门散心,不知道是谁弄倒了你的院墙,莫要说错!” “是,师尊,不过……他们会信吗?” 周不为翻了个白眼:“你管他们信不信,爱信不信,你只管说你的,其他的自有为师替你兜着!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妄图查探你的内府,那也要看为师答不答应才行!” “呃……师尊,牛币!” “何为牛币?”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哼,那是自然!” “那师尊您和妙音宗的清风长老谁厉害?” “关你什么事?” “我见师尊好像挺怕清风长老的样子!” “胡…胡说,为师那不叫怕,为师那是让着她!” “真的?”卿长生狐疑地看了眼自家师尊有些涨红的老脸。 “那还能有假?好男不跟女斗!” “可人家清风长老是分神初期,师尊您……,算了,徒儿后日定要亲自问问清风长老,师尊可是能跨境而战?” “你这小兔崽子,找打是不是,都敢威胁到你师尊头上来了!” “哈哈哈哈……” 第5章 秘密 霍家大院。 念笙回到家,便疲惫的躺在沙发上。 霍囿光看到女儿如此疲惫,心疼道:“慕慕,我听说你最近的工作日程排的特别满。员工们都说你是拼命三娘,甚至还有人说你是铁娘子。” 念笙睁开眼,眼里的期待日渐浓烈。道:“爸爸,我想尽快成为帝都的首富。” 霍囿光开解女儿:“名利不过就是浮云,慕慕,你的身体更要紧。” 念笙道:“我不要名,也不要利。我就是要我家小笙活过来。” 霍囿光呆住了。 这段时间女儿拼命工作,原来是为了这个玩偶? 这个玩偶,怎么就对女儿那么重要。 他不明白,女儿的恋物癖怎么严重到如此地步。 晚上,趁念笙入睡后,霍囿光把贡粒叫到自己的书房。 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将心里的疑惑一股脑儿问出来:“贡粒啊,你跟着我家慕慕多少年了?” “有三年时间了。” “那你一定知道她和燕鸿笙之间的故事吧。” 贡粒诚实的点头。 霍囿光问:“你告诉我,为何我的女儿对他如此恋恋不忘?我翻来覆去的想了想,他只是一个玩偶,不论他是容貌俊美,还是性格温顺,都不足以让一个有正常情感的人迷恋吧。毕竟现实生活中,优质男人那么多......” 贡粒声音低沉,提及主人,她很是伤感:“霍爷,你若见过我家主人,你便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家主人确实容貌俊美,那是帝都顶流明星都不及的。我家主人才华横溢,他能赚很多很多钱。可是这些,都不是姐姐深爱他的原因。” 贡粒顿了顿,道:“姐姐爱他,无非是因为,主人对姐姐好。” “能有多好?”霍囿光实在不能明白,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怎能掏心掏肝的对另一个人好? 他坚定的认为,念笙是从小缺爱。所以有个机器人稍微给她一点甜,她就记住这点甜一辈子。 说起来,都是他的错,没能陪在女儿身边。 可是贡粒的答案,却颠覆他的三观:“他是这个世上,对姐姐最好的人。” 霍囿光惊呆极了:“总不能越过我吧?” 然后他又羞愧道:“当然,我以前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是我现在,是真心疼爱我家慕慕的。” 贡粒望着他,表情认真:“霍爸爸对姐姐很好,可还是不及主人对她的好。” 霍囿光惊得站起来。 他太惊呆了。 有个机器人,比他更爱自己的女儿。这简直不可能。 “你能跟我说说,他是怎么对我女儿好的?” 贡粒思绪漂浮:“他对姐姐的好,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姐姐喜欢的东西,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姐姐不喜欢的东西,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捣毁它。他还会自学餐饮,为姐姐做健康饮食。姐姐生病了他会急得睡不着觉,姐姐送他礼物他会当珍宝似的收藏起来......” 第6章 押天九注 “没用的东西,什么话都敢往外捅,你嘴上是不是就没一个把门的?” 自从出了卿长生那座小院,一路上王铭就耷拉个脑袋忍受着自家师尊那喋喋不休的训斥。 别说辩解了,就是看都不敢看钱有德一眼,生怕多看一眼就会遭到师尊的责罚! “我跟你怎么说来着?明面上大家是同一个宗门的,一定要和和气气,你要是不痛快他卿长生先前压你一头,那你就暗地里给他使些绊子,恶心恶心他就成,你非要脑瓜子一热,当着那么多长老的面就冲上去挑衅他,怎么?小院内那么多亲传弟子显着你王铭有能耐了是吗?” 钱有德越想越气。 托王铭的福,今日连带着自己也被卿长生那小子给一并骂了去! 想想都咽不下这口气,自己是谁? 那可是云隐宗内数一数二的元婴后期长老,白云真人钱有德啊! 往日里宗门内的弟子们谁见着自己不是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师叔或是师伯好? 今日倒是好了,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让一个小辈给损了! 好死不死,骂自己那人还是与自己在宗门内明争暗斗的周不为的亲传弟子卿长生! 怎么自己收的徒弟哪儿哪儿都不如别人? 以往修为被人压一头也就罢了,如今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初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收下王铭这么个二愣子! “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进我白云峰?早知道你如此蠢笨,那日便是拼着自废修为也不会收你入门下!” 王铭被骂得一声不吭,只得不停地低三下四地说着诸如师尊,您消消气这类没营养的话。 可本就在气头上的钱有德,又如何能够消气? “消气…消气…我现在怎么消……等下” 钱有德上一秒还面含怒意,可当他看到自家徒弟那副倒霉催的模样时,下一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豁然开朗! 是啊,可不是要消气嘛! 他脸色不善,一把抛出法器,拉过王铭径直就冲着白云峰的修炼室飞去。 没多久,整个宗门内便传来一阵“劈哩叭啦”的鞭声响彻夜空,其中还混杂着男子的哀嚎声响! 片刻后,钱有德推开自己修炼室的石门,整了整衣衫,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走了出去! 而修炼室内的王铭可就惨了,正鼻青脸肿地跪坐在一旁,身边还放着几根抽断掉的藤条! “给为师跪至明日天明,否则就自己滚出宗门!” “是,师尊!” 王铭此时悔肠子都青了,你说自己没事儿惹他卿长生干嘛,这下好了,害得自己不仅挨了一顿毒打,还要跪至明日天明,一想到这王铭满脸凄苦…… 另一边的小院内,待众人走后,顾青青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大师兄,你真没事儿吗?” 卿长生还未开口,周不为就出言替他解围。 “行了,你大师兄没事儿,就是心烦,想去后山逛逛,碰巧为师找他商量去妙音宗退婚一事的说辞,就一同在后山走了走,至于这面墙或许是年久失修了,明日喊外门的弟子前来修缮一番即可!” 见师尊发话,三人也不好多问,只得告罪一声,也相继离去! 周不为看向面露不忍的卿长生似是心中了然,淡淡开口道:“怎么?心生内疚了?” “有点!”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卿长生怅然若失地点了点头。 “哎,为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告诉他们,也是为他们好!” “我明白的,师尊,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既然不是滋味,那就好好修炼,为师虽不知道你这条路将来会通往何方,但三千大道尽归一途,无非是殊途同归罢了,莫要担忧!” 似乎是想要安抚卿长生心中的不安,周不为顿了顿接着道:“况且为师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寻得可行的法子,每条路都是人走的,长生你不过是走了一条没有前人走过的路罢了!不必太过忧虑!” 良久,周不为仰望夜空轻声道:“或许这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哉,可当迈过崎岖,接下来便是坦荡大道等着你去走!” “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卿长生恭敬地弯腰行礼! “若是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寻为师,虽不能传你功法,但指点些修炼心得为师自问还是能做到!” “多谢师尊!” “行了,回去吧,夜深了!为师也该走了!” “师尊慢走!” …… 送走周不为之后,卿长生躺在熟悉的木床上,头枕双臂,剑眉紧蹙,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倒不是在回味,而是一切太不真实,犹如黄粱一梦般令人觉着匪夷所思。 就连那些早已随风消散了的炭屑也仿佛在告诉卿长生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本想着不能修真的话,以后自己苟着点,活到寿终正寝也行。 如今突然又能修真了,但偏偏还是一条从未有人开拓过的崎岖山路,自己还跟个瞎子似的,是福是祸全凭自己摸索,老天爷可真是会开玩笑! “哎,以后的路又该何去何从!”卿长生不免心中哀叹一声。 深夜,心中的担忧令卿长生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玛德,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随便了,爱谁谁,没了张屠夫,我就不信还能吃带毛猪了?” “等等……” 卿长生突然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神色异常激动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对,如果当真没有前人走过,那画中那群人影又该作何解释?” 他忽然像是个精神病人一般,不停地掐着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卿长生,冷静,一定要冷静,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你先不要急,好好捋一捋!” 随即自我安抚着开始回顾先前空间中的种种经历…… 许久之后,一拍双手,卿长生喜上眉梢:“玛德,谁说这是一条没有前人走过的路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让世人知晓罢了,来来来,我来问问我可爱的小凤鸾!” 说着,就根据前身的经验,瞬间神识沉入内府! 随着神识游走在体内,正如师尊周不为所说那样,卿长生一眼就看见盒子里的那柄古朴短剑这会儿正安静地悬挂在自己的内府之中! 卿长生先是试探性地用神识轻触古朴短剑,见其毫无任何反应。 不甘心的的他又再一次试着用神识将其缠绕,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复试验了数次,依旧是一无所获,急的神识退出内府的卿长生坐在床上抓耳挠腮跟个猴子似的。 终于,将一切能想到的法子都在凤鸾身上试了个遍之后,卿长生最终选择了放弃,身子往后一倒,长叹一声:“毁灭吧,我累了,开摆!” 他选择了摆烂,费时费力不说,还特么巨费神! 可又心有不甘地坐起身子,咒骂道:“你妹的,不行,这不就等于快乐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却跟我说找不着入口一样?” 越想越不甘心,卿长生再度坐起身,自问自答道:“要不干脆我试试用神识把它整个给吞了?” 说干就干,卿长生凝聚神识一股脑的再次沉入内府,紧接着便将整柄短剑都包裹在内,拼命地用神识入侵、沟通凤鸾! 也就卿长生这个傻缺能干出这种没常识的事儿。 修真者的神识何其珍贵? 但凡神识受损,不说修为,对他本身来说也是极大的打击,更严重一点甚至会就此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换作别的修真者若不是生死之际,谁敢全力调动神识? 就拿周不为来说,即便是查探卿长生的内府,他也只敢分出一缕神识,哪怕这一缕神识不幸受损,也是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可对于卿长生这个愣头青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神识会不会受损,也许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点。 此刻满脑子都被赌徒心态所占据,只想着或许这样可以沟通这柄短剑! 随着神识将凤鸾剑最后一处裸露在外的剑尖也包裹住,整柄剑算是彻底被卿长生的神识所吞没。 然而凤鸾依旧毫无反应! 就在卿长生觉得这个方法也不可行的时候,神识内的凤鸾剑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啼鸣声,识海中莫名的多出一道口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取其一,剑之形,利于其外,藏善于心,其状若凶兽,则剑心蒙尘,心晦则道不明,若以此心养剑,则剑之悲矣,然,剑之一道,无心则无形,无形则无为,适以剑如人心,心显剑形,如此方能剑心大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卿长生反复诵读这段算不上晦涩难懂的话语,似有所悟。 但终究还是差那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不过从这段话中,卿长生用他毕生所学总结出来的东西,归纳起来只有四个字:做个好人! 殊不知,就在他反复咀嚼这段话时,小院附近的天地精华如洪水般涌入其体内,也亏他此刻尚未完全领悟,否则,一旦周遭天地之力异动,势必会再次引得整个宗门长老联袂而至,甚至是连那位老祖也不例外! 他的秘密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得归功于周不为临走前为了防止卿长生再次弄出什么动静,特意为他布下一座隔绝外界的阵法! 随着卿长生越发深刻的理解,眉心之中也隐隐多出一抹剑形印记…… 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卿长生这才发现天都已经快亮了,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在床上坐了一夜,可是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是精神奕奕,难道这就是修炼的好处? “算了,不管了,趁还有些时间,抓紧眯一会儿吧,毕竟孔子曾曰:有觉无累嘛!” 稍微整理了下床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卿长生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睡梦中,他仿佛见着画中领头的人影似是在对他微笑。 可是无论自己如何睁大眼睛,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庞,那人好似是被一股雾气所笼罩一般! 突然,一道略带沧桑的声音似是在他耳边低语。 “小家伙,看清楚了,这一招是我自创的剑式,名唤押天九注!” 画中之人,手掐剑诀,紧接着一股骇人心魄的剑气冲天而起,凤鸾剑也在此时从他额前破额而出,伴随着阵阵鸾鸣,长剑骤然变得巨大无比,透体而出的火光附着于剑身之上,凤鸾裹挟着暴戾的剑气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眼看就要刺破画中之人面前的凶兽…… “师兄…师兄……你醒醒,快醒醒!” 卿长生宛如浪潮中的一叶扁舟,随波荡漾,迷迷糊糊艰难地睁开双眼,顿时一张俏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瞬间将卿长生惊醒,待看清来人后,方才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还在扑通直跳的心脏道:“原来是小师妹啊,吓死我了!” “什么嘛,人家有那么吓人嘛!”顾青青撅着张樱桃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好好好,是师兄说错话了!”卿长生宠溺的揉着顾青青的小脑袋安慰道。 “哎呀,师兄,人家不是小孩子了!” 顾青青虽嘴上嫌弃,但神色间却颇为享受。 “哎哟,我都不知道,原来十三四岁就不是小孩子了!” 话锋一转,卿长生笑着直起身子道:“对了,你来师兄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哎呀,差点忘了!” 顾青青不好意思地吐了吐丁香小舌:“是三师兄让我偷偷来给你报信的,说是天玑宗来人了!” “哦,来就来呗,跟我说干嘛!”卿长生嘴里嘟囔道。 “呃……三师兄说好像是冲着大师兄你来的,还说来者不善!” 顾青青一脸无所谓道。 反正在她眼里,云隐宗是自家地盘,谁来也欺负不到自己的头上。 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顶着,要是顶不住,大不了一起被压死咯! 若是云隐宗历代先祖要是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是这般没心没肺,也不晓得会不会气得踢掉棺材板从地底下爬出来揍她! “来者不善?” 卿长生眉头轻蹙:“还是冲我来的?” “嗯,听三师兄的意思好像是这样!” 顾青青随口敷衍,眼神却在卿长生的房内四处飘荡! 看着顾青青这仓鼠般模样,卿长生一阵无语! “行了,别看了,稍微有点意思的小法器早都让你给拿走了!” 想起记忆中这位小师妹隔三岔五的就上前身这翻箱倒柜地找那种有趣的小法器,卿长生也是一阵无语。 可谁让可爱无罪呢! 又有谁能拒绝一个长相甜美可人的少女,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委屈巴巴的嘴里喊着大师兄,一边冲你撒娇呢! 那一刻,别说就是那么些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了,就是把自己的命给她都成! 第7章 梳头 “我与天玑宗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们找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华英弄错了吧?”卿长生纳闷道。 “不知道,天玑宗的长老一上来就询问大师兄你的近况如何,三师兄说看似是在和师尊寒暄,可话里话外都似是在打探大师兄你的消息,所以三师兄猜测,这天玑宗十有八九是冲着大师兄你来的!”顾青青认真道。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把我当软柿子来捏了是吧!” 卿长生只当天玑宗是和宗门内的其他弟子一般,想要借故来羞辱自己,心中顿时无名火起! 见自家大师兄如此气愤,顾青青未做他想,只以为大师兄是觉得羞愤,故而连忙安慰道:“大师兄,没事儿的,不高兴咱们就不去了!” “去,干嘛不去!” 卿长生一本正经道:“华英都说了可能是冲我来的了,若是不去,岂不是让旁人觉得我卿长生是缩头乌龟了?” 说罢起身套上长衫就要朝门外走去。 “哎,等等,大师兄!” 顾青青一把拉住卿长生的手道:“你就这么过去啊?” “啊?” 卿长生微微愣神,表情似是不解地望向顾青青,好像不明白自己这样过去有什么不妥一般。 “不这么去还怎么去?难不成师兄我见他们还要焚香沐浴一番不成?又不是去给他们上坟!” “扑哧” 顾青青一下没忍住娇笑出声。 她突然发现大师兄虽然内府被废,失了修为,但是比起以前一板一眼的说话口吻,如今这模样倒是有趣得多了! “大师兄,你这发髻都不梳,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出去了?” “呃……” 直到顾青青出言提醒,卿长生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如今自己是身处类似华夏的古代,人人皆是蓄发戴冠。 以前那会儿披头散发大家都全当自己是因为修为被废,不能修炼从而自暴自弃。 况且又是在宗门之内,所以也没人愿意触霉头来约束自己。 可如今若是这般模样去见其外人,别的不说,自家一脉的脸面怕是要先被自己给丢光了! “小师妹,要不你替师兄我梳头吧!”卿长生尴尬地冲着顾青青笑了笑。 顾青青表情一愣,随即小脸绯红道:“师兄,你莫要胡说!羞死人了!” “哈?” 卿长生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诧异道:“不是,师兄我就让你替我梳个头怎么就羞死人了?” “师兄,你还说,我不理你了!” 说着顾青青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开小院。 卿长生情急之下赶忙一把抓住顾青青柔嫩的小手:“别啊,你走了,谁替我梳头啊,师兄我不会啊!” 听到这话顾青青这才止住身形,一脸狐疑道:“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废话,我是真不会梳头,我没事儿骗你个小丫头片子干嘛!”卿长生没好气道。 虽说前身的发髻一直都是他自己梳理,可有些东西就是看会学不会。 顾青青闻言脸色更是涨红,心中暗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可又有些纳闷,若是真如大师兄所说,那他先前的发髻是谁帮他梳理的?难不成师兄外面有人了? 也不怪顾青青会如此多想,梳头这事儿本是道侣之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 还好卿长生不知道,否则一定会吐槽,古代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那师兄你先坐下吧!” “好嘞!” 卿长生应了一声,乖巧地坐在木凳上! 顾青青左手托起卿长生的长发,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木梳,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将卿长生散乱的长发捋顺,看着师兄铜镜中倒映出的那张剑眉星目的俊脸,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小鹿乱撞。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师兄生得竟这般好看!只是可惜了,修为被废不说,还要和师尊一起前往妙音宗主动退婚!也不知道大师兄会不会再受打击!” 顾青青心中暗自替卿长生惋惜。 早在师尊那日和三师兄一道回来时,就已告知她与二师姐,后日师尊便会与大师兄一同前往妙音宗。 虽未明说,但她与二师姐心知肚明。 妙音宗不会将弟子许给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做道侣,更何况这名弟子的天赋还是极高的那种! 或许大师兄也是想着与其被人上门退婚,不如自己主动些,至少还能给自己留些体面! 卿长生见顾青青许久没有其他动作,好奇地出言询问道:“小师妹,还没好吗?” “哦,哦,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顾青青还以为是自己偷看大师兄被发现了,害羞地快速为卿长生梳好了发髻。 “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顾青青一溜烟,头也不回地跑出卿长生的小院。 “这小丫头片子,整日里风风火火的,没一点女儿家的样子!”看着顾青青冒冒失失的背影,卿长生笑骂道。 好似想起什么,顾青青突然又再次折返进屋,对着卿长生娇羞道:“对了,师兄,往后切莫要再说让别家女子替你梳头这种话,容易让人误会的!” 不待卿长生反应,人影又是一闪,再次消失在小院内。 “哎哟我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她听见了,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卿长生差点没被顾青青再次回来给吓出心脏病。 “嘿,不过你还别说,小师妹这手还挺巧的,让我本就帅气的脸庞又添三分俊朗!” 卿长生看着铜镜中自己风流倜傥的模样颇为自恋,丝毫没有将顾青青最后的那句话给听进耳朵里去。 “行了,也该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也许真是华英多心了也说不定!” …… “也不知道小师妹有没有将话带到!” 大殿内,华英喃喃自语,眼神不停地向着殿外瞟去。 “三师弟,可是在担心大师兄?” 林婉心见华英心神不宁的样子顿觉好笑。 自己这个三师弟对大师兄的关心过于多了些,好似二人身份颠倒过来一般,他才应该是大师兄。 “嗯,今日天玑宗前来,明面上看似是与师尊叙旧,可一上来就询问大师兄的近况,还点名道姓的想要见一见大师兄,看似客套寒暄,可我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说着华英还朝天玑宗一众弟子努了努嘴。 “若是叙旧,长春子长老一人前来便可,何必带上众多弟子?便是需要别人服侍,也用不着带上这么多人!” 华英丝毫不信长春子口中所说的偶然路过,前来叙旧这种鬼话! 闻言,林婉心也是黛眉皱了皱。 在华英说这话之前,她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 “那三师弟你觉着这长春子长老今日前来意欲何为?”林婉心秀眉微蹙低声问道。 华英摇了摇头:“我也不敢过早下定论,但我总觉得长春子长老一行多半是冲着大师兄来的,又或许是其他什么事,总之,绝不会是来叙旧的就对了!” 林婉心听着华英的解释心中也是暗暗警惕起来! “师尊,大师兄马上就来了!” 顾青青人未到,声先至。 “青儿,没见着有天玑宗的贵客在这里吗!平日里冒失也就罢了,眼下贵客在前,怎的还这般不知礼数,成何体统?” 看似周不为在呵斥顾青青,可其言语中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味。 “哦!弟子知错了!”顾青青一脸不高兴的撅着小嘴认错。 “无妨,无妨,周兄不必如此,你我相识近百年,自是不必在意这些虚礼!”长春子轻抚长须笑着打圆场。 “哎,管教弟子不严,让邱兄见笑了!”周不为拱了拱手笑道。 “哪里的话,此子天性活泼,赤子之心可见一斑啊!” 花花轿子人人抬,人家周不为给面子,自己也不能不识里子,称赞两句大家都开心! “哼,没规矩的野丫头!”长春子身后的一名弟子却在这时小声嘀咕一句。 声音虽小,可在座的都是修真者,耳聪目慧又如何听不见。 周不为与长春子本想打个哈哈全当没听见,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毕竟谁不曾年轻气盛,少不更事,何况又踏入修真之列,自此便与凡人天差地别,久而久之心气自然也就高了些! 还未等林婉心和华英二人作出回应,门外就传来一道清朗之声:“这位天玑宗的师弟说得没错!”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殿外一道丰神俊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卿长生一步迈入殿中,躬身行礼道:“见过师尊!” “嗯!”周不为点了点头对着卿长生介绍道:“这位是天玑宗的邱凌峰邱长老,道号长春子!” 卿长生又是弯腰一礼:“长生见过邱长老!” “无须多礼!” 长春子微微点头:“你便是云隐宗的大师兄卿长生?倒是一表人才,只是可惜了!” 嗯?你特么是塑料袋吗?这么能装?可惜?可惜什么?可惜我不是你爹? 卿长生心中腹诽,不过面上还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道:“回邱长老的话,正是弟子!” “行了,长生,你先去一旁与师弟师妹们站在一起!” 周不为是什么人?那是卿长生的师尊,是看着他长大的,亦师亦父,若论心气谁又能比得上他的大弟子卿长生? 即便修为被废,卿长生骨子里的心气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何况现如今不仅因祸得福能够再次修真,还在弱冠之年就拥有堪比元婴期修为的实力,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加之这一月以来满肚子憋屈正愁没地方发泄呢,天玑宗那傻小子就撞枪口上来了! 知子莫若父,从他在殿门外说的话,再加上长春子那番言语,以及卿长生轻挑眉毛的小动作。 周不为就知道自家这个大徒弟怕是要忍不住了,所以赶忙出言让他一边待着去,否则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急,师尊,弟子有话要说!” 坏了,这小子恐怕憋不住了! 周不为一扶额,心中顿感无奈。 “哦?不知道长生师侄有什么要说的!” 长春子眯着眼睛,好似想要看看卿长生如何处理刚刚之事! “长生斗胆,在两位长辈面前放肆一回!” “你……”周不为刚想阻止,长春子却出言道。 “无妨,你且说说看!” “敢问刚刚是哪位师兄弟说我小师妹是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卿长生环顾众人道! 其实以卿长生现如今的修为早就知道是谁说的,只不过捉奸要捉双,捉贼要捉脏,凡事儿都要有理有据,万一要是遇到个没脸没皮死不认账的主,你也没办法不是! 见无人应声,卿长生不屑道:“怎么?敢说不敢认?” “是我说的,怎么样?” 长春子身后一名三角眼的弟子站出列,语气傲慢道。 卿长生被废修为之事,在整个东域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自己又岂会怕他这么个废物! “小师妹,你且上前来!”卿长生对着顾青青轻声道。 顾青青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家大师兄要替自己出头,于是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地来到卿长生身旁。 见状卿长生板起脸,表情严肃训斥道:“一蹦一跳地做什么?不能好好走路?” 顾青青一听顿时一愣,自己满心欢喜的以为大师兄是要替自己出头,没想到是跟着外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己,看着卿长生的发髻,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心中大感委屈! 早知道就不帮你梳头了,臭师兄,坏师兄! 林婉心见状心中也颇为不悦,这大师兄怎的还和之前一样死板,自己还以为他经过此事会改了性子。 然而只有华英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见顾青青不说话,卿长生接着开口训斥:“长辈在前,冒冒失失,便是失了礼数,丢了师尊的脸面!你可明白?” 顾青青哽咽道:“明白!” “既然明白,那么这位天玑宗的师兄对你的指正批评,你可听清楚了!” 顾青青泪眼婆娑道:“听清楚了!” “嗯,听清楚就好,身上可带铜钱了?” “啊?”顾青青闻言傻愣在原地! 卿长生皱眉道:“怎么?你会没铜钱?” 对于自家这个小师妹,卿长生还是有所了解的,以前常常缠着自己给她从山下带糖葫芦回来,后来嫌自己有时回来的晚,干脆自己偷跑下山去买,所以身上常年都会备着些凡人用的铜钱! “有,有!”顾青青生怕大师兄发怒,连忙应道。 “有就好!”卿长生突然笑着对顾青青附耳道:“你且这般……” 第8章 坏了,还是冲我来的 “大师兄,这……这样能行吗?”顾青青神色有些害怕的小声问道。 “我说行就行,你只要照着做就好!” “哦!” 顾青青一时之间被弄得有些分不清大师兄到底在是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了。 不过还是乖乖的朝着那名天玑宗的弟子走去。 苍云峰大殿内其余众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卿长生是想干嘛?就连刚刚出言讥讽的那名天玑宗弟子此刻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随着距离那名天玑宗弟子越来越近,顾青青耳畔回响起卿长生之前所说的话。 “记住,一定要用丢的!还有,若是他发怒,你就这般回答……” 顾青青见二人之间仅有数步之遥,琢磨着应该可以了,于是随手朝他丢去一枚铜钱! 那名弟子先是一愣,随后勃然大怒道:“你什么意思?竟拿世俗之物羞辱于我?” 响起卿长生先前交代自己的话。 顾青青壮着胆子娇呵一声道:“大师兄说了,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 说完顾青青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地躲在卿长生的身后,还冲着那名弟子做鬼脸! 卿长生心底一阵无语暗骂:小师妹,这个猪队友,关键时刻把我扔出来挡枪! 这一番变故让原本心生不悦的林婉心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华英还好,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反观周不为,不愧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养气的功夫是极好的,除了肩膀耸动之外,始终都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至于天玑宗这边众人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邱凌峰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其余天玑宗弟子也均是面露愤恨之色! 先前出言讥讽的那名弟子更是被气得当场发飙,作势就要与顾青青拼命,好在被一旁天玑宗其余弟子拦下! “呵呵,周兄,你这大弟子还真是饱读诗书啊!”邱凌峰皮笑肉不笑道。 “哪里,哪里!邱兄过奖了!” 周不为也装糊涂,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我就当你是夸赞我弟子了! “呵!” 邱凌峰冷笑一声道:“如今长生师侄也到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直说了!” 周不为虽然早就猜到邱凌峰这个老家伙不会是偶然路过,但不知他前来苍云峰具体是为何事,如今卿长生到了他才开口,明显是冲着自家这位大徒弟而来。 周不为故作惊讶道:“不知邱兄所为何事?” “虞绾绾!”邱凌峰口中缓缓念道。 卿长生心中一喜,虽然不知道虞绾绾是谁,不过,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不是冲我来的! 周不为一挑眉,脸上缓缓升起一抹怒气:“邱兄,这是何意?” 卿长生表情微微一变,这虞绾绾是谁?怎会让师尊如此动怒?不会是师尊的私生女吧? “没什么,只是你我二人心知肚明,现如今即便清风应允,妙音宗其余长老也决计不会让虞绾绾与你这弟子结成道侣的!” 卿长生听着二人对话,心中默念:“清风、虞绾绾、道侣……等等!清风这名字有些熟啊!” 卿长生略一思索,差点惊呼出声。 “我靠,清风不就是妙音宗的清风长老嘛,那虞绾绾就是那倔丫头咯?” 卿长生脸都绿了,合着自己刚刚白高兴了一场是吗? 好消息:不是冲我来的! 坏消息:冲着虞绾绾去的! 最终结论:坏了,还是冲我来的! “邱凌峰,我徒儿与虞绾绾是否会结成道侣,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周某身体不适,还请回吧!”周不为气得起身就要送客! “周兄莫要生气!你且坐下听我慢慢说!邱某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何?”邱凌峰也不恼,反而是和颜悦色地安抚着周不为的情绪! 将心比心,若是换作自己,恐怕早就拔剑相向了,奈何修真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天玑宗身为东域的一门二阁三宗之一,实力自然是云隐宗望尘莫及。 便是同为长老,周不为也不过是元婴后期,而邱凌峰已然是元婴期巅峰修为。 莫要小看了这一境之差,若无机缘或是悟性,怕是寿终正寝也难以突破! “哼,你说,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别怪老夫不顾多年情分!”周不为怒气冲冲的坐下道。 “呵呵,一枚下品蕴神丹,外加一件上品法器!”邱凌峰竖起两根手指开出自己的条件! 周不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邱凌峰似乎早有所料,也不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等待着周不为的答案! 上品法器虽说珍贵,但他自己也能拿得出来,只不过这蕴神丹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哪怕品质只是下品,可若是放在黑市之中,也是会令无数修真者趋之若鹜! 蕴神丹,顾名思义,是用来蕴养神识的丹药,凡神识受损者若是服用此药,便可温养修复神识,甚至神识很可能会因此更上一层楼。 但奈何此物炼制极为不易,即便是药宗高手,一炉之中能出成品的几率也是十不存一,所以对于神识受损的修真者而言此物极为珍贵! 往往此物现世,便会引得一些修真者大打出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神识一辈子都不会受损! “那倔丫头竟然那么值钱?”卿长生心中暗自衡量,他没想到自己这名义上的道侣竟会这般抢手! “既然你明知妙音宗不会同意,又来找我们作甚?何不直接去找清风?”周不为并没有急着答应,反而出言问道。 “我总要先把你这头给安抚好了才好与清风商谈!而且我需要你徒儿替我做件事!”邱凌峰淡淡道。 “长生已无法修炼,你需要他做什么?”周不为脸上写满了警觉! “别紧张,我只需要你徒儿明日主动上门退婚即可!” 邱凌峰笑着将手中茶杯放下道:“与其明日前去妙音宗凭着婚约一事被人羞辱,不如先一步退婚,还能落得个通情达理的好名声!” 邱凌峰还以为周不为明日会厚着脸皮带上卿长生前往妙音宗要求对方履行婚约。 虽然十有八九妙音宗会想尽一切办法毁约,可倘若周不为真的拉下老脸,除非妙音宗的宗门清誉不要了,否则这份婚约无论如何都得履行下去! 邱凌峰不敢赌,也赌不起! 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先一步将他师徒二人安抚好,余下的一切都好商量! “就这么简单?”周不为皱眉道,他不信为了这件事,他邱凌峰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呵呵,就这么简单!”邱凌峰轻笑道。 “按你所说,我徒弟与虞绾绾必不会成为道侣,你为何还要花费如此大代价!”周不为还是不信!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 邱凌峰脸色转而哀伤道:“萧乾,你知道吧!” “嗯,你那小弟子!” 说着周不为还扫视了一圈道:“嗯?你那小弟子今日没来?” “嗯,前些日子外出历练遭魔修之人暗算,如今正在宗门内静养!” “你是为了萧乾?” 周不为恍然大悟,可又拧眉道:“萧乾受伤与虞绾绾有何关系?莫非萧乾喜欢虞绾绾?” 邱凌峰苦笑一声:“不喜欢,况且即便我那徒儿喜欢,我也断不会做出这等坏人姻缘之事,大不了就是让他二人各凭本事争取亦或是我也能等你徒儿与虞绾绾退婚之后再做打算,绝不会花费如此大代价,可是乾儿却等不了啊!” “为何?”周不为不解道。 邱凌峰神色悲愤道:“你可知养元蛊?” 周不为神色大惊:“养元蛊?七日内吞噬内府而亡的那个?” 顾青青好奇道:“师尊,什么是养元蛊?” 周不为正欲解释,却听邱凌峰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这几日接触下来,我对此蛊了解颇深!” 周不为点点头,接着邱凌峰道:“养元蛊名为养元,实则噬元,此蛊入体之初,被下蛊者毫无察觉,修为还会因此隐隐有着突破的迹象,可等到第三日时,被下蛊者内府会突如刀绞般疼痛!待发现自己被人下了此蛊之时,这幼蛊早已蛰伏在内府之中,若强行拔除则会引起此蛊凶性,攻击内府!然,养元蛊幼蛊又喜食真元,起初尚可用真元供其吞食,勉强护住内府!可等到第七日,幼蛊化为成蛊便不再吞食真元,转而啃食内府,届时神仙也难救,最终会惨死于此蛊之下!” “卧槽,这不就相当于体内有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嘛!” 听着邱凌峰的话,卿长生冷汗直冒,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让我碰着这玩意儿,太特么恐怖了! “所以明天?”周不为试探问道。 邱凌峰悲愤的闭上双眼点了点头:“明日便是第七日!” “难道就没有解蛊之法?”林婉心面露不忍问道。 “听闻此蛊最狠毒之处就在于没有任何化解之法……不对,此蛊的养蛊之法早已被毁,怎会又现于世间?”华英神色凝重。 “那虞绾绾又能做什么?”周不为还是纳闷,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丫头片子能解养元蛊? “实不相瞒,当得知乾儿中了养元蛊之后,这几日我访便所有好友,甚至但凡有些名气的修真同道我都去一一拜访过了,可还是一无所获!不过好在,有位药宗长老曾和我提起,此蛊并非无药可解!” 顿了顿,邱凌峰接着道:“当日那名药宗长老提到他年少时外出游历,曾偶然听闻有一位女修士也中过此蛊,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机缘巧合之下,她认识了一位男子,男子听闻她中了养元蛊,又是最后一日,当即就拔出匕首取了一滴心头热血喂她饮下,随后又与之双修,待到次日,这位药宗师姐竟奇迹般地好了,事后从男子口中得知,养元蛊并非无药可解,只需取天生寒体之人的一滴心头热血喂食,并与之双修,待双方气血翻涌之时,以寒体之人的真元控制那滴心头热血包裹住蛊虫,送出体外即可化解此蛊!可这名药宗长老也说了,这只是他游历时听到的传闻,毕竟养元蛊早就湮灭于世,是真是假也无从考究!” 虞绾绾是天生寒体这事儿附近几大宗门都清楚,这也是清风收她为徒的主要原因。 当年收虞绾绾为徒可是让清风高兴的合不拢嘴,说是找到修炼自己凝冰诀的绝佳人选! 不过,周不为嘴角微微抽搐:“难怪你会让我徒儿退亲,不过,你就这么肯定清风会同意这事儿?” 修真者取心头一滴热血并不难,大不了完事后多给些天材地宝补回来就是,可若是让清风知道因为这等虚无缥缈的传言,就让自己的宝贝疙瘩不仅取心头一滴热血,还要与萧乾双修,清风非得气疯了不可,说不定当场活刮了邱凌峰都犹未可知!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若是清风不同意,拼上与清风交恶,我也要花大代价让妙音宗宗主施压促成此事,若还是不成,我徒儿萧乾活不成,她清风的弟子也要给我徒儿陪葬!”邱凌峰目露凶光道。 “卧槽,这萧乾该不会是邱凌峰的私生子吧?这么护着他?自己死不说,还要拉上个垫背的?”卿长生听得心头直打颤! “所以,你是想快刀斩乱麻,赶在明日之前先将我徒儿这事儿处理了?” “不错,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用一枚下品蕴神丹和上品法器换你徒儿退婚的原因,一来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二来萧乾他也等不了!” 见周不为不说话,邱凌峰也顾不得许多,转头便对卿长生道:“长生师侄,不知你意下如何?” 看着邱凌峰眸中尚未褪去的凶光,卿长生一个激灵,心中暗道:“我意下如何?你特么都贴我脸开大了,你还问我意下如何?” “我…我当然是同意了!” 卿长生露出一抹假笑:“其一,我已是一个废人,无法修炼,其二,正如前辈所说,妙音宗十有八九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届时与其上门一顿扯皮还有可能害得师傅受到牵连被羞辱,不如顺水推舟送前辈一个人情,还能赚上一枚下品蕴神丹和上品法器,长生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邱凌峰顿觉大喜:“长生师侄果然是善解人意!” “这便是下品蕴神丹与上品法器!” 说着邱凌峰立马将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和法器从储物戒中取出交到卿长生手上,速度之快仿佛生怕卿长生反悔一般! 殊不知他卿长生早就已经打定主意退婚了,说白了邱凌峰这番算是白跑一趟,不仅如此,还自作聪明的倒贴了一枚下品蕴神丹和上品法器! “此法器名为入云,此物可瞬息千里,虽只能用一次,但也足够逃命用了!当然,长生师侄是万万用不到的!”邱凌峰一语双关,也算是报了羞辱自己弟子之仇! “呵呵,借您吉言!” 卿长生假装没听懂,心里早已将邱凌峰这个老王八骂上一万遍了。 一次性的物品,难怪这么大方! 不过自己也不是个好人,若是他知道自己早已打算明日退婚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 哎,可惜了,这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全他娘的是尔虞我诈!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明日妙音宗,邱某就静候佳音了!告辞!” 说罢邱凌峰带上一众弟子就离开了! 第9章 心剑决 “师兄,你糊涂啊!” 华英痛心疾首道:“你怎么不等师尊发话就擅自接下长春子的东西呢!” 大殿内的几人之中唯有华英知道师尊是准备花大代价将卿长生与虞绾绾彻底绑死在一起。 至少是在卿长生寿终正寝之前,这份婚约都是作数的。 如今卿长生接下了长春子的东西,这就意味着他与虞绾绾的婚约是非退不可了。 否则,先不说师尊的脸面如何,单就是天玑宗就不会放过他! 如此一来,那日自己与师尊在回去的路上所说之事,都将成为一纸空谈! 闻言卿长生也不生气,反而轻笑着开口道:“横竖都是要退婚的,还能借机换得两件宝物,这笔买卖你师兄我血赚啊!” “师兄,你……虽说下品蕴神丹可遇而不可求,但另一件不过是一次性的上品法器,可这两物与你……唉……” 华英虽未明说,但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与这两件物品相比,和虞绾绾绑在一起对于卿长生来说更有好处,远比这两样宝物价值来得更高! 况且,以卿长生现下这般状况,两件宝物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亦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诸般言论如鲠在喉,却在此时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或许这就是自己这位大师兄的宿命吧! “三师弟,你切记,一切外力都不如自身实力来得重要!” 卿长生语重心长道:“莫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靠树树倒,靠人人跑,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华英心中有苦难言,想将事情全盘托出,又担心卿长生得知后会勃然大怒,所以只能将到嘴的话全部咽回进肚子里! 周不为将华英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品茶。 “行了,这里也没事儿了,师兄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师尊的教诲!”卿长生与周不为告罪一声便自行离开了大殿。 “师尊……” 华英刚想开口,只听周不为道:“行了,都回去好生修炼吧,这世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今日之事对你们大师兄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华英心中苦闷,怎么连师尊也如此,莫不是被大师兄给气着了? 不过想归想,师尊都已经发话了,华英也不好再说什么,与林婉心、顾青青二人一起行礼之后便离开了大殿…… “嗯,收获不错,将来遇到打不过的人也有把握逃走了!” 看着手中的两件物品,卿长生心中顿时美滋滋,别提有多得意了。 谁能想到临退婚的前一天,还会有长春子这个大怨种给自己送外卖呢,还是不用花钱的那种! “这人啊,运气来了,就是挡也挡不住!” 卿长生乐呵呵地将这两件宝物收入储物袋中,随即坐在床上开始继续修炼此前得到的口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取其一,剑之形……” 以卿长生为中心,每一次的吟诵与感悟,小院内周围的天地灵气都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涌入其眉心处的剑形印记之中。 体内的真元也会伴随着口诀游走在体内各处,无形之中滋润拓宽着他的筋脉。 随着涌入其体内的天地灵气愈发充足,其眉宇间的剑形印记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涌入的灵气。 随着灵气的不断积累,剑形印记开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它时而暗淡,仿佛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时而又明亮耀眼,如同夜空中最亮的繁星。 明暗交替之间,透露出一种即将突破极限、绽放光芒的预兆,似乎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熠熠生辉! 就在这时,卿长生的内府之中,一股更为惊人的力量悄然涌动。 仿佛是感觉到剑形印记此刻的状态,内府中的凤鸾短剑猛然间挣脱了束缚,幻化成初见时的那只巨大火鸟的缩小版! 火鸟浑身包裹着熊熊烈焰,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张开巨喙,似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啼鸣,将卿长生体内经过转化、凝练的真元之力,如同江河决堤般自鸟喙中倾泻而出,化作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洪流,直冲那眉心的剑形印记而去! 誓要以此来助印记一臂之力! 果不其然,当体内浩瀚的真元之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汇聚于眉心处时,那原本闪烁的剑形印记仿佛久旱逢甘露般,瞬间绽放出勃勃生机。 它不仅贪婪地吸纳着每一丝真元之力,更在这股充沛的真元之力的滋养下,开始逐渐蜕变,由虚转实,表面渐渐浮现出细腻的纹路,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与卿长生的气息紧密相连,相互呼应。 每一分凝聚都透露出不凡的威压与深邃的灵韵,一股难以言喻的剑气,悄然弥漫开来! 此刻,卿长生端坐于床榻之上,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仿佛山岳般沉稳,又似深渊般莫测。 他的眉宇间,那抹剑形印记若隐若现,如同天地间最锋锐的神兵烙印,为卿长生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肃杀之意。 待到剑印彻底凝实,印记宛如古老剑谱中跃然于纸上的神兵利刃,每一丝纹理都蕴含着大道真理,仿佛随时都能挣脱束缚,破额而出化作实体,斩杀世间万恶! 同一时刻,卿长生的识海中一卷璀璨夺目的金色书卷缓缓自虚无中凝聚成形,轻盈旋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托举,缓缓升向识海那浩瀚无垠的穹顶。 刹那间,整个识海被一股温暖而舒适的金光所浸染。 就在这光芒最为耀眼之时,三个古朴而苍劲的大字,如同天地间最纯粹的烙印,猛然间自书卷之上跃然而出——《心剑诀》! 字体苍劲有力,宛如银钩铁画般力透苍穹直破云霄,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伸手去触碰。 就当卿长生神识触碰到“心”字的一刹那,一股柔和的白光瞬间将其笼罩在内,令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舒爽的呻吟声! 一瞬间,卿长生的识海中九颗幽邃难测的星宿悄然浮现,似是古老的星辰碎片,沧桑而又神秘。 最靠近“自己”的第一颗星辰,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远古的呼唤,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白芒,隐隐有了破晓初现,即将被点亮之兆! 凝实后的剑印此刻好似乌鸦反哺一般,尽数将真元注入到第一颗星辰之中。 数枚闪烁着光芒的文字也从金色书卷中再次雀跃而出,形成一行简短的古朴小篆! “贪狼顿起剑丛生,祸福轻重自不问!” 心剑诀第一式:贪狼带剑! 识海之中第一颗晦暗不明的星辰也在此时好似凶兽睁眼般被彻底点亮。 其光芒璀璨如明珠,又如沉睡的凶兽苏醒,杀意沸腾! 卿长生恍惚中仿佛看见一只巨狼的虚影在他识海里仰天咆哮,似是在宣泄着内心深处的不甘与愤怒,誓要撕碎这方天地。 锋利的狼爪当空挥下,寒芒一闪而过,利爪顷刻间撕裂虚空,竟硬生生留下三道恐怖的白色爪痕! 而原本因点亮星辰被抽空的真元再次充盈全身,比之前更加充沛,好似用不完一般! 感受到比之前更加充沛的真元力,卿长生顿时喜上眉梢! “嗯?点亮第一颗就这么猛了?不知道点亮第二颗会怎么样!” 想到这卿长生迫不及待的运转体内真元想要一鼓作气点亮第二颗星辰。 他有预感,只要自己能点亮第二颗星辰,实力肯定会比现在要更上一层楼。 “贪多嚼不烂,过犹不及,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一道柔和且熟悉的嗓音将他本已全力调动的真元尽数打散回归内府! 凤鸾也在此刻化为古朴短剑,归于其中! 体内的真元运转猛然停滞,那股刚升起的突破预感便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卿长生听着熟悉的声音顿时心生警惕的问道:“敢问前辈可是在我识海之中?” 他担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会是为他人作嫁衣,毕竟夺舍这种事在修真里实在是太常见了,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倘若真是如此,自己拼得一死,也不会便宜别人! “呵呵,小家伙还挺警觉的!不过,你放心我不在你的神识之中,你所想之事也不会发生,我不过是一缕残识附着于凤鸾之上罢了,很快便会消散!” 仿佛看穿了卿长生的想法,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宽慰着卿长生紧绷的心神! “前辈可是画中之人?”卿长生再次发问。 “是,也不是!一缕残识,何谈为人?”声音有些自嘲道。 “请问前辈是否与我一样?” “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与我一样内府无法凝实化婴……” 卿长生话未说完,便被那道怒不可遏的声音给呵斥了! “竖子无知!” “呃……” 卿长生被骂的莫名其妙,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自己可不就是无知嘛! “如今仙云大陆已经沦落至此了吗?可悲可叹……若是当初……唉……罢了罢了,往事随风,不提也罢!” 画中之人的声音显得既悲凉又无奈。 “前辈……” 卿长生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熟悉的声音打断。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且记好,吾乃上古剑修—帝武鸣!小家伙,好好修炼我给你的口诀与心法,还有我自创的押天九注,莫要堕了上古剑修一脉的名号!吾道不孤,吾道……不……孤……” 画中之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散在卿长生的神识之内…… “前辈?前辈?”卿长生连喊数声见还是无人应和,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看来应当是不用替他人作嫁衣了,上古剑修?剑修一脉?那我是不是就能和李逍遥一样御剑飞行了?想想都他妈刺激!” 先前的担忧被卿长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之色。 他这会儿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地方试一试! “不行,要忍住,毕竟还有个老六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阴我呢,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我以后都不得安生了!哎,怎么感觉这么憋屈呢!” 卿长生刚升起的兴奋之情,瞬间似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顷刻间烟消云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还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先熟悉熟悉自己的招式吧……” …… “少阁主,明日便是妙音宗清风长老弟子的成人礼了,不知是否需要老奴去准备些什么?” “妙音宗?呵呵,一个徒有虚名的宗门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是仗着先辈的那点余荫苟延残喘罢了,东域内的一门二阁三宗之中,就属他们妙音宗名不副实,如今更是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整个宗门就靠着那个行将就木的合体期巅峰的老家伙撑着而已,这次他若是再不能突破到出窍期,他的修真之路也就走到头了……妙音宗亦是如此!” 面相阴柔的青年对老者的话嗤之以鼻。 “话虽如此,不过阁主还是让您替他走一趟!怎么说也算是三宗之一!” “行了,知道了!明日我会去的!你去库房随便找点东西带上!” “是!老奴告退!” “对了,那人如何了?” 刚要离去的老者闻言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道:“据云隐宗门内传来的消息,他之前曾试图自尽,不过被他师尊给救了回来,如今想来恐怕是生不如死吧!” “呵呵,我要的便是让他生不如死,若是死了反倒是便宜他了!” 一把捏碎手中的玉盏,少年的嘴角泛起一抹大仇得报后的畅快笑容! “行了,不用在意他了,想来他明日也无颜再去妙音宗了,至于清风那个徒弟虞绾绾,我还真没将她放在眼里,不过,若是尚有几分姿色的话,本少爷也不介意将她收入房中!” …… “东西都带齐了?没什么遗漏的吧?” “都带齐了!”一群汉子高声应和。 “嗯,货物都给老子绑绑紧,今日可是山上仙人的大礼,你们要是犯了浑,弄丢了什么东西,仙人怪罪下来,老子也保不住你们的小命!” 刀疤脸汉子大声吼道,想要让这群自由散漫惯了的糙汉子们都长点心。 “放心吧,石哥!” “就是,我们跟着您这么多年,您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嘛!” “最好是这样,记着,到了山上以后,放下货物我们就走,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一个两个的都给我把嘴闭严实咯,听见没!” “听到了!” “出发!” 这群汉子都是妙音宗山脚下清水镇远顺镖局的镖师,带头的刀疤脸就是远顺镖局的大当家石敢当。 前些年赶上战乱,他们石家村惨遭山匪洗劫,在他的带领下村民们拼死反抗,这才换得一线生机。 后来天下太平,他就带着同村的汉子们外出闯荡,几年内也是攒下了一笔不小的家底,故而才又领着兄弟们回到了清水镇,在这里开了间镖局,养家糊口,也算是落叶归根…… 第10章 人间的面 “大哥,请问你们可是要出城?” 城门处一名剑眉星目的青年拦住正欲出城的石敢当一行人,面露和煦之色问道。 “你是?”石敢当没有回答,反而是神色戒备地看向青年! “呵呵,大哥别紧张,我姓卿,名长生,这是我第一次来清水镇,途中和家里人走散,迷路了!”卿长生尴尬地挠了挠头。 早知道就不和师尊分开走了,想着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见过仙云大陆上的风土人情,寻思着逛一逛再去妙音宗也不迟。 于是刚到小镇就提议和师尊分开走,结果逛完街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不认识去妙音宗的路。 “好奇心害死猫啊!” 卿长生心中哀叹,谁让自己是个路痴呢! 石敢当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见其样貌俊朗,身材瘦弱,虎口、掌心也并无老茧,虽衣着简朴,但是布料却不似一般材质,精致得很,想来应当是个外乡来的富家子弟,不是来踩盘子的!(黑话:意思是踩点的人) 这才放下心来答道:“回这位公子的话,在下名唤石敢当,正是要出城去给山上的仙人们送货物!” 石敢当特意在山上仙人们这几个字上加重语气,一来是怕自己看走眼,故意说给眼前之人听,二来也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他,若当真是来踩盘子的,这些货物可是山上仙人们点名要的,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三来,也是担心他有什么无理的要求,先一步将仙人抬出,自己这边都是需要养家糊口的普通人,在外闯荡的那几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等富家子弟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 最主要还是这几大车货物格外显眼,若是碰上不长眼的,自己兄弟们的性命丢了事小,惹得山上仙人办不成礼,怪罪下来,恐牵连家中亲眷! 谁让在仙人眼里,自己这群人和蝼蚁也没什么区别呢! “哦?” 闻言卿长生眼睛一亮:“石大哥,说得山上仙人可是妙音宗?” “嗯?公子您认识山上仙人?” 石敢当面露诧异,他没想到第一次来清水镇的公子哥竟也知道妙音宗。 “实不相瞒,我与家中长辈就是为了参加妙音宗弟子的及笄礼而来,奈何在下贪玩,迷了路,这才看看能不能碰上同去之人!”卿长生有些不好意思道。 “既然如此,若是公子不嫌弃,便与我等粗人一同前往,若是不愿,小人也可为公子指明方向!”石敢当抱拳道。 石敢当深知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对自己这些人的态度与仙人一般无二,也是打心底瞧不上的! “这感情好,那就劳烦石大哥捎我一程!多谢了!”卿长生也是客气的抱拳回礼。 “公子客气了!” 石敢当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随后朝着最后一辆货车大喊道:“小六子!” “唉!”一个约莫和顾青青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屁颠颠的跑进前,憨厚道:“石哥,喊我什么事儿?” “去将后面的货物腾出个空位给这位公子坐!” “好嘞!我这就去!” “对了!” 临了,石敢当还不忘叮嘱:“记得打扫干净,弄脏了公子的衣服,我饶不了你!” “嘿嘿,放心吧,石哥,包在我身上!”小六子乐呵呵地跑向最后面的马车开始打扫起来! “石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与你们一同步行前往便是了!”卿长生这会儿真是戴着鬼脸上门——不好意思到家了! “我们都是些粗人,比不得公子金贵,更何况,您还是仙人们的客人,若是被仙人知道小的们怠慢了贵客,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石敢当笑了笑。 见推脱不掉,卿长生无奈只得接受了石敢当的好意,不过心里却是感慨颇深! “哎,无论什么时代,身份地位都是一道分水岭!” 一路上不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是天气炎热,原本在城门处欢快的队伍,现如今却变得有些许拘谨,大家都只顾低头拉货推车,唯有歇息喝水时才会聊上两句! 不过,好在有小六子在,还能陪自己聊聊天,一路上倒也不算无聊! “你多大了?” 卿长生看着身材瘦弱,皮肤黝黑正在卖力推车的少年,不由得好奇问道。 “回公子的话,小的今年十三了!”小六子神色有些紧张的答道。 “十三啊?这身子骨有些瘦弱啊!” 卿长生看着小六子的大腿也不过堪堪比自己胳膊粗点,不由得心生怜悯! “嗐,我们命贱,比不得公子,能活着就算佛祖慈悲了!”小六子陪着笑道。 “那你这一趟下来能挣多少钱?” “七文钱!” “才七文?” 卿长生不可思议,这一趟山路算下来,怎么着也有个十里地,才七文钱,放在前世狗都不愿意做,这还没算回来的路程。 要知道饶是前世起早贪黑的的哥的姐们,他们还有个返程的空乘费呢! “七文钱不少了,一文钱就能买三个烧饼了!”小六子赶忙解释道。 “只有你拿七文?”卿长生神色有些不善的问道。 先不说雇佣童工这事儿本就让卿长生生气,这么远的路程还只给七文,更可恶的是小六子家父母就这么不管不顾?任由儿子被人剥削? “公子,你要做什么?石大哥可是个好人!”小六子警惕道。 见小六子神态紧绷,卿长生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的,放轻松些,一路上左右也是无事,你全当陪我聊天解闷!” “真的?”小六子有些狐疑道。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一个小孩子?”卿长生白了他一眼。 “这可不好说,想当初咱们镇上王大户家的大公子,就因为别人弄脏了他新做的衣衫,就把那人腿给打折了!” 说到这小六子心有余悸道:“当时王大公子下手可狠着了!” “所以,你觉着所有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这么不好相处?”卿长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六子。 “呵呵,差不多吧!” 小六子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公子哥好像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连忙补充道:“我可没说公子你啊!” “无妨,我说了随便聊聊!”卿长生耸了耸肩。 “其实大家都拿七文,按理说我不应该拿七文,可石大哥说了,既然出力了就得按照规矩来!” “这石敢当倒还算是条汉子!” 卿长生小声嘀咕道,接着又问道:“对了,你才十三岁,不读书吗?” “嗐,我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哪儿轮得到我啊,能吃饱就行了!” 小六子憨厚的笑着:“不像公子你,肯定是饱读诗书,就连山上的仙人们都认识!” “那你家里大人就放心让你和石大哥他们一起出来送……呃……跑江湖?” 想来想去卿长生还是选择比较委婉一点的说法,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往往自尊心都很强! 一提到父母,小六子脸色一暗,低声道:“我不出来干活,弟弟妹妹们就会挨饿,前几年战乱,土匪下山来抢粮,可是家家户户都没余粮,如果交给他们只能等着饿死,横竖都是个死,后来在石大哥的带领下,村里的大人们拼死抵抗,粮食是保下了,可村里好多人也死了,我爹娘也在其中,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弟弟妹妹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卿长生顿觉手足无措,自己好像在无形中再次揭开了这位瘦弱男孩的伤疤! “没事儿,都过去了!” 小六子抹了抹微红的眼眶道:“哎呀,这风沙刮得人眼睛生疼!” “那你跟着石大哥出来,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镖局里有其他婶子们会帮着照看,没事儿的!” “那就好!”卿长生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路上二人沉默无言,小六子吃力地推着货车,卿长生却如坐针毡,只希望能早点到妙音宗! 不知过了多久,在悔恨的情绪中饱受煎熬的卿长生听到了这么久以来最为动听的声音…… “公子,前面就是妙音宗了!山门我们进不去,只能将您在这里放下了,还请不要见怪!” “没事儿,多谢石大哥了!” 卿长生跳下马车对石敢当感激道,面对小六子那稚嫩的脸庞卿长生心中充满了负罪感,只想赶紧离开这。 “能送您一程也是我们的福气!”石敢当客气的笑了笑。 “对了,石大哥,这是车钱!”卿长生顺势拿出一枚银钱递了过去,也算是让他们贴补下家用。 石敢当见状连忙摆手拒绝。 “不敢,不敢,只是顺手的事,怎么敢收公子的钱!” “拿着吧,莫非石大哥看不起我?”卿长生故作生气。 “这……” 石敢当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银钱道:“那小的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这才对嘛!” 卿长生笑着和石敢当道别,临走像是想起什么,来到小六子的身旁,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佩,在小六子愣神之际戴在他的脖子上。 “这使不得,公子,这不能要!” 小六子慌忙想要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下还给卿长生,却见卿长生按住他粗糙的小手和善道:“既然你说我是富贵人家的公子,那便给你沾沾贵气!留着吧,对我而言本就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可是……”小六子欲言又止。 “就这么定了,别婆婆妈妈的,就你这样以后还怎么跑江湖,江湖儿女要的就是那份洒脱不羁的豪迈之情!” “小六子多谢公子赏赐!”说着就要给卿长生跪下磕头。 “你看,我刚说让你洒脱,你又给我来这套,你要真想谢我,叫我一声长生哥!”卿长生轻笑着将他扶起。 “长…长生哥!”小六子扭扭捏捏地小声喊了一句。 “嗯,真乖,行了,跟着石大哥走吧,等这边事情结束,得空我会去清水镇看看你的,顺便看看你的弟弟妹妹!” “好嘞!” 见小六子收下那枚玉佩,卿长生这才算是舒了口气,也算是自己给予他的一点补偿,填补自己内心的负罪感。 “去吧!” “长生哥……再见!”小六子冲着卿长生挥了挥手。 “好,再见!” 看着小六子跟着石敢当等人从另一头的矮门进去,卿长生这才转身朝妙音宗山门走去。 不过,这人间的面,见一面便少一面…… “哇,为什么正道宗门都喜欢将阶梯弄这么长?不嫌累得慌吗?” 看着还有大半阶梯没有走完,卿长生嘴里不断吐槽:“怎么?家里是有金矿还是银矿?怕被人偷是吗?谁那么傻逼弄出条这么长的台阶,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 “这叫踏天梯” 一道清脆如黄鹂般的嗓音在卿长生耳边响起。 “谁?” 卿长生闻声瞬间身体紧绷,神识立刻外放想要锁定声音的来源! “咦?奇怪,不是说你修为尽废,不能再修炼了吗?难道传言有误?” 闻言卿长生更是心中一凛,师尊不是说“敛息”这件法器可以隔绝合体期之下的查探吗?莫非这人是合体期之上? 其实这就要怪卿长生自己的应激反应了。 如果神识不外放,别人当然无法感知他的修为,可他下意识的行为却将他整个人都暴露无遗! “真有趣啊!我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 这一次卿长生的神识已经锁定说话之人的位置。 整个人猛地转身,如猎豹般死死盯着树杈上坐着的红色人影,眼中一抹杀意顿起。 可这一回身,卿长生就再也挪不开自己的视线了! 一位身着火红衣裳的少女,宛若林间跃动的精灵,正悠然自得地栖身于粗壮的树杈之上。 此刻,她正轻轻摇晃着那对宛如初雪雕琢、晶莹剔透的玉足,每一次无意识的摆动都似乎在与风共舞,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与灵动,脚踝上细碎的铃铛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清脆悦耳的铃声回荡在这幽静的长阶之上! 一瞬间,卿长生突然明白唐代诗人武平一那首《杂曲歌辞·妾薄命》中的“疑似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是什么意思…… 第11章 初见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打算吃了我啊!”少女看着卿长生的表情打趣道。 “呃……不敢,仙子误会了!” 似乎那少女的眼眸中藏着春日里最妖娆的桃花瓣,轻易便能拨动自己的心弦,令他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这抹勾魂摄魄的视线。 卿长生连忙收敛好情绪,转而将目光移至自己的脚面,仿佛那里沾满了灰尘。 少女见卿长生一副低眉垂眼的模样,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浅笑,那笑容明媚如风。 双手微微一撑,随后身形一展,如同冬日初霁时缓缓飘落的雪花,眨眼间便悄无声息地落在卿长生的面前。 霎时间,一缕少女独有的芳香借着微风钻入鼻中,令卿长生鼻翼不自觉地微微翕动。 似是察觉出什么,卿长生猛然抬头一张精致的俏脸顿时映入眼帘。 仅一瞬间,少女俏皮灵动的模样让卿长生的心脏好似漏了半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双大手是摆哪儿都觉得别扭,恨不得剁了才好! “呀,你还会脸红呢?” 少女娇笑着背负双手,螓首微微上扬,一张美得不似凡间的脸庞对着卿长生调笑道。 “那…那什么,你靠太近了!”卿长生不自觉后退两步,用他那如微如蚊蝇般的嗓音小声道。 可他后退两步,少女便又向前两步。 “你可真有趣,不过……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个秘密说出去,会不会在整个东域掀起滔天巨浪?” 少女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盈地旋转娇躯,裙摆宛如春日里的垂柳随着微风的轻抚翩翩起舞,煞是动人,更似是在故意逗弄卿长生。 “呃……千万别……” 少女骤然再次贴身上前,一根玉指挑起卿长生的下巴呵气如兰问道:“嗯?你是在求我吗?” 卿长生这一次没有呆愣在原地,而是迅速再次后退两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对着少女警惕道:“不知仙子究竟是何人?捉弄在下那么有趣吗?” “有趣啊,当然有趣,不然我逗你干嘛?”少女一脸真诚的回道。 “呃……,可我不觉得有趣!” 卿长生略显不满的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有趣就行了啊!”少女丝毫不在意卿长生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 卿长生一时语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可人家姑娘说得也没错,捉弄别人当然是因为有趣了,否则谁没事愿意捉弄别人。 “六!” 卿长生无奈之下,只得为她单扣一个六字! “六?六什么?”少女一脸茫然。 “呃……没什么,你就说怎么样才能守住秘密吧!只要合理的话,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当然,不合理的话,你到处说也无所谓!” 要不是怕打斗声会引来妙音宗的巡山弟子,卿长生恨不得这会儿把这个小魔女吊起来打她的屁股,高低今天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作社会的毒打!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少女一手拖着胳膊一手轻轻摩挲着下巴,似是在思考。 “那什么,大小姐,您能快点吗?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卿长生语气略显卑微。 没办法,谁让自己被人拿住七寸呢! “催催催,催什么催,催命吗?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嘛!”少女撅着樱桃小嘴面露不满的娇嗔道。 “得,您要不在这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找我!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等您了!” 卿长生也来了脾气,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这丫头漂亮是真漂亮,可爱也是真可爱。 但要是仗着自己漂亮可爱就可以胡搅蛮缠,抱歉,自己还真就不惯着你,又不是舔狗,咱没那个义务! “卿长生,你若是现在敢走,我马上就将你能够重新修炼的事情给说出去,必定让整个东域人尽皆知!” 见卿长生转身要走,少女立刻出言威胁。 闻言卿长生眉头紧蹙,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丫头守住秘密,最好是永远闭嘴的那种,可想来想去,只有老祖宗的那句话萦绕在耳边。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可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别说杀人了,他前世就连条鱼都没杀过,充其量也就是闲暇之余练练拳击锻炼锻炼身体而已。 至于杀人?自己是万万不敢的,不过,给点教训应该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卿长生脚步一错,故作凶狠,单手就朝着少女那犹如天鹅般的白皙脖颈抓去。 似是看出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自己,不敢真对自己怎么样! 少女嘴角挂上一抹轻笑,身形宛若游龙般竟主动将自己的脖颈凑上前。 这一下反倒是让卿长生怂了,下意识止住身形,无奈的收回手掌。 少女巧笑嫣然道:“怎么?是舍不得?还是不敢啊?” 卿长生看着眼前少女如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中顿感一阵无语。 一扶前额,叹息道:“姑娘,你知道吗?” 少女面露不解问道:“知道什么?” “有时候,一个人上山挺无助的!” “那你想怎么办呢?”少女眨巴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笑吟吟的问道。 “我想报警!” “报警?那是何意?” “就是报官差!” “哈哈哈哈,你没弄错吧,你可是修真者啊!凡人哪里管得了我们的事儿?你要知道凡间可是称呼我们修真者为仙人的!” 少女被卿长生的话,逗得花枝乱颤,娇躯肆意扭动,这又让卿长生欣赏到其不一样的风情。 顺着卿长生的眼神,少女好似发现什么,一双玉手连忙护在胸前,语气似娇嗔又似害羞道:“色坯子,再看本姑娘将你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卿长生恬不知耻的解释道。 “你……”少女嗔怒,扬起手掌作势就要打向他的脸颊。 可当看到卿长生那双略带侵略的眸子,扬起的小手又瞬间放回胸前,捂得严严实实道:“卿长生,本姑娘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切,等着就等着,还能怕你不成!” 卿长生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眼前的少女。 气得她追着卿长生就打,二人你追我赶嬉闹一番,直到有些乏味这才坐在石头上歇息起来。 不过二人这番玩闹下来,卿长生似是对少女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测。 敢在妙音宗山门前这般肆无忌惮,无非就是妙音宗的本门弟子,加之对自己的身份也很熟悉,两相佐证之下,少女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于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语气正经道:“行了,玩归玩,闹归闹,正事儿也该办了!” “什么事儿?” 少女警惕地看着卿长生,仿佛在她眼里卿长生此刻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退婚的事儿啊!” 卿长生疑惑道:“不然你以为我来你们妙音宗是干嘛的?” “退什…” 少女先是一愣,随即一双灵动的眸子微微一转,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 “哦,退婚啊,行啊,退呗,反正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那咱俩可就说好了!以后你可不许反悔啊!” 卿长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师尊不是说她是个倔丫头嘛,自己瞧着也不像啊,这不挺通情达理的嘛! “当然,我说过的话自然作数,定不会反悔的!”少女一昂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反悔就成!” 卿长生微微点头,接着便从储物袋中掏出先前在清水镇时买下的礼物朝少女丢了过去! 后者手忙脚乱好半天才接住,看向卿长生面带一丝不解。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也要去找我师尊了,对了,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或许入不了你的法眼,不过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作是今日的贺礼吧!” 少女微微愣神,眼眶不自觉地有些湿润,生怕被卿长生瞧出什么,连忙别过头去,迅速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花。 待少女整理好情绪,这才将盒子打开来查看。 只见在那古朴雅致的木盒之中,静卧着一支通体晶莹剔透、宛若初雪凝成的玉簪。 簪首轻悬一朵以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莲花,花瓣层叠,栩栩如生,令人一见倾心,心生欢喜! 少女的面庞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明媚的喜色洋溢着不加掩饰的欢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 “谢啦!” “没事儿,你喜欢就好!” 卿长生也很开心对方喜欢自己所挑选的礼物。 “嗯,很喜欢!” 少女手握玉簪,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那位剑眉斜飞、星目如炬的少年身上。 心中似有春水初生,涟漪微漾,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 少女微微垂首,长睫轻颤,掩去了眼中的波光潋滟,语气略带羞涩道:“你能帮我戴上吗?” “呃,我不会盘头发啊!就我这发髻还是让我小师妹替我弄的!”卿长生神色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少女闻言俏脸微变,语气有些愠怒:“你自己不会盘头发就不能找个师弟帮你弄?” 卿长生被少女的话弄懵了,这丫头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当真是应了老祖宗的那句话,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是,我找谁替我梳发髻不都一样嘛,那不是刚好青儿在嘛!” “什么?你还敢唤她青儿?” 一听卿长生叫得如此亲昵,少女更是杏眼圆瞪,怒不可遏。 卿长生搞不懂这个虞绾绾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不就是让小师妹帮忙梳个发髻而已,自己又不是犯了天条,干嘛搞得跟兴师问罪似的,莫名其妙! 腹诽归腹诽,可面上还是淡然道:“为什么不敢?那是我小师妹,顾青青啊,我喊青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好啊,好一个顾青青,好一个青儿!” 少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似是要将顾青青这三个字印在神识之中。 远在云隐宗的顾青青此刻却一连打了数个喷嚏! “青青,你这是怎么了?”林婉心关切道。 “不知道啊,我自修真以来,已经有数年没打过喷嚏了,奇怪了……” 顾青青揉了揉琼鼻,再次打扫起大殿…… “行了,咱俩就此别过了,我也该去找我师尊了!对了,祝你及笄礼圆满成功!” 卿长生也懒得和她在这纠缠,说完转身就要朝山上走去。 “你…你不能走!”红衣少女连忙上前拦住卿长生的去路。 “不是,大小姐,你又要干嘛!” 卿长生这会儿真的有些不耐烦了,这虞绾绾怎么如此刁蛮任性! “我…你…我……反正就是不许你走!” 红衣少女这会儿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拦下卿长生。 “我跟你说啊,咱俩现在没有关系了,婚约也解除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你…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红衣少女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讨厌你,而是觉着你被宗门长辈惯坏了,有些胡搅蛮缠了!” 卿长生淡淡道:“不可否认,虞绾绾,你确实很漂亮,至少在我所认识的女孩子中,你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能排在第一!” 红衣少女听到这话,心中暗自窃喜。 “但是……你这脾气太差了,长辈对你也过于娇纵,丝毫不顾虑别人的感受,一看就是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你这样往后出门历练是要吃大亏的!”卿长生苦口婆心地劝诫道。 “可……”红衣少女正要张嘴解释。 只听卿长生接着道:“虞绾绾,我再次郑重其事的问你一遍,之前,咱俩说好的解除婚约,还作不作数!” “作数,当然作数!”红衣少女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既然作数……” 卿长生刚要继续说话,只听“嗖”的一声,一柄长剑从山门处疾射而来。 目标正是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柳眉倒竖,足尖轻点,身形瞬间拉开,面带怒意地看向飞剑射来的方向。 “嗯?”卿长生有些懵圈了,这是什么情况? 在人家妙音宗山门前杀人家的弟子?谁这么大胆子? 不待卿长生开口询问,只听一道御姐般清冷的嗓音漠然道:“我的婚约何时需要旁人替我做主了?” “哈?” 卿长生有些错愕的扭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一位身姿婀娜,似是不染凡尘的白衣少女仅用三步便来到卿长生身旁! 只见一位似是不染凡尘的白衣少女,自山门处高高跃起。 半空中那道身姿轻盈若柳,婀娜中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转瞬间便跨越了踏天梯的距离,悄然立于卿长生的身侧。 “嗯?这是什么身法,这么快?” 卿长生心中泛起嘀咕:“若是我学会了,是不是可以分分钟就回到云隐宗了?” 若是红衣少女应了那句:“疑似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那么这位白衣少女则是:“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