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神界逆九州:废物七小姐权倾天下》 第1章 苏七 “苏七,你去死吧!” 飓风崖。 风很大。 苏七右手捂着腹部碗口大的伤口,浑身是血,可还在拼命地跑!她不敢回头! 然而利矢破空的声音传来! 噗滋! 铛! 一下子就钉在了她的左脚踝骨! 苏七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叫了起来。 嗖—— 又是一箭! 右脚也被重重地钉在地上。 苏七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眼前盯着飓风崖上的无名墓碑,沁满了泪水,“娘……” 那是她娘的坟墓。 救救我,娘。 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苏七的脸上,“你跑啊,继续跑啊!”随着匕首猛然扎穿苏七的手掌,苏七的惨叫声响彻在墓碑前。 一刀又一刀。 苏七已经数不清楚苏蓝玉捅了多少刀,她眼神之中充满了痛苦与疯狂,“苏蓝玉,你有种一刀杀了我!” “杀了我啊!” 苏七朝苏蓝玉吼道! “杀了你?不,我要慢慢折磨死你。”苏蓝玉厌恶地盯着苏七的脸,匕首狠狠地贴在了她的面颊,哗啦一下。 鲜血刺出! “我最厌烦你这张脸了!” 苏七惨叫出声。 她不知道苏蓝玉哪里来的恨意,她自认对这位六姐言听计从,满心敬重,因为在没有人重视她的苏家里,只有苏蓝玉待她最好,会给她东西吃,会送她衣服穿。 可苏蓝玉却在她的生日,母亲的祭日这天,在她上飓风崖的时候,找人埋伏在飓风崖,给她下毒,挖她灵根,断她四肢,毁她容貌。 为什么?! “我说过,我喜欢温家少主,可你偏偏是他的未婚妻,苏七,你若天赋卓绝就算了,可你偏偏是个废物,还占着他未婚妻的名头,你凭什么?” 苏蓝玉疯了一样,拼命地毁去了苏七的脸,“你凭什么!凭你勾引人的脸吗?我现在就替你毁了!” 鲜血溅了苏蓝玉满身,可苏蓝玉没有停下,身下苏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苏蓝玉都没有停下来。 边上的护卫见状提醒,“六小姐,七小姐她死了。” 满脸是血的苏蓝玉收敛了眼中的疯狂,视线渐渐对焦,露出了一抹不屑,“死了就死了,死在你十五岁的时候,是你的运气好!” 苏蓝玉踩着苏七的尸体,用力地踩踏着她的手,“真是垃圾,就你这废物也敢觊觎我的温哥哥。” “下辈子,识趣点吧!” 苏七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护卫以为自己眼花了。 突然,苏蓝玉的脚踝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苏蓝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诈尸了?” 苏七抓着眼前的东西,只觉得脑子很痛,痛到爆炸,她不是在神界历雷劫吗?莫非是最后的神劫失败?魂飞魄散了? 苏七只记得最后一道天雷下来的时候,她的护身法器跟着碎了,最后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 这身体为什么这么痛! 像被神界的大黄车碾过一样!痛得她都忍不住发抖起来!下一刻,记忆涌入脑海! 苏七的瞳孔一缩。 穿越了。 她堂堂神域第一女君,居然附身成了荒芜大陆一个小家族的嫡女身上。 原主叫苏觅,家中排行第七,也叫苏七。 父亲苏家家主苏珣,母亲沐家长女沐凝烟,沐家是晋城的大族,苏珣是新崛起的苏家家主,二十年前两家联姻,成为了城中津津乐道的喜事。 可十六年前,沐家倒台,满门天才陨落,死在了边境一战,同年,沐家仅剩下的独女沐凝烟重病产女,生下女儿后,跳下飓风崖,不知所踪。 只留下一封决绝信跟刚出生的女儿苏七。 苏七在苏家被养了十五年,吃不饱穿不暖,日日饱受欺凌,唯一待她好的就是婢女春雨跟苏蓝玉。 她小心翼翼的长大,只等待十五岁的天赋测试,可测试出来天赋是劣等,灵根是最没用的龙须草灵根。 她心力交瘁,满心绝望地想要上飓风崖与母亲说话,结果被苏蓝玉杀死在了母亲的衣冠冢前。 苏七接受完了全部的信息,从中得出当年沐家惨案跟苏珣离不开关系,不然沐凝烟不会扔下刚出生的女儿绝望跳崖。 而此时,苏珣的女儿苏蓝玉,因为一个男人居然设计杀害了她,还虐尸。 苏七笑了起来。 士可忍孰不可忍。 “去死吧!” 苏七血淋淋的手抓着苏蓝玉的脚踝,手中力道重若千钧,压得苏蓝玉根本摆脱不了! 苏七猛然抬头。 苏蓝玉看到这双眼睛,心跳极快,那是怎样的眼睛,冰冷,毫无感情,以及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苏蓝玉当即抓紧匕首,向苏七的脖子扎了下去。 苏七当即避开,且借着苏蓝玉的力道,半身上仰,反夺过苏蓝玉手里的匕首! 苏蓝玉愣住,她动作怎么这么快? 苏七是个早产儿,体质羸弱,身手一直都很慢,可刚才那一下,苏蓝玉几乎捕捉不到她的速度! 而就在下一刻! 噗滋! 一匕首捅在了她的心脏!苏蓝玉眼睛瞪大!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苏七没去数一共多少刀! 她只能用尽全力,把原主的恨倾泻出来!捅烂了苏蓝玉的心脏! 血溅了她一身,苏七看也不看。 边上护卫后知后觉察觉不对,上前来,可苏七眼睛猛然扫过,强大的强者威压猛然荡出! 三名护卫嘭然摔飞出去! 众人眼露不敢置信! “玄王境!” 突然使用元神之力,令苏七脑袋有些眩晕,不过她很快定下神,扔掉了苏蓝玉的尸体,反手拔出了脚踝上的两支箭矢。 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冲护卫们笑了一下,手中箭矢掷出。 注入了元神之力的箭矢。 嗖—— 径自贯穿了一人的胸膛,强烈的惯性还带得人飞了出去!摔下了悬崖! 另外两人已经呆住。 苏七一鼓作气,又掷出一支,随着两名护卫的身死,另外一人吓得滚下了山。 然而苏七怎么会放过他。 她踏步而出,空间瞬移到了护卫身前,冲满目呆滞的他道:“一块下去团聚呀。” 苏七一把扭断了他的脖子,扔下了悬崖。 最后才拖着苏蓝玉的尸体走到了沐凝烟的墓碑前,“跪好,给我娘认错!” 苏七压着苏蓝玉的尸体给沐凝烟认错,自己也冲沐凝烟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承了您女儿的肉身,从今日起您也是我母亲,您与沐家的公道,我会替您一一讨回来。” “还有苏七的仇,我也会给您报。” 常年不见阳光的飓风崖上露出了一道彩虹,虹光映亮了天空,落在了苏七的身上,像是对她的安抚。 第2章 废物中的废物 ,张明勋己经被金碧湖装进了金色的葫芦,像是被收进了宝物一般。 姜敏熙助理被白骨鬼魔迷住,完全失去了神智。 苍浩子则无视了欧副经理的请求,继续大笑着。 ‘50年前也是如此。 ’那三人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对我们完全不屑一顾,任凭我们怎么呼喊,依旧无动于衷地离开了。 我没有浪费时间呼喊那些修道者,而是低头看着重新长出的手臂。 ‘不管怎么说,能让我恢复手臂,己经算不错了。 ’我心中暗暗向苍浩子表示了感谢。 李经理望着渐渐远去的三道光芒,拼命地喊叫,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呼……哈……真是该死……"最终,李经理瘫坐在地上,绝望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森林……"现在剩下的只有我们西个人:我、李经理、吴诗琳助理和金妍主任。 ‘大概明天,吴诗琳助理和金妍主任也会被“绑架”走吧……’剩下与我同行的时间,恐怕也所剩无几。 李经理虽然暂时沉浸在沉痛的情绪中,但看到我重新长出来的手臂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并由衷地祝贺我:“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确实,那个苍浩子还说,他们会去收拾那只狐狸。 只要我们想活下去,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呼……你说得对。” “当时看见大人吃掉您手臂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快疯了。 事实上,现在看到我们的同事接连被带走,心里还是很混乱……助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们虽然失去了同事,但在这种奇异的情况下,面对重新获得的生命安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是默默坐在那里。 没过多久,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流星般的白光。 “咦,咦咦……”不仅如此,在白光之后,又有数道,数十道光芒如流星雨一般划过天空, 第3章 好看又如何?能当饭吃吗? 男子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很好听,随风送来还有他身上的药香味与淡淡的血腥味。 药香味让苏七平静下来,人马在林间急速奔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苏七问:“追你来的?” “七小姐怎么不觉得是追你来的?”姜落言含笑反问。 苏七平静地看着眼前人。 一双狐狸眼睛美艳动人,流光异彩,含笑望人时,宛若毫无心机的小兽,清澈透亮,惹得人心头不由自主的塌陷了一块。 特别是他一身绯衣,雪肤貌美,就更惹人心动了,叫人恨不得为他付出一切。 但苏七知道,这个人可一点都不简单! 姜落言,南陵质子,十八年前南陵一战输给晋城之后,俯首称臣,百万黄金赔偿,还送了一个三岁的皇子过来当质子。 这个质子就是姜落言。 在晋城生活了十八年,也是出了名的纨绔,拈花惹草,流连花丛,除了不会修炼,什么都会。 在贵族间名声极烂。 不过苏七知道,所谓的纨绔身份不过是掩饰。 毕竟姜落言如果不把自己活在众人面前,他可能就查无此人了。 真正的霸凌,可是无声的。 而姜落言也是个聪明的,懂得伪装自己。 一只真正的狐狸。 苏七不愿意与这个人多做口舌之辩,只冷静地盯着在山间搜寻的队伍。 这支队伍全副武装,也不知道是找着什么。 忽地,林间白光闪过。 一名铠甲战士砰然倒下。 “它出现了!快!防御!” 铠甲士兵纷纷现出阵纹,居然都是绿色阵纹。 三星大玄师?这么多大玄师可不是随便哪个家族都能拿出来的。 以前的沐家可以,但现在沐家不行了。 随着防御祭出,这些人挡住了伤害,又追着林间的白色身影去了。 苏七见状,眉头微拧。 “那是什么东西?” “七小姐,虽然我不介意跟您多相处一阵,不过您真的不下去吗?”男声言笑晏晏。 苏七闻声眼神一冷,当即跳下了树。 姜落言一身绯衣鲜艳,手持折扇更是风流,言笑晏晏,端得一个风流多情公子。 “谢过七小姐不告之恩。” 苏七冷冷地看向他,转身走人。 姜落言跟上,“七小姐这是要去哪?若是回城,在下顺路送您一程呀。” “不必!” 苏七大步离开,一点都不想跟这个人牵扯在一起。 然而走了几步,发现身后那些人居然又折了回来。 苏七神色微凛,本来蓄在手上的叶子当即射出,每一叶都盯准了对方的眼睛。 当下功夫,连打中了三人。 而苏七也迅速闪身离开,她跑得快,又借助元神之力提前窥得林间地形,知道哪里没人,当下顺利地避开了追踪。 可转头一看,发现姜落言居然也稳稳当当地跟着自己。 嗯? 苏七侧头打量着这个人,都说姜落言也是城中不学无术的一员,年轻一辈排行中一直都是倒数前三。 可看这身手,不像。 姜落言摸了摸脸,笑得风流无限,“在下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七小姐见笑了。” 苏七眼神冰冷,露出一丝嗤笑。 好看又如何? 当饭吃吗? 她大步赶回城中,没有去看身后的人,更没注意到在她离开之后,一道白色身影窜到了姜落言的怀里。 姜落言倚着树,淡淡道:“我让你别出来,你来干什么。” 狐狸低低地叫,有些惧怕姜落言。 姜落言抚了一把它的狐狸毛,听着追踪的声音近在眼前,垂了垂眸,“真是麻烦。” 他单手揣着狐狸,往林子里去,片刻之后,山腰之上,只剩下一地尸体。 姜落言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勾唇嘲笑。 狐狸又朝苏七的方向唤了一声。 姜落言扬眉望向了苏七离开的方向,眼眸深了深,“这个七小姐啊……” 第4章 该跪的是你!小人苏珣! 姜落言垂眸笑了笑,“这个,就算了吧。” 话间杀意尽敛,步履轻松地离开。 …… 在狐狸朝自己叫的那一个刹那,苏七下意识地回过身,看向了山间。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灵纹镯。 “云牙,刚才似乎有人盯上我了。” 苏七等待了片刻,没等到杀机蔓延,便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奔去。 到了城门口时,又见到了姜落言。 姜落言还冲她笑笑,“七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苏七眼神冷漠,目不斜视,径自绕过了他,大步进了城门,一路直奔苏家。 可刚进苏家的门。 嗖! 凌厉的瓷器凌空砸来! “你这个废物,你还敢回来!给我滚出去!” 苏七想也不想,侧身避开。 哗啦。 瓷器碎了一地。 苏七看向出手的人,年纪五十,蓄着胡须,虎目微沉,自带威严还有煞气。 苏家家主苏珣。 原主的父亲。 苏七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苏珣还在发火,“跪下。” 苏七没跪。 “你一夜未归,还跟南陵那个荒唐质子一同进城,你脸不要了,名声也不要了,可我们苏家还要!温家要是借此退婚,我看你也可以跟那不知检点的母亲一样,去跳飓风崖!” 提到沐凝烟,苏七猛地抬起头,眼中寒意蔓延。 苏珣被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震怒,拍案而起,“你在瞪我?” 苏七一字一顿,“你没资格提我母亲。” 苏珣指着她,“你想死?” “当年沐家势大,你为攀上沐家权势,猛烈追求她,得她下嫁之后,你苏家快速崛起,跻身六大家族。” “之后你苏珣纳妾生子,只有她一个人独守空房,沐家舅舅在边境立功之后,你又讨好于她,可等沐家彻底倒台,你就把身怀六甲的她遗弃在苏家后院!” “苏珣,你有什么资格提我母亲!”苏七喝问,“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着姨娘们跟下人们一起,深深地倒抽了口冷气,“疯了。” “七小姐疯了!” 苏珣眼中风雨欲来,他掌间玄力聚起,“苏七,收回你刚才的话,跪下认错,我还能饶你一命。” 苏七嗤笑,“我没错。” 苏珣冷喝:“跪下!” “该跪的是你!小人苏珣!” 苏珣猛然拍碎了桌子,一掌打来,苏七早有所料,抬掌对上! 砰! 两掌相对! 苏珣后退三步。 苏七后退了七步。 整个堂上都沸腾了! 苏珣更是不敢相信地盯着苏七,“这个废物……怎么回事?居然能接自己一掌?” 苏七冷冷地盯着他,“人在做,天在看,你等着报应!” 说完,苏七转身离开。 挺拔的背脊叫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出了神,甚至生出了些许敬意。 苏珣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慌,他眯起眼睛,不,当年那件事他做得那么隐秘,连沐凝烟都没找到证据,这个废物女儿怎么会找到。 不过她啊…… 也不能留了。 “去叫夫人过来。”苏珣唤道。 …… 离开大堂,到了没人处的苏七张口吐出了一口血,“这身子真是弱啊。” 不过是对了一掌,居然就重伤了。 要换了以前的苏七,就那一掌,她都能利用暗劲把苏珣给搞死。 可惜了。 苏七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撑着回到了落雨轩,可刚到落雨轩,就听到了斥骂声。 “洗干净点,这可是赵姨娘的衣服,不洗干净了,晚上可没饭吃。” “哎呀,春雨你没吃饭是不是!给我洗用力点!” 苏七走到落雨轩门口,就见到秋霜一脚踹在了一名面容枯瘦的婢女身上。 婢女被一脚踹倒在地,身子浸在了冰冷的井水里,脸色刹那苍白。 可更叫她害怕的是伴随着响起的衣物撕裂声。 滋啦—— 院子里的三名婢女脸色都变了。 第5章 温家婚约 “遭了,赵姨娘的衣裳破了!” “完了完了,我们要挨打了!” “挨什么打,先把她打死交给赵姨娘!”秋霜人高马大,长得又壮,提着春雨就把她狠狠摔在地上。 春雨浑身颤抖着不敢反抗,只等疼痛传来,可下一刹那,她被人稳稳接住。 春雨怔怔地回过头,“七,七小姐。” 苏七把春雨放在地上,抬眸望向了看来的秋霜跟冬雪,秋霜是她院子里的。 冬雪是赵姨娘的。 两个人勾搭在一块已经很多年,每次只有苏蓝玉来的时候,秋霜对自己才会收敛一点。 那时候原主还傻乎乎的以为是因为苏蓝玉教训过这个丫鬟的缘故,可仔细想来,人家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秋霜,也是苏蓝玉的人啊。 苏蓝玉的母亲可就是赵姨娘啊! 苏七看了一眼冬雪,“你们院子里的衣服,带我们院子里洗吗?” 冬雪讪笑,“七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苏七笑,“现在不这样了。” “啊?” 冬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苏七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因为我不想见到你啊。” 冬雪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 秋霜跟春雨当下愣住! 秋霜扯开嗓子嚎了开,“七小姐杀人了!” 苏七回身,踢起地上的大木盆,连着衣裳一脚挑起,随着木盆飘到空中,苏七一脚踢了出去。 正正砸在了秋霜的后背。 秋霜整个人都被砸飞出去!口吐鲜血,眼看就要不活了! 春雨脸色发白,连步后退。 苏七在院子里坐了下来,听着四周的哭喊跟来人,径自等待着接下来的人。 赵姨娘匆匆赶来时,看着地上吐血不止的两个人,眼皮都跳了好几下。 “大夫,快叫大夫!” 大夫也早就喊了来,可给两人检查过,都说五脏六腑重伤,就是治好了也需要靠灵药吊着命。 “这些下人哪儿配吃这么贵的药,”赵姨娘嫌弃道,“你给她们开两贴,然后就送走。” 秋霜跟冬雪哭喊着,可赵姨娘根本不留情面,她盯着苏七,眯着漂亮的吊梢眼说,“七小姐,好大的脾气啊。” 苏七把玩着桌子上的茶盏,“不比姨娘威风。” “你一回来就顶撞家主,如今又重伤两个婢女,现如今呢,打算如何?杀我吗?” 赵姨娘在苏七对面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苏七抬起眼,目光扫过赵姨娘身边的灰衣婢女,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修为,婢女疑惑地看向了苏七,七小姐刚才的眼神……好犀利。 苏七收回目光,笑笑道:“不行吗?” 想杀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姨娘表情僵住,她又迅速放松下来,她断定苏七不敢杀人。 “我等你来杀。”赵姨娘含笑望着她,“可前提是,您先自保吧。家主下了命令,要把你送往乡下呢。” “你说,去了那鬼地方,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赵姨娘掩嘴轻笑,道尽了嘲讽。 苏七不为所动,她勾唇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有温家的婚约,温家会保我。” 赵姨娘表情僵住。 苏七含笑问:“你猜大夫人会来说哪个事?是赶我走,还是让我留下?” 赵姨娘咬紧下唇。 两人说话间,走廊下有人过来了,赵姨娘正要先声夺人训斥苏七,可苏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随着骨节一点点地被捏碎,赵姨娘脸色煞白。 苏七漫不经心地道:“别急啊,先听我那位便宜父亲派大夫人来说什么。” 第6章 您真的要把印章交出去吗 辛书兰过来时,就见到苏七跟赵姨娘“握手”交谈甚深的模样,辛书兰秀眉微蹙,眼露厌恶。 “你俩的关系看来不错啊。” 苏七松开了手,笑笑道:“赵姨娘特别关心我啊。” 赵姨娘脸色苍白,手掌疼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觉得骨头都碎了,连话都说不出。 辛书兰瞥了赵姨娘一眼,冷眼来到了苏七面前,“你与南陵质子是怎么回事。” “偶遇,进城。” 苏七漫不经心地说,神色还带着一点惬意。 辛书兰冷漠地点了点头,作为被扶上来的正室,辛书兰对苏珣向来尽心尽责。 她冷声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收拾包袱跟春雨回乡下,我们会给你另择一门婚事。” “还有一个,你进抱一学院,三个月内成为玄师,达到与温家的条件,保留婚约。” 赵姨娘震惊地听着第二个选择,她连疼痛都忘记了,“大夫人,老爷什么时候说过让她进抱一了?” “不是老爷。” 辛书兰冷声道,“是温家家主,温家家主已经知道七小姐的测试结果,今天七小姐前脚回来,他后脚就差人送了信,只要七小姐三个月内达到玄师,他还认你这个儿媳。” “荒唐!”赵姨娘猛地站起,“他老眼昏花疯了吗?她区区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三个月内达到玄师!你看她现在连阵纹都觉醒不出来!还玄师?” “大夫人这话你信?” 辛书兰冷漠道:“我信不信与我无关,但温家的话我转达了,七小姐接不接这个挑战。” “一旦失败,有什么代价。”苏七含笑问。 辛书兰眼中掠过了一丝赞赏,她淡淡道:“如果输了,就交出来沐家的印章。” 代表着镇守在北境森林十万大军的沐家印章! 赵姨娘眼睛瞪大,“他温家好大的口气!”这印章这么多年了,连老爷都没找到! 他温家凭什么? 苏七笑:“这么大的挑战啊,我接了。” 赵姨娘猛然问:“你真的有印章?” 辛书兰狐疑地看向了苏七。 沐家印章,那可是十万大军的虎符,当年沐凝烟被逼死了都不肯交出来,苏七居然会有? “我没有,但我不想选第一条路。”苏七勾唇,“那我只能选第二条了不是吗?” 两个女人当下都听明白了苏七的意思。 这是缓兵之计。 赵姨娘嗤笑,“玄师,我看你是做梦吧!三年你都做不到,还三个月,别忘记,你的灵气感知力可是零。零啊,狗都比你强。” 苏七勾着赵姨娘的头发,“等我成为玄师的那天,我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赵姨娘怔住,眼中现出恼怒。 “苏七,你!” 苏七起身,冷冷地走向了屋内,背对着两人,“我要休息了,春雨,送客。” 进了屋,苏七就没理会任何人,开始平息体内今天与苏珣对掌时受到的冲撞之力。 阵纹还停留在一星玄者上。 得要好好努力呢。 春雨满面泪痕地进门,“小姐,您真的要去抱一学院吗?” “嗯。” “您有把握成为玄师吗?” 苏七没答。 春雨哭着跪下来,“您真的要把印章交出去吗?” 苏七:“……” 第7章 瓶子比药贵? “不可以。” 春雨大声哭道,“不可以的,那是夫人拿命保下来的东西!您不能交出去!” 苏七看她,“你知道印章在哪里?” 春雨咬住唇,不肯说。 苏七打量着她,春雨是很小就跟着沐凝烟了,沐凝烟死的时候,她才十二岁。 如今也不过是二十七芳龄,可看起来都有白发了。 沐凝烟死了之后,也是她一心保住了原主,才让她活到了现在。 苏七淡声道:“不管你知不知道它在哪里,你都不用告诉我,我不需要那个东西。” 春雨擦去眼泪,“那您真的要挑战三个月玄师吗?” 苏七狐疑:“三个月突破玄师很难吗?” 春雨突然噎住。 不难吗?!!! 超级难了好吗?! 苏家最厉害的五小姐,十五岁的时候也不过是玄士,达到玄师,没有两年功夫是不可能的。 三个月,痴人说梦! 苏七歪着头,淡淡道:“也许我比你想象得要强。” 春雨不说话了。 她怎么觉得,她家小姐出门一趟,变得好自恋。 苏七不跟春雨说话,她还想要出门去买个东西,苏七问了春雨要了钱。 春雨局促地说:“小姐,就剩下这些了。” 五两银子。 苏七判断着以晋城的物价,可能连一棵灵草都买不起,只能买点灵草须须? 苏七发现,原来先难到她的不是天赋,而是钱啊。 可作为一个顶级的炼药师,怎么能缺钱? 笑话! 苏七当即翻找着灵纹镯,可灵纹镯内的东西因为护身时都散去了,根本就没剩多少东西。 全是一些残骸。 苏七努力地捡了起来一些粉末药渣,装了两个瓷瓶,准备去兑点钱。 “我这也混得太可怜了吧。” 云牙:哼。 怪谁呢? 出了苏府,苏七就去了南城门,找了好几家药铺,终于找到一家肯收的,结果不是因为药。 而是因为苏七的瓶子看来质量不错。 苏七:?? 云牙:?? 您认真的吗?您知道她的药,神域多少人抢着要吗? 珍宝阁的老板笑眯眯地说:“这瓷瓶质量极好,入手温润,玉质上乘,值个好价。” 苏七忍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道:“多少钱。” “这个价。”老板比了个五根手指。 “五万两?” 老板瞪了一眼苏七,“五十两,两个一百,爱不要不要。” 苏七深吸口气,“要,给我全部换成玄灵草。” “你这一百两也买不了多少玄灵草。” “你不用管,给我换。” 苏七拿到玄灵草,看到老板把两个瓷瓶摆在架子上,视若珍宝,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有眼无珠。” “真正贵重的哪里是个瓶子,是里头的药啊,能用这么好的瓷瓶装的药,肯定是上上之药。” “七小姐卖亏了。” 苏七听到声音,不由跟着看去一眼,就见绯衣男子摇扇看着自己,眼儿弯弯。 又是他。 姜落言。 上次在飓风崖山腰一遇,她都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古怪,如今又碰见,苏七下意识地不想跟他过多接触。 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即便他不过是个看起来毫不起眼,人人可欺的南陵质子,但苏七知道,这个人远比外表看起来深沉。 第8章 杀了,怎么? 想到这,苏七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愿意与此人纠缠。 然而。 刚到门口,一只花孔雀拎着鸟笼撞来。 “哟,姜质子啊,真巧啊,你也出来逛街。” 苏七身前被人挡住,只能退了进来。 打量来人。 是个年轻的公子,年纪十八,长得唇红齿白,一身衣着华丽,穿得似个花孔雀,就怕别人知道他家没钱。 苏七不认识此人。 不过姜落言认识,“宋公子。” 一句宋公子,苏七立刻明白来人身份。 宋家公子,宋世安。 赌马斗鸡,不学无术的宋世安,虽出身世家,但是出了名的纨绔,修为更是这世家子弟内的倒数第二。 与苏七并列废物,他是第二,苏七第一。 宋世安捧着鸟笼里的七彩灵鸟,身后跟着两名跟班,见到姜落言笑得很高兴,“碰到你倒是赶巧,这是我今天在万兽馆刚买的宠物,质子来帮我试试?” 质子与世子一字之差。 可如云泥之别。 苏七啧了声,却听姜落言笑着恭维道,“这灵鸟毛羽光亮丝滑,昂头挺胸,精神满满,一看就非凡物,世子这是淘到好宝贝了。” 宋世安黑着脸,“谁告诉你这是鸟!” 苏七跟姜落言一同向笼子看去,表情困惑,“不是鸟,那是什么?” 那七彩斑斓的羽毛跟鸟身,看不出是别的。 “这是飞蛇兽,我万金买的。”宋世安咬牙切齿,“你敢羞辱我的新灵兽!飞龙将军,给我咬他!” 鸟笼打开。 那七彩光芒飞了出来,如一道闪电直射姜落言的脸。 姜落言忙举了扇子去挡脸,可手背还是被刹那叼住,他挥手甩掉,可灵鸟咬着姜落言的手背怎么都不松口。 宋世安跟他的跟班笑得前俯后仰。 苏七在旁冷眼看着,眼神还有些古怪,这小子…… 云牙说:“他是故意的。” 苏七:“嗯。” 以姜落言的修为不可能躲不了这一头灵鸟。 灵鸟狠狠地叨了他两口,才嚣张地飞回了宋世安身边。 可苏七神色一顿。 因为抬起手腕躲避,姜落言的袖子滑到了手肘,露出了上面斑驳不已的新旧伤口。 有些还是近日新添的。 他,身上全是伤…… 姜落言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拉了下来,藏住了伤口,一脸心有余悸地恭维着宋世安,“世子的鸟儿果然威武,在下不敌,在下不敌。” “废物。” 宋世安一脸不屑地扫视过认输的姜落言,带着自己的飞龙将军昂首挺胸地走出门。 姜落言躬身笑脸相送,可眼中没多少笑意。 经过姜落言身边时,宋世安似乎才发现苏七,惊咦一声,这不是在测试大殿丢人现眼的苏家废物吗? 宋世安眼神一动,他冲自己的飞龙将军下令,飞龙将军陡然冲向了苏七! 姜落言眼中闪过惊讶。 这人怎么自己找死。 苏七刚要出门,听到宋世安那边发出来的动静,猛地出手,抓住了袭来的暗器,看着掌间的飞龙将军,苏七眼也不抬,一手掐死。 宋世安尖叫:“你快放开!” 苏七松开手。 晚了。 七彩灵鸟掉在地上,翻着白眼,一动不动。 宋世安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着地上的万金灵鸟,浑身颤抖,“我的飞龙将军!苏七你敢杀了我万金买来的的飞龙将军!” 苏七一言不发,踩着灵鸟尸体,碾了两下,表情似在说,“杀了,怎么?” 姜落言默默地缩在苏七的身后。 不敢加入战场。 宋世安指着苏七,目眦欲裂,“你好好好!我要你去地狱给我的飞龙将军赎罪!” 宋世安怒吼一声,叫着两个跟班上。 一人刚上前,苏七抬手扇晕过去。 另一人拳头刚挥动,苏七一把抓住,抓着那人的拳头一个轻巧地扭动。 咔嚓。 那人跪在地上握着扭曲的手骨在嚎叫。 两招解决两个跟班。 苏七靠近宋世安,宋世安惊恐地退了两步,内心惶恐,怎么才两天不见,这苏七的眼神就变得这么可怖。 而且她动作为什么这么快。 宋世安背磕在了柜子上,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柜台,脸上全是冷汗,“你想干什么?” 宋世安有种直觉,自己要是敢碰苏七一下,一定会后悔。 苏七冷眼上下打量着他,突然问:“你带了多少钱?” 一旁听到的姜落言跟宋世安几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话题是不是转得太快。 苏七冷冷地问:“多少钱?” 宋世安颤颤巍巍地掏出了自己的荷包,递给苏七,苏七掂量了一下,重量还行。 她交给掌柜,“全部换成玄灵草。” 宋世安瞪大眼睛,“你……” 苏七冷眼看他,“看什么看?” 宋世安缩着脑袋,不敢动。 等玄灵草到手,苏七都收进了怀里,鼓鼓囊囊的,十分满意,苏七也心情不错地拍了拍宋世安的脸,“姐姐心情不错,提醒你一句,那是鸟。” 宋世安愣住:“什么?” 姜落言掩唇道:“宋公子,七小姐是在说,那是鸟,不是飞蛇兽,你被人骗了。” 苏七点头。 宋世安指着眼前两个人,浑身气得哆嗦,他不敢骂苏七,他冲姜落言嚎,“姜质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羞辱我!” 姜落言:? “我告诉你,今天这仇我记下了,来日我一定叫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宋世安的声音喊得极大。 吸引了附近的人。 见苏七没出手的意思,宋世安踢醒了地上的两人,边跑边对姜落言放狠话,“姜落言,你记住了,我一定会报仇的!” 苏七目送他离开。 这个蠢货。 姜落言皱眉苦恼道,“七小姐,好像是你打劫的他。他叫我名字做什么。” 苏七看了一眼姜落言,无情道:“不知道。” 说完,苏七揣着玄灵草大步离开。 姜落言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禁不住低笑出声,这位七小姐,有点意思。 至于宋世安啊。 蠢货一个。 …… 回到苏家,苏七当即炼化买来的玄灵草,她的御火诀已然炉火纯青,加上元神境界高,炼药技术倒是没影响。 顺利地炼制了玄灵药水,苏七当即把它们装了起来,放在了灵纹镯内。 留了一部分喝,滋养现在的肉身,留了一部分卖。 “有了这些初级的玄灵药水,应该还能再换些钱,到时候再买一些治疗元神的药物,就能补足你消耗的元气了。” 苏七哄着器灵。 云牙哼唧两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七笑笑,躺在了床上,“辛书兰说了,明天去学院是不是。” 云牙道:“是。” “哦,那我拭目以待。”苏七唇角微挑,苏家,温家,不是想要看她笑话吗? 那就等着看,到底是看谁的笑话! 第二天,苏七早早出发去学院。 抵达城外山门,就见飞行坐骑从头顶掠过,骑着坐骑的少年一个个神采飞扬,只有苏七埋头走路。 学院山门前,是一条很陡的山道。 此时步行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胖子跟一个宋世安。 宋世安扭头见到苏七,眼睛一瞪,跑得飞快,根本不敢跟她接触。 苏七倒是奇怪,看他家也不像是没钱买飞行坐骑的样子,居然也走路。 苏七不知道,宋世安因为赌钱被他阿娘罚了,坐骑跟零花钱全部上缴,如果不是上学,连门都未必给他出。 宋世安跑得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人影,就剩下苏七跟胖子。 后者走得气喘吁吁。 苏七打了个呵欠,跟云牙研究了一晚上怎么整死苏珣,最后发现还是得提升实力。 不然以她现在的修为,连赵樱身边的婢女都杀不了。 苏七眯了眯眼睛,得变强呢。 “学、学生……能不能给我口水喝。”边上的胖子喘着气说。 苏七见他实在可怜,摘下水囊给了他,“没喝过的。” “啊,谢谢学生。” 话音刚落,苏七已经不见了,胖子看了看漫长的队伍,感慨道:“今年的新生素质就是高啊。” “院长!” 传音入耳,胖子陡然消失在原地。 “来了。” 苏七感觉到了怪异的空间波动,回头去看,可什么都没有发现,连刚才的胖子,也不见了。 苏七眼神一动,刚才那是…… 空间传送? 第9章 她抓住了风 每次带着东西进去,出来的时候也收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明晚晴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人情往来还挺有意思的。 以前在国外大家都是独栋独院的,周围邻居都互相不打交道,住几年她都不认识。 她能交到的朋友都是在宴会上的,但那会比拼的都是才艺。 你的钢琴,我的小提琴,你师从哪里,我师从哪里,哪有什么真心? 现在再看着手里这些东西,果然,人的心境变了,一切都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到了中午,明晚晴和贺齐峥说好没让他打饭回来,到点后自己去了食堂吃饭。 一路上遇到人,家属院的人都会热情和她打招呼,短短一天时间,眼见着大家的态度好了不少。 明晚晴内心是激动的,看来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人定胜天,她可以的! 吃完饭她主动等了会贺齐峥,和一起把后勤部采购的东西带回了家。 贺齐峥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她想张手帮忙,被拒绝了,最后也就没勉强,那些力气活现在也不适合她。 明晚晴会烧饭,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为了避免自己被饿死,学了一手不错的厨艺。 但回国后,爸妈心疼她,妈妈总说她的手是用来弹琴画画的,以后更会有一个疼她爱她的人,不支持她干家务。 嫁给贺齐峥后她好似也一样没干过,不过疼她爱她,她想妈妈想错了,她现在只认为靠任何人不如靠自己。 “媳妇,你看看这些东西可不可以?”贺齐峥看着在一旁跃跃欲试的人笑着把人拉到了一边去。 厨房里有他,她在一旁玩玩水就可以了。 “你看着整理就好了,我先把食材准备好。”明晚晴看了一眼厨房里杂乱的东西,还是交给贺齐峥去整理吧。 “好,你先洗洗这些菜。”贺齐峥在心里盘算着来多少人,烧多少菜,还有家里碗筷肯定不够,一会得去邻居家借一点。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门口站着的杜嫂子还有几个眼熟的嫂子手里都带着东西上门来了。 “小贺也在呢,我们凑热闹来了。”杜嫂子一脸的热情,不等他回答,就绕过他走到他媳妇那边了。 “晚晴,我想着你家里碗筷肯定不够,我就带了一些,还有这些菜,我在院子里种的,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晚晴,我带了一些板凳子,想着你家肯定不够用。” “我自己做的酱菜,一会吃饭的时候捎上一些。” “那你可带对了,我还拿了一壶烧酒,搭你的酱菜正合适。” 几个人围着明晚晴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明晚晴也热情的应答着,一口一句嫂子的,笑得跟吃了蜜一般的甜。 贺齐峥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这会的习以为常了。 他想他还是不够了解他媳妇的,他来这边这么久了,这些嫂子也就是点头之交。 哪像他媳妇,短短一天就和人玩的像认识几年的一般。 “嫂子们看看我们今天准备的菜系合不合适,我们小两口忙手忙脚的,就怕哪里没做到位,你们来了,我这心一下子就定了。” 明晚晴拉着人绕开了贺齐峥,把他们准备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够了够了,你们哪,小两口刚结婚就是不知道节省,以后花钱的日子在后头呢。” 溜达了一圈,几个嫂子只觉得这两口子真的太实在了。 就算请客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我这不是想着我刚来不懂事,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几个嫂子知道我为人了。” “不过齐峥那些战友不知道啊,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些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齐峥呢。” “我想着准备的丰盛一点,也是为了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以后就听各位嫂子的,可不敢这么乱花了。” 明晚晴这话既是不想给人留下个铺张浪费的印象,又想着等其他人来了,总要有人替她说两句话的。 总是一个人唱独角戏实在太不自在。 几个嫂子现在觉得这姑娘是哪哪都好,心地善良,说话体面,办事敞亮。 知错就改,人家劝她就听,最主要的是长得好,这么好的姑娘哪里找啊? 贺齐峥觉得这厨房里一下子没了他的用武之地,几个嫂子带着她媳妇一边收拾,一边说着家常。 还时不时嫌他碍事,最后他只能出来洗菜。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他正准备上前掌勺就看他媳妇拿起刀,刀工了得。 起锅烧油,每一步都不慌不乱的,还时不时和那些嫂子打趣着。 等到最后,那些嫂子看他的眼神只剩下嫌弃了。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他总觉得嫂子们眼中嫌弃的意思太明显了,就差明着说他媳妇嫁给他可惜了。 “齐峥,里面都差不多了,锅里蒸着馒头你看一下,我先进去换身衣服。” 明晚晴忙得一身汗,几个嫂子也准备回去收拾一下。 “好,不急,他们估计还得等一会。”贺齐峥想上前给人揉一揉胳膊,又怕自己这动作太突兀了。 不过这次不是说好他来掌勺的吗?那些嫂子光瞪他,他都待不下去了。 明晚晴想着这次算是在贺齐峥战友面前第一次正式露面,结婚的时候大家都没去。 也算是两人成小家后第一次请客了,战友的印象很重要。 明晚晴在国外读过大学,学的就是设计领域,对色彩的搭配得心应手。 回国后,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设计完找裁缝做的。 国内的衣服在她看来是不入眼的,她还会做各种手工品和护肤品,脸上用的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这边人都叫它布拉吉。 本来随意挽在脑后的头发散开,戴着同色发带侧编散了下来。 又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耳骨处,手腕上都抹了香膏,从运动鞋换上了小皮鞋。 没有格外张扬,只求一个得体。 听到门口有动静,才不急不忙的走了出去。 “老贺,我来的不晚吧?” “贺营长,我说再晚点,后面这几个憋不住,非要早来。” 几个人看到贺齐峥在门口站着,这顿饭不会黄了吧? 一个个心里泛起了嘀咕。 “齐峥,怎么不让人进来?”明晚晴看着贺齐峥站在门口挡着一群人,急忙走上了前去。 第10章 同桌?怎么又是他 “郡主,不可,她这是故意激你出手,只要我们把她拿下,一样可以叫她赔罪。” 说话的是守山门的老师。 苏七回以一个冷笑,“垃圾。” 人家的护卫都没出声,一个山门老师跟狗一样舔着。 老师察觉到苏七的讥讽,眼神变了变,闪过一丝阴狠。 端木绮罗受不了苏七的眼神,大声朝所有人道,“我话放在这里,要是我输给苏七,谁也不准为难她,要是我赢了,我就杀了你!” 苏七似笑非笑。 她就等这句话。 “好。” 端木绮罗二话不说,御风杀来,两股疾风刁钻地袭向了苏七,立在疾风之中的她,像是风中王者。 风系掌控者,能够驾驭清风为自己所用。 可徐可缓也可急。 端木绮罗是一星玄士,但看情况突破时间并不久,最多只能掌控两股疾风攻击,再多就发不出来了。 苏七在神界就是一路厮杀过来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别说是两股疾风,就是再来两股,她都能轻易撕碎。 要是自己的本尊,那风就是给她挠痒痒的。 不过苏七并没有轻易出手。 而是叫疾风追着她。 追着她遍地逃亡。 在外人看来,就是苏七被端木绮罗戏弄得满地逃亡,身上多出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口,不过刹那,就狼狈不堪。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也太没用了。” “我刚才见到她抓住风,还以为她有几分实力,没想到这么没用。” “散了散了,这挑战有什么好看的,这苏七输定了,废物就是废物。” 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包括端木绮罗跟她的护卫。 可没有人注意到,随着苏七的逃亡,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而这些痕迹串连起来。 化为了一座圆形的阵法。 苏七一个人立在阵法外,冲端木绮罗的方向挑起唇角,“郡主,我也送你一场风。” 端木绮罗疑惑地看向了苏七。 然而眼前的疾风骤然倒退。 砰! 像是撞在了一堵厚实的墙上,猛然就被反弹回去,因反弹之势,疾风弹回与另一股疾风纠缠在一起! 两股疾风绞成了一团! 眼看越发壮大。 不受端木绮罗的控制了。 “停下来,停下来!”端木绮罗着急地想要把风稳住,可这疾风纠缠,越发强大,不过片刻,居然升级为龙卷风! 而龙卷风席卷而过,直冲向了端木绮罗! “不要过来!” 端木绮罗掉头就跑,可风势见涨,把她卷入风中,端木绮罗离地而起,大声尖叫。 “郡主!” 护卫们掠身上前,可身前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是墙!” 有眼尖的老师看出情况,当即出手化去地面的城墙,可试了几次,居然化解不了。 “是谁在暗中相助苏七?!” 老师惊骇。 最后是老师跟护卫们一齐动手,才破开这座无形的城墙,可高空风卷,端木绮罗身上布料被一点点地破碎,苏七坐在地上,好玩地看着。 护卫们拼尽一切想要闯入龙卷风救出端木绮罗。 可谁上去,就被卷进去。 苏七玩味地笑着,“各位,这可是单打独斗,你们加入,就算郡主输了。” 端木绮罗尖叫,“我没输!” 苏七两手一摊,“你们听。” “郡主,快认输!你的衣服……”四周的人都不敢看了,一个个退得极远,随着小小的布料碎裂在地,每个人的脸都红了。 端木绮罗似乎也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眼眶开始溢出眼泪,“我、我认输。” “道歉。”苏七冷声道。 端木绮罗哭着道:“对不起!” 苏七嗤笑一声,伸出脚划掉了地上的痕迹,金光断裂,天空众人怎么都破解不了的龙卷风倏然散开,化为原来的两股疾风,呆滞地落在端木绮罗的身边。 护卫队长一把解开自己的长袍,把衣不蔽体的端木绮罗给拢住。 “废物!” 端木绮罗用力地扇了对方一巴掌,哭着跑开。 山门前,一片寂静。 苏七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捡起自己的牌子,向测试老师的方向走去。 “入学检测。” 测试老师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神色漠然,风轻云淡,似乎刚才的打斗与她无关。 测试老师看了看守山门的值班老师,“这……” 苏七淡声道:“是温家让我来的。” “给她过。” 山门老师寒声道。 “好好。” 测试的年轻老师忙把苏七的牌子放在晶石上,“伸手,抚摸测试灵石。” 苏七伸手。 测试灵石上很快报读出信息。 “苏觅,草木系灵根,灵气感知力零,灵魂境界低阶,判定:没有修炼天赋。” 测试灵石的声音毫无感情,如机器人朗读。 可应在一片狼藉的山门前,又无比嘲讽。 一个没有灵气感知力,还是废物系草木灵根的苏七,就在刚才打赢了一星橙玄的端木郡主。 “可以了吗?”苏七问。 测试老师复杂地递给苏七牌子,“可以了,辛八班,你直接过去找你的老师。” “嗯。” 苏七拿了牌子就走,头也不回。 只留下身后一片议论。 苏七一路找到了辛八班,班上还一个人都没有,她随便选了个靠后的位子就坐了下来,望着自己的掌心微微叹气。 好不容易攒的一点玄力全耗没了。 又要重头开始了。 她入定开始呼吸吐纳。 吸收着天地之气入体,一个周天做完,苏七发现教室里已经都是人,她看了一眼时间。 “一个时辰又一刻半钟。” 真慢。 苏七不知道,她这个修炼速度已经相当骇人了。 寻常人做完一个周天可是要一天! 一天啊! 教室内的气氛诡异,时不时地向她投来关注,又交头接耳,一看就是在议论她早上在山门前的壮举。 苏七也没在意,她摸了摸肚子,“没到玄王,还没辟谷,得找吃的。” 苏七起身要离开。 也是这一转身,才发现自己的同桌有人。 男子一身绯衣鲜艳,雪肤貌美,身上有丝淡淡的药香,可也被通天酒气盖住。 他趴在桌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外间的一缕阳光正好折射在琉璃窗上,又落在男子的侧脸上,衬得他轮廓分明,眉眼温和,像是个放下戒心的孩童。 苏七顿了顿,怎么又是他。 第11章 出发历练 姜落言。 这个人像是宿醉归来,趴在桌上睡得极香。 苏七出去的路被挡住,只能坐在里头打量着他,一次遇见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但第三次呢? 像是苏七的目光太炙热,又或是阳光太过刺眼,姜落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姜落言洒然一笑,他两手撑桌,撑起上半身子,可又懒洋洋地像是没骨头一样地垮了下来,趴在桌子歪着头,瞧着苏七。 “七小姐早呀。” 这人眼中的漫不经心,让苏七更警惕。 苏七提醒,“中午了。” “吃饭的时辰了呀?”姜落言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阳光,又被强光刺伤,忙挡住眼睛,“这么快。” “让开。”苏七说。 姜落言挪了挪位子,让苏七路过。 苏七问他,“为什么坐我旁边。” 姜落言还醉醺醺的,闻声奇怪地道:“这是我的位置。” 苏七回眸。 姜落言从书桌中层,掏出了一本很旧的卷轴,摊开之后,上面写的是姜落言的名字。 苏七这才发现,她挑中的位置是他的。 “……”所以别有心思的人成了自己? “巧合。” 苏七离开去吃了午饭,等回来时,苏七发现姜落言搬了一张桌子坐到她身后去了。 而这个人,依旧趴在桌上睡觉,宛若没有骨头一样。 苏七上了第一二节课,都没有见到辛八班的老师,等到午后的第三节课,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老师。 辛八班的老师是个举止飒爽,穿着教师劲服的女子,年纪二十七、八,一双杏眸透着坚定,举止利落。 她一进来,大大方方地道:“大家好,我是辛八班的老师南宫玲玲,你们之中有些人是第一次见我,有些人是跟我相处过几年了。” 说这话时,苏七注意到南宫玲玲瞪了一眼她身后的方向,是姜落言。 “不管如何,新的一年,希望大家相处愉快。” 学生见礼,老师回礼。 礼仪行过。 南宫玲玲迅速进入正题,“现在,我给大家上第一课,灵根的分类。” 南宫玲玲挥手而出,划出一道水幕。 水幕上开始出现了各种图案。 “荒芜大陆对灵根的分类大体为五类,一是自然系,二是魔兽系,三是器灵系,四是植物系,以及不属于前四类的第五类。” “众所周知,自然系是最强的,风木水火土雷光暗等。这些属于天地之间的自然力量,极其强悍与可怖,修炼到极致,拥有撼动山海之力,所以公认的,自然系灵根是灵根第一。” “第二,兽灵根……” 苏七听着南宫玲玲的讲述,她语速快,又干脆利落地只讲重点,一节课下来,苏七发现很适合睡觉。 她也睡得很舒服。 南宫玲玲喝了口水,淡声说:“这就是灵根的四大分类跟修炼方向,大家有不懂的可以下课问我。” “下一节课,我们再讲玄修跟武修的区别。” 南宫玲玲说完下课,往苏七的方向走来。 望着前后两桌睡得香甜的样子,南宫玲玲咬了咬牙,她敲响了桌子,对睡眼惺忪的苏七说,“你的事我听温家说过,这三个月你好好上课,是我的学生一天,我就会照顾你一天。” 一视同仁。 苏七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好。” 南宫玲玲绝望,又是来混三个月的。 算了,反正也是温家的交代,她就跟着混三个月,三个月一到,彼此也没关系了。 再走两步,南宫玲玲走到了苏七的身后,脸就黑了。 见人还没醒来,南宫玲玲对他就没对苏七那么温柔了,用力地踹了一脚桌子,姜落言被掀翻在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南宫老师呀。” 南宫玲玲咬牙切齿,“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又睡,你说说你在辛八班都呆了几年了,你就不想往上升吗?” 姜落言言笑晏晏,“在这里挺好的呀。” 南宫玲玲恨铁不成钢,“你影响我的教学名声!” 姜落言眨了眨眼,“抱一学院谁不知道南宫老师修为是最强,曾经打得甲一班的老师跪地求饶,你不会有名声影响的。” “闭嘴。” 南宫玲玲都不想理他了,“今年,你必须给我升上去,我也不要求你太多的,玄士,你给我交出三星玄士的成绩来!” 姜落言为难:“再低一点行不行。” “玄士啊!你还要多低?” “玄者?” “姜落言,你信不信老娘杀了你?” “老师息怒。” “我不管,今年你交不出来,你就等着开除吧!” 南宫玲玲丢下一句话,就气冲冲地走开。 苏七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对刚才的话做了一番分析,得知姜落言在辛八班呆了五六年了。 留级生呢。 姜落言突然看了一眼她的小包袱,似笑非笑地问:“你就带这个来上课啊?” 苏七睨他:“不行?” 姜落言眼睛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味深长地道:“新生嘛,都是要上一次当才会长大的。” 苏七:? 姜落言说完就趴下了,也不跟苏七说话。 倒是出乎苏七的意料。 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也不想跟她有瓜葛。 到了第四节课,南宫玲玲突然让大家收拾东西,“去落月森林。” 教室里每个人都呆住,纷纷在问:“现在去吗?我们什么都没带。” “啊,我也没听说要去落月森林呢。” “人带了吗?脑子带了吗?带了就走。” 南宫玲玲不给大家耽误的时间,立刻催人出发。 苏七注意到只有少数几个大世家出身的弟子提前带了一个大包袱,其他人什么都没带。 苏七见状看向了姜落言。 姜落言这才懒洋洋地说:“抱一的规矩,开学的时候,都会进行一场为期一个月的历练,至于出发时间,没人知道,都是当天通知当天出发,今年赶巧了,是今天呀。” 苏七蹙眉,原来如此,可见姜落言也两手空空,只倒提着一把折扇,苏七问:“你怎么也不带。” “哦,没人给我准备,我自己也不想买。” “……” 南宫玲玲催促学生前往广场,广场上已然停满了飞行坐骑,五十多头的飞行燕隼蓄势待发。 苏七跟姜落言还有另外四名新生上了同一头飞行坐骑。 见姜落言慢吞吞地爬上去,南宫玲玲恨铁不成钢。 “你都参加几次了,这次副院长都不想让你上了,但我给你机会,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黄玄。” 姜落言愣住,“我答应了吗?” 南宫玲玲用力一拍坐骑,飞行坐骑高亢地鸣叫一声,倏然飞起,惊得姜落言身体一歪,倒在了苏七身上。 手掌不经意地碰触到了某样柔软的东西。 姜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