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算命火遍全网,家人哭惨了》 第1章 重生 “卿卿就想要你的一句道歉,有这么难吗?” 怒气冲冲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啊? 盛新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她刚刚不是为了镇压那只为祸人间的魔头,不惜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吗? 怎么一眨眼就在这儿了? 豪华的化妆间里,一群人正愤怒地看着自己。 地上是被剪成碎片的深蓝色礼裙,珍珠散落一地,少女红着眼眶被一个美妇人搂在怀里,手上一大片烫伤的痕迹。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再次气势汹汹地开口:“新月,这么多年是我们把你宠坏了,才让你变得这么无法无天!” 看着这几张脸,一些早已被遗忘的记忆逐渐清晰。 盛新月面色渐冷。 这些,是她前世的“家人”和名义上的未婚夫。 她是被抱错的假千金,在谭家过了十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突然有一天,谭父谭文轩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他们的亲生女儿,谭卿卿。 亲子鉴定更加证实了她的身份,于是一夜之间,盛新月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母心疼自己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恨不得将这些年错过的宠爱一次性全弥补给她; 哥哥们更是将这个真正的妹妹宠到了骨子里,而盛新月,作为一个霸占了真千金身份这么多年的冒牌货,在家里一下就变成了透明人。 她不愿接受自己竟然不是谭家的亲生女儿,但是亲子鉴定就摆在那里,她有想过一走了之,是谭卿卿拉着她的手,字字诚恳地说:“新月姐姐,别走好吗?没有血缘关系能说明什么?不管怎么样你都永远是谭家的女儿,我也真的很想有一个姐姐,况且你这样走了,爸爸妈妈和哥哥们也会伤心的啊!” 盛新月也真的是昏头了,被这三言两语就迷的晕头转向。 她倒是真心实意地对人家,谁知谭卿卿表面和她姐妹情深,背地里却在运作绿茶大法。 在一次次别有用心的安排下,盛新月在父母和哥哥眼里逐渐变成了一个心怀嫉妒,容不下真千金的恶毒小人,他们之间的嫌隙也越来越深。 因着觉得自己抢走了对方的人生,所以盛新月一直对谭卿卿心存愧疚,也从来没想过问题会出在她身上,甚至有时候受了委屈还会找这个“好妹妹”倾诉。 眼前这一幕,就是谭家想借谭卿卿和盛新月的生日宴,正式对外公布谭卿卿的身份。 就在宴会正式开始的前半个小时,谭卿卿约盛新月在化妆间见面,谁知她一进来都就看到了一地的礼服碎片。 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剪刀,盛新月下意识地拿起来,下一秒,谭卿卿带着和谭家千金指腹为婚的容家大少爷容恒推门而入。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谭卿卿哭得梨花带雨,容恒气愤地指责她,盛新月百口莫辩。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更多的人,看到这一幕,谭父勃然大怒,直接认定盛新月是嫉妒谭卿卿真千金的身份,所以有意让她出丑! 盛新月崩溃地为自己辩解,但是根本没人听,还是谭卿卿端了一杯热水过来,安慰她让她慢慢说。 谁知就在她接过水的那一瞬,谭卿卿手一松,当着所有人的面,满满一杯的热水,全部洒到了她自己的手上! 盛新月震惊地看着她,她就算再迟钝,此刻也终于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被人像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么久,这一刻,盛新月的情绪大爆发,她歇斯底里地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谭卿卿的阴谋,可是没有人相信。 他们都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谭文轩硬逼着她给谭卿卿道歉,气急之下盛新月跑了出去,谭卿卿去追,两人却一同被绑架了。 她的父母包括三个哥哥,全部选择先救谭卿卿。 而盛新月,却被无情撕票。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盛新月在脑海中问道。 前世她死后,灵魂就被系统带着降生到了某个修真大陆上,这几百年她拼命修炼,终于修成了玄门第一高手,结果献祭生命后竟又回来了? 【是这样,宿主,因为您在修真大陆为了镇压魔头舍生取义,这是大功德,所以系统判定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希望您好好享受呢~】 盛新月:“……” 这破地方,倒是也没什么回来的必要。 【那您……直接死?】 盛新月面无表情:“滚。” 顿了顿,她又问,“那我的修为和灵力呢?我明明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制我,灵力我也只能动用一小部分。” 【那是这里的天地规则。】 系统解释道,【您应该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灵力是很稀薄的,为了避免世界失衡,规则之力会有意打压强大的个体,建国之后不能成精也是这个原因。】 “那我的修为……” 【可以恢复,不过需要大量的功德之力。】 “行,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好嘞。】 谭文轩沉着脸:“新月,今天是你和卿卿的生日宴,外面还有宾客们在等着,只要你给卿卿道歉,爸爸妈妈可以暂时不计较这件事。” “爸爸……” 谭卿卿拽了下谭文轩的衣袖,软着声音说,“新月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这怎么行!” 谭文轩生气道,“她不仅剪坏了你的礼裙,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么烫的水打翻在你手上,我竟不知道,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 “打断一下。” 面对谭文轩的怒斥,盛新月揉揉有些发疼的脑袋,目光扫过谭卿卿,似笑非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恶毒了,谭卿卿,这么大的屎盆子扣我头上,你良心不会疼吗?” 谭卿卿一愣,委屈道:“新月姐姐,你在说什么……” “又是说我剪坏了你的礼裙,又是说我故意把水洒在了你的手上,为了赶我出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么容不下我,那当时我要走的时候,你为什么又要拦着我呢?难道这也是你py的一环?” 对上盛新月的目光,谭卿卿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回事,她怎么感觉,盛新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不等谭卿卿说话,一边的容恒就沉声道:“新月,你到底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我和卿卿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手里拿着那把剪刀,人赃并获,你还要抵赖吗?” 盛新月懒洋洋地转头,面对这个原本应该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 这一看,倒是看出了点儿东西。 帝都人人都道容家长子容恒容貌俊美,温润如玉,平易近人,可是她看着容恒,目光浑浊,眼尾的奸门缭绕着一股青黑之色…… 嗯,确实是平易近人。 但是是不是有点儿太平易近人了? 且只近女人。 她饶有兴趣道:“容大少爷,你也说了,你只是看见我拿着剪刀,但是你看见我动手剪裙子了吗?” 容恒:“我……剪刀都在你手里,还用再多说什么吗?” 盛新月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道:“哦,那你这么说的话,我举个例子。” “假如,假如哈,假如你哪天点‘外卖’的时候被扫黄的抓住了,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你刚好完事儿,那我能说你肾不行吗?” “你……” 容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此“点外卖”非彼“点外卖”,他如玉的面庞涨得通红,“谭新月,你在说什么,你还是个女孩子吗!” “不是你说的吗?” 盛新月无辜一笑,“既然你能通过我拿着剪刀就判断裙子是我剪碎的,那我为什么不能通过人家刚进门你就完事,判断你时间超短?毕竟人家可没有看到过程。” 说完,她扭过头去,煞有介事地对众人道:“传出去,容家大公子不行。” 第2章 断绝关系 容恒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色变红,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捏住。 他不知道盛新月是在胡扯,还是真的有人泄露了什么。 “谭新月!” 谭家长子谭明则黑着一张脸,“这是什么场合,你说这种话,你的教养呢?” 盛新月:“狗吃了,好吃吗?” 谭明则:“你……我在和你好好说话,你是疯魔了不成!” “我也在和你们好好说话。” 盛新月脸色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要谈教养,大哥,我们兄妹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这么大的谭家,到处都是监控,事情发生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看监控,而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这难道就是你们说的教养?”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最后一遍,谭卿卿的晚礼服不是我剪碎的,她的手也是她自己烫的,我没错,也不可能道歉!”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看着少女倔强的脸庞,众人不由得沉默了。 片刻后,是谭母乔盼缓和了语气:“新月,或许礼服的事情是我们欠考虑,误会你了,但是你把热水倒卿卿手上是大家亲眼所见,难道你要说是所有人都看错了,抑或是卿卿自己要伤害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 盛新月目光冰冷,“事实到底是怎么样,谭卿卿,你自己心里清楚。” 谭卿卿躲避着她的目光,委屈垂泪。 “够了!” 谭文轩怒道,“新月,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早就说过,只要你给卿卿道歉,这件事爸爸妈妈可以不计较!” 盛新月翻了个白眼:“老登你真的,有空多去看看眼睛吧,两滴眼泪就给你诓得分不清南北,你果然就吃茶艺这套,怪不得让外面那个小妖精拿捏得死死的。” 身为玄门第一高手,盛新月在修真大陆横着走了几百年,现在冷不丁地重生回来,还真适应不了之前那个受气包的身份,就图一个怎么爽怎么怼。 她一句话精准爆雷,谭文轩瞬间跳了起来,乔盼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谭…谭新月,你在胡说什么!” 谭文轩一张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有慌乱闪过,“你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 “我说错了?” 盛新月反问。 谭文轩夫妻宫暗淡,主位偏移,显然是和乔盼之间出现了插足者,且对方手段了得,两人纠缠的时间不短。 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谭文轩又惊又怒:“孽女,你个孽女!陷害自己的妹妹就算了,此刻更是给自己的父亲泼脏水,今天的宴会你不许参加了,你就给我好好的在这里闭门思过吧!” 闭门思过说起来轻巧,但谭家要在今天公布谭卿卿的真实身份,这就意味着,盛新月是假千金的问题也被抬到了台面上。 若是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再没有出席,那谭家无疑就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她可能被放弃了! 在场各位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看向盛新月的目光中当即便多了几分同情。 盛新月轻笑了一声:“不用了,不止是今天,以后谭家的宴会我也不会再出席,从现在开始,我会离开谭家。” 乔盼惊呼出声:“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是。” “新月,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谭家三子谭明修想要上前阻拦,被谭家二子谭明邺一把拉住他:“行了。” 他面色阴郁地看向女孩:“谭新月,我知道你是嫉妒卿卿,但是你得明白,就算你在谭家待了这么多年,可卿卿才是和我们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么多年也抢走她的身份,单凭这个都需要跟她道歉!” “想用断绝关系来胁迫我们,可以,你要断,那就断得干净一点,这么多年谭家给你的,你是不是应该都还回来?” “明邺……” 乔盼脸色一变。 而谭明邺紧紧盯着盛新月,似乎已经笃定自己拿捏了她。 毕竟在他心里,这可是谭家女儿的身份! 谭家虽算不上是顶尖豪门,但即便是这样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割舍的! 看着谭明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盛新月冷笑一声,思路极其清晰:“少来PUA我。” “不管当年是谁抱错了我和谭卿卿,责任也轮不到我头上,我可没有从襁褓里爬出来对调身份的本事,这么多年我也是不知情者,哪里有抢走她的人生这一说?” “说破了天去,你可以怪当年的医院程序不严谨,怪护士不仔细,怪双方家长情急之中出错,却唯独怪不到我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嘶……对啊。” “和新月小姐有什么关系,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能说是她抢走了卿卿小姐的人生呢?” 有人窃窃私语,对盛新月的话颇为赞同。 “至于谭家给我的。” 盛新月抽出身份证,直接把钱包甩到谭明邺脸上,“放心吧,谭家的一切我都不会带走,至于这些年我的所有开销和我现在穿的这件衣服,过段时间我会转账过来的,拜拜。” 话音落下,盛新月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转头就走。 一道影子突然扑了过来。 谭卿卿泪眼婆娑地拉着她的衣服:“那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新月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妈妈身体不好,你这样不是在故意气她吗?” 盛新月冷冷道:“让开。” “呜呜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是我没有回来过就好了……” 心情本来就差,谭卿卿还死死拽着她不松手,盛新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想也没想,转头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啪! 世界寂静了。 整整有那么三秒,周围安静得甚至能听见人的心跳声。 就连谭卿卿都捂着脸颊,后知后觉地才开始尖叫:“盛新月!你打我!?” 抢在其他人冲过来之前,盛新月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唇边勾起极其恶劣的弧度:“谭卿卿,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就动你的。” 头皮上传来尖锐的痛感,谭卿卿被迫仰着头,满心都是震惊和怨毒! 她完全没有想到,谭新月竟然敢当着谭家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 “谭新月,你疯了不成!” “你有什么冲着我们来,为什么要对卿卿动手!” 面对谭家众人的声讨,盛新月充耳不闻。 她单手薅着谭卿卿的头发,清晰地感受着一根又一根的秀发绷断,淡淡地说,“这一巴掌,是打你今天算计我。” “不过……” 她附在谭卿卿耳边,压低声音里带着笑意,“卿卿,我们以前还有好多账没有算呢,我以后慢慢讨回来哦。” 第3章 凶宅试睡员 这番话落在谭卿卿耳朵里,丝毫不亚于恶魔的低语。 她不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头的恐惧甚至盖过了头皮的疼痛。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一个人突然之间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不等她多想,盛新月用力甩开她,略显嫌弃地捋掉缠在手心的头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地上那一团团秀发,谭卿卿心都在滴血,但直到这种时候都不忘了自己的人设,带着哭腔想要追上去:“呜呜新月姐姐,你别走,都是我的错……” 谭文轩拉住她,咆哮道:“让她走!谭新月,你今天出了这个门,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盛新月连头都没回一下。 大门“嘭”的合上。 “反了,反了,真是要反了!” 看着冷硬的大门,谭文轩捂着胸口,只感到心脏都在抽抽着疼,“她竟然真的走了!” “这个谭新月,真是太不像话了!” 谭明则气得咬牙,“当着我们的面,竟然还对卿卿动手!” 他一脸心疼地将谭卿卿揽进怀里,“卿卿,你没事吧?疼吗?” 疼啊,怎么不疼! 谭卿卿疼得都快扭曲了,盛新月下手是真的不点儿都不含糊,她一边脸颊高高肿起,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连头皮都疼得快麻木了! 然而人设不允许她说实话。 只能柔柔弱弱地靠在谭明则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不疼,卿卿不疼,卿卿只觉得心里难受,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回来,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谭明则连忙哄道:“你说什么呢,你是谭家的亲生女儿,怎么能不回来,卿卿,你再说这样的话,大哥心里也会难受的。” 乔盼有些不忍:“新月以前明明是很听话的,现在竟然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她一个女孩儿在外面怎么生活?难道真的是我们误会她了?” 谭卿卿心里咯噔一声,好在谭明邺冷笑道:“妈,你就是心太软了,谭新月摆明了就是想用这样的手段争宠,你要是退让,就真的中了她的圈了。” “断绝关系?不过是说说而已,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哭着求回来了。” 乔盼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听到二儿子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人突然冲进来,惊慌失措道:“不好了谭总,新月小姐刚刚去了宴会正厅,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她是假的,宣布从此和谭家断绝关系,还说自己以后就姓盛了!” “什么!” - 谭家的宴会举办得隆重盛大,几乎邀请了帝都所有的大家族,就是为了能让谭卿卿风风光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结果现在,正经的真千金还没露面呢,反而是假千金主动宣布要和谭家断绝关系,这一下就打乱了谭家的所有计划。 生日宴的完美亮相被搞砸,现在甚至还有人揣测是不是真千金容不下盛新月,所以才让人赶走了她。 谭卿卿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而罪魁祸首盛新月却对这一切浑然不在意,趁着众人都在忙宴会,她直接从家里翻走了户口本,打算明天就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 路上,系统有些担心地问道:【宿主,您真的要和谭家断绝关系吗?】 “当然。” 盛新月不假思索地回答。 和谭家断绝关系并不是冲动之举,也不是因为恨,她只是觉得,既然上一世在自己和谭卿卿之间,谭家人能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那就说明他们的亲缘已经断了。 盛新月不是没有恨过,只是在她的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恨只能成为一种情绪的负担。 更何况她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再怎么说,谭家都把她养了这么大,这个恩情是实打实的。 所以她不恨,却也不想再和谭家产生什么交集了。 【那您怎么办,现在去哪儿?】 盛新月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身份证和手机,她现在浑身上下,是真的半毛钱都没有。 系统忧心忡忡:【我们不会要流落街头吧?我看那边垃圾桶里有报纸,趁现在没人您要不捡回来?】 盛新月:“?我要报纸做什么!” 【没有报纸,那您今天睡公园的时候着凉了怎么办?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去占地盘啊!】 盛新月:“……你脑子有病吧?” 系统委屈:【我是系统,我又没脑子!】 盛新月:“……” 很好,她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她没好气道:“不会说话闭嘴,谁说我没地方住了?” 【哪儿?】 盛新月轻车熟路地登上某个灵异论坛,这里经常有人发一些鬼故事或者灵异事件的帖子,大多人都是当看,但是其中不乏有一些真的诡异事件。 在搜索框里打出“凶宅”两个字,底下瞬间跳出来一堆相关搜索。 盛新月一边打电话,一边哼笑道:“信不信我今天不仅有地方住,甚至我住他的地方别人还要给我钱?” 系统:【?】 电话接通,对面却久久没有声音传来。 盛新月也不介意:“您好,我在论坛看到您留下的信息,请问是您在找凶宅试睡员吗?” 对面传出一道警惕的男声:“你是……” “我姓盛,您怎么称呼都行,我来应聘凶宅试睡员。” “知道了,那你直接过来吧。” 凶宅的位置在一个老旧的小区,盛新月身无分文,只能依赖11路公交。 小区大门口的路灯被打碎了,保安室的窗口透出点儿昏黄的灯光,一个人影靠在保安室的墙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煞白的手机光反射到他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盛新月径自朝他走过去,男人愣了一下:“你找谁?” 盛新月道:“您不是说给我送钥匙吗?” “是你打的电话?” “是。” 男人面色奇异,忍不住又打量了她两眼:“跟我来。” 顺着狭窄的楼梯上去,用钥匙打开房门,男人好像对这间房子避讳得很,怎么都不肯进去,只在门外把胳膊伸进去,在墙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打开了灯。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A4纸,展开道:“这是免责协议,你得签个字,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儿,和我们没有关系。” 原以为盛新月会犹豫,谁知道她想也没想就接了过去,借着客厅的灯光,把A4纸摁在楼道的墙壁上落了自己的名,“现在能把钱和钥匙给我了吗?” “……可以,不过现在只能给你两千,剩下的三千明天早上再算。” “行。” 合理的要求,盛新月同意了。 转账的时候,男人终于没忍住嘀咕道:“你们现在的小网红啊,年纪不大,干什么不好,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能做。” 小网红? 盛新月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顺利拿到钥匙和一部分钱,她终于有空仔细观察一下这套房子。 灯光倒是明亮,设施也很完善,只是所有的家具上蒙着一层白色防尘布,上面落着一层灰,看上去有些瘆人。 随手掀开沙发上的防尘布,盛新月坐在沙发上,然后开始捣鼓手机。 一系列的操作后,她成功注册了颤音直播账号,用户名“上弦月”,标题“凶宅直播,驱魔驱邪,看相算命,不准不要钱!” 附带一条定位。 男人给了她灵感。 因为是新账号,颤音官方会放一波流量,再加上她“凶宅直播”的tag,直播间很快涌进来一千多人,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第4章 凶宅直播 龙域,一片幽海之上。 一艘黑甲巨轮正在海面行驶着。 海面升腾的浓雾,将巨轮笼罩,好似一艘来自于地狱的幽冥轮渡一般。 巨轮甲板上,黑甲月级神使手持远望筒,视线随着叶无尘的移动而不断移动着。 “这家伙,竟然朝我的方向袭来了?他想干什么?主动给我送五枚傲诀九字?奇怪!” 月级神使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不理解。 在他神识探查中,叶无尘只是一尊半步化神罢了,而他是一尊化神神阶强者。 化神神阶,正常情况下可以只手秒杀半步化神。 “神使大人,发现了一尊半步神境强者朝我们袭来,要不要截杀他?” 一名黑甲战士单膝跪地,在月级神使身后问道。 叶无尘的行动太高调了,并没任何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冲过来了,搞得整艘巨轮上的黑甲战士基本上都发现了。 “先不要妄动,本神使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五枚傲诀九字的气息,或许他是来投诚的!” 月级神使猜测了起来。 如今他们创世纪神盟势头正猛,很多强者都知道他们的名号,并且深知他们正在到处收集龙域傲诀九字。 一些聪明之人前来投诚也很正常。 “是,神使大人!” 那名黑甲战士退下。 几乎通时,在甲板前方约莫一百海里的地方,海水突然剧烈的搅动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旋涡。 一条犹如龙卷的水柱从旋涡中冲天而起。 那水柱与甲板高度平齐。 叶无尘踩踏在其上,傲视着月级神使。 看到这一幕,月级神使神色微变,忍不住低呼,“区区半步化神,竟然可以引动如此海量的葵水之力,看来此子对葵水之力的领悟到了一个很高深的层次了!” 话音落下,他踏前一步,负手看向叶无尘,“年轻人,你若将身上的五枚傲诀九字交予本神使,我可以保证你可以成功加入到创世纪神盟,并且盟主大人定然会赐予你无穷的力量,让你成为与我一个级别的存在!” “哦?你从哪里看出老子想加入你创世纪神盟的?” 叶无尘愣了一下,却没料到自已的来意被对方误解了。 “难道你不是吗?” 月级神使有些困惑,“年轻人,你半步化神带着五枚傲诀九字出现在本神使面前,不是来投诚是想干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来第二种可能。 毕竟叶无尘的境界着实太低了。 在他看来完全不是自已对手。 “哈哈哈,你们那什么狗屁的创世纪神盟,也配老子堂堂无尘神宫宫主投诚?你们算哪根葱?” 叶无尘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旋即笑容猛地收敛,冷声喝道:“将你手中的那枚傲诀九字交出来,本宫主饶你不死!” 刷! 月级神使神色一变。 哒哒哒...... 数百个黑甲战士闻声冲到他身后,怒视着叶无尘。 轰轰轰...... 月级神使杀意狂冲,震得四周的海水都疯狂爆炸了起来。 平静的海平面,卷起惊涛骇浪。 “年轻人,你说什么?让本神使交出傲诀九字?是你喝醉了,还是本神使耳朵聋了?” 月级神使咬牙喝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叶无尘这等半步化神,是怎么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 “妈的!本宫主再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叶无尘爆喝一声,身后的海面掀起万丈水幕。 见到叶无尘如此强势,月级神使怒极而笑,“好好好,本神使原本以为你是来送五枚傲诀九字的,看来你特么是来抢夺我们的傲诀九字! 虽然不知道你一只半步化神蝼蚁哪里来的自信,但你成功激怒本神使了,今日本神使必定.......” “艹!少特么废话!” 不等他说完,叶无尘直接凝出一把腐蚀巨剑朝月级神使斩去。 “我去!你竟敢先动手?” 月级神使惊呆了! 那些黑甲战士们一个个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了。 凭什么? 叶无尘凭什么敢在月级神使面前率先动手? 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神使,让我等去斩了他!” 两名半步化神的黑甲战士踏出,请求出战。 月级神使点头,接着两名黑甲战士朝那腐蚀巨剑冲了过去。 “混蛋!去死吧!” “一只可笑的蝼蚁,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 两名黑甲战士怒骂着,冲向腐蚀巨剑,纷纷施展神通轰向那巨剑。 噗噗! 两道血肉被斩过的声音响起。 那两名黑甲战士还没来得及施展神通,发现自已身L已经被腐蚀巨剑斩过,最后被腐蚀成了两团青烟。 神魂俱灭。 这还没完,腐蚀巨剑斩爆他们之后,威势不减的斩向那巨轮! “什么?” “这还是半步化神实力吗?” “他怎么这么强?” 黑甲战士们都震惊了。 他们哪里会想到叶无尘境界虽然只有半步化神,但他在五种傲诀九字和长生不死禁术,以及十二古神兽造卷、龙脉之力和无穷气运加持下,真正的战斗力比化神神阶还要生猛。 “看来本神使小瞧你了,果真不愧为收集到五枚傲诀九字的能人!” 月级神使神色凝重了几分,一手伸出,一团黑雾在他掌心凝聚。 “去!” 月级神使大手一挥,那团黑雾脱手而出,朝着那把腐蚀巨剑轰去。 黑雾轰在腐蚀巨剑之上,那腐蚀巨剑竟然顷刻间枯萎干瘪了下去,就好像失去生命力的植物一般。 “哦?这是那枚傲诀九字的力量吗?” 叶无尘来了兴趣,抬脚一跺,水柱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月级神使冲射而去,“神通,大崩灭术!” 轰轰轰...... 大崩灭术之下,无数拳影从他拳端冲出,化作漫天无匹的崩灭神拳,如雨点般轰向那月级神使。 “好恐怖的神通!不过你以为就凭这神通便可击败本神使吗?天真!” 月级神使冷笑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只听啪的一声。 一尊身着黑甲,高达五米有余,一手持盾牌,一手持神矛的法相天地浮现。 法相天地举起盾牌迎向那漫天拳影。 那些大崩灭是神拳落在盾牌之上,发出一阵阵疯狂爆炸。 “枯之傲诀!” 在法相天地挡住叶无尘大崩灭神拳时,月级神使眉心裂开,一枚被黑雾萦绕的“枯”字浮现,枯字之中散发出可怕的死亡之意。 “代表着“死亡”的枯之傲诀吗?” 叶无尘眯了眯眼,不屑的冷笑一声,“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枯之傲诀厉害,还是我的“裂”之傲诀厉害!” 话音落下,叶无尘浑身一震,裂之法则本源巨人浮现而出,耸天立地,遮蔽了大半个海面。 第5章 惊天骗子 【卧槽你们看见了吗?金光!】 【我也看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主播难道真的有点儿东西?】 【一群傻子,什么都信,说不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人用金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呢!】 【别吵了,让她算,是真是假一会儿就知道了!】 【噜噜噜】有些忐忑,眼中金光散去,盛新月笑容微微收敛:“您是想直接听结果,还是想听详细的?” “结,结果吧……” “那我很确信地告诉你,不值得。” 话音落下,即使是有帽子和口罩遮挡,众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噜噜噜】表情有些凝固。 她有些不甘心地辩驳:“不……但是我男朋友对我很好啊!他会大冬天给我买早饭,我经期姨妈痛,他会大半夜淋着雨跑出去给我买红糖,他真的是一个超细心的人,能完美地照顾我的情绪,他真的很好。” 盛新月反问:“既然他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疑虑呢?” 【噜噜噜】欲言又止。 盛新月道:“还是我来说吧,在你眼里,你男朋友很穷,他是从一个超级偏远的小村庄考到帝都来的,他是他们那个村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他没有生活费,一天要打三份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会过的很惨。” 弹幕瞬间炸了。 【这他妈是拜金女吧?觉得人家穷,一开始就不要和人家在一起啊!】 【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一边享受着人家的好,一边又嫌弃人家没钱,滚出去。】 【嫌人家没钱你直接去爬有钱人的床啊!别霍霍人家可怜的小伙子了!】 【呵呵,什么叫跟他在一起会过的很惨,现在的女人,脑子里真的是只有钱,人家能从那么偏远的地方考上帝都,还一天打三份工,就说明这小伙子上进且努力,脑子还好,肯定不是池中之物,主播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呵呵,看来主播也是那种拜金女,让人恶心,走了走了!】 【我不走,我还等着凶宅闹鬼闹死主播呢!】 弹幕骂声一片,盛新月就当没看见:“刚刚说了他,现在再说说你吧。” “你是江城某个世家豪门的独女,也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 静—— 听到这句话,弹幕突然就凝固了。 好半天,才陆陆续续地弹出来好几排问号。 【?】 【???】 盛新月道:“你很爱你的男朋友,因为从小你的父母就只顾着忙生意,很少花心思在你身上,男友虽然没钱,但是他给了你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你觉得很贴心,可是家人坚决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甚至现在把你关在房间不让你出去。” “你不理解父母的做法,也实在割舍不下对男友的感情,所以才来找我的,对吗?” 【噜噜噜】已经震惊到捂嘴,一双美眸狠狠瞪大:“你,你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就被我爸妈关在家里……”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圈,一间豪华无比的卧室。 【人生头一次见公主的闺房,长见识了。】 【卧槽,这反转……】 【我他妈突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你们想想,缺爱白富美,山沟沟出来的脑子很好的穷小子,更重要的是,这个姐姐是独女,独女!buff叠满了!】 【这男的,不就是等着吃绝户吗!】 【说姐姐拜金的人出来说句话呗?笑死人,现在的男人敏感的唷,一提到“钱”字就触发拜金按钮了,头一次听说豪门独女拜金的!】 【而且,你们听我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姐姐说她经期姨妈痛的时候,男朋友会大半夜淋着雨跑出去买红糖?but,现在外卖行业这么成熟,直接叫个外卖不行吗?又快又方便,要是以我的痛经程度,等他出去一趟再回来,我都要被疼死了!都是贱男人拙劣的手段罢了!】 【妈的,瞬间清醒!】 【噜噜噜】也能看见弹幕,看到众人对男朋友的揣测,她还在下意识地维护他:“不是,大家都想多了,他不是这样的人……” 盛新月道:“他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噜噜噜】眼前一亮:“大师,你也觉得他的品行还是不错的吧!我很了解他……” “你也不了解她。” 看着屏幕里【噜噜噜】的眼睛,盛新月一字一句道:“因为他表面上是大学生,背地里却做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众人哗然! 【噜噜噜】更是一下站起身来,激动道:“不可能!” 盛新月平静道:“我一开始就说了,他的家在一个很偏僻很封闭的村庄,那里重男轻女极其严重,很多女孩一出生就被掐死了,这就导致后来村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男人娶不到媳妇,就只能从人贩子手里买,但是村子太穷了,买也只能买到一些有缺陷的女人,而就在这时候,你男朋友考上了大学。” “你以为他真的没钱吗?不,他上大学是整个村庄的人供出来的,大学四年,他已经打着谈恋爱见家长的名义,哄骗了五六个女孩跟他回村,那些女孩一去就被当地人囚禁了起来,每天被锁住手脚,在那里,她们变成了生育机器,直到生出男孩才能得到一些自由!” “你和他在一起七个月,没发现他经常无故失踪吗?你以为他是在打工,你体谅他辛苦,给他男人的尊严,给他信任,不查他的手机,实际上他通过网络还认识了不少女孩子,甚至在和你恋爱期间,他还拐卖了邻市的另一个女孩儿!” 【我的老天……】 【大晚上的,后背发凉,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种时候我倒希望是节目效果了,太恐怖了……】 【噜噜噜】一下瘫软在椅子上,几乎忘记了呼吸,她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打转都没有意识到,嘴里只会喃喃着三个字:“不可能……” 盛新月也不管她能不能接受,继续说道:“你现在心里肯定还有一丝侥幸吧?你觉得你们都已经在一起七个月了,他还没对你下手,说不定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噜噜噜】瞬间抬起头,眼中是最后的侥幸:“大师……” 盛新月摇头:“对你不一样,是因为你和别的女生本来就不一样,你不妨想想自己的身份。” 【噜噜噜】脸色瞬间惨白。 【我懂了,因为在那个狗渣眼里,姐姐是豪门独女,是可持续发展资源!】 【太气人了!幸亏姐姐连了大师,不然一辈子都要被毁掉了!】 【不是吧,这种剧本还有人信,哪里这么离谱,可劲儿编。】 盛新月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一点不相信,这件事确实很严重,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爸爸妈妈,其实他们之前就在着手调查你男朋友了,并且已经查出了点儿东西。” “他们只是怕你崩溃,才没有告诉你真相,他们宁愿让你怨他们,也不想让你知道深爱的男朋友是个骗子,和他们好好聊聊吧,虽然他们以前忽略了你,但也是真的爱你。” 【噜噜噜】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哽咽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和他们好好谈谈,谢谢大师……” 说完匆匆下线。 【呜呜呜眼睛尿尿了。】 【父母果然才是最爱你的人,我哭的好大声。】 【大师牛逼啊!我现在相信大师是真的有点东西了!】 一时间各种礼物砸下来,直播间的人数直线飙升。 与此同时,盛新月突然感觉一股神秘而庞大的力量突然降临,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碎。 第6章 你现在不该有女朋友 这是…… 系统欣喜的声音响起:【宿主,您帮助噜噜噜避免了未来悲惨的命运,这是您收取的第一笔大功德啊!现在天地规则对您的封印已经有了松动,您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探查一些普通人的气运了!】 盛新月大喜,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能收获这么大的功德之力! 不过她也明白,从【噜噜噜】一个人身上是不可能获得这么多的功德的,更多是因为她的这一举措,在无形之中也改变了很多少女的命运轨迹。 如果没有她插手,【噜噜噜】不会看清人渣的真面目,说不定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无辜少女被他蒙蔽,更多的家庭被摧毁! 盛新月干劲满满,顺利连线第二个人,【狼王本狼】。 镜头打开,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嗨,大师好。” 【狼王本狼】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他的头发看上去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打理过了,乱糟糟地耷拉下来,眼中也有深深的疲惫。 “大师,虽然你刚刚很厉害,但我还是不太相信,要不你先猜猜我是干什么的吧?” “行啊。” 盛新月随口说道,“你是社畜,并且刚刚加完班。” 【狼王本狼】一下瞪大了眼睛,脸都快贴屏幕上了:“太准了大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新月面无表情道:“你眼里都快没光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眼里没光,这也太真实了。】 【我证明,我男朋友每次加完班都是小哥这样的死出!】 【狼王本狼】顿了两秒,才苦笑道:“好吧……其实我今天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抽中,毕竟一直以来我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考试选择题二选一永远错,饮料从来没喝出过再来一瓶,大师,我也没什么追求,就是想问问,我的方案,明天到底能不能通过?” 说着,他便哀嚎起来:“这已经是我改的第二十三版了!” “嗯……” 盛新月沉吟片刻,说,“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狼王本狼】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坏消息吧。” 盛新月言简意赅:“没过。” 【狼王本狼】:“……” 这一刻,所有人都从他脸上看到了三个字——心死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好消息呢。” 盛新月:“过了。” 【狼王本狼】:“?” 弹幕:【???】 【主播什么意思,这种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你没看见小哥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吗?】 【就是,同为打工人,我已经深深地共情了。】 盛新月看着他的目光也有些同情:“我的意思是,你的第二十三版方案,没过,但是甲方说,他突然觉得第一版其实就挺好的。” 【?我没笑,就是牙齿有点热,放出来凉快凉快。】 【别扣我功德,我不是故意的,别扣我功德,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看个直播怎么突然就照镜子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好惨…但是又好像不是很惨……但是还是很惨……】 【楼上你搁这儿套娃呢!】 【狼王本狼】右边的嘴角疯狂上扬,左边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撇,最后在直播间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哭和笑在脸上进行拉锯战。 “谢谢大师。” 他又哭又笑地说,“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先下了。” 【狼王本狼】走了,但是他留下的快乐还在。 盛新月都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位悲惨的社畜点了根蜡。 “好的,接下来让我们请下一位有缘人,【纯情……继子】。” 什么破名字。 下一瞬,一张有些眼熟的帅脸顶着一头金灿灿的毛发出现在了屏幕上。 “程……” 盛新月愣了一下,程黎? 她将心声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什么破名字。” 弹幕沸腾了! 【啊啊啊好伟大的一张脸!】 【哥哥凑近一点,我舔一口prprpr……】 【楼上的你都舔了多少口了,该我了!prprpr……】 【月老!我就要这个老公!!】 【哥哥算姻缘吗?我觉得不用主播姐姐算了,我一看就知道,你和我爸的嫡长女是天生一对!】 程黎撇嘴:“喂喂,算命就算命,不许人身攻击啊!” “行吧。” 盛新月耸肩,程家小太子爷竟然也来她直播间凑热闹,真是叫人受宠若惊。 “你想算什么?” 程黎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靠,不以为意地说:“你看着算吧,算什么都行,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盛新月不可置否,程黎能进她直播间,除了凑热闹她也确实想不到其他理由。 “那我就随便算了。” 本来也只是抱着陪太子爷玩玩的心态,却听这时候,另外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屏幕外面响起:“都算命了,就让她算算你那个宝疙瘩一样的女朋友呗。” 【好……好好听的声音!】 【这,是我老公的声音吗?】 【楼上冷静!声音好听的都丑,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丑?” 看到这条弹幕,程黎长眉一扬,直接调转了摄像头,“谢知宴,有人说你丑,这我不能忍!” 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少年明显是刚洗完澡,一头黑发还散着潮气,鼻梁高挺,唇色殷红,但是更勾人心魄的,却是那一双狭长的双眼,此刻撩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活脱脱一只霍乱人间的妖孽! 他一身宽大的浅灰色浴袍穿在身上,衣襟微微敞开着,一眼可见锁骨和要露不露的结实胸肌,肆意而张扬。 【我,的,发!】 【天呐,美颜暴击……】 【我真是受够娱乐圈的丑娃娃了,我被荼毒这么多年的眼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净化!】 【刚刚那个帅哥已经便宜我爸的嫡长女了,现在这个,该轮到我奶的长孙了……】 【收了神通吧,楼上那个,你的算盘珠子已经飞到我脸上了!】 谢…… 盛新月也有些惊讶。 今天是什么日子,开直播抽到程黎就算了,没想到连华国顶尖世家谢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也一并见着了。 只不过…… 目光落在谢知宴身上,盛新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是程黎很快就把摄像头转了回去,洋洋得意道:“帅哥看够没?现在可以给我算了吧!” 啧。 看多了那张帅到惊心动魄的脸,此刻再看程黎,就觉得差点儿意思了。 盛新月按捺住刚才心头一闪而过的异样,目光收敛。 片刻后,她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你刚刚说,你有女朋友了?” 程黎:“是啊。” 盛新月:“可是……你的正缘明明还没到,现在更是连普通的桃花都不应该有。” “换句话说,你现在,命里没有女朋友。” 第7章 情蛊 程黎:“?” “不是。” 他的表情有些恼了,“你什么意思?你要是开别的玩笑我也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说这话是不是过分了?” “是真的。” 盛新月的表情无比认真,“我说得再直白点,你女朋友,有问题,且问题很大。” “你有病吧!” 程黎一下绷直了身子,脸色阴沉,“我可以开玩笑,但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那也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主播傻子吧,当着男朋友的面说人家女朋友的坏话,难不成是她自己想上位?】 【笑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这下翻车了呗。】 【还以为她和其他主播都不一样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理会弹幕的冷嘲热讽,一道金光自眼中闪过,盛新月淡声道,“你女朋友姓张,我就不在直播间公开她的真实姓名了,她是你手下某个子公司的实习生,入职当天她就不小心将咖啡洒在了你的衣服上,她可怜巴巴地说自己赔不起你纯手工定制的衣服,但是保证一定会帮你清洗的干干净净。你觉得她笨手笨脚,但看在她是新人的份上没有开除她。” “下班后,她再次拦住你,提出想要帮你洗衣服,不然她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她虽然穷,但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那件衣服对你来说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但是当时你就是莫名觉得,她执着又倔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于是就将衣服给了她。” 【?】 【???】 【啊?我误入了什么古早玛丽苏的片场吗?】 【原来现实生活中的少爷,也好这一口?那我可要朝着这方面努力了嗷!】 【加油,明天因为右脚先进门被开除。】 虽然和女朋友的相识相知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被盛新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出来,程黎多少也觉得脸皮子有些发烫。 尤其是一旁谢知宴看他的表情,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盛新月继续道:“过了几天她果然将洗干净的衣服还给了你,看着她脸上高兴的表情,你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突然觉得她,好~可~爱~啊~” 【?不是,谁懂啊,主播一脸面无表情地说这个“好可爱啊”,真的有一种莫名的喜感啊有木有?】 【哈哈哈我也get到了,真的要笑死。】 程黎恼羞成怒:“你挑重点的说!” 盛新月叹了口气:“程少爷,这难道还不够重点吗?” 程黎懵逼:“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 谢知宴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好友,“你这没有觉得你对那个人的感情,来的很莫名其妙吗?” 程黎辩驳道:“古人说了,感情不需要理由,我这叫一见钟情!” 谢知宴无语;“你是没见过女人吗程黎?她给你洗个衣服你就能爱得要死要活,让你去了干洗店那还了得?” “噗……” 盛新月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谢家小少爷的攻击力是真猛。 鼓掌。 程黎被气的直翻白眼:“那这能说明什么!我看你俩是串通好了在这儿演我呢吧!” 谢知宴轻嗤一声:“没这空。” “咳。” 盛新月轻咳一声,正色道,“程黎,你很有可能是被人下蛊了。” 程黎一怔,只觉得荒唐:“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盛新月,小爷今天心情好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胡言乱语,我可就不像是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爱信不信。” 盛新月耸肩,“不过我们做个实验怎么样?” “没兴……” 最后一个“趣”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谢知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谢知宴道:“我替他同意了。” 程黎怒视他:“唔唔!” 谢知宴面不改色:“他说好的。” 盛新月:“……” 她道:“我要是没看错,你很有可能中了情蛊,被下蛊之人会义无反顾地爱上施术者,如有背叛,就会心痛难忍,最后受万箭穿心之苦而死。” “你可以试试和谢小少爷十指交握,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你喜欢上了对面的这个男人,没有他你就不想活了。” 程黎:“?” 谢知宴:“??” 【哦哦哦没想到主播的直播间竟然还有这种py,我喜欢!】 【求你们了快试试,这真的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不是,现在的主播为了博人眼球,都开始让托儿麦麸了吗?】 【盲啊,盲点儿好……托儿你的头啊!你见过哪个主播能让两个太子爷当托儿直播麦麸的!没眼睛就算了,你还没脑子吗!】 谢知宴一把撒开程黎,冷漠道:“他和那女人锁死。” 程黎见他这样,反而是贱劲儿上来了,一个虎扑过去拉住好友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宴~” 谢知宴瞬间石化。 “你知道吗,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的美貌深深折服,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 谢知宴一脚踹了上去! 他也没用多大的劲儿,然而程黎却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猛然弓起了身子! 谢知宴轻啧一声:“别装。” 程黎没有反应。 谢知宴长眉微扬:“等我再来一脚?” “阿宴……” 这次,程黎终于抬头了。 谢知宴却是脸色剧变。 只见程黎脸色苍白,额头已经布满了湿淋淋的汗,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神色痛苦又复杂:“真的…很疼……” 【不是,真的假的?】 【啊,我就是苗族的,我怎么不知道蛊术真的存在啊!】 【我也是苗族的,我就知道我奶肯定有东西藏着没教给我!】 【我听说……苗族分白苗和黑苗,黑苗隐匿于深山之中,不轻易露面于人前,蛊术也只有他们才会。】 【竟然是下蛊……果然就是,现实生活中少爷怎么会爱上傻白甜!】 盛新月看着程黎难看的脸色,神情也变得凝重:“炼蛊的人是个半吊子,蛊也是半成品。” 谢知宴冷声道:“半成品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盛新月摇头:“就因为是半成品,所以这只蛊才会这么不稳定,连这种虚假的‘移情别恋’都无法接受,如果放任蛊虫继续在他体内呆下去,他和下蛊人,都会出事。” 谢知宴看着她,心也沉了几分:“盛新月,你能帮忙吗?如果你愿意出手,多少钱都行,想要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当然要过来。” 盛新月定定地看着他,“因为有问题的不止是程黎,还有你。” “谢知宴。” 第8章 神秘的小西叽 与此同时,谭家。 托盛新月的福,谭卿卿的生日宴草草结束,宾客离开的时候也都是各怀心思,整个谭家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乔盼看似平静,实际上脑子里早已经乱成一团。 不仅是因为盛新月的离开,她今天的那句话也像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她心里。 看着丈夫,乔盼终是忍不住开了口:“老公,新月今天说的,是真的吗?” 谭文轩心里一跳,不耐烦地转过身来:“什么真的假的?” “你在外面有人,是吗?” “你一天到底在乱七八糟地想什么!” 心底无端涌上一股怒气,谭文轩面色阴沉,“那个孽女的话你都信,那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倒是你,因为无凭无据的一句话反而来怀疑我,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吗?” 乔盼哑然,她确实没有证据,只是盛新月那句突然的话,让她有些不安。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见她脸上浮现纠结,谭文轩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将妻子揽进怀里,柔声道:“对不起老婆,刚刚是我语气不好,我只是有点儿烦,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 乔盼抬头看他,谭文轩生了一张好皮相,保养的也很好,尤其是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格外深情。 “答应我,别想太多,那孽女就是故意那么说让我们难受呢,你要是真的这么想,那就真的中了她的圈套。” 说着,他还掏出自己的手机,“来,老婆,正好你也已经很久没有查过我的手机了,这次给你查个够。” 乔盼被逗笑,心底的那一丝疑虑也消失无存:“好啦,我才不看,我就是随便说说。” 说话着,谭明邺突然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爸,妈,你们看。” “嗯?” “谭新月竟然在直播!” “什么?!” 确定屏幕里的那个女孩真的是那个孽女,谭文轩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她这是在干什么!什么直播,这不是给我们谭家丢人么!” 谭卿卿捂住嘴巴:“新月姐姐怎么能去干这个啊,我听说很多网红为了维护粉丝,都是要和榜一大哥睡觉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她又连忙补充:“我,我只是听别人说别的网红是这样的,我相信新月姐姐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话音刚落,只见盛新月的直播间突然特效拉满,一个名叫【噜噜噜】的用户怒砸十个嘉年华! 谭卿卿适时地惊呼出声:“天哪,十个嘉年华,这是颤音直播最高级别的礼物了,这个【噜噜噜】是谁,一下送十个!新月姐姐到底在直播间干什么啊,是不是和别的主播一样跳舞唱歌……” 跳舞唱歌? 谭文轩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这不就是供人取乐的吗! 乔盼心里也生出几分火气:“太不像话了,明邺,你现在马上去联系她,让她以后再不许做这个了!” “知道了。” 谭明邺想去一边打电话,却被谭文轩叫住:“你等等,打电话拿别的手机去,这个手机放这儿,我倒是要看看她在做什么丢人的勾当!” - 程黎匆匆挂断了连线,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说真的,他还是接受不了什么“下蛊”之说,更不愿意相信女朋友竟然一直都在欺骗自己,但是在刚刚那一瞬间,心脏的疼痛是实打实的! 好在谢知宴很冷静,况且盛新月竟然说他也有问题,不管怎么样,他后台私信了盛新月,三人决定明天先见一面。 十个嘉年华的效果不容小觑,观众们对程黎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盛新月直播间的人数就飙到了五万! 弹幕更是沸腾:【是那个白富美姐姐!啊啊她回来了!】 【姐姐好姐姐好,你是不是问到什么了啊?】 【十个嘉年华,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看到这十个嘉年华,盛新月也有些惊讶,她想连线对方,却被拒绝了。 【噜噜噜】:“大师,我就不连线耽误您的时间了,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我刚刚已经问了我的父母,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现在真的好愧疚,我和他在一起七个月,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他的异常,要是我早点觉察到不对,也不至于让那么多姐妹被害……” 盛新月轻叹一声:“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那个人渣实在是太会伪装,你不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但是大家放心,别的我不能透露,但是我可以说的是,恶人自有天收,他会付出代价的。” 【主播这句话,很有深意啊……】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有点儿期待了~】 【富婆姐姐在江城是吧,从今天开始,江城就是我的重点关注对象!这么恶劣的事件到时候处理了的话肯定有报道,我要做第一见证人!】 【哦,不信,还是觉得是剧本。】 【滚,没人逼你看。】 看着弹幕和盛新月聊天,谭文轩和乔盼有些面面相觑:“不是跳舞唱歌?” 他们这时才注意到主页的简介:“凶宅直播……不准不要钱?她去算命了?!!” 谭明邺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道:“不行,电话打不通,她好像把我拉黑了!” - 和【噜噜噜】说完话,盛新月连线今天的第四个有缘人,【小西叽】。 “主播你好,照片我已经私信你了。” 【小西叽】连摄像头都没开,只能从声音听出她的年龄应该不是很大,神秘程度拉满。 【哦哦小姐姐声音好好听,为什么不开摄像头啊?】 【好神秘,主页也完全没有照片哎。】 【听声音一定是个大美女!】 盛新月眉毛微挑,她端详着后台【小西叽】发来的照片,片刻后,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啊这…… 未免也太巧了吧! 见她半天不说话,【小西叽】问道:“怎么了主播,是我的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照片没问题,很漂亮……” 盛新月慢吞吞地说。 确实漂亮,不然也不能把那老登迷得五迷三道的。 “没问题就好。” 【小西叽】说,“我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得到我想要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听不懂?】 【不愧是神秘姐姐,果然神秘,真是谜一样的女人啊。】 乔盼听着这番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小姑娘说话神神叨叨的,叫人摸不着头脑。” 半天没得到谭文轩的回应,她不由得抬头:“老公?” 却看见谭文轩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怪异。 第9章 小三 直播间,【小西叽】说得模棱两可,盛新月却笑了:“如果是你只是来找一个答案的话,那我可以很确切地告诉你,不能。” 对面沉默了。 弹幕也沉默了。 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小西叽】急了:“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事情明明就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哦。”盛新月淡淡地说,“他骗你的。” “你!” 盛新月道:“他是不是告诉你,你才是他最爱的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儿遇见你?” 【小西叽】:“对!我本来是不太相信这些话的,但是有一次他喝醉后抱着我哭,说他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希望我给他生几个宝宝,我们一家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他说他现在已经找机会了,马上就会和他老婆离婚,一离婚就会和我在一起!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等会儿,什么情况,我怎么听着这个小西叽,是小三啊?】 【啊?所以她刚才问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问的是能不能和那个出轨男结婚?】 【怪不得不敢露脸呢!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你还这么做?】 【他妈的,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和出轨男了!叫什么小西叽,口齿不清的玩意儿,你干脆直接把ID改成‘小三’老子还敬你是条汉子!】 【哈哈还酒后吐真言,笑死,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让世界上所有的小三和出轨男当场暴毙!】 【等等,大家冷静一下,主播刚刚不是都说了她想要的是得不到的吗?】 盛新月的表情一言难尽:“他那么说,你就真信啊?这位有缘人,我希望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公司里一个脸蛋出众的实习生,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但是你知道那个出轨男的妻子是什么人吗?”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但却是商业联姻,这说明他们门当户对,他们的婚姻更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合作,之中牵扯到的太多了,你能给人家带来什么?你又凭什么认为那个男的能为了什么都没有的你,放弃整个家族的利益,甚至和另外一个家族交恶?” “我……” 【小西叽】哑口无言。 盛新月嗤笑一声:“至于那些把你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情话,不过是担心你上门去闹,为了稳住你而已。还和你生几个宝宝,你好歹是985大学毕业的硕士研究生,能不能动动脑子?” “渣男和妻子已经有了四个孩子,最大的儿子已经开始着手在管理公司了,最小的女儿也在上大学,就算你真的和他有了孩子,你的孩子能斗得过几个成年人?他的妻子是吃素的吗?” 【卧槽,这小三还是985的研究生?我当年考研的时候就是输给了这种人?】 【虽然当年我也没上岸,但是我只是做错了题,没有做错人!】 【小三姐你糊涂啊,你上的哪个985,避雷了,提前声明一下,我不是考不上你那个大学,我只是单纯看不上。】 【个人行为别上升至学校哈。】 【只要我好奇这个出轨男到底是谁吗?听主播的意思,他家里好像很不简单的样子啊。】 弹幕吵吵嚷嚷,乔盼的手却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谭文轩突然抽走了手机,怒气冲冲地说道:“不像话,这个谭新月真是不像话了!怎么能像个长舌妇一样到处嚼别人家里的舌根,明邺,我不是让你联系她赶紧下播吗?” 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乔盼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小西叽】和盛新月的对话没有透露出一点隐私,但她心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和谭文轩就是商业联姻。 谭家和乔家确实有很多合作。 更重要的是,她和谭文轩也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儿子,和最小的女儿…… 对上了,全对上了…… 再联想到盛新月今天说过的话,乔盼心里明明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是她却硬生生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往那方面去想。 说不定,说不定就是巧合呢…… 毕竟这个圈子确实乱的很,明面上叫的是上流社会,暗地里的行事手段却不是一般的下流,这样的事情多的很,可能就是不一定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谭明邺被父亲说了一通,不禁有些委屈:“我刚刚都告诉你,谭新月可能把我拉黑了啊……” 谭文轩怒斥道:“拉黑了就不知道找别的办法?” “行,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爹到底是吃了什么炸药,谭明邺无法,只能挨个儿换家里佣人的手机打电话。 谭文轩撂下一句:“我也去联系那个不孝女!” 说完就上了二楼。 他先是给盛新月打电话。 不出所料,果然无法接通。 谭文轩脸色黑了一个度,他左右看看,确定妻子没有跟上来,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 另一边,谭卿卿躲在自己房间给容恒发消息。 “容恒哥哥,要不你帮我劝劝新月姐姐吧?” 容恒眉毛下意识地一皱:“谭新月?她又怎么了?” 谭卿卿:“新月姐姐离家出走后竟然当网红去直播了,我听说很多网红和榜一大哥的关系都不纯洁,她现在拉黑了我们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你毕竟是她的未婚夫,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找你了……还学那些网上骗人的神棍算命,” 容恒脸上瞬间浮现厌恶:“卿卿,你胡说什么,当年和我订下婚约的人是谭家大小姐,她不过是霸占着这个身份的冒牌货罢了,既然现在你已经回来了,那一切都应该物归原主,而我,也应该是你的未婚夫才对。” 如愿看到最后一行字,谭卿卿忍不住羞红了脸。 她克制着心头的甜蜜:“容恒哥哥你真讨厌!” “哪里讨厌,我不过就是说实话而已。” 容恒道,“对了,你说谭新月在直播,她在直播什么?” 谭卿卿:“算命。” “算命?!” “是啊,直播间的人都说很准呢,也不知道新月姐姐什么时候学到的这种技能。” 不知道为什么,容恒心里猛然咯噔一声! 他想到了谭新月今天说的那些话。 不管是点外卖还是肾不行…… 她嘴上说的是举例,表情也像是在开玩笑,但容恒就是觉得,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现在更是直播算命…… 容恒坐不住了,他必须亲自找盛新月打探一下! “好。” 他答应了谭卿卿的请求,“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你劝劝吧。” 第10章 姐姐,陪我拍皮球 可能是弹幕骂得太激情,【小西叽】没一会儿就主动下线了。 今天的四个有缘人已经全部连线结束,但是直播间的热度却是只升不降。 灯光突然闪烁一下,不过没有人在意。 一群人叫嚷着自己也要算,盛新月微微一笑:“说四个就是四个,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这才几点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灯光再次剧烈闪烁。 终于有人品出了点儿不对劲。 【这灯……】 【啊啊突然想起来,主播的业务不仅是算命,还有驱邪啊!难道……】 下一瞬,只听“哗”一声,灯竟然彻底熄灭了! 黑暗笼罩,弹幕瞬间一片【啊啊啊啊啊】的尖叫。 【好吓人啊!本来还没感觉有什么的,这个灯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道具吧?这个房间是不是还有别人在暗中控制开关?不然怎么说什么来什么,这未免也太巧了。】 【我也觉得……虽然感觉主播前面确实很厉害,但是现在故弄玄虚,就有点儿败好感了。】 【切,本来还挺好的,就算前面算命是假的,我当故事听也觉得挺好,但是她现在这么一搞,就……啧。】 盛新月皱了皱眉,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摄像头也有自动补光功能,因此虽然现在房间内是一片黑暗,但是直播间的人还能看见她的脸和身后隐约的背景。 【那些白色的布……好他妈瘆人啊喂……】 借着手电筒的光,盛新月顺利在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到两根蜡烛,不过没找到打火机和火柴。 她想了想,指尖轻捻,只听“噗”一声轻响,房间顿时被温暖的烛火照亮。 弹幕却是瞬间坐不住了! 【啊啊啊,你们看到没,你们看到没,她用什么点的蜡烛?这就是传说中的驭火术!?】 【卧槽,我突然就不是很相信科学了!】 【这点儿小把戏你们都相信,互联网上的到底是些什么人,这个蜡烛显然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道具啊,能不能动脑子想想,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盛新月把蜡烛放到一边,道:“这房子好久都没有住人,可能是线路老化了吧,不碍事。” 【当然不碍事,灯光要是亮着你还怎么圈钱啊?】 【别说话行不行,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什么都知道的人了,滚出克。】 【主播别搭理他,给我们看看凶宅的全貌呗?】 “行。” 将相机反转过来,众人也终于彻底看清了客厅的全貌。 ——白色,触目可及的全是白色的防尘布。 只有沙发被盛新月刚刚掀开一个角,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窗户关的不是很严,少许的风漏进来,烛光摇曳,便更显得房间里影影绰绰,好像下一瞬,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从黑暗中扑出来! “这是次卧,这个也是……这个是主卧。” 盛新月一边走,一边依次介绍道。 走到主卧的时候,她扶了一下衣柜,柜门轻巧地滑开,里面竟然又露出一扇红漆木门。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用衣柜挡着?】 【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密室……】 【拉倒吧,那应该是主卧的卫生间,我家也是这样设计的。】 【把厕所藏衣柜里,什么小天才设计。】 红漆木门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出猩红的颜色,像是有什么魔力,自发吸引着众人视线。 在十万多观众紧张的目光中,盛新月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下压,然后…… 慢慢推开。 吱呀—— 无比安静的环境中,一道略显诡异尖锐的声音响起,成功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屏幕前的观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甚至战术性后退,生怕门一开就有什么东西贴脸开大。 终于,摄像头聚焦,门后面的情景也得以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里面就是普通的卫生间构造,洗漱台,马桶,浴缸,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吓死,这就算是主播安排的我也认了,不得不说主播真会搞氛围啊。】 【妈的真松了一口气,大半夜的,一个雌鹰一样的女人默默把脚缩回了被窝里。】 然而站在卫生间的门前,盛新月却久久没有动弹。 这个卫生间,很不对劲。 或许是画面凝滞的时间太长,弹幕众人也回过味来。 【主播怎么不动了?】 【有什么不对劲吗?这个停顿让我很不安啊!】 【不是,你们真的没有觉得,这个卫生间,总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吗?】 可能是窗户没有关紧,夜风吹入屋内,浴缸旁的帘子轻轻晃动,这栋单元楼里还有别的住户,水管里传来轻微的流动声。 寂静之中,所有声音都被放大,这样的环境本就让人心生不安。 盛新月慢慢转动了手机,摄像头正面对向了正对门的洗漱台。 这下,寒意自脚底升起,很快爬满了全身,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真正的毛骨悚然! 他们终于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盛新月明明是正对着洗漱台站的,但是洗漱台上面的镜子里,空荡荡,竟然没有她的影子!!! 【啊啊啊退退退!!退退退!!!】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妈妈妈妈妈妈救救我!!】 【拿远点儿!拿远点儿啊!!!】 看着这面不同寻常的镜子,盛新月眼睛慢慢眯起。 然而正在这时,弹幕又开始疯狂尖叫:【主播,主播!镜子里有东西!】 【你背后的是什么!!!】 事实上,就算不用弹幕提醒,盛新月也意识到了不对。 身后,逐渐传来什么声音。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地面上,反弹后发出的闷响。 她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正显示着空无一物的镜子。 诡异的声音突然停了。 过了一会儿,屏幕的镜子里,右下角,突然有什么球一样的东西滚进了镜头。 一双惨白的小手冷不丁进入了众人视线! 小手捡起地上的球,天真的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你是新来的姐姐吗?” “那你能陪我玩拍皮球吗?” 【来了来了,经典的拍皮球梗,那个小孩肯定没有头!】 【这他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主播不会是在拍摄恐怖片吧!】 【我他妈都不敢看了,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敢看了……】 【恶灵退散!】 盛新月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蜡烛,缓缓转身。 镜头下移,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仰着头冲她咯咯笑。 看清她的脸,直播间的观众却险些被吓得心肌梗塞! 第11章 你妈的头没了 【好消息,有头……】 【坏消息,没有眼睛!!!】 【报警吧,这他妈真的不像是特效能做出来的……更何况这还是直播啊!】 【这也不像是报警能解决的问题啊!】 【好了主播,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了,你赶紧跑吧,把一条命搭在这儿不值得啊!】 小女孩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赫然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两行血泪自她的眼眶汩汩流下,几乎将一张脸分割成了三份。 弹幕区一片兵荒马乱,盛新月冷静的声音却响起:“好啊,陪你玩。” 【不是,你答应了?!】 【主播疯了吧!】 【不行可能是这一晚上的刺激实在太大了,我现在甚至觉得拍个皮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起码这是真的皮球,而不是她的头……】 小女孩高兴地把“皮球”举起来,脆生生地说:“这是妈妈的头,我给你去找爸爸的头好不好!” 她手中的“皮球”猝不及防抵在了镜头最前面,凌乱的头发混合着凝固的血块糊成一团,但是真的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女人的五官! 【我尼玛!!】 人头突脸,饶是盛新月也被吓了一跳。 她深呼吸:“算了,我们就玩这个,你先把皮球放在地上。” “哦,好。” 小女孩乖乖照做。 下一秒,盛新月飞起一脚,直接一脚把“皮球”从主卧干到了客厅! 她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好了,你妈的头没了,捡去吧。” 【?】 【??】 【啊???】 小女孩:“???” 弹幕被这一幕惊呆了。 小女孩也惊呆了,她呆呆地看着“西红柿”消失的方向。 气氛诡异地沉默片刻,小女孩咧开布满血污的嘴巴,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啸:“坏人,你是坏人!!” 冲天的浓重黑烟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完了完了,暴走了,主播你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紧张什么,肯定是剧本……】 【都什么时候了还剧本剧本,你脑子瓦特了,没看见都冒黑烟了吗!这他妈也不是道具和特效能做出来的啊!】 屏幕前甚至有人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血溅直播间的血腥画面! 看着面前已经是暴走状态的小女孩,盛新月扯了扯嘴角,腾出一只手,一把薅住了她的羊角辫。 就在那一瞬间,好像有一道细微的金色闪电在她手心闪烁,滚滚黑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危机就这样被解除,似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小女孩愣在原地,观众也愣是从她那张恐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茫然!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盛新月薅着她的头发哼笑一声,“我才一进门你爹妈都躲了起来,你倒好,抱着你妈的脑袋出来玩,大孝子。” 小女孩扭动着身子,小脸上满是不服! “把你家长喊来,我跟他们谈。” 【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我明明应该感到害怕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这一幕…救命,梦回小时候闯祸被班主任叫家长……】 盛新月单手提起她,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直播间观众才刚要舒一口气,谁知镜头一闪,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客厅沙发上,现在已经整整齐齐地坐了一排“人”! ——其实也算不上人。 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浓烟在他们的周身缭绕着,只能模糊看出人的形状。 镜头的右下角,一个略显娇小的黑影手里举着小女孩刚刚玩的球,费力地往自己空荡荡的脖颈上放着。 看到盛新月,她动作一顿,一下僵在原地。 【我他妈真的是疯魔了,这一刻,我竟然从一个鬼身上看到了尴尬……】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的心情现在乱七八糟的。[微笑.jpg]】 盛新月看着这一幕也是糟心,她摆摆手,无语道:“坐那边儿去。” 无头女鬼如蒙大赦,连忙端着自己的脑袋一溜烟地坐到了沙发上。 【一,二,三,四……加上小女孩,五,正好是当年的那五个受害者。】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女鬼跑的时候,没有影子……】 【?不是,所以你们直到现在还在怀疑是吗?我在那个小姑娘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相信了!】 【亲眼看到没影子,现在更加相信了。】 【老子相信了这么多年的科学,终于在今天晚上被重塑了三观,那你说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看着沙发上排排坐的一行“人”,盛新月从一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 “我们谈谈?” 对面几个黑影同步点头。 点了没两下,中间那个看起来身形最高的黑影脑袋突然掉了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又赶紧按了上去。 “……”盛新月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我知道这间房子里发生过什么,你们心有怨恨也是应该的。” 一句话似乎触发了某种按钮,那几道人影身上的黑烟滚滚升起,已然在暴走的边缘! 无头女鬼身上甚至夹杂了几丝红色,这竟是要化为厉鬼的前兆。 他们恨! 盛新月手中的烛火跳动,恍惚间,房间的场景转变,众人也仿佛看到了那天发生的情景。 那天是女儿的生日,他们专程把两个老人也一并接了过来,烛光温暖,原本应该是无比幸福的时刻,可是…… 血,地上全是血,踩上去和鞋底接触,甚至能发出咯吱咯吱的粘腻声响,女儿被他们藏在主卧的卫生间里,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小手紧紧捂住眼睛,哆哆嗦嗦地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是妈妈教给她的小秘诀,她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晚上要一个人睡觉,可是房间里黑黑的,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啊…… 于是妈妈就说,如果害怕就捂住眼睛,不停地小声说“看不见我”,那些鬼鬼知道她不想跟它们玩,就不会伤害她了。 这个秘诀真的超有用的,她每天晚上都这样做,每天都睡得超级香香! ——可是。 为什么这一次。 妈妈教的秘诀也失效了呢? 一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的大手猛然将她拖了出来,恶魔的笑声狰狞:“小妹妹,我们来拍皮球啊!” 一个圆滚滚的物体被他丢在了地上,赫然是妈妈的头! 小女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恶魔不高兴:“你不是说你看不见吗?真是小骗子,撒谎的小孩要被惩罚的!” 他捂住小女孩的嘴,硬生生地剜掉了她的眼睛! “这下,就真的看不见啦!” 两颗眼珠拖着神经被随手丢在了地上,他哼着歌儿,慢悠悠地在卫生间洗了个澡,甚至换上了男主人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 血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在地上蔓延,终于顺着门缝流了出去。 第二天,邻居报警了。 恶魔没有死刑。 因为他是精神病,所以被终生囚禁在精神病院,余生不愁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