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予他》 第1章 有绅士风度,但不多 电动车飞过的瞬间,庄阅下意识把女生往里拉了拉,随机松开了揪女生衣服的手指。 叶晚苏和其他人走在后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禁觉得好笑。 既然如此,干嘛不让女生走里面?只能说有绅士风度,但不多。 可惜那女生被心动冲昏了头脑,开心得连步子都一跳一跳起来。 她问:“我宿舍那一段路的灯坏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声音不大,后头一群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起哄:“灯坏了还回去干啥啊!别回了别回了。” 听懂言外之意,大家忍不住哄笑起来,叫女生害羞得不敢回头。 叶晚苏下意识去观察庄阅的反应,他微微侧头看向女生,嘴角带了些玩味的笑意。 她知道,庄阅什么都清楚。这些女生的小心思和伎俩,庄阅都一清二楚,全看他想不想入局。 叶晚苏怕自己脸色太难看,机械般地往嘴角挂上一抹没有意义的弧度。 好烦,又是接近庄阅失败的一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庄阅贴上她的私人标签? 叶晚苏想不明白,两家别墅就挨在一起,是从小就认识的情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庄阅还是不正眼瞧瞧自己? 本来还打算温水煮青蛙,眼下这情形还温什么水啊,青蛙都快被拐跑了。 那女生是新传院的,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朋友,反正和庄阅正打得火热。他们这圈子就是这样,以这几个富家子弟为核心,有认识的就带过来一起玩。 跟流水线似的,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女生大二,比叶晚苏大一届,比庄阅则小一届,刚来圈子亮相的第一天就向人打听庄阅,紧接着又打听起叶晚苏来。 那天叶晚苏正好也在洗手间,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晚苏学妹和阿阅青梅竹马?”林蔓状似不经意地问。 “嗨呀,青梅竹马什么呀!阿阅你也知道的,简直亲和力爆棚!结果两人要熟不熟的。估计因为阿阅和显哲是发小,那叶晚苏是显哲的亲妹妹,不得不从小认识了。” 要熟不熟的…… 简单几个字,精准地概括了她和庄阅的关系,但只对了一半,在外面两人总不爱和对方说话,可私底下庄阅却总能气得她跳脚。 这个声音叶晚苏认得,带了点地方口音,是陈魏明新交的女朋友,饭饭。 听到这个回答,林蔓可算放下心来,开始大胆对庄阅展开追求,哪里有庄阅,哪里就有她。 前段时间庄阅信誓旦旦地说,今年一定要找个女朋友,然后林蔓就出现了。 如果两人能成,林蔓可不就是恰当的时间里出现的那个人? 叶晚苏因此有点着急。 她才刚入学不到一个月,温水煮青蛙的大计就宣告失败,今晚好不容易支开叶显哲,难道是为林蔓做了嫁衣? 正想着,忽然见庄阅停下脚步,三两步往路边的一辆黑色豪车走去。 叶晚苏感觉车牌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车窗半降,车上的男人正要点燃一根香烟,见到庄阅出现在后视镜里,他点火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打火机。 “哥,你怎么来了?” 庄屿风笑道:“这么晚才回来?” “嗯,大家去吃饭,就想着压压马路。” 庄屿风抬抬下巴,往林蔓方向示意:“女朋友?” 也不怪他多问,只是林蔓的视角一直黏在庄阅身上,过于热烈,让他忍不住八卦。 不用回头也知道问的是谁,庄阅笑了笑,摇头否认。 “沾花惹草。”开玩笑般地给他下了定论,庄屿风接着又问:“苏苏有和你们一起吗?” 他只能看到一群人,不确定叶晚苏在不在里面。 “你是来找她的?什么事?” “冯阿姨说最近早晚温差大,怕苏苏没带够被子,我这不就当跑腿来了。” 听到这里,庄阅才发现副驾上放了个袋子,里面应当装着一床蚕丝被。 他忍不住嘀咕:“好像家离这多远似的,叫个跑腿不就得了。” 话一出口,庄阅却好似反应了过来,问:“爸妈让你送的?” 庄屿风笑着答非所问:“嗯,顺路。” 他还以为庄阅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再正常不过地回了句:“那我喊她过来。” 说完当真转头喊起来她的大名:“叶晚苏。” 突然被点名,叶晚苏愣了愣,转过身去看他。 庄阅手肘还随意地搭在车窗上,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等叶晚苏疑惑地迈开脚,他自己却又走开了。 如果不是叶显哲刚换了车,叶晚苏都要以为车里坐的是那位亲哥,不然庄阅还能为了什么叫她? 她刚在车边站定,庄阅一群人就和她擦肩而过,说是先走一步。毕竟已经快到校门口了,他们也要各自分散,算不得没照顾好叶晚苏。 叶晚苏跟大家说再见的时候,顺带看了眼庄阅,正笑着和林蔓说些什么,全然不在意这边。 她收起心里微微的失落,转头礼貌笑道:“屿风哥,什么风把你刮来啦?” “喏。”庄屿风拎起副驾的袋子,“替冯阿姨送温暖来了。” 叶晚苏忍俊不禁,就这点事竟然还要麻烦他跑一趟。他们私底下都说,这大学的确是最好的大学,美中不足的就是离家太近。 庄屿风本想送她回宿舍,被拒绝了。 她是这么说的:“你一个社会人士,我跟你一起回去肯定要被八卦的。” 庄屿风很无奈,他才刚毕业两年好吧。但既然叶晚苏拒绝了,他唯有嘱咐一句注意安全。 刚到宿舍放下东西,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庄屿风,想也没想接通了。 “喂?我到啦。” 没有声音。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叶晚苏以为信号不好,她开门往阳台走去。 “我哥回去了吗?” 语气一如既往地无所谓,除了庄阅还会有谁? 叶晚苏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手机屏幕,果然是庄阅的来电,多稀罕呐。 “嗯,应该是回去了,你找他吗?” 找庄屿风打她手机做什么呀? 第2章 打扰你们了? 从清净寺回来后,伊沫沫听说时鸢受伤了,急忙从公寓赶过来,还熬了鸡汤,说是要给她补补。 时鸢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听到开门声从床上撑着坐了起来。 她将盖在女孩身上的被子掀开,满眼都是心疼:“这怎么弄的啊?” 听到姐姐关怀的语气后,女孩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小心摔的。” 姐姐关心她了,姐姐终于变成自己印象中的那样。 伊沫沫心疼地翻来覆去察看她脚踝和身上的伤,眉峰紧蹙。 “姐。”她突然喊了女人一声。 伊沫沫即刻抬头,答了句:“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时鸢虽然感动却还是不忘问出心中的疑惑。 其实她更好奇的是伊沫沫是怎么跟何晴夕认识的。 女人垂下眼睑,短暂思忖了几秒才开口:“何晴夕那个死不要脸的,凭什么跟你争宠啊,还说那么难听的话!真当你背后没人撑腰啊!” 见女孩起了疑心,她便用何晴夕之前教她的话搪塞女孩。 “本来我是很感谢何小姐的,那时候我被打的受不了,从家里跑了出来,身上没带一分钱,饿了好多天肚子,是她请我吃了顿饭。” 说到这,伊沫沫深深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当初看到的那样,那么纯真善良,没想到都是装的。” 时鸢一时间恍了神,应该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良久,她回过神来,眸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伸手握住女人的指尖,撒娇说要喝鸡汤。 伊沫沫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打开保温桶给她盛了一碗。 盛鸡汤的时候默默叹了口气,总算骗过她了,之后又亲自喂到嘴里。 保温桶里的鸡汤全都被女孩喝光了,她今天格外高兴难免胃口好了些。 收拾碗碟的时候,女人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她只看了一眼脸色霎时大变。 “怎么了?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时鸢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握住她的手。 伊沫沫支支吾吾,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女孩掀了掀眼皮,粲然一笑。 女人这才老实交代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上次你和小叔叔带我离开了那个渣男,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现在的住址,天天跑来恐吓我,我最近都不敢出门。” 伊沫沫眉眼皱成一团,万般无奈:“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但他可能不想管我。” “你是说小叔叔?”时鸢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女人点头,眼里犯着花痴,双手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小叔叔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我真的好喜欢他呀,要是...” “算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他。”说到这,伊沫沫晃了晃脑袋显得有点委屈。 时鸢轻咬着红唇,略微失神。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鸢鸢,你喜欢...”伊沫沫刚说出喜欢两个字,女孩旋即打断。 “不喜欢,我不喜欢他。” 第3章 问那么多干嘛 庄阅还是没放下手机,敷衍道:“有什么关系,显哲也会去。”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庄屿风也懒得理他,话题一转,扭头问:“苏苏也去吗?” 听他提起自己,叶晚苏的视线从车窗上离开,笑道:“还没想好呢。” 倒是庄阅闷闷嘀咕了一句:“她来做什么?来了还得照顾她。” 听到此话,叶晚苏的笑容僵了僵。来了,庄阅这把嘴有时候是真不饶人。 庄屿风瞧了庄阅好几眼,欲言又止,终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苏苏肯去是给你们面子了,既然如此,不如苏苏跟我去玩好了。” 他终于舍得收起手机,撇撇嘴道:“麻烦麻烦我们就得了,哪能让她再麻烦你。” 一忍再忍,叶晚苏还是没能沉住气:“我麻烦你们什么了?” 要不是说庄阅有本事呢,从小到大只有他能把叶晚苏气成这样。 火药味忽然蔓延起来,庄阅一点也不意外,回过头看她,似乎是要故意气她:“就你一个大一的,我们和你根本就不同年龄段。” 其实大一也有类似的小圈子,只是叶显哲不喜欢那群人,不许叶晚苏和他们过多接触,而叶晚苏又恰好存有私心,也就顺嘴答应了。 庄阅知道叶晚苏肯定是生气了,这两兄妹生起气来都是一个样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实际已经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果然,叶晚苏双腿一叠,不怒反笑:“那温木杨怎么说喜欢我呢?” “谁?” 一时间,庄阅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温木杨,他们宿舍的另一个浪子? 叶晚苏知道他听清楚了,抬了抬下巴,不服输的模样。 “不是,温木杨他凭什么啊?” “什么凭什么啊?起码他不觉得我麻烦吧。”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无声较劲,谁也不服谁。 庄屿风见状,默默地拐错一个弯,导航瞬间从3分钟变成7分钟。 忽然听到一声轻笑,身为庄阅哥哥这么多年,庄屿风就知道他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庄阅挑了挑眉毛,脸上又是熟悉的玩世不恭。 “哦?那这事你哥知道吗?” 看叶晚苏不说话,庄阅又乘胜追击:“偷偷对兄弟妹妹下手,嘶,他也真不是东西。反正我……” 一直平稳的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连着庄阅没说出口的半句话也被打断。 “刚刚那车乱变道,刹得急了些,苏苏没事吧?” 庄屿风仿似没听到他们在争锋相对一般,但这个刹车提醒了他们,两人恍然记起车上还有一个人,都识相地闭了嘴。 车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两人双双被庄屿风扔下车,留下一句“还有事”就调头走了。 庄阅有种被哥哥背叛的感觉,奈何没有证据,现下即使一脸不耐,手上还是听话地拖着叶晚苏的行李箱。 “都赖你。” 伸手戳了戳叶晚苏的额头,看她马上要生气了,庄阅忽然就舒坦了,笑道:“走吧。” 叶晚苏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因为他一时的欠收拾坏了大事。 “走反了!”她喊住庄阅,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庄阅下意识就往一期走了,实际上她的小区在二期,隔了一条马路,是叶晚苏特地挑的,为了不和叶显哲住得那么近。 和叶显哲的别墅不同,叶晚苏选的是大平层。 “庄叔叔偏心啊,怎么你哥就有别墅。” 她伸手输入密码,也没避着庄阅,一边开门一边道:“没有,我这是租的。房子我挑了别的地方,比我哥的还要贵一些。” 说完,她嘴角微微得意翘起,尽显商人世家本质。 庄阅认可般地笑着点头:“也是,你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她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简约的男生款式。 “我哥的鞋码,你应该能穿。” 这是庄阅第一次进独居女生的家里,之前连女孩子的房间都没进过,所以多有好奇。可惜这股新奇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叶晚苏这里空空荡荡的,连个沙发都没有。 他仔细看了一圈,房子很大,家具几乎没怎么置办,显得冷冷清清的。 “你怎么租个房子什么也不带?” 明明那些住华府的人说,租房都是拎包入住的啊? 叶晚苏还在归置行李箱里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听闻抬起头来,一副无语模样。 “我哥带我来租的。” 她当然不想租空房子,奈何是叶显哲带她来看的房子,洁癖成他那样,怎么可能留着家具? 所以庄阅也耸耸肩,表示:“那没办法了。” 两人相视一笑。 庄阅难得没有看手机,斜斜靠在门边看她收拾行李箱。或许是嫌碍事,微卷的长发被她盘到后脑勺,唯有一缕不听话地落了下来,垂在光洁的脖子上。 女生的脖子怎么可以那么细?他抬手看了看手掌,感觉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脑里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他忽然又想起了路上的争执,关于温木杨喜欢她这件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差了两岁,以前也没听叶显哲头疼过妹妹早恋的问题,想来也是因为隔了两个年级,叶晚苏如果想瞒着,还是可以瞒得住的。 叶晚苏长得漂亮,有人追很正常,只是温木杨怎么敢的?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静悄悄地追人? “所以呢,温木杨怎么喜欢你的?” 庄阅说这话时,叶晚苏手里正拿着两瓶护肤品,迷茫地抬起头,不知道他没头没尾的,哪里来的这句“所以”。 “就那样呗。” 聊到这种话题,氛围忽然就变得模糊起来。她压了眼眸,刻意不去看他,以掩饰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 “那样是怎样?” 庄阅不耐烦,直接在她行李箱旁边坐下,直勾勾地看着她,非要叶晚苏说个所以然来。 她抿了抿唇,终决定豁出去。 如果爱情和矜持只能二选一,小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庄阅都见过,她还要什么矜持? 她反客为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庄阅被气笑了,想了想才找到回击的话语:“好歹是从小看到大的自家妹子,我还不能问一句吗?” “哦。” 叶晚苏用力抖了抖手上的衣服,平淡道:“那你也算我从小看到大的自家小子,我也没八卦你和林蔓,张蔓,某蔓的事啊。” 第4章 将就一晚 庄阅歪歪头,似被气笑了,许久才轻轻点头道:“行。” 叶晚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庄阅现在又不喜欢她,吃醋这招不管用的。 “你一会儿回家?” 宿舍已经过了门禁,她记得庄阅要回家取车。 庄阅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认真思考了片刻,又觉得麻烦:“算了,本来想搭我哥的便车回去的。” 他明天早上有课,开过来肯定要遇上早高峰,还是周末再去吧。 然而叶晚苏不乐意:“还想着你明早能顺便载上我呢。” 她还没来得及考驾照呢。 “你不是坐显哲的车吗?” 想起叶显哲,她就有点心虚,小声道:“他好像不在。” 开学的时候就发现叶显哲和某学姐的氛围有点奇怪,于是叶晚苏想也不想就把自己哥哥给卖了,从那以后叶显哲就总不见人。 但也因为这样,庄阅才终于能够偶尔落单。 谁让这两人从小就形影不离。 庄阅应当比她知道的内情要多一些,想起叶显哲最近的缺席,了然地点点头:“那应该是不在了。” 于是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那他今晚住哪啊?本以为回家,他身份证也没带啊。 他拿起手机才看到庄屿风的留言,大概内容是替他叫了代驾,把车从家里开到了雅苑。 好,这下连回家的理由都被端了,不然总像个傻子,车送来了人又跑回去。 想了想,他还是拨通了叶显哲的电话,并示意叶晚苏不要出声。 示意完他才意识到多余了,明明两人是很正常的相处场景,藏着掖着做什么,弄得多心虚似的。 叶晚苏坐在床上,眼里升起了笑意,他们仿佛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闯了祸总要一起商量着怎么应付叶显哲。 可她并不怀念那时候。 从年少懵懂时,叶晚苏就一直渴望长大,希望能赶上两人的脚步,好不容易等到了大学,她才不要回去。 “喂。” 叶显哲的声音稍显疲惫,庄阅也不八卦什么,开门见山道:“在家吗?我今晚想过去住一晚。” “不在。” 两个字直截了当地断了庄阅的念头,早知道管他要一把钥匙好了。 那边传来女生的声音,似在问些什么,叶显哲便匆匆挂了电话。听着里面传来忙音,庄阅耸了耸肩,显然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阳台的门没有关,晚间的风带了秋日特有的凉意,一阵一阵地鼓动窗纱,空气中静得仿佛能听见叶子离开树梢的声音。 叶晚苏偏过头,看那窗纱变换着不同形状舞动,如她此时的心跳一般。 “要不在这将就一晚?”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不知庄阅能否听出其中的紧张,和假装的不经意…… 庄阅抬头,静静地望了她一会儿,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出来。 刚才没有展露出害羞的脸颊,忽然间“蹭”地红了起来,叶晚苏近乎恼羞成怒,回头瞪他:“干嘛!” “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庄阅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她时嘴角勾勒出愉悦的弧度,哪是没什么! 叶晚苏眨了眨眼睛,真是要疯了,自己还是太嫩了! 可还没等她反驳,庄阅已经起身往外走,说是代驾快到了。 关上门那一刻,庄阅彻底放松下来,无力地扶了扶额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自己难道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视线就不能从她脖子上离开? 可一回想,脑子里却又蹦出叶晚苏安静的侧脸,流畅的轮廓线,清冷的眉眼,像一幅精美的画作,一切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脸颊忽然变得燥热,他自知不能再想了,不然和温子杨又有什么区别? 叶晚苏电话打过来时,庄阅还在楼下等车,毕竟代驾还远着呢。 “什么事?” 他淡定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叶晚苏自然以为他已经走远了,只嘱咐道:“注意安全。” 说出口才想起这话有歧义,于是又补了一句:“大晚上的开慢点。” 庄阅当然知道她找的是什么补,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你果然学坏了啊。” “明早记得来接我。” 电话被狠狠掐断,他猜应当是恼了。 叶晚苏睡得一点都不好,每翻两次身,就忍不住想庄阅去了哪,是去了兄弟家,还是女人家? 翻滚着翻滚着闹钟就响了,她抓起手机,想也没想就给庄阅打去电话,合情合理。 “喂?庄阅?” 那边声音嘈杂,庄阅漫不经心地应着她。 叶晚苏忍不住催促:“别忘了来接我。” 谁想他不仅没有忘,反而还提前到了,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敲响了她的房门。 一进屋还忍不住抱怨:“你们楼下那物业管得太严了,都报备过了,咋一层层还要解释。” 想了想,他又认可道:“不过对业主来说倒是放心。” 叶晚苏一个女生住在外面,就得是这种物业才行。 看他絮絮叨叨的模样,叶晚苏笑了起来,他们这样仿佛是同居了许久的小情侣。 可惜庄阅不解风情:“你笑什么?快来吃早餐。” 说着,又问洗手间在哪,他实在受不了了,必须要洗个澡。 叶晚苏愣了愣,问:“你昨晚跑哪了?” 一进门她就觉得奇怪了,庄阅怎么看着比自己一晚不睡还憔悴。 “网吧啊。”庄阅看了她一眼,笑道:“不懂了吧?男生的第二个家。” 叶晚苏不想搭理他,去阳台将晾干的浴巾递给他,让他将就一下。庄阅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问:“没有别的吗?” “我一个人住,有别的才奇怪吧?” 想来也是。庄阅想通了,后面再给她买条新的就是了。 浴室的水声不断,阳台的洗衣机轰隆隆地工作着,叶晚苏穿着睡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感觉一切都很美好。 再次坚定了心中想法,她一定要把庄阅拿下。 第5章 送她上早课 洗完热水澡,庄阅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关掉花洒,他拿起浴巾才发现里面还裹着一套干净的衣物,俨然是叶晚苏的手笔。 起初还以为是叶晚苏的恶作剧,她的码数自己怎么可能合穿? 抖开衣服一看,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唯有胸口小小地印着牌子的logo,再看大小,分明就是男生的尺码。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仅衣服合身,裤子也是刚好的程度。 “叶晚苏。” 听见声音,叶晚苏迷茫地回头看他,嘴里还咬着包子,不知庄阅有何贵干,声音里怎还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头发还凌乱地散在额前,看见叶晚苏的那一刻,庄阅忽然叹了口气,干巴巴问道:“吹风机在哪?” 叶晚苏暗自腹诽:要吹风机问出那么大的气势? 她瞥了庄阅一眼:“第二个抽屉就是了。” 庄阅揉了揉湿润的头发,又往浴室折返去,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怎么,哪里不满意了吗?吹头发还要皱个眉?” 叶晚苏忽然出现在门口,她还穿着那套白色的真丝睡衣,淑女典雅,是她一贯的风格。脸上粉黛未施,却如清水芙蓉一般清新动人。 他淡淡地挪开视线,话语噎人:“要你管。” “谁管你。” 她无视庄阅,一脚迈进了洗手间,准备开始她每天早上的护肤流程。 庄阅被逼着往后退了一步,好在空间够大,即使两人站在洗手台前也不觉得拥挤。 鹅黄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叶晚苏看着镜中的自己,偶尔又看向身边的庄阅,连吹风机的噪音都变得宁静起来。 头发干了,庄阅也不走,往洗手台上一靠,饶有兴趣地看她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要往脸上涂那么多层东西吗?” 叶晚苏懒得和他解释:“这是个长期投资。” 往掌心挤了一泵精华乳,她半笑着看向庄阅:“要给你涂一点吗?” “不要。”他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随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边走边道:“你好好投资,我吃早餐去了。” 叶晚苏撇撇嘴,肢体接触计划暂时失败。 护肤时她就在思考今天穿什么,回到房间里依旧对着衣柜发愁,哪件衣服比较有心机一点呢? 虽然电影里都是帮忙拉拉链的桥段,可她是去上课,又不是参加晚宴,那些长裙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庄阅来到家里属于意料之外的收获,在她计划里,那是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招,结果因为庄屿风的突然到来,一切都乱了。 算了,从长计议。 她换上平时的穿搭,谁想刚走出房门,却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早餐已经用完,庄阅甚至还细心地清洁过桌面,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是在耐心等她。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庄阅身上,照得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模样,白色的衣服微微泛光,衬得他周身气质干净而又明媚。 叶晚苏不禁晃了晃神,眼前的人慢慢与记忆中的庄阅重合,那个踏着清冷月辉,笑容却温暖明亮的少年。 可是,这样的人,后来怎么就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风流咖”呢? 看她出来,庄阅挑挑眉,眼里带了丝慵懒的笑意:“叶晚苏,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纵使心里猛然一跳,叶晚苏还是从容地弯起眉眼,说出那个标准答案:“怎么会?” 庄阅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从玄关随意地抓起一个戒指,催促他:“还不走吗?” 关门前,庄阅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话题蓦地又绕了回来:“真的没有吗?” 叶晚苏转过身看他,无奈道:“你想问什么?” 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结果转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按下电梯按键,语气淡淡:“没什么。” 等电梯时,庄阅才忽然想起没换衣服。 烘衣机里的衣服已被烘得暖暖的,但叶晚苏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的衣服还有点湿,就穿这身吧?看你也不冷。” 早上空气清凉,她出门都要套个薄外套,但男生对寒冷的感知似乎天生要比女生弱一些,庄阅穿着短袖短裤都没见抖一下。 “不是你哥的衣服吧?” 如果是的话,他今天可不敢出现在叶显哲面前了。 “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庄阅被她这个古怪的答案弄得很是疑惑。 这栋楼一层只有两户,纵使住在高层也丝毫不影响电梯运行的效率。 叶晚苏率先迈进电梯,边走边道:“那我纠正一下,现在不是了。” “哦?”庄阅偏过头,戏谑地扫了她一眼:“意思是我的了?” “嗯,新买的,没来及给他,你放心穿吧。” 他和叶显哲身高身形都差不多,衣服自然是同一个码,所以庄阅不疑有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叶晚苏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依次往下递减,最终缓缓停在了19楼。年轻的夫妻停止了谈笑,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迈进电梯的步伐轻松愉悦。 庄阅头也没抬,却在叶晚苏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时,眼疾手快地轻轻扶住她的后背。 不过虚虚一扶,很快又将手掌放回了口袋,左手依旧在灵活地回复着微信,他轻笑着解释:“要踩着我了。” 左脚只要再往后一寸,就能精准地叠到庄阅的鞋上,叶晚苏才发现两人仅隔了一步的距离。 叶晚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分明拉开了距离,却依旧感觉后背滚烫,提醒她曾有指尖短暂地停留过。 张扬的红色跑车就停在负一楼,双门的车有一个好处,就是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坐上副驾,而坏处则是换谁都是如此,并没有什么特殊和意外。 他们这堂课的教学楼离得近,叶晚苏还在盘算着怎么和庄阅一起走过去,没想到庄阅拎得极清,会引起误会的事是一点也不做。 关上车门前,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眼里露出狡黠的光,俏皮至极。 “放心,我不会告诉我哥的。” 庄阅就知道,在庄屿风车上发生的口角,这家伙还在记着仇呢。 学校里的停车位有限,他们学生开了车一般只能往北门这边的停车场走。她前脚刚走,庄阅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叶显哲的车。 明明清白得很,就因为叶晚苏最后那句话,庄阅现在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心虚。 他想,还好叶晚苏先走一步,不然被发现他大清早送人来学校,他可有的交代的。 叶显哲也看到了他,停好车过去敲了敲车窗,和庄阅的神清气爽相比,叶显哲反而稍显疲惫,谁让他一大早就开车跨了个城呢。 他扫了一眼庄阅,随口问道:“新衣服?” 第6章 共同有过的秘密 庄阅不置可否地眨眨眼:“好看吧?” “这个挺难买的,你有渠道?” 叶显哲本身不太关注这些,之所以认得这个牌子,还是因为飞机的杂志上出现了某外国女明星穿着的照片,于是叶晚苏给他科普过一次。 法国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宣传独一无二的魅力,每个款式只卖一人,下单后再根据买家的围度数据去制衣。 高定的玩法搭配日常的设计,尽管价高,量少,还要等待一个漫长的制作周期,大家还是很愿意为此买单。 他记得叶晚苏当时还有些惋惜,因为她托了关系还是没有买到。 后来叶晚苏为此专门飞了一趟法国,至于有没有买到他就不知道了。 庄阅并不懂这套衣服的含金量,调侃着反问他:“怎么?你开始对衣服感兴趣了?” “没有,是苏苏想要。” 闻言,庄阅顿了顿,低下头轻笑一声:“她一向神通广大,想要什么搞不到?” 想起叶晚苏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叶显哲认可地点点头:“也是。” 叶晚苏来得比平时晚了些,还好李姝然帮她占了个不错的位置。 “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比起另外两个舍友,叶晚苏和李姝然关系更近,性格也更合得来,能说的东西自然更多一些。 “还行,要搬过去也能搬。” 就是还没考驾照,每天上课比较费劲。 看李姝然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猜到了,一定是另外两个女生又在背后说些什么,多半是些夜不归宿,天天和学长们混在一起的话。 叶晚苏一向懒得搭理这些,虽然交朋友也是上大学的意义之一,但总不能饥不择食,来者不拒吧? “赶紧搬了,我也受不了准备搬走了。”李姝然一脸不耐。 “怎么?她们还惹你了?” 她知道李姝然性子直,脾气也不好,但其实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能将她惹到要搬走,那两人也是能耐。 李姝然摇摇头,显然不愿多说。 早上的教室几乎有一半是空的,教授是个老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也不生气,只淡定地拿起名册点了遍名。 大学物理比高中还要乏味,叶晚苏昨夜没睡好,听得昏昏沉沉。 窗台外站了几只麻雀,圆鼓鼓的,也不惧人,自由自在地踱着步。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庄阅,想起刚上初一那年,她和庄阅也曾共同拥有过一个秘密。 那时的她已经情窦初开,正发展到见了庄阅忍不住心里小鹿乱撞的阶段。但仔细想想,和后面几年相比,那会儿的他们反而要靠近得多。 那天,她刚从外面回来,见庄阅一直捂着双手在小区门口徘徊,忍不住凑上前问:“怎么了?” 庄阅似乎有些纠结,看见叶晚苏时眼睛亮了亮,仿佛她是什么救星。 灰色的手套上沾了些水珠,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双手,里面竟然还裹了受伤的小麻雀! 也不知道庄阅从哪救的小麻雀,不仅嘴没退黄,羽毛也长得稀稀拉拉。 彼时已经下过一场雪了,为了抵御寒冷,别的麻雀都吃得像个小炮弹,这只却瘦瘦小小,无助地缩在庄阅的手里瑟瑟发抖。 她认得那双手套。 庄阅跟着爷爷在温暖的江南长大,没真正体会过冬天的寒冷,来闵城第一年竟起了两手冻疮。从此,每年的冬至一过,庄阅手上就会准时出现一双毛绒手套,据说那是林阿姨送的生日礼物,他极其珍惜。 从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麻雀,叶晚苏一时感到新奇:“你捡的小鸟?” 手指轻轻挠了挠麻雀的脑袋,庄阅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 “嗯,大概率被丢弃了,在路边被困好几天。” 都说路边的麻雀不要捡,很可能是幼鸟在学习飞行,并非和鸟妈妈走散。可这只小麻雀脚受伤了,孤零零地出没在草丛间,从没有鸟妈妈去找过它。 庄阅本不想干涉,可见到流浪猫对它虎视眈眈时,还是忍不住出手救了它。 林阿姨不喜欢小动物,庄屿风之前带了只小狗回来,结果没养几天就被送走了。有这个前车之鉴在,庄阅是不可能将麻雀带回家去的。 “你可以养它吗?” 叶晚苏不确定他这算不算请求,但确实从话语中听出了隐隐的期待。 家里也没有养宠物的先例,但不妨碍她偷偷养,即使被发现了,她自信能想到应对的办法。 于是叶晚苏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想借这个机会和庄阅更加靠近一些, 见此,庄阅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太好了。” “但是。”叶晚苏伸出手指,补充道:“是我们一起养!” 总不能只招惹,而不负责吧?这可不是好习惯。 “当然。” 他想也不想地答应了,眉清目朗,眼里堆满了笑意,仿佛整个冬日的阳光都聚集于此,明晃晃得叫人挪不开眼。 手机忽然震了震,叶晚苏回过神来,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是陈魏明在群里发的消息,让晚上一起到“半夏”聚聚,给饭饭庆祝生日。 这个点,一时不知道他究竟是起来了,还是没有睡。 她扫了一眼就将屏幕又熄灭。 这信息其实发得没有什么意义,毕竟这群人每天都在聚,当然,除了叶显哲这个大忙人。 正因如此,那群人还夸她比叶显哲要好接近一些,孰不知兄妹俩对人际关系是如出一辙得淡漠,如果不是庄阅也在,叶晚苏多数是不会去凑热闹的。 想了想,她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给庄阅发了消息:“晚上你去么?” 手指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把衣服给你。” 第7章 温木杨这个人 “叠影!!” 苏信全力挥剑,层层叠叠无数剑影叠加在一起,凶悍挥出。 “锵!” 一道金属撞击声响起,苏信只感觉自己双手都蓦地一震,随后身形便跄踉着直接爆退了出去。 “好强的威能,这就是剑侯萧尘的最强剑术帝剑诀?”苏信暗暗惊叹。 剑侯萧尘,其最强绝招帝剑诀,名气极大。 这帝剑诀,有帝一到帝十二,一共十二式剑术,且一式比一式强横。 而萧尘刚刚用的,只是是其中的‘帝七’,显然这并非萧尘的极限。 “帝八!” 萧尘又是一道爆喝,眉心处那星辰印记也越发的耀眼,他身后巍峨的帝皇虚影再度将手中长剑高高举起。 哗啦啦~~~恐怖至极的‘帝八’剑术,瞬间碾压而下。记住网址 看着剑影斩来,苏信则立即化为一片山海。 层层的山海剑意席卷着,在他周身形成了完整的山海领域。 山海卷,苏信的最强防御剑术。 随着苏信对剑意感悟的提升,他再施展山海卷,不仅仅只局限于融入大地,而是能融入整个虚空。 “嘭!” 伴随着一道剧烈轰鸣,苏信身形仅仅只是略微一震,就恢复了平静。 “怎么会?” 萧尘一脸吃惊,自己已然施展到‘帝八’,竟然被眼前的苏信这般轻松的,就抵挡了下来? “帝九!” 萧尘再度出手。 ‘帝九’斩出,威势比之‘帝八’还要强上近一倍。 可这一剑,依旧只是将苏信劈的身形略微下沉,却并没能给苏信带来任何伤害。 “帝十!!” 萧尘目中煞气爆涌,在他眉心处的那道星辰印记,在这一刻也已经耀眼到了极致。 轰!! 帝皇之剑,如屠灭众生。 威势之强,让苏信感觉比起那司徒伯雷的那一掌,都很接近了。 但也只是接近,且苏信的实力比之前又略微提升了一些。 “嘭!” 剑影落下,苏信整个人都被劈的从虚空重重落在下方地面,且脚下大地第一时间就爆裂开来。 “这帝十,威能倒当真强横!” “不过,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你最强一剑吧?” 苏信抬头,嘴角带着一丝冷冽笑容,看着上方虚空的萧尘。 单单帝十,就让苏信感觉快接近司徒伯雷那一掌了,如果这萧尘还能再施展出‘帝十一’的话,那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去跟号称破虚境最强的银月侯板板手腕了。 但很显然,这萧尘恐怕还没有达到这一步。 “竟然完好无埙的挡住了我的帝十?”萧尘此刻也内心震动。 不错,他现阶段所能够施展的最强一剑,就是帝十! 凭这一剑,他可以在天水秘境闯荡的众多破虚境无敌当中,排进前十,‘帝十’一出,少有人能够抵挡。 可现在,眼前这个仅仅只有破虚中期修为的苏信,不仅完好无损的抵挡了下来,而且还是正面依靠防御剑术硬生生挡下来的。 “萧尘,我已经让你将自身剑术跟实力发挥到了极致,那接下来,你也该试试我的手段了 苏信说着,却是翻手拿出了一枚诡异的血色珠子来。 随着苏信意念一动……嗡嗡~~~大片大片的血云,爆涌而出。 只是瞬间,血云便将周边整个虚空都彻底覆盖在内。 一股惊人的肃杀之意席卷开来,整个血云杀阵,瞬间成型。 “这是,阵法?” 身处血云杀阵之内,萧尘面色顿时一变。 “血云领域,压制!!” 苏信遥遥一指,刹那间大量的血云便从四面八方疯狂朝萧尘冲击过去。 在血云领域的冲击下,萧尘只感觉自己的身形受到了莫大的限制,就连周身的剑意都被冲散了很多,实力,已然锐减。 “他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手段?”萧尘大吃一惊。 刚刚他与苏信交手,先是激烈交锋,然后他又开始施展绝招,一剑剑攻向苏信,连最强一剑‘帝十’都施展出来了。 可这苏信,面对他最强的帝剑诀,甚至面对他最强的‘帝十’一剑,明明有这么强横的阵法手段,却没有拿出来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信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自信他的防御剑术能完好无埙的接下他的‘帝十’剑术。 直到现在,这苏信要主动出击了,他才动用这一招。 “混账!竟然小看我!”萧尘目光冷冽。 而同样处于血云杀阵的苏信,在周边血云包裹下,只感觉一阵轻飘飘的,身体仿佛没有丝毫重量一般,随意掠过虚空,轻松猖狂。 他邪魅看了前方萧尘一眼,旋即……哗! 三道残影同时迸发而出,在虚空当中几次跳跃,苏信身形就已经出现在萧尘面前,手中青乌神剑则是蓦地爆刺。 飞血剑术,滴血式! “这速度!” 萧尘暗吸了一口冷气,在血云领域的压制下,他全力出手,方才将这一剑挡下。 可苏信身形闪烁下,剑术则是彻底爆发了。 “残梦!” “昙花现!” “雪茫茫!!” 一道道剑影接连挥出。 在血云领域的辅助下……每一剑,都精妙无比。 每一剑,都是杀招! 萧尘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苏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剑术接连袭杀而来,让他都感到无比巨大的压力。 特别是他还受到了血云领域的压制。 “滚!” 一声怒喝,萧尘眉心处那道星辰印记再度闪耀而起,他也再度施展帝剑诀,想要以力破法。 剑术一出,威能虽然滔天,可苏信身形只是随意迸发,就轻易避开,让这剑光劈在了空气当中。 “萧尘,你速度太慢了,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活靶子吧 苏信那冷喝声响起,一道道剑光再度亮起。 萧尘则是拼尽全力,疯狂抵挡着苏信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杀而来的剑影。 他面色涨红,心底更是憋屈无比。 他是很憋屈。 要是正面拼杀,他丝毫不惧苏信,就算苏信速度是比他快,身法比他灵活些,可他依靠剑术自信也能与苏信正面抗衡的。 可关键周边那血云领域,极大的压制了他的实力跟身形,以至于他完全跟不上苏信的速度,只能站在那里,任由苏信疯狂攻击,自己却只有被动抵挡的份。 就完全,沦为了靶子! “该死!” “要没有这阵法,我岂会如此狼狈?” 萧尘暗骂着。 他已经被苏信彻彻底底压制住了。 而苏信在疯狂攻击压制萧尘的同时,也暗暗赞叹。 这萧尘的实力,是真的强。 常年在天水秘境闯荡的一百三十八位破虚境无敌强者,的确个个不好惹。 首先,能被称之为破虚境无敌,那意境感悟肯定是悟透九种意境本质达到第二层次的,而只要达到了第二层次,那悟透九种跟悟透十种,其实差距就没有那么大了。 不像处于第一层时,每多悟透一种意境本质,实力上都会有极大差距,悟透八种跟悟透九种,更是天壤之别。 像苏信现在悟透足足二十二种剑意本质,比这萧尘悟透十八种,要多悟透了四种,可实际上差距并不算太大。 这萧尘还修炼的功法也极其了得,还有眉心那星辰印记的秘术,瞬间爆发的力量威能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涅槃境门槛,却也比破虚巅峰要强出太多。 而苏信只是破虚中期修为,即便仗着血脉传承功法与血脉之力,力量威能上也只是比一般的破虚巅峰稍微强上一些罢了,两人在力量威能上,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即便依靠着血云法阵,苏信将自身速度身法发挥达到极致,也只是将萧尘彻底压制。 至于想要杀死萧尘……太难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任何一位拥有破虚境无敌战力的强者,能被称之为‘无敌’,就代表已经处于破虚境的最顶端,想要杀死真的太难了。 苏信之前之所以能杀死那聂九幽,首先是因为聂九幽实力比较弱,仅仅悟透十二种意境本质,其他的技艺手段、功法也都非常一般,也就保命手段厉害一些。 可即便如此,苏信为了杀他,依旧付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将其杀死。 且苏信能杀死他,除了自身实力之外,最主要还是仰仗血云杀阵跟天赋神通这两大手段。 若没有这两大手段,他想要杀死聂九幽,也几乎不大可能。 而这萧尘,可比聂九幽要强太多了。 “我已经动用了血云杀阵,却也仅仅只是将他压制,却杀不了他,至于天赋神通,倒可以试试,但能否真的将他杀死,还是未知苏信摇了摇头。 当然,他本来就没想着一定要杀死这萧尘。 “唳!!” 一道刺耳的剑鸣声再度响起,只见废墟中央的金色神剑,终于是彻底从地底挣脱出。 一股恐怖的剑气瞬间横扫开来。 “出世了!” 苏信眼睛一亮,立即以最快速度朝那金色神剑暴掠而去。 萧尘也第一时间想要去争夺,然而他身形刚动,周边无尽的血云便涌动了过来…… 即便没有血云领域的压制,他的速度都未必及得上苏信,更何况现在有血云领域的大幅度压制,他更不可能与苏信去比拼速度了。 最终,萧尘只能眼睁睁看着苏信来到那金色神剑前,随后一把将那金色神剑握在手中。 “该死啊!!” 萧尘目中怒火滔天,身形都气的疯狂颤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萧尘,承让了!”苏信那爽朗的笑声响起。 “苏信萧尘深深的看了苏信一眼,沉声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有朝一日,必定奉还!” “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就是苏信则是轻笑着,“至于现在……你若还想继续出手的话,我倒不介意再陪你玩玩 说完,苏信还扬了扬手中那柄金色神剑,那金色神剑也立即发出一道刺耳剑鸣。 萧尘嘴角微微抽搐。 刚刚在那血云杀阵下,他都已经被苏信完全压制,现在苏信又得到了这柄顶级秘宝神剑,实力肯定又有极大提升,再战下去,那是纯粹找虐。 冷哼了一声,萧尘最终只能不甘的离去。 …… 第8章 显得他很多事 叶晚苏眼里染了点点笑意,原来庄阅死缠话题不放,是因为这个啊。 她说话声音小,只得再往他耳边凑了凑:“是的话……怎么办?” 不知叶晚苏是故意还是无意,但他更相信是后者,毕竟叶晚苏不习惯大声说话。 也不是没有女生靠近过他的耳后,那些都是玩弄暧昧的高手,可每次他都不自觉地偏头拉远了距离。 唯有这次,耳边酥酥麻麻的,却只是让他微微低下了头。 佯装思考了几秒,庄阅扬扬嘴角:“那就只能为他深表遗憾了。” 叶晚苏轻声一笑,他便似触电般缩了缩脖子,不动声色地歪头,保持安全距离。 她全然不觉,语气调皮道:“放心吧,你就当本来是给我哥买的。” 庄阅持有怀疑的态度,似笑非笑地扫了叶晚苏一眼,仿佛看破了什么,但不点破。 “阿阅你怎么不来玩?” 林蔓端着一杯酒过来,发现没有位置可坐,干脆在庄阅旁边的扶手坐下,两人距离一时极近。 “学妹也来啦?”仿佛才看见叶晚苏似的,林蔓笑着与她打招呼。 “啊……”还没等叶晚苏接话,她又自顾笑起来,语调悠长,无不暧昧。“和木杨一起来的是吧?” 所以叶晚苏才一向不爱搭理绿茶,与其说讨厌,不如说是厌倦。 “这是什么意思?” 冷冽的男声让林蔓一顿,她脸上有些尴尬,却又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啊,显哲你在啊。” 叶显哲摁熄手机屏幕,淡漠的视线缓缓扫过林蔓,又停在了叶晚苏身上:“来了也不说一声。” “来很久了,是你玩手机太投入好吧。” 好在她早知道叶显哲耳朵尖,和庄阅说话时,两人都特地压低了声音。 林蔓被晾在一旁,颇有些手足无措,她一直知道叶显哲不好靠近,真接触了才感觉到差距。 那股长期处于上位圈的傲慢和压迫感,她只感受过两次,一次来自昨晚的叶晚苏,还有就是现下。 兄妹俩的反应如出一辙,不过是匆匆一瞥,全然不将你放在心上。那一刻,她便宛如跳梁小丑,所有以为能惹怒他们的戏码,最终都会变成自己的笑话。 所以她才喜欢庄阅,多金风流,却没有养尊处优的距离感。 “阿阅,我先过去那边哈。”她摸摸鼻子,尴尬地走了。 庄阅窝在沙发里,对叶显哲开玩笑道:“你像是会吃人的怪兽。” “交友要求比较高而已。” 他懒懒地往扶手一靠,笑得无赖:“那你怎么还和我当朋友?” 叶显哲揉了揉眉心,这里的音乐实在太吵了,不明白庄阅为什么喜欢。 他无奈道:“没办法,择友观还没形成的时候就认识了。” 庄阅大笑起来,问叶晚苏:“你哥是个傲娇吧。” 叶晚苏微笑不语,恐怕只有他敢当面说叶显哲傲娇。 他这么一闹,叶显哲的目光又重新看向叶晚苏,问:“温木杨怎么了?” 尽管脸上平静,叶晚苏还是忍不住多喝了两口柠檬水。 大脑飞速地转着,如果叶显哲出手干预,她还要去哪找个温木杨来吊起庄阅的好奇心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叶显哲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打小算盘。 叶晚苏是重复他的成长线路长大的,尽管会有偏差,稍微歪了一些,但总体还是靠谱的。 于是,他只淡淡嘱咐:“注意分寸。” 叶晚苏一时间不知道他的这个分寸,是指她和温木杨,还是她对庄阅。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有人在喊“苏苏”。 温木杨嘴里叼了根烟,边走边朝她招手:“走,过来玩。” 他几乎无视叶显哲的存在,想着如果没有阻拦便是默许了。 “那我先过去了。” 她起身缓步朝吧台走去,温木杨本来站在原地等她,看她走来,又忍不住往前走几步去接她。 叶晚苏似乎朝他说了什么,温木杨便摘了烟,随手熄灭在路过的一个烟灰缸里。 庄阅目睹了全程,忍不住嘲笑:“这十米的距离至于吗?” 完了还要小声补一句:“小学鸡谈恋爱。” 叶显哲笑话他:“你恋爱都没谈过,还说人家。” “嘁。”庄阅不屑,“你一场恋爱反反复复地谈,也好意思说我。” 要不说好兄弟的刀都是致命的,精准拿捏每一个痛点。 提起感情的事叶显哲就烦,两个城市奔波的疲惫感又一次袭来。 他说:“我这周应该都不在学校。” 庄阅疑惑:“那谁送叶晚苏回去?” 叶显哲也微微怔愣:“送哪?” 他才反应过来,叶晚苏是真的一点不跟她哥说啊,连准备搬去雅苑也没说! 他只得放缓语气,假装是道听途说。 “她不是说准备住雅苑了吗?” 这个节点住雅苑?叶显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吧台方向。 温木杨正撑着头看叶晚苏,脸上笑得可谓是花枝招展。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似乎想通:“没事,感情的事多经历点不容易吃亏。” 庄阅直起了身,不太认同:“你当哥哥的,不多问几句?” 这岂不是显得他这个自称的“邻家哥哥”很多事? “问什么?”叶显哲奇怪地看向他,“她都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断。” 而且叶晚苏这个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遇到什么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都门清儿。 “再说了。”叶显哲毫不留情地指出:“你大一的时候也没少跟女生眉来眼去。” 庄阅认真回忆了一番,似乎是有这事,可惜那些眉来眼去的对象,他一个也没记住。 他笑着摇摇头:“那我还是要加紧了,别叶晚苏刚上大学就弯道超车了。” “你就算了吧。” 他要找女朋友这件事,都喊好几年了,结果年年单身。 起初叶显哲还以为他心里藏了个人,所以才怎么都开始不了新恋情。然而庄阅每天和狐朋狗友喝酒,身边撩拨他的女生换了又换,也没见他生活有过任何涟漪。 大学这几年,叶显哲一直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每天花天酒地,看似丰富多姿,实际宛如一潭死水? 他看了眼消息,自己这边四处着火,实在管不了庄阅那么多了。 起身拍了拍庄阅的肩膀,他淡淡道:“我先走了,结束后帮我送一下苏苏。” “这就走了?” “嗯。”叶显哲顿了顿,还是再一次劝他:“你要没事就去苏城找我。” 第9章 去兜风吗? 一群人围在一起,一副扑克,决定谁喝酒。叶晚苏觉得这些游戏无聊,还不如打麻将来得有意思。 饭饭笑着提议:“不如两两一组,一个玩牌,一个负责喝酒。” “好啊好啊,快来分组!” 众人积极响应,唯独叶晚苏脸色淡淡,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把戏,大家还真是喜欢玩。 “觉得没意思?”温木杨悄悄问。 “嗯。”她如实点头,但好歹给了面子,并未离桌。 温木杨笑了笑,说:“看我怎么给你玩得有意思。” 因为她不会玩牌,喝酒的重任就落到了她身上。 陈魏明走过来搂着饭饭,一边笑他:“木杨你让女生喝酒啊?” “怎么会?”温木杨挑挑眉,自信道:“不会让她喝的。” 叶晚苏忍不住怼他:“你最好是。” 声音太小,只有他听见了,于是温木杨自然地转过头,半笑着瞪她:“等着瞧好了。” 果然,温木杨的自信不是白来的,再坏的牌在他手里都能被玩出花来。 叶晚苏渐渐摸清规则,忍不住问:“这你也敢跟啊?” “淡定。”温木杨小声教她:“玩的都是心理战,快笑笑,不然露馅了。” 对面被他的气势唬住了,在最后一轮弃了牌,温木杨盖上牌,笑得得意。 “玩什么呢?”庄阅突然加入,最惊喜的人莫过于林蔓了。她还以为惹了叶显哲不开心,和庄阅也要玩完。 “阿阅快来救救我。”她露出可怜扮相,语气里全是撒娇成分。 但她的求救不无道理,林蔓和另一个女生一组,哪里玩得过这些人。 “我看看。”他接过林蔓的牌,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牌太好,还是实在太烂。 粗略地分析了一下局面,他放下牌:“跟。” 林蔓眼里有一瞬惊讶,但最终还是笑盈盈地选择相信他。 “别翻车了。” 温木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最后一张牌分发出来,庄阅翻开底牌,众人不禁哗然,竟然真被他赌到了! 温木杨组成的牌面只小一点,惜败。 他皱了皱眉,笑着说叶晚苏乌鸦嘴。 “哪有你嘴硬。” 叶晚苏毫不留情地回怼,正要拿起杯子喝酒,却被温木杨接了过去:“你还真喝啊?” 大家忍不住起哄:“杨少果然说到做到啊。” 眼看他喝完一整杯酒,叶晚苏眉头都没蹙一下,只淡淡笑道:“玩牌喝酒都用不着我,白耗我半天。” “不解风情的女人。”这是温木杨对她的评论。 那边林蔓刚给庄阅腾出位置,不想庄阅看都不看,脸上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困了,朝对面喊话:“叶晚苏,走了。” 说完,他就朝叶晚苏走去,是催促她赶紧离场。 “这么快走?”陈魏明不解,这蛋糕都还没开呢。 “嗯,困了,显哲让我把她送回去。” 陈魏明才发现叶显哲已经走了,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叶显哲的神出鬼没。 “没事啊。”温木杨笑得人畜无害:“我可以送苏苏回去。” 叶晚苏真想拿胶带封住温木杨的嘴。 庄阅在两人面前站定,神色恹恹,只问她:“走吗?不走的话就不许跟你哥告状。” 这张嘴也应该拿胶带封住。 她叹了口气:“走吧。” “真狠心呐。” 温木杨语气受伤,脸上却完全没有此意,笑眯眯的,还好心情地与她挥手。 庄阅的车就停在附近,叶晚苏轻车熟路地钻进副驾。 引擎启动的瞬间,车内音乐缓缓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小提琴曲。 她才恍惚记起庄阅是会拉小提琴的,拿过不少奖,学校有大型演出时他都会上场。 刚才还在酒吧的嘈杂舞曲中游刃有余,无人处却放起了悠扬安静的纯音乐,这人怎么如此割裂? 似乎察觉到她的晃神,庄阅只说自己忘记切换歌单了,让她帮忙换一下。 他的手机就放在中控台,叶晚苏心跳有些加速,可又不甘自己与他众多红颜没有区别。 忽然间,她似乎理解了林黛玉那句“是单给我一个人,还是别的妹妹也有?” “怎么了?密码你不是知道么?” 庄阅疑惑,不知道这小祖宗又怎么了。 她愣了愣:“你还没换吗?” 如果不是庄阅提起,她都快忘记了这件事。 叶晚苏高中找他借过一次手机,庄阅顺嘴就把密码告诉了她,只是这么多年,竟还没有换密码吗? 密码她还记得,0316,似乎是一个日期,但内在的含义她迄今没有破解。 庄阅不以为然:“换来做什么?” “想不到你还挺长情。” 她不留情地嘲笑他,庄阅勾勾唇角,并不否认。 才刚把手机解开,就瞥见林蔓发来了消息:“一会儿可以回来接我吗?” 她啧啧两声,将林蔓的话转述给了他,再次声明:“你自己没关页面,可不是我偷看。” “你当然没兴趣偷看我的手机。” 他只回了后半句,却没告诉叶晚苏要怎么回复林蔓的消息。 叶晚苏换了个华语歌单,管他新歌老歌,只希望节奏慢一点,能让车速也跟着慢下来。 眼看就要到雅苑了,庄阅却忽然问她:“去兜风吗?” “好啊。” 欣然应下的同时,庄阅已经完成了调头。 她快速搜素了闵城晚上的兜风攻略,简单地制定了条路线。 庄阅无语:“你是不是什么都要做个计划?” “嗯。不做计划我会死掉。” 叶晚苏从来都不是随遇而安型的人,没有计划地到处乱晃,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知道叶晚苏是这么个性格,他还是略略惊讶:“这么夸张吗?” “当然啊,不然我会心里没底。” “那刚刚那种局也在你的计划里吗?” 她明明不喜欢,也觉得没意思,可每次都会如期出现。叶晚苏的性格他或多或少知道,和叶显哲一样,只喜欢做有意义的事。 叶显哲会参加这些聚会,完全因为他在,那叶晚苏呢?她的原因是什么?仅仅因为叶显哲不允许她和大一那群子弟们玩吗? 第10章 人生的第一口奶茶 叶晚苏正要回答他,视线忽然被窗外的店吸引,她眼睛亮了亮,惊喜道:“诶,这家奶茶原来是搬了!” “哪家?” “初中你带我喝过一次,你还记得吗?” 叶晚苏一直到初中都还是家里司机接送,她父母管得严,外面的零食是不能乱买的,更别说是奶茶这么不健康的东西。 那天,庄阅和一群男生回初中打篮球,他是第一个到的,拎了杯奶茶站在校门口等人。 叶晚苏刚迈出校门口就被人从身后扯住书包,回头就撞见庄阅张扬的笑容。 “叶晚苏,你怎么走路不看人!”他笑话她。 “庄阅?你怎么回来了?” 都毕业的人了,怎么还往初中跑。 他理所当然道:“打球啊。” 叶晚苏才注意到他果然一身打球装扮,难怪林阿姨老说他整天没个人影,原来课外活动这么多姿多彩。 “那你打吧。” 她迈腿要走,被庄阅又扯了回去,他说:“司机来接多没意思,晚点一起骑单车回去啊。” 庄阅确实很懂得怎么诱惑她。 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被司机接送,而庄阅几乎从初一开始就自己上下学,和他们一比,简直是自由的小鸟。 她反问:“你怎么知道没意思?” 还以为会得到什么浪漫的回答,结果被庄阅的回答狠狠噎了一下。 “因为你是叶显哲的妹妹啊。” 庄阅不一定懂叶晚苏,可是他懂叶显哲,对叶显哲成立的东西,一般对她也会成立,谁让她从小崇拜自家哥哥,喜欢学习和模仿叶显哲的一切优点。 叶晚苏的叛逆心理就是在那会儿被激起的,多生出来的那些个性,后来被家里称呼为“长歪了”。 她对司机撒了谎,说有课后活动,晚点庄屿风会来接庄阅,她正好可以跟庄屿风一起回去。 湖山别墅有两个模范生,一个是叶显哲,另一个则是庄屿风。 秦秀绵明里暗里对庄屿风都是欣赏的态度,叶晚苏搬出庄屿风,这事几乎就稳了。 庄阅将她带到篮球场,顺手把奶茶塞给了她。 “我不喝这些。” “爱喝不喝。”庄阅才不惯着她,随身物品往她身边一放,转身奔向球场。 学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唯有这里还有一声接一声的击球声音。 叶晚苏是唯一的场内观众,偶尔也有小女生路过会驻足观望一会儿,谁不喜欢看帅哥打球呢? 从书包里抽出英语报纸,她一会儿看题,一会儿抬头看庄阅,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 脸颊忽然被冰了一下,她迷茫地抬起头,才发现原来已经散场了,只剩庄阅站在她面前笑意盈盈,手里拿着那杯已经不太冷的奶茶。 衣服已经换过了,头发估计也是胡乱地擦过了,凌乱地散在风中,带着微微的湿润。 “写完了吗?”他问。 “嗯,还有两题。” “那你继续写。” 说完,他在旁边坐下,双腿随意往前一伸,看远方落日一点点消失在天际。 过了几分钟,叶晚苏收起报纸,转头道:“走吧?” “嗯。”说着,他却猛地炸开奶茶,递到叶晚苏面前,问:“当真不尝一口吗?” 她知道这家奶茶,几乎是初中所有人共同的话题。 据说那对爷爷奶奶已经在这开了好多年,放学的时候尤其多人,她每每坐车经过,都能看到门口站着几个等候的人。 她接过,喝了人生的第一口奶茶。 没有想象中甜腻,也不同于英式奶茶的寡淡,奶味和茶味融合得正好,丝滑而冰凉。 后来,她每每回想起夏天,都会想起那天傍晚,微风、落日,还有奶茶的香气。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她才惊觉已经七点了,慌张问道:“现在学单车还来得及吗?” 庄阅忍不住笑开:“原来你不会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问:“单车在哪?没准我倒腾一下就会了呢。” 谁料庄阅双手一摊,笑得愈发厉害:“扯平了,我哪有单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家走,庄阅说只要二十分钟就能到,实际上两人走了三十分钟。 庄阅说是因为她腿短,走得慢。 叶晚苏不服气,她已经比初一长高了好几厘米,在同年龄女生里算是高个子了。 到了小区门口,庄阅将她的书包还给她,两人如往常一般,所有欢笑都按下了暂停键。 这些对她来说记忆深刻的东西,不知道庄阅是否还记得。 只见他皱着眉,似乎在回忆,好一会儿才道:“那家竟然还在啊。” “那天听说你挨打了?” 隔了这么多年他才来问,实在是没有良心。 那天,秦秀绵从阳台见到庄屿风独自回了家,于是她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在那一刻不攻自破。 她不欲和庄阅多讨论这件事。 因为挨打的理由有二,除了说谎,还有一个无法搬上台面。秦秀绵不说,但她一直都懂——秦秀绵并不喜欢庄阅。 庄阅和叶显哲关系好,她没有办法明着让叶显哲远离庄阅,这和她引以为傲的高素质相违背。 然而,看到女儿和庄阅一起回来,甚至学会了说谎,秦秀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叶晚苏腿上挨了好几下,却没有一点泪意,她固执地坚持自己没有说谎。 一旦她承认,秦秀绵只会把她说谎的罪算到庄阅头上,她不愿意,干脆说谎到底。 后来,是庄屿风替林阿姨来送水果,撞见了这一幕。 他帮忙圆了这个谎,一脸愧疚,说是自己临时有事没有去接庄阅,没想到影响到了叶晚苏。 秦秀绵这才消了气。 “我也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庄阅愣了愣,才道:“我哥说的。” “是吗?” 她语调微微上扬,显然是不信,却也没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得亏了那顿打,叶晚苏又学会了一个道理,还是叶显哲告诉她的。 那天叶显哲碰巧去参加了同学的生日会,回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从秦秀绵口中听说了此事。 “这会儿在生气呢,你去劝劝她。” “好。” 于是,他带着膏药去看叶晚苏,问她痛吗? 叶晚苏眼里忽然就起了雾水,仍然不肯开口说痛,以为他是妈妈派了教育自己的。 她还记得,叶显哲叹了很长的一口气,说:“记住了吗?一旦说谎,就要说得滴水不漏。” “如果做不到滴水不漏呢?” 她以为叶显哲会说,那就不要说谎。 事实却是叶显哲微微翘起嘴角,语气肯定:“不,你会做到的。” “因为我们生在这样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