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太准,玄学老祖身份藏不住了》 第1章 他总是很馋我的身子 作为宛城商业脉络的荣昌路,高楼耸立,人流如织。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却有一家与其它店面格格不入的工作室。 没有门头,没有招牌,只在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白纸,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五个大字“心理咨询室”。 而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工作室的中间,还被一大面磨砂玻璃隔断开,显得更加狭窄。 此时,隐隐约约的哭声从隔断墙的内间传了出来。 哭泣的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正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 “我只是想让他多考虑一下家庭,这有什么错?他成天喝得不省人事,我稍微说两句,抓着我就打.....呜呜呜呜......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一个装扮朴素的中年女人坐在简陋的沙发上,头发随意在脑后绑着,两颊的碎发黏在了脸上,和泪水混成一团,显得有些邋遢。 关雁秋在办公桌前,垂眸翻着一本心理学书籍。 耳边的哭声让她有些烦躁,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冲着面前泪流不止的女人开口道: “张大姐,你从中午来到我这里,已经哭了近五个小时。我开导你你不听,劝你离开家暴男你还觉得我破坏你的家庭。” 她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到底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啊?” 张大姐抹泪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看向面前容貌明媚的心理咨询师,不知怎么的,心中瞬间冒出一股无名火,冲着关雁秋嚷嚷道: “你是做心理咨询的,不应该是你帮我看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要是知道怎么处理干嘛还来找你?” 关雁秋被她气笑了。 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以往要是有人这么对她早就发作了,可如今这个职业得学会收敛,只好硬生生忍下。 算了,不就是爱哭不讲理,还有些难缠吗. 只要能给钱,她忍! 关雁秋深呼一口气,端正坐姿,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心理学,轻咳一声: “张大姐,这一下午你一直在跟我哭诉你的丈夫对你和家庭不负责任,不仅数次出轨还会对你拳脚相向。虽然你委屈,但始终却不愿意离开他,对离婚特别排斥,甚至还会觉得劝你离婚是害你。” “鉴于对你的开导无果,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大概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顺手翻开一页,不动声色继续道: “这种症状主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 “你说什么呢?” 张大姐打断她大声道:“我怎么就害人了?我才是受害者!” “不是,我不是说你会害人,是你常年对自己的心理暗示导致他每次打你,你都会给他找借口,而且他对你实施暴力,哪怕你们是夫妻关系,那也是故意伤害,你应该寻求法律帮助。” 关雁秋连忙解释,可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嘿,我说你这个小姑娘不要瞎讲啊,我们就是普通的夫妻矛盾,怎么还上升到犯罪层面了?” 张大姐瞪着她,语气激动:“你不要仗着自己挂了个咨询师的名头就胡乱说话,我警告你,你这样我是会告你诽谤的。” “谁诽谤了?”关雁秋莫名其妙。 张大姐不愿再聊,她抹了一把脸,捞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 关雁秋急忙拦住她。 “哎哎,还没给钱呢。” “给钱?给什么钱?” 张大姐警惕地看着她,两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包。 关雁秋深吸一口气,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道:“咨询费,一个小时一百块,你在这里待了五个多小时,多的就算了,就算你五百好了。” “五百?!”张大姐惊呼,“你抢钱啊!” 她说完,看到关雁秋脸色变了,便从包里掏出钱夹,嘴里嘟嘟囔囔: “什么水平就敢要这么高的价,”她抽出一张纸币扔给关雁秋,“谁来找你谁倒霉,趁早倒闭吧。” 说完就拉开门往外跑。 关雁秋被钱糊住脸,拿下来在看到上面印着20字样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炸,急忙追了上去。 结果这张大姐跟安了发射器似的,前后脚的功夫就没影了。 关雁秋站在大门口,捏着二十块气得直喘,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秒接。 “老大,这次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的男生兴奋地问。 “怎么样?你还好意思问!” 关雁秋没忍住发了火:“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人?简直奇葩!” 越良听到对方情况不对,怔愣道: “就是在周围小区发广告引来的啊。” “怎么了老大?她不会缠上你了吧?” “她敢缠上我,我就能让她不敢闭眼睡觉。” 关雁秋气得骂了越良一通,嫌他办事不靠谱。 “别在外面晃悠了,赶紧回来。” 她挂断电话,回到屋里。 五分钟后,越良顶着一头被吹乱的卷毛,拎着两份炒面进了工作室。 “老大,吃饭了。” 他弱弱地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饭放在茶几上。 办公桌上各种心理学书籍乱成了一团,宽大的老板椅把关雁秋纤细的身躯包裹住,背对着越良。 他缓缓靠近了,才发现,关雁秋手上拿着一个纸扎的小人,正往上面画着眼睛。 越良瞪大双眼赶紧扑上去将纸人抢了下来,惊呼道:“不是吧老大,就算是那人惹到你也不至于扎纸人咒她吧。” 关雁秋将椅子转了回来,莫名其妙瞪他一眼。 “你有病?我咒她她还能有活路吗。” “那你这是......” 关雁秋无语:“我闲的无聊扎着玩不行啊?” 越良松了口气。 闹了个乌龙,越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殷勤地把老大请到茶几边,把饭摆好。 “这家炒面特别火,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老大你快趁热吃。” 男生清澈又殷切的声音让关雁秋心情好了些。 但下一刻,对方呼噜噜吸面条的声音又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她“砰”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越良吓得一激灵,懵着一张脸抬起头,唇边挂着黑黢黢的酱汁,还有几滴溅在了白净的脸颊上。 “你吃饭能不能不要跟猪拱食似的?” 关雁秋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这家伙眼珠子瞪得溜圆,头顶还支棱着一缕呆毛,傻不拉几。 越良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抽了一张纸擦嘴。 “我早就说开什么心理咨询室不靠谱,你非说现在的社会,人们心思细腻,容易有心理疾病,开这种工作室会赚钱。结果呢?” 关雁秋越说越上火,“俩月了,我攒了快两百年的身家才在这地方买了一块鼻嘎大的房子,结果两月就来了一个客人,还是个奇葩。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开我的寿衣店。” 越良心虚得不行,低着头解释:“我当初选了很久才选中这个行业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就是功课没做到位,没想到这东西还得考试拿到资格证。” “所以你就把我剩下的钱全花在了这上面。” 关雁秋心累,觉得这么多年自己没打死这个家伙,纯属自己善良。 “那不是因为你说察觉到‘那位’的气息在这里吗,不然我们干嘛来这种一线城市,寸土寸金,干啥都贵。” 关雁秋不想搭理他。 她没有了胃口,又坐回了办公桌边,看着那一堆什么《社会心理学》《儿童心理学》《心理学入门》......各种心理学头疼。 想着要不然过两天还是改回寿衣店得了。 她靠在椅子里闭上眼,想着两个月前,她察觉到的那一缕微弱的气息,就是在这个房子周围。 只不过当她真正来到这里了之后,那缕气息却消失不见了。 快一千年了,关雁秋叹了口气,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关雁秋的思绪。 她抬头疑惑地看了越良一眼,对方吸溜面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同样疑惑地看着她。 她示意对方去开门。 不久后,越良回到屋里,身后跟了一位身材绰约,气质出挑的女人。 那女人带着口罩,眉宇间神色阴霾,却在看到关雁秋了之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待人坐下后,关雁秋问道。 那女人将口罩取下,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的唇角微动,犹豫了半天才缓慢开口道: “我的丈夫总是很馋我的身子。” 在场的另外两人接连变了脸色。 越良一张白皙的脸直接爆红。 关雁秋也卡了壳,半晌后才尴尬笑道:“额,这位小姐,你知道我这里是心理咨询室吧?” 她故意将“心理”两个字加重。 可对方听后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我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她颤抖的声音和紧张的神情不似作伪。 她伸出手,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随后垂下头去,用十分恐惧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他想吃了我。” 第2章 不停地舔我的脸和耳朵 “什么?” 关雁秋以为自己理解错了,确认到:“你指的‘吃’是‘食用’?” 对方点点头。 关雁秋看她的样子,以为她是有被害妄想症才来求助,便让她仔细说说。 “两个月前,我刚杀青了一部新戏,回来就生了一场病,高烧不断,却也查不到病因,只能每天躺在床上,等人照顾。”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女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言语间透露着丝丝寒意: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非常不清醒,并且一直在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梦里,有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他的头发很长,脸色很白,他总是站在我面前的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觉得很害怕,可每次想跑的时候,都会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我想挣扎,但是根本动弹不了,原本我觉得是自己在做梦,可是每当我努力睁开眼睛,想确认自己醒了的时候,令人心惊的声音都会再次把我拉入梦境。” 旁边的越良有点懵,他挠了挠头,道:“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分不清梦和现实?” 女人却摇了摇头。 “那个男人一直粘着我,他不断靠近,跟我耳鬓厮磨,用可怕的声音叫我‘娘子’,还不停地舔我的脸和耳朵,说好想吃掉我,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这场病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每天我都在惊恐中度过,直到病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好了,我也变得清醒。原本我也以为只是自己病糊涂了做的噩梦,过去就过去了。直到一个月前,我又在睡梦里感觉到了那股熟悉湿濡的凉意。” 说到这,女人抬起头,用一双写满恐惧的眼神看向关雁秋。 “本来我以为是那个男人又来找我了,可我没想到,眼前这个对我做奇怪事情的人,竟然是我的丈夫,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和噩梦里那个长发男人一模一样。 所以我怀疑,我老公是不是被那个男人控制了?” 话音落下,整间工作室变得针落可闻。 在场的三个人表情都很精彩。 大概过了有十秒钟,关雁秋才出了声: “这位......呃,怎么称呼?” “安琳。” “哦,安女士,”关雁秋坐直身体,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官方笑容,“刚刚也跟你确认过了,你也知道我这儿是心理咨询室,主要是解决人们的一些心理问题,比如焦虑啊、情感啊之类的。你刚才说的那些,好像不是我能解决的范畴。” “不不不,”安琳急忙摇头,她靠近关雁秋,一把抓住她的手紧张道,“关大师,我老公一定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帮我。” “为什么?” 关雁秋不免疑惑。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笑意褪去,皱起眉头,自己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大师这个称呼了。 来宛城不过才几个月,就算她之前做过玄学类的生意,但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抛开她中间因为身份问题隐居了一段时间不说。 自从步入了现代社会,人们崇尚科学,她根本就没再想过暴露自己的本事,而眼前的这位,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能解决这种事的? 见安琳抿着嘴巴一脸纠结,关雁秋更加纳闷。 正想追问,只听安琳突然开了口: “您可以随意开价。” ??? “三十万。” “成交!” 关雁秋一激动,声音大到把另外俩人都吓了一跳。 刚刚的内心活动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她又挂上了那副体面的官方微笑,把边上的越良看得直冒冷汗。 “具体什么情况,安小姐可以说说看。” 见关雁秋答应了,安琳总算是觉得有了希望。 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这一个月,他总是粘着我,我上哪儿他跟到哪儿,而且如果我有任何排斥或者躲避的表现,他就会变得十分生气。我们算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彼此的了解足够深刻,除了刚刚确认关系的那两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而且自从那天开始,他每晚都会盯着我,还会做奇怪的事。” 一想到半夜总是悄悄注视她的丈夫,眼睛里还会散发出野兽般垂涎的光芒,安琳就浑身发抖。 每晚催命一般的“娘子”和亲热,更是让她觉得心力交瘁。 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和梦魇,还为此去精神科检查,得到的结果也只是让她心态放松,多注意休息。 安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彻底崩溃,而就在她再一次去精神科检查回来之后,竟然看到了令她大惊失色的一幕。 她目不转睛看着关雁秋,喉头微动,声音发颤,说话时,连瞳孔里都透露着不可置信的恐惧: “我看到他蹲在厨房的角落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剥自己的脸皮。” 第3章 纸人探路 原本还在一旁像听戏似的越良听到这儿,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顶着一头呆毛,瞪着大眼睛慢慢靠近关雁秋,在她耳边小声问:“老大,你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那些妖魔鬼怪都不会出来吗,这啥情况?” 关雁秋有了些头绪,她推开越良的脑袋,起身来到安琳身边,撩起她的长发看了看她后脖颈。 “他有伤害你吗?” 安琳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我太害怕就赶紧跑出去了,动作很轻,他应该没有发现。” 关雁秋“嗯”了一声,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了张符纸抛掷空中,符纸应声自焚,灰烬随着关雁秋的指引落在了安琳身上。 紧接着,关雁秋锐利的目光扫过安琳的全身,松了口气。 “看来他并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现在只是身上阴气比较重,并没有什么危险。” 安琳被她刚刚那番操作秀住了,卡了几秒才问:“那大师,我老公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把这个拿好,贴身带着,睡觉也带,那家伙就不会骚扰你了。” 安琳看着手中奇形怪状又有种恐怖谷效应的纸人娃娃,嘴角一抽。 抱着它睡觉,确定能睡得着吗? 没办法,为了不打草惊蛇,关雁秋只能让带有她的血点过眼睛的纸人先探探路,毕竟她现在不同以往,万一碰到硬茬,还得智取。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关雁秋告诉安琳,不要露馅,也不要轻举妄动,她会尽量快些解决,如果有问题要马上联系她。 “对了,”关雁秋“嘿嘿”一笑,“麻烦老板先付一下定金,首付百分之五十。” 安琳立马给她转了。 钱收到了,自然不能怠慢金主。 关雁秋亲自将人送到门口,对老板嘘寒问暖,甚至要帮忙叫车。 “不用了关大师,刚刚我表哥给我发消息,说正好在附近办事,可以顺便接我。” “哦哦,那好那好,这样安全。” 两人又说了几句,安琳突然眼前一亮。 “我表哥的车来了。我先走了关大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等你电话。” “放心吧。” 关雁秋冲她点点头,看着她迈步走向对面打着双闪的黑色迈巴赫。 “有钱就是好啊。” 她不禁感叹。 眼看车子发动,关雁秋便要转身进屋。 不料刚有动作,就看到迈巴赫的后车窗落了下来。 安琳坐在窗边,里面那位应该就是她表哥。 关雁秋好奇张望了两眼。 可没想到就是这两眼,竟将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 从关雁秋那里离开后,安琳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前段时间她一直被恐惧围绕着,感觉自己都要变成疯子,就连普通的工作都无法维持体面,只能推掉,为此,经纪人还跟她谈过好几次。 而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大半,看来这个关大师还真的是有些本事。 回家的路程有些远,安琳坐在车里,不知不觉有些尴尬。 她不动声色地朝自己表哥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才放松了些。 说起来,她这个表哥其实跟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是她姑父的私生子。 十几年前,姑姑一家出去游玩,出了场严重的车祸,一家三口只剩下了姑父一个人,还丧失了生育能力。 原本姑父是不承认这个私生子的存在的,可这事一出,家族后继无人,只剩下这一根独苗,只好把人接回来。 直到后来安琳第一次见到霍涟辰才知道,之前姑父不想认他,是因为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弱不禁风的样子看着一推就倒。 为了他的身体,霍家想了很多办法,可哪怕到了现在霍涟辰已经快二十八岁了,依然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虽然以霍家的实力,没人敢当面说什么,可一些旁支和看笑话的人,在背地里没少骂霍涟辰是个病秧子。 她看向霍涟辰的脸,心里不自觉感叹,自己虽然是个演员,在圈子里见过不少帅哥,可面前这个人,除了有些清瘦,脸色因为病弱有些发白之外,比那些演员、偶像们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那出尘的气质,更是万里挑一。 要是没有病,保不齐有多少男男女女往他身上扑。 “安琳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回,眼看霍涟辰要睁开眼,安琳飞快地移开视线。 “最近身体不舒服?” 霍涟辰冷不丁突然问了一句。 安琳一愣,开车门的手缩了回来,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嗯”了一声。 “我会吩咐下去,让你的经纪人给你放个假,等休息好了再接工作。” 听到这话,安琳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的经济公司星圣娱乐是霍氏集团旗下的不假,可之前霍涟辰从来没有管过这块的业务,可以说是并不感兴趣。 更何况她跟这个表哥的关系一般,今天主动说来接她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现在还主动帮她。 安琳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霍涟辰打破了尴尬,又因为身体原因掩唇轻咳了几声,随后冲她微微一笑。 安琳回过神忙说了句“谢谢哥”,便匆匆下了车。 “安琳。” 车门还没关,就听到霍涟辰沙哑着嗓子又叫了一声。 安琳回头询问,只见他伸手指了指座位:“东西掉了。” 安琳低头一看,是关雁秋刚才给她的那个纸扎小人。 她连忙将纸人拿起来,又听到霍涟辰说:“要保管好,千万不能丢了。” 不知为什么,安琳依稀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别的意思,但她也无法深究。 看着霍涟辰的车逐渐远去后,安琳转身,望向面前这座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别墅,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手中的纸人,抬腿走了进去。 第4章 去找个老朋友 天色渐渐黑了,喧闹街道上的霓虹灯接连亮起。 与外面的繁华场景不同,关雁秋的心理工作室内却只亮着一台小型的暖光台灯。 “咔、哒、咔、哒、咔、哒”。 关雁秋趴在桌子上,一只胳膊垫着下巴,另一只手按在台灯的开关上不断开合。 如此场景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越良站在窗边,手里摆弄着工作室里唯一的一盆绿萝,心里毛毛的。 从刚才送完金主回来,老大就有点不对劲。 就她这爱财如命的个性,怎么也不是收了钱会不开心的样子。 要知道,之前自己因为办工作室把她的积蓄全都花光,被连着追杀了好几天,最后老大硬是把他抓到五十公里外的山上,没收了他的手机和钱包,让他生生走回来的。 这一口气收到十五万的定金,不应该欢呼着让他去买一筐冰淇淋回来先吃个够再说?还是说最后那位安小姐又把钱要回去了? 越良越想越纳闷儿,心想要不干脆去问问吧,可是万一触到老大霉头,揍他一顿怎么办? 越良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手上抠着绿萝,心里不断咆哮:真是为难死人了! “小越。” “啊?” 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关雁秋的声音,吓得越良猛地一抖。 “啪---” 绿萝不堪重负,被揪掉一大串。 完蛋,越良心里警铃大作,赶紧把叶子塞进土里掩盖事发现场。 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关雁秋还是那副灰突突的样子,才如释重负。 “老大,你叫我?” 他不自然地搓了搓手,走到关雁秋面前。 关雁秋叹了口气,从桌子上爬起来,靠在椅背里,声音闷闷地: “我今天看到了一个人,跟他很像。” “谁?”越良有点懵,但瞬间反应过来,“奥,奥奥。” 他趴到桌子上,伸长脖子看着关雁秋,问:“他认出你没?” 关雁秋摇摇头。 “只是长得像而已,连气息都没察觉到。” 她盯着天花板喃喃:“认错了也说不定。” 越良挠挠头,老大这几百年一直在找一个人他是知道的,就连他们搬到这里,也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可如果就因为长得像认人的话,却也说不过去。 “那你不打算确认一下吗?” 关雁秋看他一眼,想了想,道:“确认肯定是要确认的,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先搞钱要紧。而且我现在修为有损,要是他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 说完,关雁秋好像陷入了某些回忆里,面色变得柔和,却又露出一丝少见的悲凉。 越良怔住了,正想说老大你别伤心,早晚会找到的。 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见关雁秋绷直了双手双脚,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后吐出一口气,一拍桌子,大吼一声:“搞钱!” 越良:...... 今天给安琳的那个纸人,说是护身符,但沾了自己的血后,那纸人就变成了能跟自己通灵的活物。 关雁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这么晚了还没有消息传过来,这让她不免有些担忧。 “小越,把我的家伙找出来。” “干啥?”越良一脸懵。 关雁秋站起身,随手将一头散着的长发挽在脑后,冲他勾唇一笑: “去找个老朋友。” - 说是去找老朋友,但不过也只是从这个门去到另一个门。 关雁秋接过越良递过来的“家伙”——一个登山包,里面装着护膝护腕,外加一双登山靴。 越良看着老大三两下打扮成要爬山的样子,叹了口气,回头拿起另一个登山包,给自己也套上了装备。 “准备好了吗?”关雁秋问。 越良勒紧鞋带站起来,“好了。” 闻言,关雁秋来到隔断玻璃门前,掏出一张符纸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夹住举至面前,朱唇微启,无声念出一段咒语。 紧接着,她双目微阖又猛然睁开,闪烁的瞳孔渡过一层金光。 “开!” 随着关雁秋大喝一声,符纸掷出,在朦胧的玻璃门上炸出光圈。 “走了。” 关雁秋拉起越良,打开面前的玻璃门,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 “老大!老大!” 关雁秋刚攀上山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越良惊慌的喊叫。 她翻了个白眼,回头伸出手去将人拽了上来,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争点气,这么个小山也能吓成这样。” 越良狼狈地瘫在地上,用满是泥的手擦着脑门儿上的汗,听到她说这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破声吼道:“小山?谁家小山长在云雾里?万一刚才我掉下去了,连个渣都找不回来。” 关雁秋有点无语,她过去rua了一把越良的卷毛,不耐烦地哄道:“这么大人了哭什么,你用脚丫子想想,我能让你掉下去吗?” “跟这个有关系吗?我又没来过,你来之前不得跟我打个预防针啊!” “我那不是太久没回来,一时记错了位置。” 关雁秋拍拍他的脑袋,“行了啊,赶紧起来,天亮之前还得回去呢。” 说完后,她拉了越良一把,率先朝前走去。 上次回簏鸣山是什么时候关雁秋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那年漫天的黑雾,以及那人坠落时飘散的长发和血衣。 从那以后,原本鲜活明朗的簏鸣山就在她心里罩上了一层灰色的网。 她不想触碰,也不敢回来。 可如今她好像有了回来的理由,不只是为了那人,还为了他原本守护的正义。 关雁秋思绪翻滚,从踏上山路开始,过往记忆就像电影片段一般在她脑海里播个不停。 一直到了松月观,关雁秋看到门口那棵自己曾经亲手种下的松树已经古木参天,她才再次感叹,原来,真的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哇!” 越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松树,这得成精了吧!” 关雁秋本来沉重的心情被他一句话搅和乱了,她踢了越良一脚,指挥到:“成精什么成精,去,开门去。” “奥。” 越良被踹了一脚心里愤愤,“哼”了一声捂着屁股跑去开门。 忽地一阵风吹过,松树随之摇摆。 “啪嗒”。 一串长满了松针的树枝落在关雁秋脚边,她弯腰捡起,看到平整的横切面,抬头望向松树,笑着用口型说了句:“谢谢啦。” “开门开到半山腰,爬得胳膊腿都要断了,还得防着不要掉下去。吓得要死还被骂,老大真是不义气,就知道欺负我。” 越良嘟嘟囔囔来到门边,刚推开门就被风刮了回来,他惊呼一声拍了拍胸脯,幸好反应快,不然手就被夹了。 确定风停了,他才又小心翼翼推开门,招呼了一声:“老大,快来!” 关雁秋本来还想跟松树说点什么,听到他喊,便把松枝收到包里,抬腿过去了。 一进大门,萧瑟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越良有些傻眼,虽说之前在老大口中听说过几次,可真当自己亲眼见到,却是另一种感觉。 松月观,听起来一点都不像道观的名字。 他转头看向关雁秋,想问问这是不是有什么含义,但他发现对方表情严肃,只是步履不停地朝着正前方的屋子走,便收回了想问的心思,只好默默跟着。 正堂内的陈设依旧,关雁秋四处打量了一下,两排实木桌椅规规整整,只不过原本正对着门口的主座变了位置,往右边偏了许多。 而空出来的地方,此刻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鼎香炉,里面还有不知多久前燃烧完的香灰。 香炉后面有一个细长形的锦盒,关雁秋走过去,掸了掸盖子上的浮灰,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第5章 美女,打车吗? “这是......” 越良看到老大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卷轴,展开后露出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男子气质脱俗衣袂飘飘,乌黑的长发与出尘的五官相应,实乃仙人下凡。 他刚说出两个字就住了口,这应该就是老大一直找的人。 关雁秋看着画沉默了片刻就将它收了起来。 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安琳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既然收了钱,那就必须要帮人处理掉麻烦。 她把卷轴放回盒子里,好好盖上,随后将整张桌子拉了出来。 尘土随着桌子的移动漫天乱飞,越良呛得睁不开眼,扑腾着两手散灰。 还没等他能正常呼吸,就看到关雁秋钻到了桌子后面。 “咳咳咳,老大你不呛吗?” 关雁秋不搭理他,自顾在墙上摸索着。 不一会儿,她摸到一个圆圆的凸起,用了些力道往下一按,“咔”,墙上方突然弹出了一块板子,露出了一个大概两臂宽的洞,关雁秋站起身,把手伸进去掏了半天,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她把盒子打开确认了一下,随后丢给越良。 “拿好了,回家。” “啊?” 越良脑袋上一串问号,他光跟灰尘斗争了半天,啥也没干,这就完了? 眼看着关雁秋越过他往外走,他急忙追上去。 “老大,你不是说找老朋友吗?哪儿呢?” 关雁秋冲他抬抬下巴,“你手上不就是。” “就这个盒子?” 越良头上的问号又多了,他盯着盒子看了半天,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首饰盒? 关雁秋自然是不会理会他的心思,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 仔细想了想后,回过头来,将刚才拉出来的桌子推了回去,又把上面那个装着画轴的盒子拿起来,同样扔给了越良。 越良抱着一大一小盒子有些发愣,脑子根本跟不上关雁秋的思维。 “走了走了,赶紧回去做功德了。” 关雁秋喊了他一声,随后小跑着出去,在即将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又像来时一样,将符纸抛向木门。 金光乍现后,关雁秋伸手拉开了门。 二人回到了工作室,看了眼时间,不过过去了三个小时。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关雁秋依然没有收到任何纸人传来的消息。 “不对啊,我交代了只要是对方有动作就要给我汇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关雁秋疑惑道。 越良换下刚才那身装备后,拿了张湿纸巾擦脸,“会不会是那人今天比较老实?” 关雁秋皱着眉摇头,“不会,这种东西一般粘上就不会那么容易甩开。而且这几天安小姐借口不在家,他肯定急坏了。” “可如果他真的这么粘人,今天要是因为纸人娃娃碰不到安小姐,他会不会气急败坏?” “我又不傻,怎么会让安小姐犯险。” 关雁秋瞪了他一眼,“而且纸人上面有我的血,会保护她。” 越良有些迷茫,“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关雁秋沉默了两秒,开口道:“皮尸鬼。” 越良眨眨眼,正想追问,就看到关雁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神色焦灼,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怎么了老大?” 关雁秋二话没说,起身就往外跑。 “带上刚才拿回来的东西,赶紧跟上!”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直打不通的电话让关雁秋心烦意乱。 刚才她收到纸人传来的消息,急火火的一句“不好了”就再也没了下文。 通灵的桥梁断了,大概是被有心之人识出破掉。 关雁秋握着手机快步朝前走着,丝毫不顾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越良。 “老,老大!你等等我啊!” 什么情况?越良背着包紧紧追在后面,刚刚老大说带上东西走,他都来不及问具体是什么就都带上了。 单说那个小首饰盒还无所谓,但那个装着画像的锦盒可实属不轻。 关雁秋本来速度就快,自己却跟得惨兮兮。 他停下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前面急速的背影猛地大喊了一声:“关雁秋!” 原本关雁秋还在没完没了拨着安琳的电话,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后突然停下。 越良急匆匆跑过来,见老大神色紧张,以为是刚刚喊她大名惹对方生气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关雁秋跑到大马路上,四处张望着。 “老大,你找什么呢?” 关雁秋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见越良过来,立马开口:“快,用你手机打个车。” “啊?奥,奥奥。” 越良反应过来掏出手机。 之前关雁秋因为身份原因与世隔绝了一段时间,后来买完房子之后两人更是过得拮据。别说打车了,就连公交都少坐。所以关雁秋手机里根本没有这种软件,更别说使用。 越良在打车软件上打了半天,一个接单的都没有。 他皱着眉喃喃:“就算是半夜,但这市中心也不应该啊。”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关雁秋有点等不及了。 “我画张符先跑过去,你慢慢跟。” “等等等等,老大你别急,就算是画了符跑得快,也不可能跟飞一样啊。” “那你说打不到车怎么办?” 越良顿住,两人陷入僵局。关雁秋不想浪费时间,立刻掏出了符纸。 结果还没等她念咒,一辆黑色的普桑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美女,打车吗?” 司机降下车窗,冲他们喊道。 关雁秋和越良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去哪儿啊?”司机嚼着槟榔,含糊着问。 越良放好包,答道:“幽林雅墅。” “嗬,可不近呐,二百。” “二百!”越良震惊,“不到二十公里,你抢钱啊!” “不想坐可以下车,看看这么晚还有谁能拉你们。” “你......” 越良还想跟他掰扯,但被关雁秋拉了回去。 “二百就二百,你开快点,赶时间。” “成啊,先交钱吧。” 说着,便从前面甩了个二维码过来。 越良在一边气鼓鼓地瞪着司机后脑勺,关雁秋倒是显得坦然,拿出手机扫了码。 听到到账的消息,司机伸了个懒腰,喊了声:“坐好了啊。” 紧接着,他一脚油门轰出去,把后座的两个人猛晃了一下,要不是有安全带,搞不好就得磕到前座上。 “喂!你能不能慢点!” 越良捂着被勒痛的肩膀喊了一句,可那司机却一脸无所谓。 “我这车起步猛,再说,不是你们让快点开的吗?” 越良一张白净的脸被气得通红,关雁秋及时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抚,随后看向后视镜里司机露出的眼睛,沉声道:“就这个速度,快开。” “得嘞。” 第6章 有大门不走爬墙 一路上,司机哼着小曲嚼槟榔,车速飞驰,越良在后面抓着安全带还在生气,只有关雁秋,她靠着椅背,眯眼仔细打量着司机。 这家伙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头上有不少白发,身材偏瘦,眉眼间尽是疲态。 他脸颊凹陷,印堂发黑,虽然表现出来的性格嚣张,但样子却是十足的衰。 关雁秋默默看了会儿,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摸了张符纸,趁其不备甩了出去。 果然,她猜得没错。这司机周身缠绕着不少黑气,看起来有些汹涌,虽然现在不至于威胁到生命,但是时间久了可就不好说了。 车开得快,再加上这个时间外面几乎没有人,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二人先后下了车,车门还没关,就听到司机吹了个口哨。 “美女,什么时候走啊?要不要哥哥在这儿等你?” 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关雁秋,越良见状,朝前一步挡在关雁秋面前。 “你这个人,刚才我就看你有问题,你要干嘛?” “我跟美女说话,有你什么事啊。” 司机瞪了他一眼,又回到关雁秋身上,笑着说:“怎么着妹妹,要不要加个微信?以后坐车给你打折。” “闭上你的臭嘴!” 越良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 关雁秋赶紧拉住他,“还有正事要做,不要耽误工夫。” 她走过去,从口袋掏出个东西递给司机,“微信就算了,这个你拿着吧。” 司机一脸坏笑着接过来,低头一看,立马傻了眼。 “这什么破玩意儿?小娘们儿你敢糊弄老子!” 手里的符纸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甚是吓人,他骂骂咧咧就要开门下车,“妈的,吓唬到老子头上来了。哎?车门怎么打不开了?什么情况?” 关雁秋看着他疯狂拉车门的样子显得极其狼狈,冷哼一声:“你周身黑气旺盛,似有邪祟作乱,符纸拿好,以后尽量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太嚣张,否则腿会被打折。” 说完转身拉着越良就走。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草!这车怎么了这是!” 司机跟车门较着劲,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急得满头大汗。 四面突然变得冷飕飕的,黄底红字的符纸还在手里攥着,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小娘们儿,敢吓唬老子,”他暗暗咬牙,“你给我等着!” - “老大,刚才怎么回事?” 越良一步三回头,越想越觉得刚才司机打不开车门不太正常。 “没事,使了点小手段,让他冷静一下,省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黑看不清,关雁秋仔细在别墅中寻找着安琳家的位置,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错过。 “怪不得,嘿嘿,还是老大你厉害,刚才那司机狮子大开口我就想揍他了。” 越良拖了拖身后的背包,打量了一圈乌漆嘛黑的别墅区,声音又软了下来:“话说老大,你确定能搞定安小姐的那个皮尸老公吗?他既然能破你的纸人,万一......” 关雁秋在一栋别墅前站定,对着门牌确认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啧”了一声:“万一你个大头鬼,越小良,这个时刻你说这种话真是不怕挨揍。我什么身份你忘了?” 越良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 “那不就得了。” 她抬手刚想按门铃,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大?” 面对越良的疑问,关雁秋置之不理,转身蹬着一旁的围墙就往上爬。 “喂!老大你快下来,你这是干嘛啊?周围全是监控,搞不好天一亮你就被请去喝茶啦!” 越良要去抓关雁秋的腿,但是对方动作太快,三两下就上了顶。 稳住身形后,关雁秋赶紧冲他摆手,“嘘,别吵,你赶紧地也上来。” “有大门不走干嘛爬墙啊?” “你傻啊,万一惊动了皮尸,出了危险算谁的?” 越良本来还试图劝她下来,听到这话后两腿一蹬也上了墙。 “一会儿咱俩分开行动,要是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听到老大交代,越良严肃地点点头。 两人猫着腰前进,在自己眼里配把枪就能上演真人版007,可但凡要是有第三人在场,就能把他俩当小偷给抓了。 “吱呀——” 极其响亮的开门声在正前方响起。 关雁秋心中一紧,猛地抬头,只见别墅大门开了,安琳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六目相对,实属有些尴尬。 关雁秋正愁怎么开口,就看到对面安琳作势要喊,来不及思考就赶紧冲她跑过去。 “别喊别喊,安小姐,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琳才长舒了一口气。 “关大师,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吓死我了。” 安琳刚才迷迷糊糊醒来,想下楼喝口水,结果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打开门一看,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脸。 她吓得刚要大叫,就被人捂住了嘴。 关雁秋放下手,朝门里看了看,“你老公呢?” “在楼上睡觉。” 说到这个,安琳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关大师,本来我想等天亮了去找你的,但没想到你竟然现在来了。” 她抱歉道:“真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我回来后,我老公都跟我说清楚了,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他了,并不是他出了问题。” “什么?” 关雁秋懵了,这才过去了多久,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不是吧安小姐,你来工作室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越良也觉得奇怪,他走过来跟关雁秋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如果安琳的丈夫真的没有问题,那她绝对不会被折磨这么久。 除非...... “确实是我搞错了,真是不好意思关大师,害你大半夜白跑一趟,之前十五万的定金就当是我的违约金了。” “等一下安小姐,我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看还是......” “砰---” 楼上传来的关门声打断了关雁秋的话。 安琳脸色突然一变,赶快将两人往外推。 “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就这样算了吧,回头如果别人有需要,我会把你推荐给他们的,你们就先回去吧。” 紧闭的大门将二人隔绝在外,越良看着关雁秋的背影,小心翼翼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老大,现在怎么办?” 关雁秋绷着一张脸,沉声道:“跟我来。” - “琳琳,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在跟谁说话?” 安琳刚关上门就被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看到穿着睡衣的姚文轩从楼上下来,迎上去。 “没谁,刚刚口渴了,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看了看。是野猫乱跑来着,你被我吵醒了吧,对不起啊老公。” “野猫?”姚文轩皱眉,“保安亭那只?” 安琳点点头。 “那只猫确实烦人,回头得跟物业好好说说,大晚上扰人清静。” 姚文轩说完后,对安琳温柔一笑,“水喝完了吗?喝完了上楼睡觉。” “好。” 两人并肩往楼上走,安琳心虚地回头看了门口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及时把关大师赶走了,不然让文轩知道自己怀疑他被脏东西上身,还找人来驱邪,他一定会生气的。 回到卧室,安琳躺在床上,被姚文轩紧紧抱在怀里。 “睡吧。” 他一下一下拍着安琳的背,口中唱着一首奇怪的曲子。 那曲调悠长婉转,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安琳迷迷糊糊的,觉得这曲子很熟悉,想要问问他,可眼皮太重无法睁开,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睡着以后,姚文轩眼神暧昧地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随后慢慢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 轻轻叫了一声: “娘子。” 第7章 卧槽!这啥呀这是? 方家,方中海,方文龙,方文凤! 方中海竟然亲自前来! 与其他几人相同,方中海上前对宁尘恭敬拱手,叫了一声:“宁先生 宁尘只是随意摆摆手,三人便来到了宁尘身后,恭敬站好! 连方中海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也不例外!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孙明己已经彻底慌了,他可以不在乎区区一个青大学生,可以不在乎温岳一个温家退休的老头。 但现在,孙明己终于无法淡定了。 眼见宁尘还淡然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孙明己上前,脸上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宁……宁先生,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宁尘挑眉,惊讶看着孙明己:“孙校长,我可真是没想到你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倒是想问问你,现在我有资格,有立场说话了吗?” 宁尘此话一出,王银花几人纷纷皱眉,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孙明己身上。 孙明己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一个机灵,忙不迭点头:“宁先生,您说的哪里话……” “有资格就好 宁尘点头,打断孙明己的话,继续问道:“我现在支持张立民教授当选青大校长,你有意见吗?” “张教授!张教授人呢?” 孙明己这下子丝毫不敢犹豫,马上起身,四下寻找张立民身影,找到之后一路小跑将张立民从后面拉了上来,双手将校徽递给张立民。 他再不敢迟疑,宁尘一个不爽完全有实力一句话让整个孙家万劫不复! 下方一众校董们也纷纷噤若寒蝉,几个所谓的杰出校友也纷纷脸色苍白,纷纷低头,甚至不敢让台上几人看到自己。 “叶孤楼 宁尘淡淡开口。 叶孤楼嘿嘿一笑,上前一步:“老大,有什么吩咐,你说便是!” 宁尘点点头,直接说道:“张立民教授出任青大校长,另外从我账上无偿捐赠五个亿给青大,亲手转到张立民教授手上,还有,那个叫孙航的我看着很不爽,你来处理 “说道!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叶孤楼马上保证道。 宁尘这才满意点头,随着赶来几位拱手:“谢过几位了,这边事情办完,几位来玫瑰园一趟,我另有重谢 李万森和王银花纷纷拱手低头:“宁先生,这点小事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旁宋楚燕也急忙低头,态度恭敬,诚惶诚恐。 方中海眼中精芒闪烁,看到其他几人这般客气之后,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对宁尘含笑点头:“宁先生,能帮上您的忙是我方家的荣幸!” 宁尘淡淡看了方中海一眼,点点头也多说,直接起身向着后台走去。 “宁先生,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您放我一马!” 孙航彻底慌了,见宁尘要走,急忙想要上前,两腿一软却直接跪在了地上。 宁尘头都没回,已经去了后台。 “宁……宁先生……” 再见宁尘,张淼淼目瞪口呆,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本以为宁尘只是个本科生,顶多是那个中医世家子弟,却没想到宁尘手中竟有如此惊人的人脉关系,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对宁尘如此恭敬。 一时间,张淼淼竟不知如何自处,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对于宁尘的不信任,发出那样的质问,还以为宁尘巴结上自己爷爷是得了大便宜,张淼淼的脸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发烫。 宁尘只淡淡看了张淼淼一眼,对她微微点头,别有深意开口:“张老师,这学期你还是我的老师,很多事还要劳烦你多多照顾呢 “这个宁先生请放心!” 张淼淼急忙点头,苦笑回应。 “嗯,也不要坏了规矩,老规矩就成,期末答满帮我把学分记上 宁尘想了想,补充说道。 张淼淼嘴角抽了抽,这要求还是如此平易近人。 “温老头,跟我出来吧 宁尘说完,对温岳淡淡说道,随后背着手从后门离开。 温岳一路跟随,两人下了楼。 “温老头,你现在也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走在青大校园,宁尘幽幽开口。 温岳苦涩一笑:“宁先生说笑了,是老头子我不争气,老了,不中用了……” 温岳说着眼中带着几分落寞,气势低迷。 宁尘撇嘴,怒其不争:“温老头,你今年还不足百岁,武者而言这个年纪还年轻,那些武王动辄数百岁人家还生龙活虎,你再看看你!” 温岳低头,只是哀叹。 “温家那点家产算什么?你若是有望突破武王境界,增加寿元,你还是年轻人,到时候什么不能重新开始,怎么整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宁尘训斥。 温岳终于开口:“宁先生,温氏集团的确不算什么,但那也是老夫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为您效劳的资本了 “至于武王,老夫从来没有过奢望,只求温家能越来越好,子孙后代能出人头地,只可惜……” 温岳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细不可闻,老眼中热泪盈眶。 宁尘摇头叹息,小南天界修行千年的元婴老怪,他对温岳这种心境再了解不过。 一心想让温氏集团发扬光大,想让温氏子孙出人头地,结果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心灰意冷,彻底绝望。 只能说,温岳活了这么多年心境却依旧脆弱,不堪一击,这样的人在修炼一途绝不会有大成就。 原本念在温岳乃是自己归来之后第一个仆从,而且带着整个温氏集团诚心归附的份上,宁尘还想劝说两句,但现在也没了那个心思,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今后有什么打算?” 宁尘继续问道。 “回老家 温岳一笑:“准备侍弄点菜地,种点蔬菜,自给自足,加上退休金也能过活 宁尘点头:“先随我回一趟玫瑰园吧!” “温青岚把自己锁在房间几天了,今天开学都没来学校 “是!” 温岳急忙点头,跟宁尘一路离开。 第8章 我也不是人啊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小偷。” 关雁秋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 她现在一个头三个大,算来算去,就连自己打不过皮尸跟他同归于尽都想到了,却没料到这家伙竟然给她摆了这么一道。 郁闷的同时,关雁秋又止不住心惊。 皮尸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人死后的怨气未消才会形成,说白了就是厉鬼的一种。 但是再强的厉鬼也是鬼,它们没有正常人的思维,只有自己的执念。 之前只猜测这皮尸有百年道行还是少了,这么看来,这家伙至少也有五百年。 关雁秋转头,透过玻璃看向正在跟警察做笔录的姚文轩,心情十分复杂。 “哎哎哎,好好交代你的情况,不要试图蒙混过关。” 警察拍了拍桌子,问:“关雁秋,你说你是安琳小姐的心理咨询师,今天去她家也是因为想看看她的情况?” 关雁秋梗着脖子,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在半夜去,而不是白天?还有,为什么安小姐的丈夫说你是爬窗进去的?” “因为......”关雁秋卡壳,“我就是想看一眼就走。” “还在胡扯!” 警察厉声喝道:“你现在的行为是私闯民宅,还不赶紧交代清楚!” “我说的就是实话,警官,你不信可以问问安小姐啊。” 关雁秋第一次遇到这事,无奈到了极点。 她死死盯着姚文轩的背影,心里把那个寄生在他身上的皮尸骂了八百上千回。有种想直接把这狗东西从人家身体里抠出来的冲动。 “安小姐身体不适,案子是姚先生报的,他是安小姐的丈夫,根本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 警察有些头疼,“而且人家安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为了你特地来一趟派出所?如果你拒不认错,我们就会调取别墅周边的所有监控,来对你进行强制措施。” 关雁秋见这件事没办法轻易过去,便提出要求:“我要跟那个姚先生单独说话。” 警察皱眉,抬手捏了捏鼻梁。 其实,原则上只要证据充足是可以直接将嫌疑人按照规定执行的。 可当时姚文轩报警的时候模棱两可,一边说关雁秋擅闯他家,一边当关雁秋说认识安琳的时候,他又说自己不确定两人认不认识。 要是提出让安琳来确认的话,他又会以安琳身体不舒服不方便来搪塞。 这些明星有钱人,让警察头疼又不敢得罪,没办法,审讯的警察叹了口气,叫了旁边的另一个同事一声:“把姚先生请过来。” “是,刘队。” 片刻后,姚文轩进来,先是冲刘队抱歉一笑:“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队起身过去,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地说:“要是误会,双方能讲清楚再好不过。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等。” 姚文轩点点头,直到门被关上,他才转过身看向关雁秋,对方正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怎么样?被困在这出不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表情似笑非笑。 自己修炼了几百年,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坏了事。姚文轩不由地攥紧了拳头,臭道士,真是到什么时候也摆脱不了这些人。 “大半夜直接跑去我家,我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脑子蠢?” 他不客气道:“你既然能识破我的身份,想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怎么?你师父没跟你说过,遇到五百年以上的皮尸要离远一点,否则会惹祸上身吗?” 他眼神里杀意腾腾,语气里满是威胁,想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可谁知道,对面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竟然丝毫不惧,反而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他。 接着,说了一句让他冒火的话。 “我怕你个大头鬼。” 关雁秋刚才能听他白话半天没打断,就是在想怎么气他。 她活了一千多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皮尸鬼。 “一个皮尸,连个像样的肉身都没有,只能寄生在别人身上,还大言不惭。怎么?你修炼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人间有句话叫‘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你!” 姚文轩怒气飙升,但他作为一个成熟的皮尸,跟其他没脑子的那种不一样。他将自己的火气硬生生忍下,平复片刻后,才笑道: “是,‘人狂必有祸’,可你都说了,我是个皮尸,也不是人啊。” ??? 关雁秋喉头一哽,这死玩意儿,竟然还会卡bug!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今天把你弄到这儿来,不是真的想抓你。而是想告诉你,如果我想让你消失,连真身都用不着,仅靠目前这张皮的能力,就能让你无法在宛城立足。” 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弯腰朝前微探,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关雁秋。 “所以,小道士,该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懂吗?” 见关雁秋一声不吭,姚文轩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了效。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子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听到关雁秋“啧”了一声。 “这么多年你是在同一个地方待着修炼的吗?” 姚文轩冷声:“你什么意思?” “五百多年,你应该没有离开过这一亩三分地吧?而且以你的情况,就算是寄生到姚先生这种条件的人身上,也没看出有什么长进。” 她撇了撇嘴,“不然你怎么这么普通又那么自信啊?普信男,哦不,普信皮尸。” 话音刚落,姚文轩瞬间暴跳如雷,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眨眼间闪现到关雁秋面前。 而关雁秋等的正是此刻。 她将早已准备好的符纸藏在左手掌心,右手则握着一枚金色的铃铛。 随着姚文轩的靠近,关雁秋找准时机将符纸掷出,却不料被对方识破躲了过去。 “这种破玩意儿也拿得出手?”姚文轩嗤笑一声,“丢人现眼。” 眼看对方马上要朝自己袭来,关雁秋不慌不忙退后两步,欲将右手的金铃抛出去...... “砰砰砰——” 突然,敲门声响起,刘队的声音传了进来。 “姚先生,安小姐来了。” 第9章 霍先生一直都姓霍吗? 关雁秋跟在姚文轩后面出去,离得老远就看到安琳带着口罩站在大厅里。 可当她走近后才发现,这也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安琳整个人好像沧桑了许多,眉眼间神态疲惫,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琳琳,你怎么过来了?” 姚文轩从刚才听到她来就很诧异,脚步急促,赶紧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他捧着安琳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始终紧锁着。 “我听说你把关大......关小姐弄到警局,赶紧就来了。” 安琳抓着他的手,叹了口气,嗔怪道:“你误会关小姐了,她真的是我的心理咨询师。” 姚文轩没有搭话,他只是看着安琳,又不动声色地将人挡在了身前。 停了大概两三秒,等他转过身,安琳的状态突然又好了起来。 沧桑感不见了,眼睛里又恢复了神采。 关雁秋看着他的动作,眯了眯眼,将手中的金铃攥得更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是我冒犯了。” 当着众多人的面,姚文轩自然是要把表面功夫做到位。 他欠身朝关雁秋抱歉道:“当时太晚了,关小姐又偷偷摸摸的,我紧张爱人所以才产生误会,还希望关小姐不要见怪。” 关雁秋内心冷哼一声,这个死玩意儿,装得人五人六让人看着就火大。 只是现在跟刚才情况不同,如果贸然出手,一定会出乱子,只能先作罢。 可她又不是那种能甘愿受气的人,她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嗐,能理解,姚先生对安小姐爱护有加,简直是当代好男人的典范。” 说着,又在二人的身上转了一圈,“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两位成为夫妻也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她故意加重了“几辈子”这三个字。 果然,姚文轩听到脸色就变了。 “呵,关小姐博学。” “哎,”关雁秋摆摆手,“大街上随便拉来一个人都知道的俗语,有什么可单拎出来夸的。难道说姚先生没听过?” 她意外道:“不可能吧?” 眼看姚文轩气得双眼通红,关雁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是一旁的安琳看出了不对劲,急忙打圆场: “哈哈,那个,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文轩冲动了,关小姐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这样,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能帮的一定尽力帮忙。” 她笑着看向关雁秋,可对方却突然表情凝重地盯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安小姐。”关雁秋突然叫她。 “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啊?”安琳一愣,看了眼同样莫名其妙的姚文轩,不好意思道,“是有一点,工作上的事。” 关雁秋点头,“近期最好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如果必须要的话,那就推掉。” 安琳并不意外她的这些话,而且她知道,关雁秋一定是懂行的行家,不然自己之前也不会去找她。虽然现在跟姚文轩的误会解开了,但她一直对关雁秋抱有尊敬。 只是,抛开她马上要进新剧组了不说,就是她这个职业也没办法避免抛头露面。 更何况现在遇到的这个难处,就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叹了口气。 “关小姐还会看相?”姚文轩阴阳怪气,“这可不是随便在大街上拉个人就会的吧。” “好了文轩,你少说两句。” 安琳扯了扯他的袖子,冲边上站着的刘队打了个招呼。 刘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状赶紧去办手续。 这件案子最后算是以双方协调一致而告终。签完字,关雁秋和姚文轩双双走出警局。 刚出门,关雁秋就直奔安琳去了,姚文轩见状上前一步拦住她。 “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小道士?我警告你,不要自不量力,离安琳远远的,否则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关雁秋无语到了极点,她刚想张嘴呛回去,就看到安琳旁边的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便一同朝这里走来。 而另一边,越良也从警局出来了。他依然抱着那个背包,满脸丧气,出门就看到老大一个人面对着三个人。 他本来心里也窝着火,想上去大骂一通。结果他怒气冲冲挡在老大身前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抛开安琳和她的皮尸老公不谈,另一个男人实在是重磅。 他紧紧捏着手中的包,瞪着大眼睛心中一阵咆哮: 老天爷!这男的长得跟画轴里的那人也太像了!不对,除了装扮不同,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啊! 越良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他转身看向关雁秋,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喊了一声老大,但关雁秋没理他,而是伸手把他推到一边,上前一步开口道:“刚才我在屋里说的话,安小姐还是要放在心上,毕竟之前收了你的钱......” 她看了一眼瞬间变紧张的安琳,调转话锋:“做心理咨询。也不能让你的钱白花。” 其实关雁秋并不想跟她演戏,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漏洞百出,但凡姚文轩真的是被冤枉了,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反应。 更何况安琳一看就是受到了某些干扰,当时来找她的时候吓成那个样子,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处处为姚文轩辩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事确实不好办。 安琳点头道谢,“哦,对了,我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表哥,霍氏集团现任总裁,霍涟辰。”随后又对霍涟辰道:“这就是关雁秋,关小姐。” “我表哥听说关小姐在心理学方面造诣颇高,所以也想来认识一下。” “噗。” 越良听完这句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感受到面前几人同时朝他转过来,尤其是关雁秋恨不得马上要给他一巴掌,连忙收了声。 “那个,这样,我和文轩先去车里等,”安琳道,“你们先聊。” 说完,便拉着一脸菜色的姚文轩离开了。 待到他们走后,关雁秋收回视线,却不太敢直视对面的男人。 “关小姐最近什么时间有空呢?能不能给我预约一个咨询?” 霍涟辰的声音很是舒缓,但大概是身体有些不太好,所以带着点咝咝啦啦的沙哑。 关雁秋终于看向他的眼睛,却没有在里面看出任何预料中的情绪。 她缓了缓神,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霍先生,一直都姓霍吗?” 第10章 亲自来问比较有诚意 江家,在南都只能算得上中流势力,毕竟是外来家族处处受到排挤。 而在江家老太爷病倒后,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的状态。 “爸!爷爷的病真的没办法了吗?” “唉……省里的医生都来了说已经病入膏肓,看来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你爷爷时日不多了!” 江剑锋,江家老太爷次子,手握江家七成资源和产业,在江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就在此时,一名家丁匆匆跑来道“二爷!云顶山的秦道长来了!” “什么?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不等他走出门,秦道长便带着秦归鸿走进来,此时的秦归鸿换了一身衣服,连头发都剪短了许多。 还别说,这样一看还挺帅的,只是他从走进来后,双眼就死死盯着屋子里的女孩,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女孩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黛眉紧皱低下了头,心想这秦道长的后辈如此无礼的吗? “秦道长!您来的正好,都说秦道长医术通天,还请为家父诊治一番!” “好说!好说!” 平日里,这秦道长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一手医术早已经名声在外。 甚至有传言他看病都不需要用药,只需要几个符咒或者一些风水布局,就能让人一生无病无灾。 秦道长摸了江老爷子的脉搏,足足三分钟后才摇头道“抱歉!令尊的伤势太重了,老道我也束手无策!” “伤势?爷爷不是病倒的吗?难不成……” 女孩捂着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而江剑锋则是继续道“还请秦道长想想办法,若是能救下家父,我江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活了八十岁还没活够?子孙满堂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秦归鸿的声音落下后,江家父女俩脸色猛然大变。 特别是江剑锋压制着怒火看着秦道长道“秦道长,我江家现在虽然势弱,但也不至于带个小辈如此羞辱吧?” 秦道长不停地摇头苦笑,却听身后的秦归鸿道“想活也可以我能帮他多活十年!” 此话一出,江剑锋瞳孔猛然一缩,皱眉看了秦归鸿一眼后,又把目光投降了秦道长,似乎在询问你家晚辈的话可信否。 毕竟连秦道长都束手无策,他看起来不过才二十来岁,又有什么本事能治好家父呢? 秦归鸿继续道“你说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是吗?” “哼!你家长辈都做不到,就凭你?若是你能治好我爷爷,我刚刚的话依然算数!” 女子很想将他们轰出去,但这家伙也算是跟秦道长一起来的,没必要闹得太僵。 只见秦归鸿的目光投向女孩,露出温柔之色道“你叫寒雪?” “是!我是江寒雪!” 秦归鸿眼神中的温柔更胜,犹如在看自己的爱人一样,搞得女孩突然有种发毛的感觉。 她看着秦归鸿的双眼,硬着头皮道“你真的能治好我爷爷的病?” “能!” “好!只要你能治好我爷爷,我可以替我爸决定,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江家全力以赴!” “我想看你的胸口!” 秦道长嘴角猛然一抽,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好像在说我不认识这家伙一样。 他也没想到祖师爷这么直接,现在这个年代泡妞可不是这样玩的啊,好歹也先要给人家一些好感,尴尬的秦道长下意识双手食指不停的点着。 “上来就要看人家胸口,这……咳咳……还是祖师爷玩的花啊!” 我想看你的胸口! 这句话在房间里环绕,父女俩瞬间面部表情僵硬。 良久,江剑锋才回过神道“秦道长!我江家以礼相待,你竟然让一个后辈来戏弄我女儿,阁下到底是何用意!” 而江寒雪更是下意识的抓住衣领,满脸厌恶的看着秦归鸿。 刚开始还觉着对方不但帅气,言行举止也都非常温文尔雅,却不曾想出口就如此无耻! 秦道长也有些着急了,这祖师爷刚刚出关,一些人情世故可能不太了解,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他拉着秦归鸿到旁边小声道“祖师爷,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对女孩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不太……咳咳……” 他在秦归鸿耳边小声说着,眼神中还满是卑微之色,不停地察言观色唯恐对方发火。 见秦归鸿没有反应,他硬着头皮转头对着江寒雪笑道“要不你答应他?我保证就让他看一下绝不上手……” “滚!” 秦归鸿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食中二指捏着一枚药丸道“服下此药可让他苏醒,若是想好了可以去找我!” 随手一弹,江寒雪也是懂得一些武学,下意识将其抓住,脑海中再次想到对方的提议,她羞怒地直接将其捏碎。 “哈哈哈!什么事情把大侄女气成这样啊!” 声音落下,外面走进来一名中年,身边还跟着一对青年男女。 “大哥?你不是在外谈生意吗?” 没错,来人正是江剑锋的大哥江剑臣,虽然是排行老大却是江家二当家。 后者咧嘴一笑道“这不是谈好了吗?沈青云沈公子特意来看大侄女的,顺便也把你们俩的婚事给敲定一下!” “大伯!我跟你说过了,江家如今这样不考虑个人婚姻问题!” “无妨!沈公子你应该听说过,自小就入选龙门学习武术,日后注定是要进入麒麟殿的,而且沈公子在医术上也有涉猎,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青云很绅士的点头道“沈小姐放心,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我自然会全力以赴的!” 不知为何,江寒雪看到对方的微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总觉着在这个微笑的背后,有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等待着自己一样。 “大言不惭,就凭你也能治好江三元的病?” “哟!这不是云顶观的秦道长吗?没想到你还活着呢?上次被我爷爷废了,还以为会郁郁而终呢!” 闻言,江剑锋眉头微皱道“沈公子!还请不要乱说,秦道长德高望重……” “我呸!这臭老道果然来坑蒙拐骗了,实话告诉你们吧,半年前他被我爷爷废掉筋脉成了废人,说是外出云游,实际上是寻求治疗方法吧?自身难保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说秦道长,你倒是说说啊!那天被我爷爷揍得跪在那里三天,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秦归鸿眉头微皱,听到沈青云的话轻声道“难怪我看你不对劲,他说的是沈瘸子吗?” “狗东西!我跟你家长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插嘴?立刻给我跪下自扇耳光!” 秦归鸿的目光缓缓转移,最终定格在沈青云的身上,轻声道“既然沈瘸子废了他,那我就先废了你,另外……让沈瘸子洗干净脖子,本尊……随后就到!” “本尊?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也配……” “聒噪!” 第11章 梦境和现实 早高峰有点堵,车子停到咨询室门口的时候,已经睡倒了一大片。 关雁秋睡得有些沉,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簏鸣山。 她穿着白色纱裙在松月观奔跑,师父说好的今日回来,她要早早地去门口等他。 门口的松树才刚刚长成,树干还没有水缸粗。 关雁秋脚下一点翻上枝头,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着,可她等了很久,一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见到师父的踪影。 她有些着急,想要下山去寻,却在不远处看到了漫天的黑雾和熊熊烈火。 簏鸣山迅速被一片炙热笼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直到她看见师父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才松了口气。 “师父!” 她跳下枝头匆匆迎了上去,才发现,原本师父纤尘不染的素衣此刻脏污不堪,血迹混着焦灼后的残缺,就连他那从来都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十分散乱。 关雁秋双眼模糊一片,她看得到师父脸上的血痕,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凌乱的场景忽然变得扭曲,师父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形,她惊慌失措想要伸手抓住他,可越用力越使不上劲。 她想大喊,想叫他的名字,却也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鲜活明朗的麓鸣山顿时变得黯淡无光,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恍惚间,关雁秋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关雁秋。” 她头脑混乱脚下瘫软,是谁?是谁叫我? 是师父吗? 不,不对。师父的声音清澈干净,从不曾沙哑。 可这到底是谁?而且,他真的是在叫我吗? 关雁秋……我的名字明明叫…… “关小姐,醒醒,关小姐?” 刚才霍涟辰就看关雁秋睡得不太踏实,车停了之后,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眉头紧锁着,好像做了不好的梦。 “关小姐?关雁秋。” “嗯。” 关雁秋模模糊糊醒来,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面前的脸和刚刚的梦重叠,她似梦非醒,脱口一句:“师父。” “关小姐睡糊涂了?” 霍涟辰沙哑的嗓音响起,关雁秋猛地回神。 她立刻直起身子,懊恼地闭了闭眼:“确实睡糊涂了。” 她低下头,平复了一下心情。 刚刚的梦让她有些失魂落魄,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她偷偷撇了一眼霍涟辰,见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梦话产生任何反应,才松了口气。 可与此同时,心中的落差感却也开始莫名升腾。 关雁秋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保持镇定道:“多谢霍总送我们回来。” 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发现安琳正窝在姚文轩怀里睡着,而后者则一直看着她,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雁秋见安琳睡得熟,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头告诉霍涟辰,既然他是安琳的老板,为了员工的安全考虑,最好给安琳放几天假。 随后她伸手拍了一下睡得四仰八叉的越良,“快起来,到家了。” 越良一头卷毛现在跟鸡窝似的,张着嘴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被关雁秋一巴掌吓得扑棱一下坐起身:“到,到了?” 他迷糊着打了个哈欠,擦了擦嘴角跟在老大后面下了车。 脚一落地,差点没站稳撞到了送人下来的霍涟辰。 “霍总,”他又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道,“不好意思啊。” “毛毛躁躁。” 霍涟辰有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身为关小姐的助手,这么懒散怎么行。” 越良伸懒腰的手愣在了半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涟辰,心道这人怎么好像有点针对他? 刚才在派出所就是,跟老大说话就和声细语,一到他这儿就绷着脸。 越良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两下,有些尴尬地僵在原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关雁秋在门口喊他: “小越,干嘛呢?霍总公司忙得很,你不要耽误人家时间。” “噢,噢噢,来了。” 像是被救世主拉了一把似的,越良赶紧冲霍涟辰点点头,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儿跑到了关雁秋身边。 “霍总路上小心,预约提前联系我。” 关雁秋冲霍涟辰说道。 霍涟辰冲她笑着点头:“一定。” 目送霍涟辰的车离开,关雁秋也收回了脸上的笑意。 她沉默着开门进了工作室,到里间的老板椅上坐下后就变得一言不发。 越良有眼色地没去多嘴,只是小心翼翼将包放下,出去准备吃的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顶着一张热得通红的脸,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回来,嘴里嘶嘶哈哈:“快快快快,老大,快帮我一下。” 关雁秋被他吓了一跳,见状赶紧起身接过一个碗,跟他一起坐到沙发上。 “妈呀,烫死我了。”越良放下粥,立刻双手捏住了耳垂。 看他满头大汗,头发都粘在额头好几缕,关雁秋心里暗笑一声,把空调打开了。 越良有些震惊:“哇,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竟然舍得给我开空调!” “我是自己热,”关雁秋拿勺子搅着粥,“这个天气喝粥,你养生啊?” 越良缩缩脖子:“家里也没别的了,而且我看你不太开心,万一跟你要钱你不愿意再揍我一顿怎么办?” “揍你是因为你欠揍。” 关雁秋捞起纸巾砸他,随后把碗一推,皱眉道:“擦擦汗,一会儿带你去逛超市,这什么玩意儿,清汤寡水一点胃口都没有。” 听到这话,越良立马喜笑颜开,他抽了两张纸巾站起来:“那走吧走吧,我要去新开的那家佳佳福,最近特别火,但是因为会员制我连看一眼都进不去,老大,这回咱有钱了,先办个会员卡,然后再疯狂shopping一波!” 关雁秋对他这个小孩心性的样子司空见惯,无奈笑笑站起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