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贾诩我最毒,手扶公主成女帝》 第1章 开局美人计 东汉初平三年,公元192年。 司隶弘农郡陕县。 “麻烦壮士通报一声,未亡人邹氏求见先生。” 一阵勾人心魄的女声,让贾诩幽幽的醒来,头痛欲裂。 贾诩刚从中东亚丁湾开船路过,不知道被哪个家伙的导弹击中,挂着星条旗的三十万吨货轮沉了? 贾诩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周边的一切映入眼帘。 他竟然在一个房间里面,里面陈设简单,一列书柜,一张书桌。 纸糊窗帘居然映现出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和一个男子交叠的影子。 贾诩怒了,岂有此理,以为他们公然在自己面前行苟且之事,“狗日的,你们在干嘛?” 一个赤发壮汉闻言转身进门,看到贾诩动了,惊喜异常。 “先生,你总算醒了。” 壮汉说完,快步走前,试图低头探身观察贾诩的身体状况。 贾诩却看到壮汉的头发上有大片大片的头皮屑和数不尽的小动物。 贾诩是远洋跑船的不假,但也有洁癖,急忙后挪几步,大喝一声: “站住,不许动。” “你是谁,多久没洗头了?还是用了假冒伪劣洗发水,都他妈的快变成雪花虱子园了。” 年轻壮汉尴尬的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先生,在下是胡车儿啊。” “这里是哪里?” 胡车儿看贾诩有点迷糊,急忙打了一碗水给他喝,“先生,这里是陕县贾府啊。” 贾诩发现自己腿有伤,“那我为何会躺在这里养伤?” “先生,这事说来话长。” 胡车儿耐着性子继续汇报,“董太师死后,吕布派遣李肃带了数万人马攻打我们,牛辅听从了先生的建议,佯装败退将敌人吸引进了包围圈,眼看李肃那厮就要被俘了,没想到先生的坐骑受了惊吓,将先生甩落地上。张济将军急忙将你护送回来休养,这一趟就是一天一夜。” 贾诩恍然大悟,他对三国历史了如指掌。 原来此时董卓女婿牛辅还在,吕布攻打董卓旧部,那说明董卓刚死没多久。 贾诩坐了起来,想到外面的人,问胡车儿:“外面的女人是谁?” 外面的女人听到贾诩说话,趁机冲入房内,快速的跪倒在床前,娇娇滴滴呼喊道:“未亡人邹氏,拜见文和先生。求先生为奴家夫君做主。” 贾诩此时才看清楚了女人的全貌。 她出门应该很是匆忙,上身只是简单的披了一件白袍,一头秀发盘髻有点凌乱,胸前鼓鼓,衣服还有皱褶,衣领下露出一大片雪白沟壑,皮肤白皙,身材丰腴异常,热浪扑面而来。 贾诩看她满脸泪痕,年纪不大,二十四五的样子。 未亡人? 可惜了这么好的身子,这么早就当了寡妇。 邹氏? 贾诩是个三国迷,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曹操睡了一觉,葬送猛将典韦和长子曹昂的邹氏。 贾诩疑惑的问:“夫人,你夫君张济死了?” 不应该啊,张济不是还有好久才被流矢射死的嘛。这和胡车儿描述的情况对不上。 邹氏闻言很是意外,一脸疑惑的回答:“先生,张济将军是奴家妹夫,活得好好的。” 什么,张济还活着,那她是谁的未亡人? 邹氏看贾诩一脸迷茫,以为他怕上司牛辅,装作不认识自己,心里着急,忍不住垂泪,“先生,奴家夫君是中郎董越,是先生的武威郡老乡啊,你岂能相忘,呜呜。” 贾诩总算听懂了。 他感觉脑海中涌入一大段记忆。 董越,张济都是贾诩的老乡,当年三人共同追随董卓入京。 贾诩发愣了。 他穿越三国时代了? 他成了三国的毒士贾诩,字文和。 原来有两个邹氏,还是姐妹俩,大邹是董越妻,小邹是张济妻。 大邹长得如此丰腴国色,红颜祸水。 想来她妹妹小邹长得有过之而不及,否则,也不会让曹阿瞒猴急猴撩。 开局就为美女复仇,这剧情稳了。 贾诩抬手抚摸自己的还有些疼痛的后脑勺,爬了起来,好奇打量她。 “夫人,你为啥单单找我?” 大邹徐徐说道:“先生,董越今早上临走前提醒奴家,他去拜见牛辅请战,如遇不测,务必让奴家寻先生求救。” “哦?”贾诩脑海里电光一闪,急忙问:“董越是不是进了军营见了牛辅,牛辅便让筮人占卦,得到睽卦,筮人便说火胜过金,是外部谋夺内部的卦象,牛辅于是借口当场将董越杀害。” 邹氏一听,两眼放光,抬头看贾诩像看神人一样崇拜,“先生果真神机妙算,确实如此,一字不差。” 贾诩撇撇嘴,老子神机妙算个毛,一半脑海里的记忆,一半历史书上写的。 贾诩嘴上却还是装逼道:“我早就提醒过董越,小人之心不可不防。” “自从董卓死后,牛辅惶惶不可终日,整天神神叨叨,异常信任那筮人,逢人遇事都要那筮人占卜。董越曾经把那牛辅的筮人鞭打得罪,不听我劝告,非要此时去求见牛辅,他这不等于送上门给人打击报复。” 邹氏被他说的一愣一愣,越发增强了对贾诩的信任,再次跪求道:“求先生为奴家做主,救我等一家性命。” 贾诩仔细打量眼前的美人,脑海却在拼命回忆历史。 牛辅这厮是典型的官二代,无非依仗小白脸,攀附成了董卓的女婿,成了一军统帅,其实胆子贼小,贪生怕死,还极度迷信。 贾诩看着大邹的桃花眼,好奇问:“夫人,你刚才说救你性命,此话怎讲。按理说,男人的战争,和你们妇道人家有何关系。牛辅为何要难为你一个妇道人家,你又为何有性命之忧?” 大邹犹豫了一下,低声细语说道:“唉,那牛辅自从见了一次奴家,就三番五次去奴家府上,撩拨奴家。以前董卓还在,他顾忌董夫人......” 牛辅是董卓的女婿,董卓死后,董夫人自然无法压制牛辅。 红颜祸水啊,长的漂亮,麻烦都会找上门来。 贾诩看她诱人,忍不住八卦问,“牛辅那厮,得手了没有?” 大邹怒视了一眼贾诩,俏脸一红,“先生说笑了。夫君在的时候,他自然没机会。” 那是,所以牛辅那厮就趁机杀了董越,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贾诩揶揄道:“牛辅有权有势,人也英俊,夫人现在孤寡一人,何不考虑一下?” 大邹急忙摇头,咬牙切齿道:“奴家就算死,也不会忘记杀夫之仇。” 看来也是个烈女子。 “夫人如此贞洁,在下佩服。” 贾诩说完,干脆站了起来,左右渡步,思考利弊。 牛辅好歹也是他目前明面上的领导,还有数万人马,手下更有李傕,郭汜,樊稠,张济诸将。 弄死牛辅这样的统帅,利弊得失,要考虑周全。 当前吕布大军压境,主帅莫名其妙死亡或者失踪,都会酿成兵变。 ..... 大邹一直跪坐着,等了半天,久久没听到贾诩的回音,想到夫君说贾诩这人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秉性,便咬了咬嘴唇,站立了起来。 她偷偷的打量还在负手思考的贾诩,白白净净的儒生打扮,说不上英俊,嘴巴不自觉的上翘,自有一股傲视天地,棱角分明的气质。 大邹心中暗暗点头,鼓起勇气说道,“只要先生为他报仇,奴家愿意......为先生做任何事情。” “哦?” 贾诩被打断了思绪,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这古代人的肌肤,天然去雕饰,吹弹可破。特别是那桃花眼,都能挤出水来,眉目传情。 真是尤物一个,难怪牛辅那小白脸宁愿谋杀部下,都要得到她。 大邹看贾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她一低头,发现脖子下面一大片雪白暴露在外面,脸色一红。 大邹被他看的内心惴惴不安,弱弱的问:“先生不信奴家的诺言?” 贾诩前世满世界跑船,什么肤色酒吧美女没见过,可以说是见惯了各国风情万种。 这女人越是漂亮,越不能相信。 漂亮女人的话要能信,那中东的老母猪都能上树,沙漠里能冒油。 “邹夫人,牛辅可是我的主君。你这是要我贾文和以下犯上。恕我直言,我可是好人,不做这恶毒的事情。” 一旁守卫的胡车儿听的撇撇嘴,心想先生要是好人,这大汉朝就没坏人了。 大邹犹豫了一会,想到董越的惨死,夫妻两人的恩情,便朝一旁伫立的像座铁塔似的胡车儿请求道:“胡壮士,可否麻烦你出去一下,奴家有要事和先生密谈。” 胡车儿是个年轻,不是不解风情,也不会听她的,他看向贾诩。 男人女人关门能谈啥正事? 现在已是午时,还真有点饿了。 人这一穿越,感觉几千年没吃过荤一样。 贾诩心情激动的便朝胡车儿点头,示意他先出去避一避。 胡车儿还是有点担心主人的安全,“先生,你有伤在身,孤身一人的话.....”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贾诩非常好奇这少妇要干嘛,温文尔雅的告诉自己的护卫,“车儿,我与邹夫人乃是老乡,故人相逢,自然好多话题。” 胡车儿也不是雏鸟,看贾诩那火热的眼神,想到先生单身许久,暗自好笑。 胡车儿犹豫了一下,突然又指了指隔壁,提醒道:“先生,王小姐还在隔壁房间,这样合适吗?” 贾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王小姐是谁。 既然叫小姐,那应该就是个客人。 老子的美事,关客人屁事。 贾诩不耐烦的要赶人了。 胡车儿看了一眼大邹,瞧她胸大腰细屁股大,暗叹一声先生变爱好了,便行礼告退。 大邹眼看着胡车儿大步走出大门,这才转头看向贾诩,一顿马屁拍过来,“奴家少时就听闻文和先生大名,奴家夫君经常称赞文和先生智慧无双,与李文优先生并称西凉军双翼。” 被如此国色美女当面夸奖,贾诩有些飘飘然了,“董越君过奖了,不足道哉。我们二人不过是书生,无缚鸡之力,岂能担当如此美誉。” 李儒,字文优,是董卓女婿和重要谋士。 大邹经常听董越讲这二人给董卓出谋划策,仅仅凭借三千西凉飞熊军就差点改朝换代,便心情澎湃。 大邹有些盲目的崇拜,认真的说道:“先生谦虚了。夫君曾说董卓内事不决问文优,外事不决问文和。” 这地球上有人不虚荣吗? 贾诩被她一顿马屁,拍的心情愉悦,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笑道:“夫人谬赞。可惜董卓当权后,自以为是,不听我二人的忠告,反倒中了王允的连环美人计,葬送吕布那厮手中,可恨可叹可惜。” 大邹抬眼看向贾诩,直勾勾的看向他,“先生。” 贾诩看她脸色通红,娇媚可爱,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下巴,“夫人,你是否也想用美人计害我?” 大邹圆圆下巴被他一勾,浑身发抖,晃得贾诩眼花缭乱。 贾诩察言观色,明察秋毫,这邹氏看来内心比外表紧张,并非老手,揶揄道:“夫人,被我说中了?你这是要害我啊。” 大邹皱了皱眉毛,认真看向贾诩的眼睛,看他眼神发电,便低下头道:“希望先生莫要嫌弃奴家败柳之身。” 她话刚落,娇羞一声,很利落的抬手一掀,身上的白袍瞬间落地。 这女人也太直接了..... 估计是被逼到绝境了吧。 不知道如何说她才好。 真以为我贾文和是见色忘友之人? 贾诩细细的一览无余,然后痛心疾首,“夫人,你这是为何?” 大邹感觉瑟瑟发抖,想到牛辅那厮最近因为军情不利,性情反复无常,轻则伤人,重则滥杀虐爱,便咬着牙,“只要为夫报仇,奴家愿为妾室,终身侍侯先生。” 贾诩急忙一个深呼吸。 他可是“魏晋八君子”之首,可不要辱没了威名。 贾诩尽量让自己平静,一边观赏美的艺术品,一边提醒道:“夫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大邹痴痴的看着贾诩的白面,闭上双目,流下无奈的泪水,“文和先生,奴家没有什么本事,只求保一家安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古今多少事流传,大抵不过男女之情。 贾诩轻叹一声,还是觉得有必要详细说明,便说出了渣男名言: “夫人,说实话,我很喜欢你,甚为满意。但是,我们这样做,只是一场交易,明白吗?” 这是做完两不相欠,拍屁股走人的意思。 大邹听懂了,点了点头,有些失落道:“是否纳妾,任凭先生决断。” 贾诩很满意她的回答,也不鄙视她的做法。 这时代,女人老公死了,不找个依靠,如果人长的漂亮,活不过一日。 不过呢,贾诩刚来到这个世界,前途未卜。 他不想一来就被女人缚住手脚,但不排斥逢场作戏,欣喜道:“夫人,我们如此甚好。” 大邹睁开双眼,看他眼神已然清澈,内心有些失落,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突然扑向贾诩怀中。 贾诩猝不及防,二人翻滚倒在了榻上。 哎,这都啥事啊。 牛辅,你去死吧。 “先生,你的腿有伤吧?” “夫人,么事,这条腿健壮。” ...... 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贾诩,你给本姑娘出来。” 第2章 慢走不送,梦婵退婚 今天天气不错,屋内屋外都是春色。 贾诩在大邹的劝说下,意犹未尽从卧室走了出来。 腰酸背痛,他伸了个懒腰。 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皮肤白皙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正站在院子中间,那双冰冷眼眸正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只是,那眼底带着一丝不屑和鄙视。 王梦禅,司徒王允的义女,也是他的未婚妻。 没错,司徒王允有很多义女,最出名的当属貂蝉,其次梦禅。 王允善于用义女四处押宝。 贾诩作为董卓的重要谋士,自然也进入了王允的视线。 贾诩老家原有一妻,早亡。 被王允知晓后,就将其义女送与贾诩为填房。 这女子从长安随军来到陕县,因为军务繁忙,二人只见过一次面。 王允设计杀死董卓,王梦禅就藏身了,贾诩都快忘记了这事。 眼下这个时候相遇,这让贾诩感到一丝不妙。 王梦禅先开了口,“贾诩,刚才和那贱女人玩得很尽兴吧。你们西凉军死到临头了,还个个纵情声色,不知道死活。” 贾诩觉得她这话有毛病,反驳道:“王梦禅,有何事快说,我忙着呢。” 王梦禅在隔壁听了一下午的女高音歌唱,外加拍打音乐,早就怒火填膺。 她再看贾诩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更加怒不可恕: “贾诩,你忙着和那贱女人快活吧。” “贾诩,梦禅忍无可忍,现在只想告诉你,我是来退婚的。” “退婚?” 王梦禅此言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贾府。 屋内的御姐都“啊”的吓出声来,传来晰晰碎碎的起床穿衣声。 胡车儿等人更是面面相觑。 贾诩则差点笑岔气。 我三国第一毒士贾诩,居然遇到退婚了? 这太塔木的搞笑了。 历史上有这出戏? 贾诩脸一沉,“我与王司徒的婚约变更,想来要王司徒点头答应才行。岂能你一个女子在此胡闹儿戏?” 贾诩是不在乎这个便宜填房,样貌身材都不如大邹,就是个小清新的太平公主,也许有人喜欢,但不是他的菜。 但是,贾诩也要脸面的,这要被女方休了,岂不是闹笑话。 王梦禅开口了,“贾诩,董贼已被我义父诛杀。我义父已派遣温侯率领大军四处讨伐董贼旧部。你不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吧?” 老子啥身份,董卓女婿牛辅的军师。 朝廷正儿八经的太尉掾(长史)兼平津都尉,好歹也是比千石官员。 一个歌姬出生的所谓义女,居然敢向朝廷命官提出退婚? 这世界乱套了吗? 贾诩暴跳如雷,“滚吧你。” “你去转告王允,哪怕是退婚,那也是我贾文和先开口。你一个义女算什么东西。” 王梦禅早就得到了消息,吕布大军已到达潼关,离此不足百里。 董卓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 牛辅更是贪生怕死,惶惶不可终日,喜怒无常,连杀多名中郎、校尉。 贾诩作为董卓的谋士,必然要被清算,甚至斩首都有可能,全在王允一念间。 趁着现在还没有成亲,身子干净,待价而沽才是这时代的女人生存之道。 大汉朝的天又要变了,以后就是义父的朝堂。 义父可是大汉的忠臣。这天下还是刘姓皇族的大汉朝。 想到自己还和当今长公主,万年公主有些交情,王梦婵心情越加兴奋。 这贾诩表面上是董卓的谋士,不过是平津都尉小官罢了。 自己虽然是司徒义女之一,但很得司徒的宠爱。 王貂蝉的夫婿吕布都能封候拜将,那我王梦禅将来的乘龙快婿必定非比寻常,岂是一个叛军都尉可比的。 “今日之事,梦禅会转达给义父的,你耗子尾汁。” 王梦禅说完后,看了一下这简陋的庭院,想到长安那雕栏玉砌的王府皇宫,越发看不上这乡下地方。 王梦禅预测着贾诩的未来,搞不好要逃之夭夭,搞不好还要落难到西凉苦寒之地,越发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胡车儿等护卫铁青着脸,这是主人莫大的耻辱。 “哎呦,这位妹妹好有性格。” 好死不死,邹氏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主。 只见她穿了件长裙,披着贾诩的外套,径直走了出来。 贾诩看她走路姿势奇怪,满面红光,暗觉好笑和得意。 大邹娇媚道:“看啥看,奴家的身子你又不是没看过。” 贾诩服了,少妇要跟你讲荤段子,能把你聊死。 大邹来到贾诩身边,拉住他的胳膊,继续说道:“我只听说你夫人因病走了好些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找了个填房,还是如此瘦俏的小姑娘。” 她说“小姑娘”的时候,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王梦禅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大邹,比试了一下彼此的身材,顿觉气馁。 “今晚梦婵决定出去客栈住宿一晚,明日就启程回长安。也给你们两人清静鬼混。” 王梦禅一跺脚,便转身离开贾府大门,径直前往客栈。 胡车儿终于爆粗口,“我草,拽啥拽。要在我们羌人部落,女人敢这样,搞死她。” 贾诩护卫都是西凉胡族出身,嘴巴也是口吐芬芳,“就是,妈拉个巴子,居然敢和我们主人提离婚。换作我们部族,今晚就搞大她肚子,嚣张个毛。” “你扯犊子,还等晚上,现在就搞大她肚子,让她走不了路。” 原本的贾诩为人谨慎,做人非常低调,一生随从从未超过十个。 他现在的贾府,是陕县原来一个富商的府上。 两个女仆,两个门房,四个护卫,一个管家,一共九人。 管家是贾诩的族人,叫贾伯。 女仆主要负责做饭卫生,门房是两个伤残老兵。 胡车儿等四个护卫,都是二十出头的胡人武士。 贾诩听的哭笑不得,走过去拍了一下他们四个脑袋,训斥道:“屁话连天,有空去洗一下头发,全是头皮屑。” 大邹一旁也看王梦婵拽拽的样子不爽,愤愤不平道:“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歌姬,还自诩为司徒的义女。我呸。” 贾诩知道她故意出来,给自己撑脸面的,有些感动道:“夫人,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她有啥了不起的。论出身,奴家比她高贵百倍。” 是啊,你出生西凉士族,自然比歌姬高贵。 可人家年轻啊,十五六岁,豆蔻年华。 估计还是处,所以拽。 贾诩嘴上依然安慰道:“夫人,无需多想那个王梦禅,我们还是回去早点歇息。这睡一觉啊,啥气都出了。” 大邹自然懂他说的睡觉是啥意思,啐了一口,“先生,奴家本以为你是个书生,却没想到你花样那么多。” 贾诩抚摸着她的背,笑道:“喜欢吗?” 大邹才走了几步,感觉腿都软下去,急忙扶着贾诩胳膊,呻吟道:“恩。” 胡车儿在后面看自己的主人又要光天化日那个,抿嘴偷笑,只是心里都有一个疑问:先生自从被马甩下来后,似乎行为做事越发乖张了。 贾诩喊道:“车儿,安排仆人送一桶热水进我房间。” 他话刚落,就被人打搅了。 “先生,门外巫师大人带人求见。”瘸腿的门房喊道。 大邹一听巫师,身子一紧张,抢先问道:“那个巫师,是不是巫乙?” 啪啪。 突然一阵掌声传来。 大家此时才发现贾府门口已经闯进一个巫师打扮之人,身后跟了一队士兵。 那人看向贾诩,“精彩绝伦。洒家是从头看到尾,没想到军师家还有这种退婚趣事。” 第3章 以退为进,色诱巫师 胡车儿等护卫手持铁剑,警惕地看向对方。 巫乙,面如白玉,头戴纱冠,是牛辅最信任的巫师,也叫筮人。 这巫师原本地位卑微,但牛辅那厮却极为信任,遇事不决就占卜,便成了当权红人,反倒军师谋士不受待见。 看僧看佛面,打狗看主人? 贾诩刚和邹氏谈好了一笔交易,正想找巫乙算账呢,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贾诩拱手行礼,装作悲戚的,解释道:“让巫师见笑了。这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那女子看我们西凉军落魄,跟我们多半受苦,便提出退婚止损,趁机回长安享受荣华富贵,也是人之常情。“ 巫乙脱口而出:“可不是么,最近不少家眷都闹着要分开,要么就是要返乡。连牛中郎将都准备....” 贾诩好奇问:“牛中郎将准备咋啦?” 巫乙顿觉失言,轻咳一声,“军师,今日前来,希望你配合。” 贾诩明知故问,“不知巫师今日前来舍下,有何贵干?” 巫乙快速打量了一下贾府院子内的格局。 贾府很小,不过是两进院子,奴仆护卫不过数人。 巫乙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贾诩的旁边,贪婪的看向大邹,说道:“军师,听闻董越那反贼的女人在你府内?” 考,对面直奔主题啊,都不带弯弯的。 这漂亮女人就是麻烦。 自动吸粉的,这才没多久,狂蜂浪蝶就追上门来了。 刚才才退婚,又来个抢女人的。 “巫师,董越又咋变成反贼了?” “呵呵,董越那厮试图在大帐袭击牛中郎,我等就地格杀了他。” 大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血口喷人。” 骂完,她又俏生生的躲进贾诩怀里。 贾诩握住了大邹紧张的小手,让她稍安勿躁,依然明知故问:“巫师,你说董越的女人进我府内,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女人,董越妻妾可不止一个。” 巫乙皮笑肉不笑的指了指,“军师,不要以为洒家没见过邹夫人。你身边的女人,难道不是她?” 大邹紧张的直接依靠在贾诩的怀里,不敢看巫乙那阴深深的眼神。 现在这绝色少妇已是老子的女人,关你啥事。 贾诩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 巫乙看着大邹那楚楚动人的样貌,垂涎已久,“西凉二邹”,那是大名鼎鼎,芳名远扬。 巫乙小腹一阵燥热,心里冷笑。 贾诩一个谋士而已,真以为自己有权有势么。 主将不用你不信任你,你啥也不是,顶多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不如一个大头兵。 巫乙有恃无恐的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侍卫立即围了上来。 胡车儿等人迅速拔出长剑,一脸无惧的和对方对峙起来。 巫乙看了看现场,自己这边二十几个侍卫,外面还有一百士兵,对面不过四个护卫,以多欺寡,稳赢。 他啧啧笑道:“军师,邹夫人可是牛中郎将看中的女人。你不会想和君上争风吃醋吧。” 贾诩耸耸肩,“你有军令么?” 抢女人还有军令? 巫乙奇葩地看向贾诩,“军师,我劝你放手,这天要变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女人而已嘛,何必逼我们动粗呢。大家同仁一场,不值得。” 大邹很懂得讨男人爱惜,贴着贾诩耳朵私语,唯唯诺诺道:“文和,我怕。你答应过我的保护我的,我死也不会跟他们去。” 贾诩听的连连点头。 二人相互厮磨的景象,看的巫乙眼冒金星,感觉要喷出火来,这贱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贾诩么? “军师,天色不早了,牛中郎将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贾诩面有难色。 巫乙看贾诩还是无动于衷。 “我数到三,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一。” “二。” 士兵们已经卡住了贾府所有的出入口。 胡车儿等护卫大喝一声,挡在贾诩的面前,准备迎战,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贾诩看到明晃晃的剑刀,凶神恶煞的士兵,顿感胡车儿四人寡不敌众。 自己现在可就这么几个心腹部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 能不能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动点脑子? 贾诩可心疼自己的忠勇护卫,不想胡车儿像典韦那样惨死,他急忙喊道: “停。” 巫乙一愣,没想到贾诩居然这么快服软了,这是他的风格? 胡车儿等人也是一愣,疑惑的转头看向贾诩,先生刚睡了人家,就转手放弃了? 贾诩轻快的走到胡车儿面前,摁下他紧绷的右手,命令自己护卫道:“都在干嘛,把兵刃收起来。” 胡车儿等人呼哧呼哧的收剑,不情不愿的退下几步。 贾诩朝巫乙笑道:“巫师,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嘛,何必伤了和气。” 巫乙内心有点鄙视贾诩,书生就没一个有骨气的,冷冷的看向贾诩。 贾诩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的说道:“既然牛中郎将这么喜欢这个女人,在下自然不敢违命。” 大邹闻言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贾诩,嘴巴张开,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贾诩伸手拍打了一下大邹浑圆的臀部,佯装恶狠狠的道:“看什么看,你不会以为和我睡了一觉,我就会为你拼命吧。醒醒吧你,幼稚。” 贾诩哈哈大笑。 巫乙死死盯着贾诩,试图从他脸上发现端倪。 大邹脸色煞白,“文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贾诩抓住她的胳膊,拉到巫乙面前,“废话,自然是真的。你虽然漂亮,但也没我和胡车儿等人的性命重要吧?” 大邹被他拉得踉跄,差点摔倒,气得浑身颤抖,还是不死心的又问,“文和,你说的是真心话?” “那你以为呢,我们说好的,就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完成了,你这个货物自然没有了价值。” 大邹刚才的满腔热情,宛如被洗脚水浇了个底朝天,臭不可闻。 “畜生,卑鄙无耻,我看错你了。” “贾诩,匹夫,你这样做,对得起董越吗?” 贾诩为了逼真,直接一巴掌用力拍过去,“闭嘴,贱人。” 啪。 刚才打屁股,现在打你脸。 大邹突然被打蒙圈了,摸着脸上五指红印,惊愕,失望、惊恐,然后颓然的倒在地上。 哪怕春光外泄,大邹也毫不在意,仿佛失去了希望和生机。 巫乙又再次贪婪的看向地上的大邹大腿,白花花的尤物。 难怪中郎将朝思暮想,不惜惹众怒都想得到此女。 巫师的一举一动都被贾诩瞅在眼里。 贾诩往前走了几步,献媚般拉着巫乙的衣袖,“巫师,你也喜欢她,想一亲芳泽?” “如果巫师喜欢,在下可以成全你们。” 巫乙惊愕的看向贾诩,“啊?军师,你什么意思?” 贾诩装作撇撇嘴,弯腰摸了一把大邹满是泪水的俏脸和高耸,仿佛在帮人验货,啧啧道:“女人而已嘛,你喜欢玩,就玩玩,不要留下遗憾。” 巫乙还是有一丝怀疑,怕有诈,今日感觉透着一丝丝诡异,试探道:“军师,听闻你是董越的老乡,这可是董越的正室。你这样做,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 狗日的,你这个巫人继续装吧。 待会叫你好死。 “别人如何想,关我屁事。” 贾诩嗤笑一声,然后伸手搂住巫乙的肩膀说道:“董越那厮都死了,人去楼空,情分就散了,你说是不是。再说了,你都说了我和董越是故交,我又不是和他夫人有交情。” 巫乙看了看地上大邹身上的男人衣服,怀疑道:“我咋感觉你已经和她有交集了?” 贾诩一脸坏笑,“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日,哪那么多废话。” 巫乙被他说到心里去了,称呼都变了,客气道;“文和,难怪世人说你是毒士,果然名不虚传。” “废话少说,那你今日想不想弄她?” 第4章 请君入瓮,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到底想不想弄?” 贾诩说话声音有点大,身边的士兵都朝他们看来。 巫乙急忙拉下贾诩的胳膊,连连摇头,低声说道,“军师,此话怎讲。中郎将看中的女人,我哪敢妄想。” 如果眼神快要强奸,你都强奸她几百遍了。 贾诩轻笑道:“巫师,你怕个球。你也看到了,她身上衣服都是我的,我刚才睡了她,多带劲,浑身舒畅,不也没啥事。” “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谁人知?你难道以为下面还有记号不成?” 巫乙听他说话风趣,想到这几日在牛辅府上天天看人家纵情声色、醉生梦死,早就心痒痒的,难免有点心动。 “军师的意思是?” 贾诩拉着巫乙衣袖,走到一旁角落,谆谆教导: “巫师,你现在把邹氏弄回去,立马就是中郎将的女人了,哪有你份。” “你何不学我一样,找个地方得偿所愿,再押回中郎将府,也不迟啊。” 贾诩看他还在犹豫,添油加醋的描绘了一番邹氏的身材,连尺寸都说出来了,还回味无穷的催促道: “如此美人,你岂可错失。” 巫乙越听越火热,还是有些顾忌道: “中郎将要是知道了的话,不会轻饶我等啊。” 贾诩看一眼士兵,用手挥舞了一下脖子,“巫师,死人不会说话的。“ 好狠毒,难怪说是毒士。 巫乙懂了,贾诩是要自己把知晓此事的人全部诛杀。 此时,邹氏已经在低声的哭泣,却越发的衬托出楚楚动人。 贾诩又加了一把火,“这吕布大军距离此地不过百里,明日或许就要决战。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及时行乐啊,巫师。” 是啊,明日中郎将搞不好就要战死,自己也是生死未卜。 与其今晚便宜了中郎将,何不自己爽一把。 巫乙一听很有道理,大声说道: “来人,押解犯妇,先送巫师府。” “诺。” 几个铁甲士兵应道。 这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 老子才是导演。 贾诩急忙制止,“巫师,你干嘛?” 巫乙嘿嘿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自然是押解回府上,慢慢享用。” 贾诩低声打断道:“愚蠢。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带入府里,中郎将还不怀疑你暗通款曲,那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就怕你今晚躲不过去。” 巫乙闻言颇有道理,不知所措,“这个。。。” 贾诩阴深深的建议:“我有一计,此乃上策。” 巫乙双手一搓,急忙问道:“军师,快快说来,若成美事,必不相忘。” 贾诩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就在我府内,神不知鬼不觉。我只需安排人给邹氏沐浴更衣,你趁机成就美事。” “事后,你把今天看到邹氏的士兵。。。” 贾诩说完,挥舞了一下手势。 巫乙几乎跳了起来。 妙哉。 他就带了一百士兵过来,进府的不过二三十人。 把里面知晓邹氏的人全部诛杀,借口很多。 贾诩笑道:“一个时辰够不够?” 巫乙露出黄牙,嘿嘿笑道:“够了,够了。” “不够,可以加钟。” 两人就这样决定了一个苦命女人。 贾诩都觉得自己太卑鄙无耻了。 贾诩走到邹氏面前,隐去一丝不忍,用脚踢了她一下。 “起来,别装死了。” 邹氏看贾诩和巫乙二人一直在窃窃私语,想到二人刚才还是郎情妾意,现在居然如此忘恩负义对她,早已哭的晕了过去。 巫乙也轻快的跑了过来,殷勤的用力拉起毫无生气的邹氏,动手动脚,“夫人,何必如此呢,中郎将比董越那厮金贵。” 贾诩急忙招呼胡车儿,“车儿,你速速安排仆人,给邹氏沐浴更衣,送入我卧室。” “小心点,别让她寻了短见。” “还有,叫厨房赶紧做点夜宵,打点酒水,送到客厅,我要与巫师共饮,不醉不归。” 贾诩看胡车儿嘴巴翘起,一脸不情愿,瞪了他一眼。 胡车儿有个优点,就是绝对的信任贾诩,无奈一声“诺”就去执行。 巫乙听闻还要沐浴更衣,不耐烦道:“军师,速战速决。沐浴更衣,何必多此一举。” 贾诩看他猴急的样子,心里好笑,脸上装作难为情的劝道: “巫师,她刚才和我做过几次了,一身都是汗和那味,你不嫌弃?” 巫乙幽怨的看向贾诩,听后感觉腻味,搞半天,自己还是捡剩下的,“这个。。” 贾诩就是要拖延时间,便侃侃而谈,“美人如佳肴,自然要洗干净了慢慢享用。巫师,你何必急于一时呢。” 贾诩说完,还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巫师,我还有金枪不倒丸,待会你对酒一起吃了,保管你一个时辰不倒。” 巫乙闻言眼冒光,也觉得如此仓促食之无味,甚至有点恶心,无奈道: “军师所言甚是,是我失态了,美人如佳肴,哈哈。” 巫乙干笑一声,想到人家的金枪不倒丸,从衣袖里掏出些许钱币, “军师,药物颇为珍贵,岂能让你破费。” 药物珍贵个毛,待会撒泡尿丸子给你吃。 贾诩客气的收起了巫乙给的钱财,朝军士拱手道: “大家难得来我府,都是公干。天色已晚,诸位军士,先吃了酒再回去。” 巫乙手一挥,“大家听好了,今天都听军师安排。” 诸位军士也看出了端倪,这两位大人和好了,急忙收起了刀剑。 贾诩把管家喊了过来,耳语几句,招呼军士就餐。 巫乙恋恋不舍的看着贾府两个女仆将邹氏架入卧室。 两人相互会意一笑。 “巫师,有请到客厅一聚。” “好说。” 两人肩并肩的进入客厅,主宾就坐。 此时客厅早已摆放了酒水,胡车儿伫立在门口。 巫乙胆子不大,身后一直跟了两名护卫,他看到胡车儿,有些心惊道: “军师,刚才在外面,没仔细瞧。你这护卫着实雄壮。” 贾诩笑道:“一个胡人而已,不用管他。” 巫乙知道贾诩早年在胡人部落待过,所以身边总有些胡人武士,也不再问。 贾诩倒了一勺水酒在巫乙铜爵上,“我们只管喝酒。酒足饭饱,巫师你才有力气干活。” 巫乙心情愉悦,想到后院的美人,急忙拿起酒爵,行礼道: “军师,我先干为敬。” ..... 贾诩趁机朝胡车儿使了个眼色。 胡车儿立即拉着巫乙的两个护卫一起在旁边就坐,也喝了起来。 第5章 贾诩之野望 半时辰后。 巫乙喝的面色潮红,说话已经打结巴了,“军师,现在....是什么...时候,那邹氏...洗的如何了?” 贾诩看了一下巫乙的两名侍卫,也喝醉躺在地上了,说着梦话。 “车儿!” 贾诩轻咳一声,朝他使了个眼色。 只见胡车人立即拔出长剑,一剑一个,直接在侍卫脖子上一抹。 两名侍卫手捂住脖子,瞪着眼睛,手指胡车儿,死不瞑目。 胡车儿又快步上前,来到巫乙的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准备一转。 巫乙醒了,试图挣脱,发现胡车儿力气大的惊人,急忙大喊大叫:“贾诩,你想造反,你不怕牛中郎诛你九族?” 啪。 啪。 贾诩上去拍打了巫师十几个耳光,“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神棍,居然在我面前嚣张。” “居然还敢打我的女人主意,你活腻了。” 巫师眼看威胁没用,可他不想死,急忙又痛苦流涕,哀求道,“军师,饶了我狗命吧!这一切都是牛辅的主意。牛辅那厮最近发癫,喜怒无常,甚至准备私自逃脱。” 巫师看贾诩在认真的听自己说话,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股脑的吐露机密,“牛辅那厮,这些日子,早就把府庫的金银财宝藏好了,随时准备跑路。” “有多少钱财?” “数千万,甚至上亿都有。” 巫师看贾诩一脸不信,急忙解释道, “军师,当年董卓迁都,洛阳城十去九空啊。一部分放在了董卓的眉城,一部分放在了牛辅这边啊。” “奴才说上亿,实际上只多不少。字画异宝那些了都没算进去啊。” “藏在哪里了?” “藏在。。”巫师话说一半,突然醒悟,说了对方反悔,那不是没命了。 贾诩看出他的心思,“不想说?车儿。” 胡车儿手上立即用力,巫乙突感脖子巨疼,扛不住,魂飞魄散,求饶道,“我说,我说。。” “快说,藏在哪里了?” 巫乙痛苦的说完藏宝地址。 贾诩手一挥。 胡车儿双手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 巫乙顿觉巨疼,迷迷糊糊的看到了自己的后背,他瞪大了双眼,身体耷拉着趴了下去。 贾诩呸了一口,踢了一脚尸体。 “他这只手摸了邹夫人身子,砍了。” 胡车儿利索的干完,看着一地的血腥,面无表情禀报道: “先生,里面的其他士兵,巫乙先命人捆绑了,现在咋办?” 贾诩冷冷道:“都毒杀了。” “还有一曲士兵,一直等在外面。不知道先生打算如何处理?” “可知带头的是何人?” “从未见过。” 贾诩闻言,阴冷的勺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品着苦酒。 贾诩为何叫毒士? 前世的贾诩原来不知道,继承了记忆后,他懂了。 贾诩曾经被胡人绑架过,用计逃过一命,便和胡人落草为寇,劫富济贫。 胡车儿等人,就是那时候结识的。 只是后来因为董卓崛起,大家都投了西凉军奔富贵了,才洗白一变,成了官军。 这些历史书自然都不会写。 今日设计围猎巫乙,贾诩只要几个眼神,手下都懂了。 原来都不是第一次这样干过杀人越货之事。 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都不带解释的。 ...... 隔了一会。 贾诩从巫乙衣袖里掏出一个兵符,带头走出客厅,来到贾府大门。 贾诩手持兵符,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一排排士兵,估摸着起码近百人,大声喊道: “我是太尉掾、平津都尉贾诩,你们带头的是谁?” “禀报军师,属下百夫长徐晃。”一个方脸大汉走过来抱拳道。 徐晃? 贾诩以为自己中了五百万彩票。 “你是徐晃,河东杨县的徐公明?” 徐晃闻言颇为震惊,他此时不过一个百夫长,都尉都不是,军师居然知道自己的底细这么清楚,客气应道:“是的,属下老家正是河东杨县。”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直接掉了个“五子良将”。 贾诩欣喜的走过去,仔细端详徐晃,滔滔不绝的询问徐晃的年龄,官居职位,为何会跟随巫师云云。 徐晃虽然疑惑,还是一一如实回答。 徐晃早年是郡吏,后来被迫跟随白波军首领杨奉,也就是黄巾军的一支。 杨奉后来归顺了董卓,阴差阳错,就跟着杨奉,又列入了牛辅的本部人马。 徐晃因为白波军的造反历史,一直遭士族嫌弃,从军快十年,还是个百夫长。 贾诩有意套近乎,所以和徐晃东拉西扯聊了许久。 最后还是在胡车儿的提醒下,贾诩才想起了正事。 贾诩先命胡车儿进屋拿了些钱财过来,给与徐晃,“公明,你们辛苦了。这些钱,你们拿去买些吃的。” 徐晃只是个大头兵,平常只是远远看过贾诩,今日没想到得到如此礼遇,心里纳闷,推迟道:“军师,属下岂敢拿你的钱财。” 贾诩装作不喜,瞪了一眼,拉起徐晃的衣袖,“我与公明今日相聚,实乃缘分,无需推辞。” 徐晃无奈收下。 贾诩此时才将兵符递给徐晃,“公明,巫师他在我屋内喝酒,已经睡着了。今晚恐怕就无法回去了。你先持兵符回军营交令去吧。” 徐晃看了一眼贾诩、胡车儿二人红光满面,一嘴的酒气,信了几分。 他接过兵符,身份低微,也不敢多问,点头奉命行事,带领士兵有序的离开。 贾诩看向徐晃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垂涎三尺。 胡车儿看到贾诩喜爱徐晃的样子,身体不禁起了鸡皮疙瘩,菊花一紧,“先生,你喜欢壮汉?” 贾诩脸一黑,“滚犊子,这人有周亚夫之风,徐晃啊,五子良将。” 五子良将是什么梗? 胡车儿一脸懵逼。 周亚夫,他知道,曾经镇压八王之乱,大汉名将。 胡车儿不服气道:“这徐晃一个百夫长,掌兵不过千,算啥名将。” 贾诩无法解释,只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胡车儿看徐晃长相普通,原主贾诩平常很少称赞他人,所以很不服气,“先生,他咋是金子?” 贾诩看胡车儿争强好胜,颇为欣慰,决定提点他几句:“车儿,这名将啊,分三种。” 胡车儿也想当名将英雄,否则也不会从羌族跟随贾诩跑到异国他乡,他很热切的看向贾诩。 贾诩徐徐说道:“第一种是先天天赋异禀,比如霍去病。第二种是后天发愤图强,比如韩信。” “还有一种是说书人吹上天,其实屁都不是的。” 胡车儿是个文盲,很喜欢听说书人讲故事,好奇问:“还有这种人啊,谁啊?” 贾诩心想中国历史上说书人吹出来的多智如妖,自然是诸葛亮,六出祁山,一战不胜,败光了蜀汉精锐,掏空了巴蜀国库,仅仅是屡败屡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可嘉。 现在诸葛亮那小子,估计还在豫章或者南阳跟他叔父种田吧。 胡车儿看贾诩发愣。 “先生?” 贾诩看了看胡车儿魁梧身躯,故意逗道:“史书上吹出来的,那可就多了,每个朝代都有。我们甄别,自然以事实为依据。” 胡车儿挺了挺腰杆,热切的问:“先生,我可以成为名将吗?” 贾诩打量了一下他,满头赤发,身高八尺,容貌魁杰,面如重枣。 他想到这小子,健步如飞,可日行数百里,原本是若干年后诛杀了猛将典韦。 至于书上说,胡车儿是趁典韦喝醉酒,偷了他兵刃,然后群殴致死典韦。 贾诩自然嗤之以鼻,那不过是说书人为了烘托典韦勇猛的说法而已。 典韦都喝醉了,还偷他兵器,直接一刀捅死不更快? 贾诩脑海里想到这些,一闪而过,拍了拍心腹的肩膀,哈哈一笑,画了个大饼: “车儿,吾之恶来。你将来必能封候拜将。” 胡车儿咧嘴开心一笑,“恶来”他懂,上古凶神,勇猛异常。 贾诩看即将宵禁,转身说道:“回府!” 他边走还在边想,他很想收服徐晃,奈何他只是一个谋士,无兵无权。 谋士,古代类似秘书,主将说你行,你就横着走。 主将不喜欢你,你谋士屁都不是。 牛辅宁愿相信巫师占卜,都不待见贾诩等谋士。 所以,刚才巫乙才敢肆无忌惮的朝他亮刀子。 原主贾诩官运亨通,左右逢源,最后被曹魏拜为太尉,谥号“肃”,善终。 但那不是他这世想要的生活,未卜先知,成一谋主,毫无难度。 大丈夫当志在千里。 ..... 胡车儿被贾诩一鼓舞,雄赳赳气昂昂的边走边问:“先生,我们把那鸟巫师弄死了,牛辅那边咋办?明天不就露馅了。” “尸体都处理好了没有?” “处理好了。按照先生吩咐,全扔枯井里,填土掩埋。” 贾诩云淡风轻,轻笑一声,“牛辅一个将死之人而已,理他做啥。我自有妙计。” 管家贾伯走过来,突然说道: “先生,邹夫人那边,还得先生亲自去解释,她情况不妙。” “啊?” 第6章 玩过火了邹氏晕了 差点把美人忘记了。 贾诩摸了摸额头,这酒没喝醉,脑袋反倒突然生疼。 “夫人状态如何?” “仆人说,夫人以为被先生所骗,其心已死,一直一声不吭,行同朽木。” 有那么夸张么,不就演演戏嘛。 要是换前世的女子,你骗死她,她睡一觉,都当你是放屁,照样逍遥自在。 贾诩显然不信。 贾伯于心不忍的,想到那邹夫人的惨状,“先生,你其实可以不打她那一巴掌的。” “我有打她吗?” “你打了,还很重,巴掌指印都五个,直接把夫人打蒙了。” 贾诩知道自己太入戏了,都怪自己太想当奥斯卡影帝。 他心情烦躁的挥手,“我知道了。” 女人真是麻烦。 睡过的女人更麻烦。 贾诩和巫乙喝了半个时辰酒水,也有些醉意,摇摇晃晃的走入卧室。 他推开了房门。 咯吱。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美少妇,胸前高耸,笔直的躺在木榻上,双目无神,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房门打开都不带动的。 哀莫大于心死啊。 贾诩这次是看到了,有点信了。 这局是不是玩的有点大了? 玩过火了,把她气晕了? 刚刚郎情妾意,转眼就把人家卖了。 我好像还骂了她贱人。。 据说人突然受了很大的刺激,是有可能疯狂,甚至痴呆的。 贾诩急忙跑到邹夫人身边,抓住她的一只手。 手背手臂冰凉。 大邹脸颊留有泪痕,一潭死水景象。 “夫人。” “我是贾诩啊。” 贾诩连喊了三次。 大邹眼皮都没带动一下。 贾诩也没学过心理学,想到电视上的剧情,这人要发呆入魔了,要反复在她耳边提醒她最惦记的事情。 他反复说道:“夫人,那巫乙被我杀了。” “那巫乙被我杀了。” 大邹还是一动不动,鸟都不鸟他。 会不会死了? 贾诩急忙伸出手,触碰她鼻孔,还有呼吸。 自己也是傻,人家胸口那么起伏,咋可能死了。 这古代的女人,不耐骗啊。 贾诩轻拍她的鸭脸蛋,毫无反应。 贾诩急了,不会真得了失心疯吧。 是了,我是骗子,我说啥话,她都不会信的。 “车儿,车儿。” 一直守在门外的胡车儿立即跑进来,“先生,何事?” 贾诩咆哮道:“去把那鸟人的头颅割了来,给她看,证明我没有骗她,只是演戏。” “诺。” 胡车儿立即出门,手持长剑,满脸煞气的奔向客厅。 没过多久,他手提一个巫乙的人头返回卧室。 贾诩接过还在滴血的死不瞑目的人头,直接提在邹夫人的眼前,摇晃。 “大邹,你看看啊,我刚才是骗你的,是为了麻痹这王八蛋,好弄死他。” “你看,你看清楚了,巫乙,他死了,被我弄死了。” “他害了你夫君董越,我给你复仇了啊。” “巫乙死了。” 贾诩一口气说完。 巫乙的头颅还在滴血,血液掉在大邹的脸上。 大邹的眼皮子终于动了一下。 贾诩喜出望外。 贾诩将巫乙的头颅一扔,抱起大邹的身子依靠在怀里,拼命抚摸。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寡妇。 我贾诩造孽啊。 真的,这次玩大了。 事先都没和她通个气。 贾诩又摇晃她的动人身躯, “你醒醒啊,大邹,我说的都是真的。” ..... 良久后。 只听一声呜呜的哭泣。 大邹终于醒悟过来,便张口咬住贾诩的肩膀,死死不松口。 贾诩倒抽一口气。 你们女人都是属狗的吧,见人就咬。 贾诩知道大邹心里憋着一口气,任凭她咬完,直到松口。 贾诩才扶着她的肩膀,轻抚她的圆圆脸颊,抹去她脸上的血水和泪水,“这回,信了我吧。” 大邹转过头来,恶狠狠看着巫乙头颅,桃花眼慢慢恢复了神情,然后用手拼命拍打贾诩,“坏人,你好狠毒,还骂我是贱人。” 也不知道她是说自己杀人狠毒,还是骗她狠毒。 我贾文和狠毒吗? 瞎说。 贾诩只能尴尬的笑道:“行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大邹粉拳拍打完,不好意思的看向贾诩,“先生,你为何不事先和奴家说清楚,害的奴家感觉死过去一回了。” 切,你下午死过去好几回了。 贾诩捏了捏她的高粱鼻子,“大邹,我要和你提前说了,你能演的让人家相信我见利忘义么?” “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巫乙那小子胆小多疑,从头到脚都怀疑我耍诈,不真实点,我说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那肯定是先生平常骗人太多了。” 大邹害羞的依偎在贾诩怀里说道。 她大仇报了一半,心情通畅了许多。 她又呐呐自语:“先生所言甚是,是奴家不懂事了。今日杀了巫乙,夫君在天之灵也会看到的吧。” 贾诩还是有文明世界的三观,听她呐呐自语,心里有点腻味,我这样帮董越复仇,然后抱着人家老婆睡觉,算咋回事? 文明有时候太多枷锁吧。 古人或许就没那么多规矩吧。 父死,子继父妾。 在世穷苦,兄弟同妻,不都有之。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依偎着,静默了许久。 胡车儿也识趣的退出房门,关好门窗。 大邹低头趴在贾诩的怀中,突然抬头拍马屁道:“先生大才,举手之间,就拿了那巫师的命。奴家好生佩服。” 这大邹真是尤物,说话又好听又懂事。 老司姬,手艺也不错。 贾诩谦虚道:“夫人,我略施小计尔,让你受委屈了,只怪那巫乙色鬼投胎,不知死活。” 大邹狐疑的问,“先生,奴家受点委屈没什么。只是,你啥时候知道巫乙那厮起了色心的?” 这话有坑。 贾诩自然不会回答,便佯装起身,“夫人,你身子虚弱。今夜好生休息,我去书房吧,好好琢磨如何帮你弄死牛辅那厮。” 他说“帮你”两字,用了重重语气。 大邹刚受了惊吓,此时缺乏安全感,又听贾诩说要帮她弄死杀夫仇人,满心欢喜。 她急忙拉着贾诩的衣袖,害羞的求道:“先生,今晚留下陪奴家吧,奴家害怕。”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贾文和的本意。 我可是君子。 贾诩面露难色: “这个,夫人,我们说好了只是一场交易的。你这样做,会亏本的。” 大邹低下头,死死拉着他衣袖,“先生,只是陪奴家说说话,啥也不做。” 这还差不多。 贾诩整理了一下床褥,附着她重新躺下。 天色已晚,明日又是狂风暴雨啊。 贾诩有些乏了,阴谋诡计太伤脑细胞了。 和邹夫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真的困了。 “夫人,不许乱动,莫伤了身子。” “嗯。” “嗯哼。” ..... 大邹不错,聪敏好学,手艺越来越精湛。 贾诩脑海里突然奇思妙想: 她真的有当嫲嫲的潜质! 第7章 故布迷魂阵 次日拂晓。 腰酸背痛的贾诩,冒着黑眼圈从房间走出来,随便吃了几口粥,便立即吩咐下人们收拾行李。 管家贾伯好奇问:“主人,这黑乎乎的,慌慌张张的,我们去哪里?” 贾诩看到邹夫人终于一瘸一拐的出来了,笑道:“贾伯,除了车儿跟我,你们所有人和邹夫人一起,乘坐马车立即前往小平津关。” 小平津关是洛阳八大关隘。 小平津关说是关隘,其实就是一个黄河渡口,在洛水和黄河交汇处,和孟津渡口齐名。 贾诩的官职是平津都尉,掌管的就是小平津关,那里有常驻数百军士,大多数都是胡人。 那些都是他的老班底,俗称本部人马,都被贾诩这个老银币藏着掖着不用,躲过了数次政治的漩涡。 原本的贾诩,只是走谋士路线,一人一马足矣。 现在他穿越了,大展宏图,走不一样的路线,顿感身边人手不足。 是时候启动B方案了。 贾诩从身上掏出一枚官印和一个锦囊交给贾伯,并叮嘱道:“你们到了渡口,就和胡赤儿联系,打开锦囊,叫赤儿按照锦囊所言行事。” 胡赤儿是胡车儿的同族,都是贾诩当年在羌族落草为寇的属下,现在是小平津关军司马。 贾伯贴身的收好官印和锦囊,也不再废话,立即着手办事。 “夫人,你们不要进洛阳,路上不要停留,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小平津关离此地三四百里,他们马车估摸着要走四五天,世事无常。 邹夫人牢牢记住了他的叮嘱,心头有些伤感,但也知道自己此时留在此地,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便依依不舍的登上马车。 贾诩利用军师身份一路护送他们从东门出城。 东门守将一看是军师,收下贿赂后,急忙打开城门放行。 贾诩看那守将乖巧,只收钱不问事,便有意无意的问道:“最近,是不是很多家眷私自离开?” 守将媚笑道:“军师明察秋毫,这不,朝廷大军要压境了,各个军大爷都安排后事呢。” “看来,你发了不少横财。” “军师说笑了,我们这些底层士兵,无非弄些钱财,多活几日而已。” 是个兵油子。 贾诩又问守将,“每个人出城,都有登记么?” 守将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实话。 登记个毛,都是私自出门的。 要说不登记吧,违反军纪。 贾诩看他纠结,便直接说道:“我的家眷出城,你记得如实登记,如实上报。” 守将一听一愣,“军师,你这是?”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不会害你的。你只是忠于职守,我也没贿赂你。” 守将一听,虽然不懂缘由,急忙应道:“诺。” 此时,邹夫人掀开马车窗帘,不敢探头,挥舞着手绢,含泪作别。 贾诩远远看着马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乱世,各安天命,告辞。” 贾诩朝东门守将说完,又登上骏马,带上胡车儿,急忙往西门客栈奔去。 ...... 王梦禅的车家就在陕县西门旁边的好运来客栈。 她正准备上马车,通过函谷关前往长安。 函谷关离陕县不远,是李傕郭汜大军驻地。 贾诩策马扬鞭,远远的看到她的马车,大声嚷道: “梦禅姑娘,等我一下。” 王梦禅转眼一看,发现是贾诩,带着疑惑和好奇的站着看向他。 他不会想反悔吧? 他不会因为退婚,来强求豪夺吧? 他应该不敢,他就带了一个随从,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 马儿很棒,跑的飞快。 贾诩一个娴熟的御马术,从马上跳了下来,径直朝王梦禅走过去,含笑道:“梦禅,吃过了吗?” 王梦禅警惕的看向贾诩,双臂紧紧抱住干巴巴的胸口,一副防御姿势,冷冷应道: “贾诩,我昨天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你不就是嫌贫爱富,趋利避害,想换个老公么。 贾诩尽量露出温柔的笑容,“梦禅,解除婚约之事非同小可,不能再商量么?” “没得商量,绝无可能。” 贾诩假装沮丧着脸,还是带些期待的看着她, “梦禅,我昨日和邹夫人只是逢场作戏,你出身名门,何必纠结这些小事。” 王梦禅出生个毛名门,她只是一个孤儿,被司徒王允买下培养为歌姬,然后认为义女。 王梦禅听他胡说八道,心里还是很受用。 她想到那宛如牡丹花妖艳的大邹,鼻孔哼哼, “哼,你和那贱人的事情,与我何干。” 贾诩内心冷笑:张口一个贱人,闭口一个淫妇。 小丫头,人家在西凉可是大名鼎鼎的“二邹”,你在司隶算个球。 王梦禅昂着下巴说完,看贾诩还挡路,训斥道: “贾诩,麻烦你让开,我要上车了。” 老子看你不是上车,是准备回长安开公交车。 贾诩决定当一回舔狗, “梦禅,你不喜欢我和这女人来往,我改了,和她断了,还不行么?” 王梦禅身边的丫鬟看在眼里,都是一脸鄙视,没想到这未来的姑爷沽名钓誉,毫无底线。 女方都要求退婚退货了,他还跑过来跪舔女方。 就这舔狗,还是名满天下的谋士贾文和? 就他这样,还是西凉军的双翼贾文和? “呵呵。”王梦禅奇怪的看向他, “都说你智慧冠绝西凉,没想到你今天为了巴结我义父,居然如此做派。” 贾诩恬不知耻笑道:“王司徒乃当朝功臣,诛杀逆贼董卓,我举手赞成。” “我只是想,不管我们将来如何,希望梦禅姑娘在司徒大人面前,美言一句,给在下朝廷中留个职位。” 王梦禅看着贾诩那嘴脸,莫名的恶心。 为了狗命,低声下气,求一官儿。 王梦禅现在越发觉得当初瞎了眼,居然会憧憬和他的婚姻,甘愿当他的填房。 她又想到大邹,胸大很了不起? 那贱人还不是这臭男人的玩物,还是本小姐不要的臭男人。 王梦婵一晚上都在和大邹比较三围,或许是缺啥爱比较啥。 她突然有些气恼说道:“梦禅回长安后,会把你的话带给义父的。至于那个老女人,你还是留着自个玩吧,恕不奉陪。” 二十五岁的大邹要是在场,听到有人叫她老女人,估计会抓狂吧。 贾诩装作大喜,行礼道:“那有请梦禅姑娘上车。我刚好顺路去函谷关,干脆一起回长安吧。” 王梦禅惊愕道:“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回长安?” “顺路而已。我颇为想念岳父大人。” 贾诩说完,还试图扶王梦婵上车,被女人无情的打开。 他也不尴尬。 他也太不要脸了,王允还是他岳父大人? 王梦禅拒绝渣男很干脆, “不行!我们不能同路,怕人说闲话。” 王梦禅说完,挺直了腰杆,直接进了马车。 车夫一脸鄙视的看向贾诩,一甩马鞭。 车动了。 看着马车前行。 胡车儿终于憋不住,朝她的马车方向吐了口痰, “我呸,有啥了不起的。拽的二百五似的,要是在我们羌人部落,分分钟钟让她唱征服。” 贾诩瞪了胡车儿一眼,傻大个一个, “闭嘴。你懂个毛线,我这样做,自有道理。” 胡车儿黑脸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满是头皮屑的脑袋。 贾诩走过去踢了一下他的屁股,“愣着干嘛,上马,跟上去。” 胡车儿嘀咕道:“热脸贴冷屁股,老子才不去。” 贾诩本来就觉得憋屈,劈头盖脸骂道: “你反了你,走不走?” 胡车儿不敢抵抗,屁股又被踢了一脚。 胡车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不情不愿的跳上黑马。 “先生,真要跟人家屁股?” 贾诩笑骂道:“滚犊子,什么跟屁股。我们自然要跟她马车,还要让很多人看到。” “最好是牛辅知道。” 第8章 飞熊军哼哈二将 函谷关西门。 王梦禅很是诧异的看向贾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啥药。 这人说话没一句正经,咋说变卦就变。 “贾诩,你不是说跟随我一起前往长安吗,咋又改主意了?” 呵呵,你还真以为我去舔狗啊。 贾诩面露难色,佯装一脸无奈道: “梦禅姑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你看,守将会放我出去吗?” “你是军师,谁敢拦你?” “正因为我是军师,更不能抛弃数万军士,独自前往长安只求富贵啊。做人要讲良心良知。” 你贾文和有过良知么?不伤天和就是良心了。 王梦禅撇撇嘴,据她掌握的情况,贾诩曾经伙同李儒献计迁都,掠夺洛阳富商财物以充军饷,听说还建议挖汉帝陵墓夺宝。 这人只要不伤文和,伤天和都不是个事。 “贾诩,你自己做过啥缺德事,不会忘记了吧?” ”梦禅,你误会了。做缺德事情的是仲德。“ 贾诩看王梦禅一脸迷茫, 她自然不知道程仲德是程昱,三国五大毒士之一。 这女人的迷魂阵工具人作用已经用完。 贾诩可没功夫再和她瞎扯, “梦禅姑娘,出了关口你们可直接去长安,往前几十里就是潼关,想来温侯吕布不会拦你。” 他不去更好,省的还要和他周旋。 吕布咋可能拦截本姑娘的车架,本姑娘可是他的小姨子。 王梦禅昂起下巴,直接放下马车窗帘,还有意无意的提道:“谁说我马上去长安的?” 贾诩愕然,“你不去长安,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不怕被人强。。” “我也突然改主意了。” 王梦婵有意炫耀,隔着窗帘说道:“我不会去姐夫那里要些军士啊,护送我们去灵宝县公主那里玩啊。” 灵宝县,是弘农郡治所,离函谷关百里。 “公主,什么公主?”贾诩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梦婵看他发问,多半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更加洋洋得意,“你又不是长安人,哪能知晓万年长公主,她最近一直住在灵宝县弘农王府。” “人家是灵帝的长女,先帝的胞姐,还是我的好友。” 贾诩懂了,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万年公主是她好友! 看她年轻、臭屁的语气,贾诩觉得搞笑,半信半疑。 大汉公主,会是你一个歌姬的闺蜜? 公主啊,遗传基因肯定强大。 贾诩忍不住好奇,“万年公主,很漂亮吧?” 死流氓,就知道看女人相貌。 王梦禅年轻气盛,从马车里探出头,冷冷的看着贾诩,讽刺道:“你那贱人和公主比,一个是臭鸭子,一个是天鹅,你说呢?” 我切。贾诩自然以为她又在吹牛,嫉妒邹氏身材好。 王梦禅看他正眼都不瞧自己身材中段,气鼓鼓的说道:“公主博学多才,宛如仙子落凡尘。她身材高挑,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比你那矮冬瓜强百千倍。” 大邹是娇小丰满,一米六的个儿,也不至于矮冬瓜,也比你王梦禅瘦排骨好玩万倍。 这女人得罪了,要骂一辈子。 贾诩不想和她吵架,转头看向其他,脑海里遗留一丝好奇,公主真的有那么美? 公主不在长安,为什么在弘农王府? “梦禅姑娘,公主有多大?” 王梦禅看贾诩一脸贼笑,以为他问的是公主那里多大,一脸鄙视,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爆粗口道: “关你屁事。” 她又拉下了马车窗帘。 马车要动了,她再次提醒,“贾诩,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互不亏欠。” 快滚去跪舔你的万年长公主吧,老子懒得理你。 贾诩急忙和守门士兵招呼放行。 守将还犹豫不决,“军师,现在我军与吕布那厮正在对峙,要是私自放行,李傕将军要是知道了,我等有性命之忧....” 贾诩看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想来多日没有吃饱饭,好言规劝道:“你废话那么多,就说是我贾诩放行的。此女是当朝司徒王允的女儿,是回长安转达我们西凉军谈判意见的。你难道想误事?” 贾诩说完,丢了一袋铜钱给他。 守将想到自从董卓死后,西凉军粮草军饷都快断了,大家过的苦日子,几天看不到干饭,打仗也都不知道图啥,现在听闻上级准备和长安那边讲和,欣喜的打开城门放行。 王梦禅的车架顺利的通过。 贾诩还自作多情的挥舞着手臂,大声告别, “夫人,慢走不送。” 我呸。 王梦禅只当他放屁。 本姑娘已经退婚退货了,他还做梦娶自己为夫人。 回去长安,就立即向义父禀报此事,想来义父也是举双手赞成自己与反贼划清界限的。 贾诩看她马车消失眼界,冷笑一声。 他自然懒得理会这女人脑袋里想啥,直接上马转身,直奔函谷关大营而去。 函谷关守将是李傕,副将郭汜,是牛辅属下最强的一支西凉军,号称五万人马,实际不到三万,包括三千飞熊军。 贾诩骑马路过飞熊军大营,远远看到铁甲骑兵训练冲刺的画面,内心非常震撼,更是垂涎三尺。 自己何时要有这种重甲骑兵,那不是横扫欧亚大陆。 飞熊军是董卓的精锐部队,全部都是重甲骑兵,一直由董卓心腹大将李傕统领。 李傕绝对是被三国演义刻意低估的骑兵统帅,性格勇猛诡谲,善于用兵,历史上此人先后击败孙坚,朱儁、马腾等名将。 转眼来到函谷关守将府。 贾诩自报家门,留下胡车儿在门外等候,径直进了议事厅看到了李傕。 李傕,字稚然,北地郡人,头戴红缨铁盔,国字脸,鹰钩鼻,相貌堂堂,虎背熊腰。 “听闻先生,刚刚让西门校尉放行了一辆马车,上面坐的是一个女子,还是王允的女儿?” 李傕早已接到亲信密报,似笑非笑的看向贾诩,首先发问。 贾诩风轻云淡,背手走了过去。 他是牛辅的名义军师,李傕是牛辅节制的部将,二人地位名义相当。 区别在于,李傕手握军权,他是两袖清风、空手一人。 李傕旁边的副将郭汜看他不说话,阴冷的问:“先生,我军正与吕布那厮对峙,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郭汜,又名郭阿多,张掖郡人,颧骨高耸,双脸留有长须,面目可憎,飞熊军副将。 贾诩走到议事厅中央,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将军,在下如此做,也是为了大家的前途着想啊。” 贾诩看他们一脸疑惑,继续说道:“没错,她叫王梦禅,是王允的女儿。我已托她给司徒送信一封,无需几日,就会有转机。” 李傕郭汜对视一眼,脸露惊喜一闪而过,拱手问:“先生,书信可是求和之意?” 贾诩经过函谷关的一番转悠,早对函谷关当前的情况一目了然。 董卓死了,长安丢了,整个西凉军像断绝了奶的娃一样。 目前潼关以东的董卓旧部,粮草军饷不济,要不是前期迁都搜刮了洛阳皇宫、富商的财物,西凉军早就财政枯竭,兵变逃亡了。 牛辅部苦熬了数月,虽然击溃了吕布先锋李肃军队,但已是强弩之末。 打仗,其实就是打经济。 现在,董卓一死,西凉军经济断了,只是各自为战,牛辅部更是苦守陕县函谷关一线,坐吃山空。 作为牛辅名义军师,贾诩记忆里自然是了如指掌。 贾诩看到李傕郭汜二人的期待目光,笑道:“二位将军,富贵就在眼前,求和也是拖延之术。” 但凡能动手,李傕郭汜都不愿意动脑。 这也是西凉诸将的通病,他们只信奉武力。 郭汜一改刚才的冷脸,笑呵呵的询问:“文和,不要吊我们胃口嘛,快说下一步富贵如何,急死我们了。” 贾诩环顾了一下议事厅,到处都是灰尘,座椅也是东倒西歪。 议事厅里,除了李傕郭汜,还站着一个儒生打扮,陌生面孔。 贾诩好奇问,“这位是?” 郭傕指了指,一阵猛推:“文和,这是我新请的幕宾,李进先生,他曾师从儒学宗师郑康成。” 郑康成,贾诩知道,也就是郑玄,东汉儒学经学大师。 李进是谁,郑玄有这个徒弟吗? 看他年纪不大。 贾诩搜刮记忆,完全没有印象,应该不是亲传弟子。 难道是隐士? 李进看贾诩不以为然,一副没听过自己的样子,心中有气,“草民参见平津都尉。” 他自称草民,只是平民,还无官职。 他称呼自己平津都尉,而不叫太尉掾(军师),是故意贬低自己。 贾诩瞬间就明白此人所思所想,呵呵一笑。 李进年轻气盛,鼻孔朝天的看向贾诩, “听闻贾平津是西凉双翼之一,不知道对当今局势有何高见?” 第9章 螳螂捕蝉,李傕兵变 贾诩一看李进的吊样,就知道此人急于想出名。 这是想拿自己当垫脚石,踩踏自己上位的”年轻“的老人。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事半功倍。 李进看贾诩幽幽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不满道:“贾平津,无话可说?” 呵呵。 贾诩决定先不理这老小子,重点忽悠李傕郭汜,为美女复仇要紧。 他毕竟收了大邹的首付款和利息的,人要讲信用。 他侃侃而谈,“吕布那厮,空有武力,没有脑子,还颇为自负,不足为惧。” 李傕深以为然,什么狗屁“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李傕嗤之以鼻。 董卓当初把吕布收为义子,封候拜将,棒上天际,无非是看中并州军。 “当年董公用了我等的反间计,说服吕布反水杀死并州刺史丁原,兼并了并州十万兵马,董公才一举拿下了洛阳的控制权。”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李傕郭汜很耐心的听贾诩讲故事。 李进却轻哼一声,心想贾诩这人好不要脸,离间吕布的明明是李儒的计谋,他反倒说是他的主意。 “现在函谷关外,就是丁原的十万并州军。” 郭汜忍不住提醒道:“军师,并州军没有十万了。李肃那厮三万先锋队被我们灭了。” 贾诩装作不满意的轻哼一声。 李傕看贾诩不高兴,装作怒视郭汜,“郭阿多,就你屁话多。军师咋会不知,还是军师建议我们诈败,关门打狗击败李肃那狗贼的。你忘记了,你脑子坏掉了?” 郭汜小名阿多,因为长相像狗,最讨厌人家叫他郭阿多(狗的同音)。 郭汜愤怒眼神一闪,低眉认错:“稚然教训的是,郭汜多嘴了。” 贾诩把他的表情瞧在眼里,看来这飞熊军哼哈二将,没有表面那么和谐啊。 也是,一把手二把手,从古到今就没和谐过。 “二位将军,我有一计,可抵御吕布坐地起价,又可投靠朝廷。” 二人喜出望外,天无绝人之路,“先生,快说。” 贾诩走到议事厅军舆图前面,一边指点防线,一边叙说: “二位将军,请看。当年董公安排牛中郎将带领我们部署在函谷关一线防御关东诸侯。” “这里,函谷关,二位将军领兵三万。” “南面弘农,张济部,两万人马。” “东面陕县,牛中郎将本部人马及樊稠一部,足足三万步骑。” “董公虽死,我等还是有八万人马的,吕布那厮也不过八九万并州军,何惧之有啊。” 李进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贾诩明知故问,“李先生,我刚才有说错?” 还以为贾诩多高的计谋,原来泛泛而谈。 李进讽刺道:“平津都尉离开函谷关有些日子,可能不知,我们函谷关粮仓所剩不多。而吕布那厮,粮仓却是源源不断。” “粮草,军饷还剩多少?” 李进犹豫了一下,这可是军事机密,他看了一眼李傕。 李傕哈哈一笑,“先生,我也不瞒你,不足半年粮草。” 你骗鬼吧你。 贾诩自然不信,看李傕军士兵个个皮包骨,一瞧就是营养不良。 李傕看贾诩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哂笑一声,“唉,粮草不足三个月矣。” 贾诩估计他们部所剩也就数万石粮草,顶多支撑个把月,但没点破。 他只是特意提醒李傕等人,说出了今天的重点内容,“二位将军,陕县粮仓,可是足足囤积了近百万石粮草,上亿钱。” “什么?”李傕等人闻言大惊、夹带大喜过望。 贾诩是牛辅的军师,自然清楚牛辅的粮库,想来不会信口雌黄。 郭汜脾气暴躁,满脸怒气,猛地一拍桌子,居然把桌子拍烂,“牛辅那厮,我们三番五次向他要粮草和军饷,他每次都推脱。没想到陕县居然有如此多钱粮。” 李傕年长,性情稳一些,他伸手拍了拍副将的肩膀,“阿多,稍安勿躁,请听先生讲完。” 狗日的李傕,老叫老子阿多(狗)。 以前大家都是马贼,还可以这样叫。 现在,老子都是一方大将了,比两千石的中郎将了。 郭汜幽怨的看了一眼李傕。 贾诩暗暗好笑,继续说道:“我刚才提出的计策,一是在此牵制吕布,边打边谈,坐地起价,二是派遣人员潜入长安与司徒联系招安。” 李傕郭汜都不反对招安,跟谁混都是混,只求富贵。 李傕只是有些顾忌道:“王允那厮已经回复我们了,说是去年大赦天下了,我们没有投降。今年不可能大赦天下,凡是董卓旧部都要追究。” 不甘寂寞的李进阴深深补充说道:“王允老狗还说,要把西凉军马斩尽杀绝。” 他然后添油加醋道:“多亏你贾诩的建议,把函谷关守军中的并州军官全部诛杀,我军早已和吕布并州军不死不休。” 李进这小子,要抬杠是吧? 贾诩的最终想法是攻打长安,挟天子以令天下,但目前时机不成熟,不能说破。 贾诩转而侃侃而谈,“稚然,无妨无妨。政治嘛,不就是边打边谈。只要我们能够牵制吕布,展现我们的军事实力,王允那厮会同意谈判的。” 李傕神情倨傲,凛然说道:“我们依托函谷关天险,抵御吕布那三姓家奴不在话下。只是我们粮草不济。” “何不继续派人催促牛辅增援钱粮?” 李进越发瞧不起贾诩,这说的全是空话嘛,他嘲讽道:“这么没催促,一天一趟军报送给牛中郎将府。有用么?” 李傕看贾诩成竹在胸的表情,问道:“文和,可有妙计?” “稚然,如果我们在这里平安无事抵挡吕布,牛辅那厮高枕无忧,自然不会给我们一点钱粮。” 李傕若有所思,“然后呢?” 贾诩环顾三人,抛砖引玉道:“诸君,你们觉得牛辅这人如何?” “我呸。”郭汜一脸不屑,他是从马贼一路实打实的做到飞熊军统领的,自然看不起吃软饭的小白脸牛辅。 李傕呵呵一笑,嘴角上翘,看不起的表情显露无疑。 李进面无表情,故作高深。 贾诩一笑,“牛辅这人胆小如鼠。稚然,为何不邀请张济、樊稠等人,带上数千部曲,慌称抵挡吕布不住,叫牛辅速速将陕县粮仓、武库发了。以他的胆量,搞不好分了都有可能。” “啊?” 李进惊恐的看向贾诩,跳了出来,“你要我们闹兵变,逼迫牛中郎将。你这是何居心?” “贾诩,大军压境,你居然指使我们内讧。” 李进一口气说完,然后拱手朝李傕请示道:“将军,贾诩此人居心叵测,此人私自放走王允之女,有通敌之嫌。属下建议押入牢狱,严刑审讯。” 我靠。 贾诩忍了他很久了,现在居然张口给自己戴高帽子,上纲上线。 啪。 贾诩突然一巴掌拍了过去。 李进的头冠都打歪了,人也傻眼了,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气急败坏,“贾诩,你居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难道我有说错?” 贾诩拍了拍双手,冷笑道:“老子打你都是轻的了。你新来的,不懂规矩就算了。” “你以为我是平津都尉,我还挂着太尉掾,是董公的幕宾,是牛辅的军师。你见我有拜见?” “你在这里信口雌黄,老子跟随董公征战四方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打你都是轻的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说完,贾诩还要往前踹他一脚。 李傕急忙走过来当老好人,拉住贾诩的胳膊,“文和,莫要生气。李进年轻气盛,何必和晚辈一般见识呢。” “哼。他不年轻了吧。” 贾诩昂着下巴,静等李郭决策。 李傕笑道:“恩呢,他年纪是不小,但一直在老家苦读兵书,阅历浅了。实不相瞒,他是本帅的侄儿。” “哦。” 原来是关系户,官二代。 难怪这么嚣张,目中无人。 李傕看贾诩还有愤怒之色,连忙命令李进,“还不快快向文和先生道歉!” 我被人打了,还要道歉? 李进满含怨恨的看向贾诩。 李傕佯装愤怒,“老子叫你道歉。” 李傕身材高大,又是主将,发起威来还是怪吓人的。 李进胆怯看了一眼李傕,然后低着头,怒怒捏捏的朝贾诩说道:“先生,请恕晚辈无礼。” 李傕看贾诩不是很满意,哄道:“李进,声音大点,没吃饱饭?” 李进被他叔踹了一脚,踉跄差点摔倒,憋屈的大声喊道:“先生,请恕晚辈无礼。” 贾诩摇摇头,你们叔侄真能演,笑道,“稚然,说正事要紧。” 李傕看他不再计较侄儿的无礼,才和郭汜窃窃私语。 ..... 李傕作为主将,最终一锤定音。 “文和,董公既然已不在世,我们就没必要和牛辅客气。他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 “先生计策妙哉。我们明日就去陕县。” “只是张济那边,先生与他是同乡,还望周旋。” 贾诩早有安排,笑道:“张济那边不是问题。只是。。” 李傕心一紧,听人说话,最怕听到后面带“但是”“只是”“不过”这些谓语,那些才是重点,前面都是铺垫的废话。 贾诩故意拖长音调,“只是还需要二位将军,佯装败给吕布几阵,才能让牛辅那厮相信我等是被迫的走投无路,要玩真的兵变的。” 太狠了,诈败哪有那么简单,这贾诩是要一些人出去送人头给吕布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 李进还想反驳“这样做,徒增伤亡,还影响士气”,但想到刚才的巴掌,急忙闭嘴。 李傕和郭汜对视一眼,慈不掌兵。 “就如先生所言。” 第10章 董夫人神机妙算 陕县县衙。 自从牛辅被董卓安排在这里驻守后,陕县县衙已被牛辅改造成富丽堂皇的行宫。 上好的木材家具,装修物料,全是从洛阳皇宫拆过来的。 董卓死了,前途渺茫。 牛辅连续派遣多名心腹前往长安,祈求司徒王允赦免自己罪名,保留军权、爵位。 都被王允无情的拒绝。 出生并州太原的王允甚至公开宣告,董卓凉州余孽,格杀勿论。 前线吕布压境,后方部下逼宫。 “报将军,李傕等人正齐聚在城外,闹着见将军,说要拿回拖欠的军饷粮草,已经数日。” “报将军,军师贾诩不知所终,据西城守卫报,他早在三天前就安排家人往洛阳方向夜逃,其本人被人发现与王允女的马车往函谷关方向逃走。” “报将军,巫师巫乙至今下落不明。” 牛辅长的高大魁梧,貌比潘安,此时听着传令兵一个一个的军情简报。 全是噩耗。 他听着气的七窍生烟。 “贾诩,卑鄙小人,胆小如鼠,居然私自逃离。”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匹夫,欺人太甚。” “巫乙,你这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都给老子滚出去。” 牛辅把传令兵轰出门,然后大力一推,身边几个正在给他揉头捏腿的只着片缕的侍女纷纷滑倒,以为力道不对,吓得连连求饶。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有屁用,千金存着慢慢玩。 多日的纸醉金迷,让牛辅看起来面黄肌瘦。 他疯癫的哈哈一笑,拿着酒杯猛灌几口,突然问道:“巫乙那小子,为何说下落不明?” 陪坐的几名巫师,个个英俊小生模样,连忙低头,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 牛辅脸一沉,把酒杯一丢,洒了一地。 “老子问你们呢?巫乙那厮去哪了,那邹氏为何至今都没带来见我?” 将军真是疯了,都要闹兵变了,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众巫师吓得急忙叩拜在地,连连求饶。 大厅内的侍女随从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跪倒。 屋内的檀香萦绕,每个人却觉得空气都凝滞了,生不如死。 最近,随着前线战事不利情报越来越多,中郎将越发喜怒无常,轻则鞭笞,重则杖毙。 其中一个年轻巫师冷汗连连,熬不住被牛辅盯住的恐惧,率先低头答道:“将军,巫乙自从去了军师府,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巫乙应该是在贾府呆了几个晚上了。” “除了几十名侍卫,他率领的随从士兵提前被勒令回营了,百夫长徐晃可以证明。” 他和贾诩搞到一块了? 他和贾诩一起逃离了? 他带着邹氏私奔了? 牛辅一脑门的问号,越听越愤怒,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胸口上,破口大骂,“老子问的是这个?老子问邹氏哪里去了?” 那巫师被他一脚踹的口吐白沫,下体一股尿骚味袭来。 年轻巫师居然被吓尿了。 牛辅一脸恶心的吩咐道:“来人,把这个鸟货拉出去杖毙。” “诺。” 门外立即进来两个铁甲侍卫拉起那巫师,像拖狗一样被拉出去。 “报,中郎将。”一个校尉快步冲入大厅。 牛辅一看,原来是李蒙,是他的心腹部将。 李蒙看了一眼大厅内的一片狼藉,叩头行礼道:“将军,属下探查,情况属实。” 牛辅不耐烦一挥手,“都给老子滚出去。” 巫师、侍女吓得急忙低头退步离开,生怕爹妈少生了一条腿。 牛辅一脸嫌弃的看下人离去,然后才问:“说来听听。” 李蒙走近前,低声说道:“将军,函谷关确实粮草不济,军士已经多日未吃干饭。已出现逃兵现象。张济、樊稠等部也是军心不稳,情况不妙。” 牛辅手搓了一下四散的头发,“吕布那边如何?” “将军,李傕郭汜与吕布在函谷关前对阵数次,单挑夜袭都用了,全部失败,损兵折将数千人。郭汜甚至都放话了。” 牛辅恼怒道:“郭阿多说什么狗屁话了?” “他说将军再不叫樊稠、张济和他换防,他就带飞熊军。。。” 牛辅想到飞熊军全身铁甲,屠杀洛阳数十万百姓的场景,毛骨悚然,嘴巴都打结了,“飞熊军咋了。。。” 李蒙看了一眼牛辅那怂样,隐藏鄙视,继续说道:“郭阿多说要带飞熊军杀进陕县,分了粮仓百万石粮草和内府上亿钱财,跑回西凉老家当马大王。” 牛辅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乱传谣言,粮仓内府哪里有那么多钱粮。” 李蒙无奈说道:“自然是以讹传讹,我们说什么,人家也不会信了。除非大开粮仓、内府,以证清白。” 牛辅闻言,精神萎靡,直接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郭汜那个马贼,名义上归他节制,其实是听调不听宣,一直都是他岳父董卓的心腹。 除了董卓,李傕、郭汜谁都不听。 牛辅是相信郭汜说到做到的,狗急还跳墙,何况他郭汜,外号本来就是郭阿狗,阿狗会冲进陕县抢劫财物的。 ...... “牛郎,你为何坐在地上。”一个厚重的女声响起。 李蒙转头一看,急忙行礼:“董夫人好。” 董夫人,董卓的长女,牛辅的正室。 她有些肥胖,穿着白色衣裙,还在披麻戴孝,看牛辅那颓废样子,快步走了过来。 董夫人蹲在他旁边,看他一动不动的发呆,垂泪道: “牛郎,奴家知道你心情不好。你这些日子胡来,奴家也睁只眼闭只眼。” “李校尉刚才所言,奴家都听到了。” “奴家以前多次听父亲讲,贾诩这人,有张良陈平之奇谋,算无遗策。连他都跑了,肯定觉得我们西凉军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 “军师都跑了,我们更待何时。何不趁李傕郭汜等人未发觉,远走高飞。” 牛辅被她哭的心情烦躁,怒骂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球。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们跑去哪里?” 董夫人身材硕大,脾气颇像她爹,被牛辅一推,发起狠来,居然直接扑过去拍打牛辅。 打的牛辅这个小白脸连连躲闪。 吓得李蒙急忙退出大厅,他可不敢看到将军的丑态,小心被杀。 董夫人一鼓作气打了好几下牛辅。 但她毕竟是女人,耐力跟不上,看到牛辅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有些不好意思。 董夫人又走过去,温柔的抚摸着牛辅的脸, “牛郎,你傻啊。那贾诩也是西凉武威的,和我们同郡。他的家眷去哪里,我们偷偷的跟着去哪里,不就行了。大不了乔装打扮。” 牛辅骨子里是怕这个董夫人呢,毕竟是上门女婿,十几年被董卓压着。 董夫人平常对他也很温柔,偶尔脾气暴躁。 他听夫人这样讲,也觉得很有道理。 贾诩那厮,鬼精鬼精的,啥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牛辅有个疑问,“可是,夫人,我们咋知道贾诩那厮的家眷去哪里了?” 董夫人有些得意的掏出手绢擦干净牛辅白脸上的汗水,笑道: “这个奴家早就打听了,他们的马车走的是东门,据城守听到的,他们要去小平津关。” 牛富诧异问:“他们去小平津关干嘛,天远地远的。” “所以说你笨。” 董夫人用手指搓了一下牛辅的额头,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想啊,函谷关在打仗,黄河以南西进的路走不通了。他肯定准备绕道平津关渡河,走北方,回西凉。” “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平津都尉,那渡口是他的地盘。” “咯咯,贾诩那狗东西,还以为乔装打扮,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早有人发现他陪同新夫人,出了函谷关。” 牛辅奇怪问,“贾诩的新夫人?” 董夫人一脸鄙视,“对啊,牛郎,你忘了啊,王允那老东西的义女,不是嫁给贾诩当填房么。” 牛辅这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贾诩真不是个东西,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吃里扒外。居然护送王允的义女出函谷关,这摆明了就是准备投靠他便宜岳父。” “总之,贾诩自以为狡兔三窟,其实都被奴家的人发现了他的企图。” 牛辅眼前一亮,一拍手掌,“对啊,夫人果真神机妙算。” “这样做就是他的风格了。此人诡计多端,事事总要留有一手,两边讨好。这也是本将不喜欢他的缘故。” 董夫人叹息道:“奴家神机妙算啥,瞎猜而已。要是姐夫还在就好了,我们何须动脑筋费神。他足智多谋,可不比贾诩差一丝。” 牛辅也唏嘘不已,“是啊,自从太师死后,文优就不知所踪。否则,他定能帮我们解决后顾之忧。” “不过今天,听夫人这么一讲,主意甚好。” 李儒,字文优,是董夫人的姐夫。 董夫人又娇媚道:“牛郎,你总算恢复理智了。奴家可是想了很久才想通的,你这么犒劳人家啊。” 牛辅感觉天无绝人之路,这些日子的焦虑、迷茫一扫而尽。 只要有钱,当不当这个鸟中郎将都不打紧。 只要有钱,老子回了西凉,那地方天高皇帝远,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继续当自己的山大王。 只要有钱,去哪里都是大爷。 天一黑,老子就带人携带金银珠宝,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城。 等到机会,再把宝藏挖出来。。 就让李傕郭汜那帮马贼,慢慢在城外等着吕布弄死他们。 哈哈。 牛辅开怀大笑,连看向身边人老珠黄,胖胖的董夫人都觉得越发明艳动人。 牛辅想到邹夫人那火爆的身材,鸭蛋的脸儿,心头火热。 “夫人,牛郎现在就犒劳你,感谢你的走为上策。” “死鬼.....嗯哼。” ...... 第11章 牛辅跑了 陕县城外,李傕郭汜部队临时驻地。 “将军,牛中郎跑了。” 一员校尉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帐,魂不守舍的喊道。 “牛辅跑了。” 众人闻言炸开了锅,这消息不亚于董卓被杀了。 郭汜恶狠狠的冲过去抓住传令兵的衣袖,一连串地发问:“什么时候跑的,多久了,去哪个方向了?” 传令兵被他勒住脖子,想说又说不出来。 李傕使了个眼神,一身戎装的樊稠急忙走过去,拉住郭汜的手臂:“阿多,先放下他,让他禀报完嘛。” “哼。” 郭汜不情不愿的松手。 传令兵急忙跪倒在地,尽量吐字清晰的禀报:“将军,据城门尉说,牛中郎是前天晚上走东门出城的,具体去哪里还不知道,应该是洛阳方向。” “说你玛德。”郭汜踹了他一脚。 “没一句确切的话,要你何用。” 樊稠不满意了,这个传令兵是他的手下,急忙挡在面前,冷冷地看向郭汜,“郭阿多,我的人不需要你教训。” 敢骂我是狗,心情爆炸的郭汜立即手握长剑, 樊稠也不遑多让,也手握长剑。 剑拔弩张。 “都给老子住手。牛辅跑了,大家还想内讧不成,然后被吕布击败,身首异处,是不是?” 李傕咆哮道。 李傕资格最老,队伍最多。 郭汜瞪了一眼樊稠,樊稠也是昂着下巴,服不服输。 双方都只道彼此借故生事而已。 李傕看这两个狗东西终于消停了,殷切的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贾诩。 “先生,正如你所愿,现在如何是好啊?” 贾诩看众人都齐齐看向自己。 一切都在自己可控范围内。 贾诩风轻云淡, “他既然是偷偷的跑了,必定只带了数十随从。陕县城内现在不过牛辅的五千本部人马,群龙无首。“ “诸位,主帅死了,你们第一时间准备做啥?” 贾诩看诸将窃窃私语。 他手一挥,抬手一指帐外的陕县粮库方向,”诸位还等什么,抄家伙,冲进去,分钱分粮分女人。” 对啊。 众人方醒悟。 主帅跑了,遗留一大堆钱粮,那不都是大家的? 分啥分,自然是各凭本事抢夺。 李傕率先反应过来,第一个冲出了帐篷,跳上战马,手一挥带来的数千人马:“全部前行,攻占陕县。” 樊稠、张济各将只恨带的随从太少,一窝蜂的朝县城冲去。 守城士兵早就收到牛辅私自逃跑的消息,一看都是西凉军冲了过来。 都是自己人,还打啥打? 在守将的示意下,撒腿各奔内库、县衙、粮仓跑去。 先到先得。 贾诩优哉游哉的和胡车儿,一人一马,带了一队李傕给的数十护卫,跟在部队后面。 他斜眼看到胡车儿跃跃欲试,逗他:“车儿,你也想抢钱抢女人?” 胡车儿嘿嘿一笑,“先生,看你说的。俺可是听说了牛辅那内库,藏着无数的金银财宝,全是抢夺洛阳皇宫而来的,堆的比山还高。” “哪有那么夸张,洛阳大部分财物和宫女,都被董卓那厮藏在楣城,结果撑死了王允吕布,也让他们两个并州人自信心膨胀,要对我们凉州人赶尽杀绝,愚蠢之至。” 胡车儿听得似懂非懂,好奇问:“先生,董卓那厮连宫女也抢?” 贾诩一脸鄙视,又略带一脸羡慕,“那狗东西,飞扬跋扈,别说宫女,先帝的皇后妃子,公主都折磨死了不知道多少。” 也不知道王梦禅说的那万年长公主有没有被董卓那厮糟蹋过。 如果真的如王梦禅所说她如仙子落凡尘,没理由西凉军中无人知晓啊。 二人不知不觉进了陕县城门,城内早已一片狼藉,鸡飞狗跳,居民吓得纷纷躲进房内。 烧杀掠夺,宛如人间地狱。 真应了那句,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有几个不长眼的士兵,居然冲上来抢夺贾诩一行。 都被胡车儿一刀一个,削了脑袋。 胡车儿汗都没出,看着满街的士兵乱跑,又想到死去的董卓的传说,“先生,董卓对女人那么狠毒,为何会为一个貂蝉与吕布反目成仇?” “还有啥,原因自然无非两点,一是和貂蝉那妞还在新鲜甜蜜期,二是那貂蝉善解人意,花样颇多。” “先生,王貂蝉真的颠倒众生?我看王梦婵也就那。。。”胡车儿说了一半,想起人家好歹也是未过门的主母,急忙住口。 贾诩也不介意,回想原主的记忆,和所有男人一样,他对貂蝉闭月羞花的美貌,神往已久,问道:“车儿,你觉得邹夫人和王梦禅漂亮么?” 胡车儿啪嗒啪嗒的骑着枣红马,一边警戒,一边不好意思道:“她们都是俺见过最美的女人。” 贾诩知道他不敢评价自己女人,便自顾自的评价道:“邹夫人脸庞娇颜如桃花,水做的一样,但身高与丰腴有些不协调,要是高一点就完美了;王梦禅绝妙瓜子脸儿,可惜胸前一马平川。” 胡车儿反驳了,“先生,一马平川不挺好的吗?起码没有负担。” “傻子,一马平川,你手放哪里,嘴巴吃啥?” 胡车儿脸一红,摸头傻笑,“先生说话精辟。那貂蝉呢?” 我看你是屁精。 “而貂蝉那人呢,结合了她们两者的优点,闭月之貌,肥乳丰臀,身材高挑,能歌善舞,还是百变妖姬,能勾能撩。” 胡车儿从未听过也未看过泡妞宝典,因为他是文盲。 他听得两眼冒星星,“这世界上真有那么完美的女人啊?” “女人美貌不可怕,可怕的是智慧与美貌并存,那就是红颜祸水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县衙,原牛辅行宫。 贾诩和胡车儿下了马,径直走了进去。 贾诩先环顾四周,牛辅手下六个中郎,除了死了的董越,李傕、郭汜、樊稠、张济、段煨全到齐了。 段煨也是贾诩的老乡,西凉武威人,是武庙六十四将之一,东汉名将段颎的弟弟。 众人各成派系的坐在大厅,闭目养神,等着清盘财产数额,然后分家产。 看到贾诩进来,李傕先说话了,他一直是扮演白脸角色,“先生,你可终于来了。” 红脸角色郭汜轻哼一声,“贾诩,你原本和我们说牛辅内库存有钱财上亿。目前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万钱。你当如何解释?” 贾诩一脸白痴的看向他,“阿多,你是不是傻?” 阿多就是阿狗的意思,郭汜长相可憎又如狗。 “你。”郭汜的逆鳞又被人触碰了,站了起来要拔剑,胡车儿立即挡在贾诩前,怒目而视。 李傕看胡车儿那雄壮的身姿,颇为忌惮,安抚道:“大家都是董公的旧部,西凉老乡,无需如此。” 哼,老好人都是你做,老子当恶人。 郭汜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贾诩看众人脸色不善的看向自己,早就想好了应对,笑道: “我又不是计吏,对钱财哪有那么精确的数量。那上亿也是看到账本记住的。再说了,账本也能弄虚作假不是。“ ”牛辅那厮逃跑,自然带走了黄金等贵重财物,那才是大头啊,诸位。” “对啊。” “牛辅那厮,必然把黄金都带走了,我说咋一块黄金都没看到。” 李傕拍了拍桌子,他兵力最强,众人自然肃静,给他面子。 “先生,你觉得牛辅会逃亡何处?” 贾诩一愣,他刚才在幻想着牛辅到底带了多少财宝。 牛辅那厮一行,据说有三辆马车。 除去董夫人乘坐的,还有两辆马车装载的必定都是金银财宝。 估摸着带了价值几千万钱是有的。 那宝藏只怕埋了更多! 听闻李傕在催问,贾诩故弄玄虚答道: “西面是函谷关,南下是死敌南阳刘表,东进过了虎牢关是关东曹操陶谦等诸侯混战,只有渡河北上,绕道河东,暗渡安邑返回西凉,牛辅才有活路。” 谋士李进冷笑连连,和他想的一样,意料之中,“贾先生以为,他们会走孟津渡口北上?” 这小子被自己一巴掌扇得开窍了,知道捧哏。 贾诩猛地一拍巴掌,“恭喜你,答对了。“ 能得到贾诩在众人面前夸奖,李进扬扬得意,”十之八九是盟津渡,因为那里最近,人员混杂。洛阳已废,京畿三不管地带,土匪水贼横行。只要给钱,自然有人担风险载他们渡河。” 贾诩朝李进点了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夸他聪明。 李进昂着下巴,洋洋得意。 贾诩不过如此嘛,英雄所见略同。 事不宜迟,李傕看贾诩李进难得推断一致,立即吩咐道: “诸位,立即各派本部人马,前往孟津渡口堵人。封锁洛阳附近所有关口,查找所有马车。” 李傕说完,拔剑指向天上,“诸君,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