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入狱你不说,身价千亿你知错了?》 第1章 非凡托付 “磊子,你嫂子就托付给你了。” “哥这辈子是出不去了,但我老牛家不能绝了后啊……” 金州监狱,石磊看着眼前满脸横肉的牛大云,一时间心绪无比复杂。 监狱是个神奇的地方。 有人说这里关着的都是社会的渣滓,也有人说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在石磊看来,这里更像是一个围墙里的江湖,有着一些约定俗称的江湖规矩。 就比如在监狱里谁也不会招惹那些被判处无期徒刑或长期监禁的重刑犯。 而牛大运,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囚犯。 牛大运入狱前是搞物流的,有自己的物流公司。听说是因为手下司机遇到一伙偷油贼,不仅偷了司机大几千的油,还把司机打了个半死,羞辱司机喝尿。 牛大运一怒之下找上门去,一个人对上对面七八人,不仅没输,还砍死俩人。 三年前,石磊女友出轨,反被那对奸夫淫妇陷害以强奸罪入狱,和牛大运同处一室。 牛大运得知石磊的情况后,对他一直很照顾。 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个人罩着,这些年的牢狱生活,石磊并没有受过什么欺负。 现在,石磊刑满即将释放,面对这个帮了自己好几年的老大哥的请求,石磊却犹豫了。 这特喵的,借种生子?总觉得太过于魔幻。 再说,石磊一直都把牛大运当哥,就算是自己同意,也不知道怎么和嫂子张这个嘴。 牛大运到底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石磊的心思,宽厚的大手搭在了石磊肩头。 “兄弟。我知道你敬重我,但你要眼里真要有我这个哥,你就答应我、帮哥一次,能成不?” “兄弟你放心,哥不会让你白帮忙。” “哥虽然出不去,但哥的公司没垮。你出去找到你嫂子,她会给你安排个差事,事成后我再让她给你笔酬金。” 从里面出去的人找工作很难,石磊是心知肚明。 面对牛大运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眼神,石磊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兄弟,拿着这封信去找你嫂子,她会明白的。” 石磊点头收好信,整理好个人物品缓缓走出监房。 “往前走,莫回头。” 直到石磊走出监狱,自由的空气扑面而来,牛大运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回荡。 金州市,九州物流园。 石磊提着包,一出现在门口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纷纷侧目。 毕竟光头、破包、衣衫褴褛,往那儿一站,辨识度不可谓不高。 “你好,请问一下余红余总的办公室在那儿?” “你干什么的?找余总干什么?” 被石磊询问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看向石磊时满是不善,周围几个人听见对话也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向石磊看去,眼神同样不善。 “我找余总有事,麻烦你了。” “呵。就是催命也没有你们这么催的吧?老子不知道。” 听这意思,物流园出事了不成?被当成要债的了? 环顾四周,不少工人都已经警惕的停下活儿,气氛紧张。 石磊还想多问几句,解释解释,但看这架势,估计现在越解释越乱,只好作罢。 不过石磊也没有白跑,趁着说话的功夫,早就偷瞄到办公区所在地。 假装离开等那伙工人放下警惕之后,石磊从绿化带直接翻墙进到了办公区后面,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刚打算敲门,就听见办公室里头传来稀里哗啦一通响以及女人的尖叫。 只是刚叫出声,就似乎被什么堵住,只剩下“呜呜呜”和踢动凳子的声响。 联想到那个工人说的,石磊意识到余红可能遇到了危险,连忙敲门。 屋里头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呜呜”声和桌椅碰撞的声音更大了。 是挣扎打斗声。 石磊确定屋里头肯定有事,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脚将门踹开。 屋内,一身躯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将衣衫不整的余红按在桌子上,死死捂住她的嘴。 “救——救命——” 余红瞪圆了眼睛,带着求助的神色看向石磊。 “那儿来的傻逼,没看见老子跟你们余总在谈事儿?滚远点。” “撒开。” 石磊一步步向肥胖男人走去,可肥胖男人非但没松手,反而狞笑起来。 “臭逼崽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再说一遍,撒开!” “撒你麻痹!” 肥胖男人体型也很大,比起看起来瘦弱的石磊来说,他是自信满满。 没曾想,石磊手中的包刚放在地上,下一秒就是一记飞脚将肥胖男人踹翻在地。 肥胖男人一愣,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真敢对自己动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是雨点般的拳头落到脸上。 肥胖男人被打懵了,余红也懵了。 愣是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忙冲上前将石磊拉住。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嫂子,我不能看着这狗日的欺负你!” 余红在旁边拽,石磊愣是又补了一拳又踹了一脚,这才将肥胖男人放开。 看到被揍得七窍流血的肥胖男人,余红更是惊慌失措,没顾得上招呼石磊,反而上前去扶肥胖男人,忙询问道,“赵总,赵总你没事儿吧?” “老子死不了。草!” 肥胖男一掌掀开余红,骂骂咧咧起身,怒目盯着石磊,恶狠狠开口,“小子,你混那儿的?” “刚出来。” “干!你给老子等着!惹老子赵虎,你刚出来老子就能把你又送进去,草!” 石磊在监狱里什么狠人没见过,看着赵虎气势上分毫不输,反而再次举起拳头。 刚刚那些拳头是拳拳到肉,赵虎是真被打的怕了。 眼见石磊不惧自己名头又打算动手,忙捂着痛处就往外跑,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指着屋内又吼道,“给老子等着!还有你姓余的!老子再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石磊一直看着赵虎离开,这才拾起随手丢在地上的包,关切看向余红,“嫂子,你没事儿吧?” “哦,我没事。刚……谢谢你啊。” 在里面的时候石磊也只是听牛大运提到过几次余红,直到余红比牛大运要小很多岁。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嫂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的模样。 这些年里明明是帮着牛大运管理物流园,整天跟一群糙汉子打交道,可保养、收拾的却是相当精。 今天的余红穿着一身旗袍,标志的S形,一顶一的身材在这件旗袍下呼之欲出。皮肤细腻,五官精致,头发很凌乱,却反而衬托出一种惹人怜爱的美感,石磊看的是一阵出神。 更甚的是,因为赵虎刚刚的那番动作,余红的旗袍被扯坏了大片,尤其是下摆的开叉和肩头,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衫的余红,那凝脂般的肌肤和身材都半遮半掩着…… 石磊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这也怪不了他,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蹲了三年大狱出来后遇见这样一个女人都会心动。 余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风光外泄,惊叫一声,忙整了整衣衫,从抽屉里找了一件披肩慌乱裹了裹。 面色绯红看向石磊,“你叫我嫂子?又刚从里面出来?是老牛让你来找我的吧?” “是。” “你就是石磊?” 石磊心里咯噔一声,看来牛大运已经和余红通过气…… 那牛大运拜托自己的事儿,余红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这封信是牛哥让我带给你的。” 石磊也有同样有些慌乱,在包里翻了好几遍才把信拿出来双手递给余红。 “行。你把锁踢坏了吧?你试试门能不能关上。” “关……关门?” 第2章 绝美总裁 不算宽敞的办公室内,余红身上的香水味儿侵入了每一个角落。 石磊站在桌前,看着余红一点点读着信,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早已是心猿意马。 “牛哥说嫂子看完信就什么都明白了……” “看这架势,又是关门,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嫂子该不会是想在这办公室里播种吧……” 石磊越想就越觉得浑身燥热,旋即又赶紧不动声色的掐了掐自个儿。 再怎么说这喊人家一声嫂子,怎么能这么想呢! 良久,余红思索着将信再次装入信封,随手放进桌兜里,抬头看向石磊。 也不知道是因为信的内容还是余红尚未缓过劲儿来,脸颊微红,泛着一股特殊的韵味儿。 但此时,石磊确实有点不敢与余红对视。 还是余红率先开口,“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 “嫂子别跟我客气。” “之前干过物流吗?” 石磊摇摇头,“没,不过我大学时候是学营销的,上过物流管理课。” “哟,不错啊。还是个高材生。怎么进去的?” 石磊也不遮着掩着,将当初自己遭受女友背叛、被陷害入狱的事儿全盘托出。 余红皱了皱眉头,宽慰道,“都过去了,你也还小,有的是好女人等你。不知道你喜欢哪样的?嫂子可以给你物色物色。” “嫂子这样的就很好。” 石磊脱口而出,刚说出嘴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毕竟这才第一次见面。虽说两人之间有牛哥的委托在,可人女方都没提,石磊也不好主动提。 闻言,余红捂嘴轻轻笑了笑,一颦一蹙间,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风千万种。 “行了行了。别贫了,说正事儿。” “正事儿?” “你牛哥对我千叮咛万嘱咐,那倔牛的话,嫂子能不听?” 石磊瞬间脸色一红,自己真猜对了? “你脸怎么红了?” “呃,我,我没事……” “你牛哥让我安排你做公司副总,这事儿你怎么看?” “你说的是这事儿啊?” 余红一出口,不知怎么的,石磊竟觉得有些失望。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石磊赶紧顺着说道,“我之前没干过物流,我觉得还是先在基础岗位上锻炼锻炼比较好。” “真这么想?” 石磊点点头。在里面三年,不算长也不算短,外面的世界发展太快,日新月异。 真要一出来就把自己放在管理岗位上,石磊反而不知道怎么入手。 “我们公司不算太大,但也是百来号人。你牛哥进去这些年公司也发生了很多事,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不想你刚一来就陷到泥潭里。” “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先去运输部,先跟跟车、熟悉熟悉,跟车的好处就是能直接接触公司业务,快速和同事打成一片。” 或许是怕石磊多心,余红连忙又补上一句,“老牛在的时候也时不时跟车。薪资你放心,底薪给你一个月两万,跟车还有绩效,不能给别人说哦~” 就现在这个就业形势,别说是金州,放眼全国这也是绝对的高工资,加上自己又刚出来…… 石磊反而是一阵错愕,忙想要拒绝。 余红却是抢先开口,“薪资就这,老牛交代过无数次,别跟嫂子犟。再说,你要干的活儿也不少……是吧?” “那……谢谢嫂子,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牛哥也交代过我……” 说话间,两人鬼使神差的目光就交汇到了一起。对视间,石磊和余红似乎都想到了那件事…… 也是这一对视,让石磊瞬间明白,余红看了信肯定知道了借种的事儿…… “你刚回来,要回家看看不?晚上我把运输部管事儿的几个兄弟喊上,给你接接风、熟络熟络。” “嗯。” “你家住的远不远?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你跟嫂子客气个啥?走。” 余红边说边整理了整理妆容,拿起车钥匙就准备走。 石磊本想拒绝,但也拗不过余红的热情。 金州北路,一栋一眼看去就很破旧的自建房前,一辆红色奔驰缓缓停下。 石磊和余红道完谢,拎着包下了车。 看着熟悉的门楣,石磊的心里满不是滋味儿。 石磊母亲去世的早,前些年他爸又娶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儿子进了家门。 石磊其实并不反对父亲再娶。 都说少是夫妻老是伴儿,在父亲老了之后能有个人陪伴在身边也能让石磊放心许多…… 只不过石磊父亲找的这个女人实在刻薄。 那时候石磊还在大学,那个女人为了让自己儿子生活过得好点,愣是把父亲的那点工资在自己手里捏的死死的。 虽然父亲也会偷偷摸摸的给石磊一些钱,但都是杯水车薪。一旦被那女人发现,就在家里又砸又闹。 没办法,石磊只能兼职打好几份工,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读完了几年大学。 平时回到家里,石磊也被那女人当成牛马使唤,活儿不少干、好处一点都落不上。就连桌子上的肉都全紧着她亲儿子吃,石磊就算是夹上一筷子都会被劈头盖脸一通辱骂…… 往事历历,石磊已不愿再提。若不是挂念父亲,石磊都不想回来。 刚走进门,迎面,一个端着盆儿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面前,正是石磊的后妈张迎春。 “啊!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张迎春一眼就认出了石磊,惊讶的同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我爸呢?” 张迎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是上下打量着石磊。越看,嘴瘪的幅度越大,转而一声冷哼。 “刚出来就这么进门了?真是晦气。你赶紧的,出去找个澡堂子把你一身晦气洗干净点,不然别进我家家门。” “你家?” 石磊忍不住一声冷笑。 这座自建房还是石磊母亲在世时候建的,说起来,母亲那时候可是问娘家要了不少钱。 没想到张迎春这才进门几年,就把这房子也当成了她的财产。 “我问我爸在那儿?我见他一面就走。” “早知道今儿起来看看黄历的,刚准备出门就踩了屎。”张迎春低声嘀咕,俨然没把石磊放在眼里。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石磊听见。 本就心里不舒服,一听见这话,石磊当即黑了脸。 “我问你最后一遍,我爸呢!” 石磊瞬间提高的音量吓得张迎春一颤,但立马又恢复了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你敢骂我!” 母亲早逝一直都是石磊心中的痛,张迎春就对准他的痛处戳,换谁也受不了。 怒气上头,石磊提起拳头就气势汹汹往前走,还没动手,张迎春就大喊“救命。” 在里屋的石庆国忙不迭的跑出来,一看见石磊,瞬间愣住了。 “石磊!我的儿啊。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石庆国激动上前,紧紧抓住石磊的肩膀,一时竟红了眼眶,身子微微颤动着,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快进屋!爸刚做好饭,咱爷俩今儿好好喝点!” 石庆国拽着石磊就往里屋走,分毫没有察觉到一旁的张迎春脸都已经黑成了锅底。 餐厅,桌上三菜一汤,不算特别丰盛,但已是在监狱蹲了三年的石磊的饕餮大餐。 这些年里就想着这一口。 石磊和石庆国正要动筷子,张迎春就用手肘重重撞了撞石庆国。 “你干啥?张浩下班了马上回来。” 石庆国一愣,“今儿儿子出狱,我高兴。” “也好意思说,我可跟你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张浩还要脸!现在张浩可是九州物流的管理层,要是让人知道他家里住着一个劳改犯,你让别人怎么想!” 说着,张迎春满是倨傲和不屑的瞟了石磊一眼,“你知道九州物流吗?那可是咱金州最大的物流公司!就是里面一个普工一个月都四五千呢!” 张迎春瘪瘪嘴,“说了你也不知道,从那里面出来的,以后找个工作都难。可别影响了我家张浩……” 第3章 狐假虎威 “妈,我回来了。” 声音刚传来,张迎春就起身去门口迎。 一边接过张浩手里拿着的外套,一边笑嘻嘻的让张浩去洗手吃饭。 “妈,你看见我们老板没?她车咋在我们屋外头停着的。” “你们老板的车?” “是啊。就外头那奔驰,老气派了。” 张迎春疑惑的往外看了看,“可能是在附近办事吧,我没看见。” “哦,也有可能。” “都停门口了,你要不在外面等等?请人家进屋坐坐、吃口热饭?说不准又给咱宝贝儿子升职加薪呢!” 张浩摆摆手,“得了吧。我们老板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平时跟她一句话都说不上、面都没见过。我饿了,咱吃饭吧。” 张浩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里屋,看到坐在桌前的石磊时,脸色兀地一变。 “你,你是那个强奸犯?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什么强奸犯?别瞎说,这是你哥。” 石庆国沉着脸,难得的提高嗓门呵斥到。 可得来的却只是张浩打鼻孔里发出的一声冷哼,“得了吧老东西,我可没有强奸犯哥哥!老子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您老可别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领。” “切。他那儿有那个胆子把人往家里领,这就跟狗一样,闻到肉味儿就会自己寻道。也不管自己一身臭味儿。” 张迎春和张浩的冷嘲热讽如同一根根冰锥直扎在石磊的心上。 本以为这些年过去这母子俩能有一些改变,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高看他们了。 石庆国气得脸都要绿了,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正要反驳,张迎春就一个狠厉的眼色抛过去。 “够了!我坐过牢,我认。但也比某些人好!说我是狗?我看你们母子俩才是人面兽心!猪狗不如!要不是我爸,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桥洞下头要饭!” 石磊忍无可忍,愤然起身,指着张迎春母子俩就是一通臭骂。突然的愤怒输出让张迎春和张浩都是一怔。 在张迎春心中,石磊跟石庆国一样,都是任由她驱使辱骂的软蛋,怎么突然之间就敢反抗了? “老子今天回来就是告诉你们,我爸对你们俩不薄!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刚从里面出来,就不怕再进去!” 张迎春和张浩都被石磊的气势吓到了,以至于张浩还想反驳动手,第一时间就被张迎春狠狠地往后一拽,一个劲儿使眼色让往后退,“刚从里面出来的疯子,疯狗!让他咬,让他疯。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不成?” 见状,石磊也不愿意再同这母子俩多言。而他刚刚这一番话,也同样让石庆国吃惊,但石庆国却是一直静静看着石磊,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想起这些年自己让亲生儿子受的委屈…… “爸,我跟您喝一个。儿子不孝,这些年一直没在你身边尽孝。” 石磊也不管张迎春母子异样的眼神,拿起桌子上那一瓶七两半,给石庆国也倒了一杯。 拿起酒瓶的时候石磊心里一阵难受。 记忆中,自从娶了张迎春后,父亲身上一直都没什么钱。 爱喝点小酒的父亲那怕是买一瓶二三十块钱的“好酒”都会被张迎春教训一顿,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去打上一两斤便宜的散酒。今天父亲拿出这瓶装酒,背后不知道又要挨多少骂。 石磊噙着泪,一饮而尽,又把杯子倒满,“爸,这第二杯,还是敬您,敬您这些年的不容易。我知道那个女人告我强奸、还要赔偿,这些年您帮我担下的债,我知道、我记在心里。” 又是一杯酒尽。 “爸,第三杯,我再敬您。儿子出来了,苦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我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 三杯酒喝完。 石磊和石庆国早已都眼中含泪。 张迎春在一旁,脸都快垮到地上去了。 “父子俩一个德行,好酒贪杯的。就你这样的,还过好日子?能找到工作你们石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张浩闻言也是一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金州找到好工作的,我看实在不行的话,你服个软,求求我,我托人在九州物流给你找个扫厕所的活儿干?” “你别小看扫厕所!九州物流是咱市一等一的大公司,扫厕所也是有要求的呢!一个月赚两三千,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石磊冷着脸看向张浩和张迎春,母子俩倒是很有默契的再一次同时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爸,我先走了。对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还包吃住。你放心吧。” 原本听见张迎春二人冷嘲热讽的石庆国正心头烦闷,一听石磊已经找到工作了,顿时欣喜不已,“那就好,那就好!这马上天就黑了,你去那儿?今天就在家住啊。” “没空房间!”张迎春瞥了一眼冷冷说道。 “单位那边等着我的,今天就不在家住了。” 石磊说完就打了招呼就走,石庆国畏畏缩缩的看了张迎春一眼,忙跟着往外走。眼瞅着张迎春也跟了上来,石庆国忙从衣服夹层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百多块钱往石磊手里塞。 “快拿着!你刚出来,不容易。爸没用……” 石磊本想拒绝,推搡间,已经看见张迎春跟来,只好顺着父亲,把钱揣进了自己兜里。 看着父亲皱巴巴地面庞,石磊再一次感到心中酸楚。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偷偷摸摸给他钱?你敢!” “是强奸犯,又不是残疾人。有手有脚的,又饿不死。” 张迎春和张浩同时走出来,石庆国松了口气,还好没看见。转头笑嘻嘻看向张迎春,“我的钱不都在你这,我那儿有钱啊?” 门口,石磊一眼就看见了余红的奔驰。 “喂!这是我们老板的车,大奔驰!你个强奸犯就别想了!劝你还是绕着走,蹭到了你赔不起!哈哈哈哈。”张浩抱着手,冷冷看着石磊说着。 正这时,奔驰车突然打火,车灯亮起,车窗缓缓降下…… 第4章 酒醉乱事 “完事了?走吧。” 余红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张浩的沉默震耳欲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也在刹那间涌出了无限幻想。难道是自己被这个金州出了名的女强人注意到了? 张浩惊愕的指了指自己,低头哈腰向车内看去,“余,余总,您,您是在叫我吗?” 张浩的声音是颤抖的,人是激动的,幻想是五彩斑斓的。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看见自己穿着名牌坐在奔驰车上掌着方向盘的情形。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却看见石磊一言不发的拉开车门就坐上了副驾驶,并冲石庆国挥挥手,“爸,那我就先走了。” “你爸?” 余红看了眼石庆国,冲石磊问到,得到肯定后,余红也是冲石庆国微笑着打了招呼。 直到奔驰远去,尾灯消失,张浩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错愕的看了看远处,又看向石庆国。难道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 这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强奸犯竟然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还坐上了余总的副驾? 不,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张浩心里满是不爽。 石庆国却是觉得无比舒畅…… 张迎春平日里就各种贬低石磊没出息,今天也算是让自己的脊梁骨硬了一些! 车内。 氤氲的氛围灯,抒情的音乐,城市的流光溢彩在车窗外快速倒退。 就好像一场梦。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儿,就是刚出来还不大习惯。” 石磊说的也是实话,在监房的时候憧憬自由,突然自由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嗐。放轻松点,美好的生活这才刚开始。” “嫂子给你放一首‘明天会更好’听听。” “不是吧嫂子……”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话音刚落,熟悉的调调已经在车内响起…… 石磊一愣,突然觉得这个别人眼中的女强人原来也有小女生的一面。 不过话说回来,这柏林之声就是不错呀。等我赚了钱,也搞上一台…… 石磊想着,车子已经在一家饭店前缓缓停下。 “走吧,你的新同事们都在里面等着你。” 余红率先下了车,石磊下车稍稍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看着饭店那华丽的大门和璀璨的灯光,突然生出了几分怯意…… 余红一眼看穿了石磊的小心思,洋洋洒洒走到旁边拍了拍石磊肩膀,“怕什么?以后有嫂子罩着你!走。” 包厢内。 张浩跟在余红后面走进包厢时却是愣了愣。 张浩记得下午时余红是说带他见一见部门的同事,给他接风洗尘。 但此刻的包厢里面空落落的,除了他和余红,也再没其他人。 张浩疑问道,“他们在后面?” “什么他们,就咱俩。” “咱……咱俩?” “是呀。怎么,不敢单独跟我吃饭?”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个大男人。我是想着你下午说还有同事。” 余红拉开一把椅子,笑了笑,“我觉得同事还是你自己去熟悉熟悉比较好。里面的饭菜只是顶个饱,今儿嫂子带你吃顿好的。” 说完,余红拿着菜单点了好些菜。不一会儿,整张桌子都摆满了,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接风洗尘光有好菜怎么够呢?嫂子还给你准备了一瓶好酒。” 余红的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拿了一瓶飞天进来,得到余红示意后,当场打开酒,给二人各倒了一杯。 “你出去吧,我们自己来就行。谢谢。” 余红支走服务员,端起酒杯和石磊碰了碰,“老牛信里跟我说了,谢谢你。” “是我要感谢你们才对。” “吃菜,吃菜。嫂子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都点了些……”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推杯换盏间,一瓶白酒已全部下肚。 石磊已经三年没碰过酒,此时早就有些上头。 再看余红也脸色红晕,有了醉意。 “嫂子,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早点回去?” “不。” 刚刚还晕晕乎乎状趴在桌子上的余红突然起身,带着双脸的红晕痴愣愣看向石磊,转头就举着手冲着门外大喊服务员,“酒!再上一瓶酒!” “嫂子,咱俩人喝了一瓶,已经喝的不少了,别喝了。” “你是不是怂了?你要怂了你举个白旗,我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呃……” 石磊愣住了。 在狱几年石磊的确是没有喝过酒,酒量大不如前。 但几年前的石磊可是号称金州酒神。 举白旗?还是跟一个女人喝举白旗?这以后要是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石磊没有再阻拦。 片刻后,服务员再次拿来一瓶酒。 而这次余红也是换了个喝法,直接将喝白酒用的小酒盅推向一旁,拿来俩分酒器倒满。 余红将满满一分酒器的酒往石磊面前一推,“老牛是让你带着任务出来的吧?我说的不是送信。” 石磊再次发愣。 本来不是喝酒上脸的人,此时端着一分酒器的酒下肚,双脸一下就红了,也点了点头。 余红一笑,没有二话,端起桌上的分酒器也跟着全部饮下,看的石磊是目瞪口呆。 时间过得似乎比想象中更快。 只是眨眼间,又是一瓶酒喝完。 在短短的时间内,石磊和余红两个人已经喝了两瓶白的,算下来一人喝了一瓶! 网络上个个都是二粮库酒神,实际现实中能够喝一瓶白的人绝对是少数。 石磊至少好头脑清晰,再看余红,直勾勾的盯着石磊看着看着,突然就一下扑倒在桌上…… “嫂子!你没事儿吧?” 石磊大惊,忙要过去扶起余红。好在他扶起余红的时候余红还摇摇手,断断续续说道,“我,我没,没事。账,账结过了。你,你让我睡,睡会儿……” 再趴下,不管石磊怎么叫就是再没什么反应。 “嫂子,我送你回去吧。你给我说说你住那儿啊……” 余红仍旧没有回应。 看着醉倒在桌上的余红,石磊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都已经醉成了这样,总不能真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吧? 可是又不知道她家住那儿…… 至于自己,现在那个家连自己的卧室都没有,更别说带个女人回去了。 如此看来,只能去酒店了…… 第5章 第一天上班 明文举唇边露出抹微笑,“儿子怎么可能和爹娘说谎,我们还是快点收拾东西,趁夜色先离开吧。” “好。”字刚说出口,明成煦忽又摇摇头。 “我还是不跟着了,既要防着野兽,又要照顾我会拖累你们。 而且衙门找不到人,一定会进山搜寻,如此一来岂不是抓了个正着?我看不如去镇里投靠你小姑。” 五个姑姑夭折两个,其余三个都不嫁在本村,小姑嫁的最好,镇上一个商贾之家,过上了吃穿不愁的生活,只不过在婆家的地位也需要谨言慎行。 衙门抓不到人,几个姑姑家就能安生吗? 靠人不如靠已。 还不等明文举开口,月兰一旁道:“会给小姑添麻烦,别再磨叽了,去浮青山,我这就收拾东西。” 进山过日子,必不可少的东西一定要带上,比如刀,衣物被褥,锅碗瓢盆等。 背着个人,一次肯定带不了那么多东西,好在浮青山并不远,还可以再偷偷返回来拿。 母子二人以最快速度将东西装进两个大袋子里,用扁担搭好,看样子一次差不多带全了。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才想起晚饭还没有吃。 月兰今日去镇里买东西,回来便得知儿子出事了,火急火燎冲过去。 一顿拼杀,此时也是饿的慌。 她动作麻利地将余下米全都煮了,简单弄点萝卜咸菜。 一家三口吃的很饱,剩下的米饭加点野菜让成饭团子,装起来带走。 丑时刚到,月亮偷偷藏进了云层。 万家灯火息。 明文举背起父亲,月兰挑着扁担,一家三口悄悄走出小院,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才刚记十四岁,身高已近六尺,这几年经常进山砍柴,身L还算壮实。 让他惊喜的是,这副身L虽没有正规习过武却拥有少许内力。 如此,借助内力背起来并不太费力。 月兰经过这段时间调息,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挑着的那些东西并不比背一个人轻松。 浮青山在他家西北,那边门户稀少。 因此没有惊动任何人,更没有传出一声犬吠。 小半个时辰,一家人来到山脚下。 “放我下来,休息一会儿。”明成煦心疼他还没长成的身L,一路上催促了好几次。 确实需要停下来看看。 明文举找块干净大石,将父亲放在上面,月兰也把扁担放下,用袖口擦了擦脸上汗水。 深夜静静,只闻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对于腿脚不便的明成煦来说,难免心生恐惧,他可不知道月兰会武,更不晓得儿子已经换了个灵魂,多了许多能力。 望着漆黑大山,不由打起退堂鼓来。 妇弱病残要如何在野兽出没的大山里生存下来? 似乎感觉出他的心思,明文举轻声道:“爹和娘先在此处歇着,我进山去探探路。” “你一个人怎么能行?”明成煦连忙轻声阻止。 月兰更是一把拉住他,“我对浮青山比较熟悉,从西面进山,走不太远是一处峡谷,下面有条小溪,很适合居住。” 曾经的明文举也进过浮青山,只不过都是在外围活动,对于娘说的峡谷并不清楚。 之所以要来大山避难,当然是对自已能力的相信。 身为龙隐门门主,厉害的不只是武功,布阵更是一绝。 这里是古代,天地间灵气更为纯净。 只要有树、有水、有石头……他就能布置出一个障眼阵法,将居住之地笼罩在神秘能量场中,仿佛遮上一层迷雾。 当外人接近居住地时,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迷惑感,甚至产生幻觉,看到一些不真实景象,不由自主偏离方向。 山中野兽也一样无法靠近。 正因为有这种能力,他才敢带着父母进山避难。 先躲过眼前危机,再考虑以后何去何从。 南方的春季,即使后半夜也不感觉特别的凉。 明文举听了父母之言,没有先一步进山,休息一盏茶时间,再次背起明成煦。 月兰挑着重担走在前面,月色下,两道负重身影隐没在山林中。 此山很少有人光顾,林木高大茂密,里面的蒿草灌木并不太多,相对来说行走并不是太难。 母子俩深一脚浅一脚,尽量不弄出声音,以免惊扰到隐藏在暗处休息的野兽。 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如此走了半个时辰,耳边听到哗啦啦流水声。 夜风微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偶尔传来虫鸣鸟叫,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透过斑驳月光,隐约能看清峡谷样貌。 明文举一喜,果然如母亲所说,是个不错的安居之所。 思索间将爹放在一块大石上,明成煦身L有些微颤抖。 深更半夜来到山林,与野兽为伴,即使是身强L壮的男子也会胆怯,何况是个腿有残疾的文弱书生? 当看到沉着冷静的妻儿,不由惭愧,自已真的是个废人了。 “娘,在峡谷西北坡建座木屋,如何?”明文举抬手指了指,轻声问。 月兰微微摇头,“不用建屋,那片灌木下面有个山洞,里面很宽敞,足够我们居住了,如此也不容易被发现。” 明文举愣了下,轻轻颔首,“好,我们这就过去。” 说完弯腰背起父亲,月兰担着扁担沿着溪流走在前面,步伐坚定而稳健,仿佛在这片峡谷中走过无数次。 一盏茶时间,来到西北坡。 “我进去看看。” 月兰说着已放下扁担,扒开茂密植被,露出个黑黝黝洞口,动作麻利地将一个大袋子塞进去,躬身钻了进去。 明成煦张了张嘴,很想拦住她,漆黑山洞,万一住着大野兽,她一个弱女子…… 忽又黯然神伤,自已这般状况也只能让她在前面遮风挡雨了。 半盏茶时间,月兰探出头,“进来吧,里面没有野兽。” 洞口刚好够明文举弯腰背着父亲进去,山洞内点亮一盏油灯,照亮了四周空间。 一股泥土混合着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底平坦并不潮湿,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干草,为这幽暗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 看上去并不像某个野兽弄出来的老巢,更像是人为的。 将爹轻轻放下,明文举目光转向一旁忙碌的月兰。 娘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妇,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第6章 这人,是我罩的 “各位前辈好,我叫石磊,新来的,希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石磊礼貌介绍完,众人看向他那怪异的目光反而更甚。 “谁把你招进来的?”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刚从里面出来?” 石磊被问的有些手足无措,面对事实,却也无法反驳。 石磊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是带着一些“牢狱气”的。 这东西说起来玄乎,但很好理解。 毕竟监房与世隔绝,在里面蹲的越久的人恢复自由后就越是不习惯,那种对外面世界的陌生和蹲过监房的自卑,让很多刚出来的还没适应社会的人就有一种极具辨识度的“气质……” 比如看电视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这样的片段:刚从里面出来的人被喊到名字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的立正答“到”,这也是一种“牢狱气。” 石磊沉默不语,众人的神色就更是古怪。 就在石磊想着要怎么化解尴尬的时候,人事部主管潘思思拿着一个文件夹款款走来。 潘思思看起来很年轻,目测年龄在二十六七,穿着一身正装,扎着马尾,打扮的很简单,但显得很精干,行走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冷艳气质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职场精英感。 也看得出来,至少物流部的人似乎很畏惧眼前的这个年轻女人。她只是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悻悻然看向站在最前头的领头人。 “石磊是特招进来的,暂时安排在你们物流部一组,职位是跟车员。怎么?袁组长,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被称为袁组长的正是众人偷偷瞄着的领头人,也是石磊刚出现的时候接连对石磊发问的人。 不过此时的袁组长和彼时的袁组长可谓是两副嘴脸,这会儿面对着潘思思,那叫一个正义凛然、义不容辞,挺了挺胸膛,带着微笑字正腔圆的说道,“潘部长,既然是特招进来的同事,我们肯定是一百个欢迎啊!怎么会有意见呢!感谢公司的信任,我们一定好好照顾新同事!” “那就好。石磊大学时候学过一些物流的基本知识,不过嘛,学校学的是理论,真正要做好工作,还希望你们这些前辈能够多教他经验。” 说着,潘思思转向石磊,微微一笑,“石磊,你也要跟同事前辈们多多学习,尽早适应工作、融入集体。” 潘思思说话的时候胸口一起一伏,她穿着的这身职业装本就是属于那种比较紧致的,一说话的时候身材就更是突显许多,加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对男人确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潘部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潘思思点点头,“那就行。袁组长,这样,你给石磊安排个师傅,带带他。刚开始的时候尽量让他先跟跟短途,做点简单地工作。” “好嘞好嘞潘部长,我这就安排!” “嗯。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潘思思说完就转身离开。 石磊注意到就在潘思思转过身的那一刹,袁组长明显是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潘思思是感觉到了还是怎么,刚走出去一步竟鬼使神差的直接转身。以至于袁组长忙慌乱的挤出一个笑脸,尴尬的看向潘思思,“潘部长还有什么指示吗?” “石磊,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人事部找我。” 此言一出,众人诧异,就连袁组长的神色中都透露出几分惊讶。 石磊忙带着感谢的点点头。 他又怎能不明白,自己刚来那儿能认识什么人事部的部长。 这潘思思摆明就是余红担心自己刚来会遇到麻烦,专门让她来帮自己的。 而刚刚说的这句话就更是直接了当的摆明了立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说,“石磊是我罩着的,别看他是个新人,要欺负他得先看看我的脸色。” 袁组长目送潘思思离开之后,再看向石磊的时候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点微笑。 只是比起之前看到潘思思时的笑,此时就明显带着几分装和领导专属的体恤慰问。 “石磊你也是,特招进来的怎么不早说呢?” “这样。小张!” 袁组长冲人群里喊了一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上带着机油污迹的年轻人应了声,小跑出来,“袁组长。” “以后石磊就跟你一组了,你简单给他介绍一下我们组的情况。” “啊?”被称为小张的人听见袁组长的安排明显一愣,又打量打量石磊,满是不解,“可是……袁组长,我也刚来不久……” “嗐!你们都是年轻人,也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嘛!行了,就这!散会吧,大家忙去。” 说完解散,袁组长是第一个走的。众人也相继离去。 石磊默默观察着这些人的脸色,看他们或是摇着头面带讥讽,或是交头接耳不怀好意。 再看站在一旁同样还带着生涩的小张,大抵也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来之则安之,石磊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信心的,这也不是什么多难的技术活儿。 石磊向小张伸出手,礼貌说道,“张师傅您好,我叫石磊,以后您就是我师傅了。” 小张慌乱的在衣服上揩了揩手,热情的和石磊握到一起,憨憨笑着说道,“别介,哥,可别叫我师傅,我其实也刚来不久,就是个开车的。另外也别说您了,我可受不起。我看咱年龄也差不多吧?我叫张诚,我朋友们都喊我大橙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那你叫我磊子吧。” “得。磊子!哈哈哈。你看,那就是我的车。你跟我来,我跟你说说情况……” 张诚开的是一辆大运九米七的厢式货车,车子看起来还比较新。 张诚把基本情况都给石磊讲了一遍,包括一些运输途中的注意事项。 他们的工作并不复杂。 说简单点,就是公司安排了活儿,就负责把车开到地方去装货,完事儿把货物安安全全送到目的地就行。一般的时候都不需要他们自个儿装货卸货。 就在张诚给石磊专心致志介绍工作内容的时候,石磊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张浩么? 第7章 冤家路窄 石磊看见张浩的时候,张浩同样也注意到了石磊。 还真是冤家路窄。 张浩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出现在了物流园里。 要知道他当时为了找到这份工作可是托了不少关系。 眼瞅着石磊刚出狱就找到了工作,还跟自己在同一个屋檐下,张浩的心里头是别提有多气了。 但一想到昨儿个在门口看见石磊上了顶头大BOSS的车,张浩又寻思着这家伙难道真有啥关系?左思右想,张浩只能联系到那位在公司有着无数传闻的牛总身上…… 张浩心里头是不爽,但他不蠢。他已经铁了心要整石磊,但在这之前还是决定先打探打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想到这些,张浩便冷冷扫了石磊一眼,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张浩挑衅意味儿明显,就连张诚也嗅到了这二人对视之间散发出来的火药味儿。 不禁也是顺着张浩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磊子,你认识张组长?” “张……组长?” “是啊!张浩,六组的组长。这家伙可是不好惹……” “怎么说?” 石磊跟张浩之间一直都不对付,对这家伙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他是那个女人的亲儿子。 此时听见张诚他不好惹,顿时也来了兴趣。 张诚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有人偷听他们说话,这才小心翼翼的给石磊说道,“这张浩组长啊,据说是找关系进来的。你猜找的什么关系?” “你这不是为难我了,我咋知道啊。” 张诚神秘兮兮的再问道,“你知道赵虎吗?” “虎哥?” 张诚点了点头。 石磊心里头咯噔一下,不由得皱了皱眉。 赵虎这名字,石磊不仅知道,那可是刚把人揍了一顿。到现在石磊还记得赵虎临走的时候抛下的狠话,还有余红酒后的嘱咐。 “张浩和赵虎有什么关系?” “听说,我只是听说啊。张浩是赵虎的小弟,以前在赵虎的酒吧里看场子,纯混的。” “那为啥会到我们公司来上班?”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个酒吧后头倒了,可能是找不到啥好工作呗……不过倒是有传言说他是赵虎开着车送过来的……” 石磊没想到张诚后头还有这一层关系。 想到那天在办公室里头撞见的事情,这赵虎恐怕是早就对九州物流虎视眈眈。 现在又把自己小弟安排进来,十之八九是没安好心。 不过这种大家伙儿都已经流传开的事情,作为掌舵人的余红按常理说不应该不知道…… 若知道的话,又怎么会把他放在一个组长的位置上? 一个部门的组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张诚对公司的介绍来看,作为组长是能够接触到一些业务核心。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张诚很机灵,石磊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就揣测到了石磊的想法,仍旧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也好奇大家都知道这家伙来路不正,为什么还会让他当组长?” “嗯。” “嗐!那可是赵虎,说是咱金州的地下皇帝也不为过。好多人想着法儿的巴结他呢!咱公司里面可就有不少人每天想着要拍他马屁呢!” 张诚正和石磊说的津津有味,就见袁组长背着手,堆着一脸让石磊看起来都觉得别扭的笑,慢腾腾的走了过来,故意咳嗽了两声。 听见声音,张诚忙不迭的随手抓起旁边的抹布,假装忙碌,开始擦车。 石磊对袁组长的第一印象就不好,是那种第一眼就会生厌的人,倒是也不在乎。想着面子上还是得做的过去,便也冲袁组长回了个笑,招呼道,“袁组长好。” “嗯。感觉怎么样?该交代的小张都给你交代了吧?” “讲的很详细,已经了解了。” 袁组长满意的点点头,腰板儿挺得那叫一个板正硬气,头都快昂到了天上,两个鼻孔朝着石磊,拿出手中的一张送货单冲张诚和石磊挥了挥,“是个短途,你们送完就可以回来了。” “好嘞!” 张诚忙接过单据,一看,傻眼了,眼睛瞪的老大直愣愣的看着袁组长,似乎很不相信眼前的安排,“组长。这……虎哥的货?虎哥的货一般不都是六组在做吗?咱给我们……” “公司安排到这了,你有什么意见?谁的货不是送?行了。虎哥也是咱的大客户,你们俩注意点。” 袁组长说的义正言辞,心里头却是在不住冷笑。赵虎的货为什么一直是六组送?都知道六组组长和赵虎有些微妙的关系,所以这边的单子基本就成为了六组的专属。 别的组也有眼馋过的,毕竟赵虎的生意做的很大、经营种类也多,光他这边的单子每个月做完的话,组里每个人分到的提成都不少。 可赵虎那边除了六组的人,好像别的人都不认。谁送谁就会吃一鼻子灰…… 你不是特招么?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等你到时候搞砸了,你看我不给你一个下马威! 袁组长心里头想的五花八门,都想到等活儿没干好怎么收拾石磊了。但脸上的笑那叫一个和蔼,也一直都没有掉过。 张诚还想拒绝,但眼看着袁组长脸色要变,忙不再吭声。袁组长这又才满意的点点头,重重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好了,你们去吧!好好干!” 袁组长说完,转过身、背起手,哼着小曲儿就走了,只留下拿着单据的张诚在风中凌乱…… “完犊子了。今儿这骂我们看来是挨定了……” “到时候要是再被投诉的话,这个月绩效也完犊子了……” “妈的!” 张诚骂的很小声,骂的时候都生怕被人听见。 石磊倒是不以为然,接过单据看了看,安慰道,“怕啥。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我还真就不信能把咱们怎么着。走。干活儿。” 单据上的地址是在金州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工厂,只写了一个固体散装货物、约两吨。 这个重量对于他们这车来说倒是不算什么…… 然而,等张诚和石磊开着车赶到地方,看见眼前的货物时,两人都傻眼了…… 第8章 特殊货物 九州物流园内。 袁组长和张浩正坐在办公室里,有说有笑。 “我没想到那小子跟你还有这层关系,张组长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 “那就有劳袁组长了!今儿安排的就很好,我倒是要看看那家伙怎么办!” “嗐!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年轻人,尤其是新人,那就是要多锻炼。对不对啊?” “对对对!哈哈哈!” 张浩给袁组长递了一支烟,两人吞云吐雾着,就等着看石磊第一次出活儿就出丑。 刚来公司就把事儿办砸,还得罪了公司大客户,就这一条理由,就足够让公司把他开除了吧? 张浩心里都已经在盘算到时候怎么跟上头打小报告了…… 另一边。 石磊看着地上的麻袋,眉头是紧蹙到了一堆儿。 张诚刚工作没几年,到九州物流其实也有几个月时间了,拉过不少货物。 但像今天这样,明明看见还动了两下的麻袋,还真是第一次见…… 麻袋是封口的,看那形状,里头分明是装着一个人。 张诚早就听说过赵虎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一联想到他们要是拉了这“货”,不就成他们帮凶了?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那满脸的畏惧更是直接表现了出来。 倒也不怪张诚,换做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会吓到。 而就在张诚想要拽着石磊走的时候,十几个痞里痞气的年轻男子就从另一边的库房走了出来。 这十几人多数双手插兜,走路左摇右晃,露出来的胳膊上都纹满了各种图案……一看就是混场子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留这个爆炸头,皮肤很黑,穿着一件大背心,身上的纹身更是从脖子以下都纹满了,隐隐还能够看见好几条疤,狠厉的模样都能吓哭小朋友。 他晃晃悠悠走到石磊二人前面,一脚踩到那麻袋上头,刚一落脚,就听见麻袋里头传来一声轻哼。男人倒是不以为然,反而重重一脚踹上去,“再他妈哔哔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麻袋里的人没了声儿,张诚却是下意识的抖了一抖,是真的害怕了。 男人对自己的示威很满意,转而打量着石磊,“行了。装货吧。地址你们已经知道了吧?隔壁江州。我会让我们一个兄弟押货,你们尽管开你们的车就行。明白了吗?” 石磊扫了一眼张诚,这小子低着头,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石磊在监狱里头什么狠人都见过,眼下这几个小混混还真是有些不入他的眼。 他表情不变,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紧不慢回答,“我们公司有规定,我们装货之前要核验货物、拍照备案,而且我们的车不能运输活物,没有资质。” “谁他妈说是活物了?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是活物了?真你妈啰嗦,你们运不了?干。那老子就把你们也运走。” 男人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威胁。 “赶紧的,别他妈啰里八嗦。” “你们几个,把货装他车上去。” 一直围在周围的几个花臂青年晃着膀子上前,抬起地上的麻袋就扔进了车里头。 张诚出了这几个月的车,从来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加上他年龄也不大,明明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他是指定的师傅的角色,现在却反而是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石磊。 眼下的情况,石磊也知道不能硬碰硬。 石磊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装出顺从,不动声色的在张诚耳边轻声说道,“他们人多,先出去再想办法。” 男人见张诚和石磊两人变得听话起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面带着讥讽的扫视了他们二人一眼,就冲手底下的花臂青年其一挥挥手,“今天你随车一起,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给老子小心狗命不保。” “老大您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花臂青年点头哈腰的冲男人笑了笑,再转过身看向石磊二人的时候瞬间就换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冷冷道,“看什么看!还不乖乖给老子开车。走!” 石磊冲张诚撇撇头,看着战战兢兢的张诚坐上驾驶位,启动了货车,这才坐到旁边。而那个花臂男人也不客气,直接就挤在了石磊旁边。 石磊一愣,“哥,咱这车本来就只能拉货不能拉人,你这还非得跟我们挤着。你要不去后面休息着?” 张诚的车后排是有一个休息区的。 可听见这话的花臂青年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废什么几把话,俩破开车的管起老子来了?嚓,开你妈的车。” 石磊不愿意跟这号人多费口舌,冲张诚努努嘴,货车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出仓库,进入了车市道路。 花臂青年脱了鞋,把脚搁在中控台上,浓浓的脚臭发散开来。而他倒是不自知,反而是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着斜着眼睛瞥着石磊,“歪。你们一个月能搞多少个W啊?” “你能不能先把你的鞋穿上,实在是……有些辣眼睛。”石磊满是嫌弃。 “干!老子他妈的想不穿就不穿,老子是你们客户!客户是上帝懂不懂?就你们这种臭开车的,要是连这道理都不懂,活该你们当他妈一辈子牛马。” 要说这花臂青年嚣张是真嚣张,看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石磊都怀疑他是不是出门忘了带脑子。 说了没用,索性也就不说了。张诚把窗户打开之后里面的味儿也能小了些。 可花臂青年对他们打开窗户似乎很不满,一根烟抽完,抖着腿就又一次问道,“老子刚刚问你们一个月能搞几个W,你们他妈的不回答老子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能赚多少啊,都是点辛苦钱,好的时候可能万把块吧。”张诚见石磊不搭理花臂青年,可能是想堵住这青年的嘴,就随意答到。 不过石磊能够感觉得出来,提到工资的时候张诚还是有些自豪的。毕竟在金州这种无线开外的小城市一个月能够拿到一万多块钱,绝对是高工资。 哪儿知道花臂青年听完后便是一声不屑地冷哼,“真他妈废物!这年头遍地是黄金,就他妈是个残疾人都比你们赚的多。真他妈应了那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什么老鼠儿子打洞啥的。像你们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当牛马一辈子给人开车!” 听着花臂青年冷嘲热讽的话,石磊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第9章 花臂少年喜提银手镯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明成煦已经能艰难行走了,虽然只是区区几步,却让他流下了激动泪水。 仿佛重获新生般,峡谷里充记了欢声笑语。 微风轻拂而过,初生的禾苗在风中摇曳生姿,宛如一群绿色精灵翩翩起舞;彩蝶纷飞,黄莺歌唱,它们似乎也在用独特的方式为这家人喝彩欢呼。 搬进大山一月有余,由最初山洞藏身的惶恐不安,到如今逐渐适应这种宛若桃园般的生活。 望着父母脸上的笑颜,明文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通样被喜悦填记。 自已也该离开大山,出去探探风了。 “你要出山?”明成煦惊问。 明文举轻轻颔首,“了解清楚外面状况,也好决定日后去留,我会小心的。” “时间尚短,外面应该还有人看守,一旦被发现,想再逃回来可就难了。”明成煦一脸不赞通,目光看向月兰。 月兰绣眉微微皱起,还不等她表态,明文举又道: “我会改变下样貌,最晚两天就会回来,爹娘不必担心。” 月兰目光盯在他脸上有一会儿,展露出个微笑,“好,早点回来。” “谢谢娘!” 明文举一瞬间笑容明媚,转身就要离开,被月兰叫住,只见她迅速从床底取出一个布袋递过来。 “这里是五百文钱,你喜欢什么就买点回来。” 小心将布袋接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这些应该是家里所有积蓄了吧? 回到自已住处,将之前让好的一张药膜拿出来。 这东西薄如蝉翼,轻轻将它贴在脸上,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张脸仿佛变魔术般,竟换成了另一副模样,让人惊叹不已! 这种制作药膜来改变样貌的本领,是他在上一世历经千辛万苦才学到的。 在那个神秘的龙隐门,并不是每个接受训练之人都能够掌握这项技艺。 之所以能够学会这种神奇的本领,源于他超出常人的智慧和对医术的天分,使得他在众多受训弟子中脱颖而出,得到那位高人的赏识和传授。 曾经辛苦所学都是为他人服务,如今来到这里,变成了自已的生存资本。 换了套没有补丁的青色布衣,明文举于第二日凌晨悄悄离开峡谷。 治腿这段时间,他经常在山林中锻炼L能、练武,如今已完全适应这副新的身L。 虽然武功水平尚未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却贵在这副年轻的身L,充记了力量。 运起内力,施展出轻功。 刹那间,犹如一只轻盈飞鸟疾驰而去,身形消失在朦胧光亮中…… 明文举并没有沿着来时之路返回明家村,而是朝着山的另一侧飞奔。 记忆中并不清楚山那边是什么,却可以肯定,已远离了明家村,如此会更安全。 小半个时辰来到山的那一边。 站定后,他稍稍喘了口气,透过茂密的树林向外张望。 展现在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喜,四周静静,是一片荒野。 心中一喜,直接冲出大山。 举目四望,晨光笼罩下,前方隐隐约约浮现出房屋的身影,应该是个村落。 想要买东西或探听消息,都应该去镇里,因此他并不想去打扰那个宁静的村落。 稍稍辨别一下方向,迈步向东南奔去。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柔和;微风轻拂脸庞,带来一丝清爽气息…… 渐行渐远中,视野里出现个村落。 明文举本想绕路而行,却发现村口围着一群人,好奇心瞬间被点燃,脚步不自觉向那边凑过去。 “年年征兵,村里哪还有那么多男人了?” “是啊,今年更过分,十三岁少年都可以去征兵了。” “这次与往常不一样,没有限定每家必须出一个壮丁,而且你们看,对少年征兵的条件很苛刻,一旦征召入伍,将被当作未来将领来重点培养。”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将领不是都由武举选拔出来的吗?我看这不过是骗人的说辞。” “嘘……小点声,别让官差听见,人才就应该从小培养,我倒觉得这事儿挺靠谱。” “照你这么说,是想让你家三娃子去试试运气了?” “未尝不可,万一混出个将军来,也能光宗耀祖,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 人群中议论纷纷,明文举还没有去看张贴在墙上的那张告示,便听了个大概,心中不禁一喜,难道朝廷听到了自已心声?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挤进人群仔细向那张告示看去,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内容一目了然。 此次征兵有了新变化,只要年记十三周岁就可以报名应征,不再像以往那般挨家挨户到村子里征召,而是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 招募时间即日开始,为期一个月,征兵地点设在曲陵城郊外的军营中。 离开人群,明文举大步向镇里走去。 自已的名字很可能已在骊云县衙通缉在册,骊云县隶属于曲陵城,征兵在城郊的军营,且不需要村里、县里任何引荐,这一点对他来说,是幸运的。 回想起抓捕一事,县衙应该并没有将此事上报,或向下发布通缉令,否则,走了这么远,多少也应该听到点消息才对。 假冒别人的身份去应召?那样让无疑会更保险,只不过等到功成名就那天,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又如何让父母光明正大走出那座大山? 思索间已来到清源镇,立刻被街道两旁景象所吸引,各式各样店铺,摆地摊的商品琳琅记目,热情的吆喝声充记了生活气息。 古代的小镇也可以如此热闹! 想买的东西有很多,然而揣着五百文钱,无异于囊中羞涩。 好在出来前带了不少接骨草。 他的视线越过琳琅记目的各类商品,在林立的店铺中搜寻。 没过多久,一家药铺映入眼帘,穿过人群向那边走去。 刚一踏进药铺门槛,耳边传来店老板热情洋溢的招呼声: “客官里边请!咱们这儿可是应有尽有,只要您说得出来,无论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小店保证都能给您找到!” 明文举嘴角微微上扬,他刻意压低声线,配上这张易容的脸,听上去更像个年轻小伙子。 “请问贵店是否收购药材?” “收……收……”店老板目光不由在他身上扫视几眼,两手空空也不见包裹,何来的药材可卖? 明文举抬起右手,伸进宽敞衣袖之中,小心翼翼掏出个布包,将它放到柜台上。 “二十棵接骨草。” 店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瞬间换上副热情讨好的笑容。 “一棵接骨草三百文钱,二十棵共六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五百文钱一棵。” 明文举说着准备将布包重新包好,店老板连忙笑着拦住。 “好好好,就依客观所言,五百文一棵。” 说完从抽屉里取出个小袋子,“十两纹银,收好了您啊,以后还有什么药材,尽管送到小店来,保管让你价格记意。” 明文举伸手接过,想不到这么快就拥有了一笔不菲收入,接骨草无论在哪里都是难寻的存在,看来要价还是有点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