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成凰,权臣休想强制爱》 第1章 告发通奸 “儿媳要告发小叔宋望璟,叔奸嫂,违逆人伦,罪不容诛!” 一声如惊雷,在屋子里炸开。 林知蕴跪在堂前,掷地有声的开口,一副受了屈辱,为驳公道,似死如归的模样。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满屋子的人竟无丝毫声响。 这会刚过辰时,府中女眷都来给老夫人请安。 安静只一瞬,铺天盖地的指责愤怒便落到了林知蕴身上。 “庭哥媳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眼下正是金陵选送进士进京参加皇家特选学士的关键时期,你说出这种话是何居心?” “依你的身份,要不是庭哥儿病重需要冲喜,哪里做得了宋家三房的长媳。” “念你成婚当日未圆房便守了寡,府里从未亏待你半点,现在这般,是要恩将仇报吗?”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异想天开肖想璟哥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当初庭哥儿的情况你是知道也同意的,怎么,现在庭哥儿不在,你自己受不了守寡,就要来祸害璟哥儿?你不要脸,璟哥儿却是要的。” 众人七嘴八舌,把林知蕴从上到下指责了个遍。 宋氏一族,累世簪缨,但子孙不争气,近几十年来眼见得没落。 如今府中在朝中任职的,只大老爷一人,却也只是礼部的一个闲职,其他的男丁都提不上嘴。 只三房幼子宋望璟自小聪慧过人,去岁才十七,便得了进士,还得了夫子的赞赏,说有一品之相,是宋家满门的希望。 而且现在正值金陵选学子进京的关键时期,若被选中了,对宋家的地位大有益处,若宋望璟进京后还表现好,得了贵人赏识,那么宋家便能一飞冲天。 此事关系到宋家前程,老夫人早便耳提面命的交代过重要性,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大家都懂,是以,这会子都同仇敌忾针对林知蕴。 更何况,林知蕴生得美,眉目如画,身姿婀娜,娇娇盈盈的模样,美到整个金陵城都无人越得过她去。 有些人早便生了嫉妒,这会子有了筏子,说出口的话,简直不能听。 首位上,老夫人端坐着,听到林知蕴那番话,眉头紧皱。 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在林知蕴说出那番话来,她就在想,怎么把林知蕴悄无声息的弄死在这深宅后院。宋望璟是宋府的前程,她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头顶传来老夫人威严的声音: “璟哥儿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府中上下谁不知道。庭哥儿媳妇,你向来是个稳重乖顺的,说话怎的如此不知轻重。不过是几句话的误会,怎么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老夫人无中生有,半是指责半是敲打的几句话,把这件事轻描淡写的定了性。 说成只是言语上的误会,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林知蕴缓缓抬头。 她知道,宋望璟是宋家的希望,闹出这样的事,宋家定然不认,她的清白在她们眼里一文不值,但宋望璟的名声,却不容有半分污点。 老夫人一副知道内情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不认她说的那些话。 按照她对老夫人的了解,这会子怕是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悄无声息的除掉她,不让她影响到宋望璟。 只是,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温顺小绵羊。 屋子里其她人听到老夫人的话,都对林知蕴投去鄙夷的目光。 “原来只是几句言语上的误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璟少爷怎么你了呢。” “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种话,居心叵测,实在恶毒。” 指指点点的声音清晰的落在林知蕴耳中。前世,这些人也是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指责她,劝说她,要她牺牲自己来成全她们的好日子。 她已经看清了这些人自私自利的嘴脸,这些人不管她的死活,那他们会过什么样的日子,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下地狱。 她抬起头,脊背挺直,看向首位上的老夫人,字字清晰: “不是言语上的误会,是宋望璟强迫我,我与他,已经有夫妻之实。” 第2章 小叔是敢做不敢当吗? 连碰老乔治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林……林医生,你是不是应该先把个脉?” 金鹤见林毅一直继续看,不由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差不多了。”林毅忽然开口。 差不多了,什么差不多了? 作为天医院的顶尖年轻一代的医生,金鹤都有些茫然了,只是这么看着,就差不多了? “嘿,那个姓林的,这就差不多了?你连碰都没有碰一下,就看的差不多了?你就算装,也得装的像一点吧?你连庸医都称不上,赶紧滚吧!” 威廉迪斯也是一愣,随后不由再度讥笑了起来。 就这种蝼蚁一般的校医,还配和他一起诊病? 真是一种讽刺!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道:“你们华夏~高~层,就算要表示关心,也得派来一个差不多的医生,就这?连表演都省了?” 金鹤闻声也有些怒了,他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设计坑害,结果,林毅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结束了? 这他妈~的,何止是一个庸医啊! 金鹤想要再开口,但林毅动了! 唰! 下一刻。 林毅幽然转身,从右侧的操作台上,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下一刻,根本不等金鹤和威廉迪斯有什么反应,林毅手中的刀,已经落下去了。 这一刀,赫然切向了病床上正在躺着的乔治! “上帝啊……你在干什么?!” 威廉迪斯大惊,因为,林毅这一刀,赫然切向了老乔治的脖颈! 刚刚还心中发怒,以为林毅只是一个连把脉都不敢的怂货的金鹤,也不由大惊,他几乎也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因为,他几乎下意识的想到,林毅根本不是一个医生,而可能是进来刺杀老乔治的! 这样明目张胆的突然动刀,毫无征兆的下刀,哪里有一点像是医生诊病?! 如果林毅是一个庸医,给老乔治诊病,老乔治在治病之中死去,那么,所有的黑锅和责任,都能扣到林毅的身上,可是,如果林毅是来刺杀老乔治的,那么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金鹤是促成林毅诊治的人之一,并且,现在就在旁边,林毅要是刺杀成功,他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快住手,你想干什么??” 金鹤顿时也急了,这他妈~的,这个校医,是个什么玩意儿,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 “嘶!” 他们开口,却来不及动手! 林毅手中的手术刀,极快,在空气之中,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气流撕裂的声音,下一刻,手术刀,已经到了老乔治脖颈的大动脉的位置。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老乔治脖颈上的大动脉,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微微朝着下方,凹陷了一点,像是肌肉本能的躲避。 而林毅的手,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手术刀似乎已经切断了老乔治脖颈上的一根汗毛,却没有触碰到老乔治的皮肤,幽然停住,静止不动。 “是这样吗?” 林毅皱了皱眉,目光死死的盯住刚刚大动脉凹陷的位置,一秒后,收回了手中的刀。 “你……你是救人,还是想杀人?!” 威廉迪斯见林毅收回了刀,一脸心有余悸,同时大吼了一声,似乎想要转身,朝着外面去喊人。 金鹤也被林毅吓了一头冷汗,这个校医,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他想干什么?是感觉无聊,自己找刺激吗? 林毅却依旧没有理会他们两人,做完刚刚那一个动作之后,将手术刀,放在了操作台上,然后,转身走向了床头,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病历。 “我绝对不允许,你继续治疗下去,你不仅仅是一个庸医,更可能是一个杀人医生,我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立刻汇报给莎莉小姐,让你立刻滚蛋!” 威廉迪斯见林毅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他,甚至,在刚刚那一刀之后,依旧没有转头看他一眼,他不由再次暴怒。 第3章 我和嫂嫂是两情相悦 小叔…… 敢做不敢当吗…… 无助柔弱的模样,仰头看他的时候,仿佛他是救赎她的天神。 虔诚而不自知。 她轻声问,却在他心湖中漾起层层涟漪。愚蠢却天真而美的尤物,像山中精灵一般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她,还是有些特别的。 在他面前卖弄的这点小聪明,呵……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低头兀自微微一笑,抿唇不语,没有答话。 却扫了一眼众人,又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会意,当即让大家都回去了,离开之前,耳提面命的敲打,让大家把今日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众人称是,相继离开。 才又对着宋望璟开口:“家丑不可外扬,眼下又正是关键的时刻,不能有半分差池。你是整个宋家的希望,心中要有一杆秤,分得清孰轻孰重。若影响到了宋家,该不惜任何代价。” 老夫人语气严肃,提醒宋望璟:这件事必须捂住。若解决不了事,便解决人。 “是,孙儿明白。” 老夫人离开,带走了下人。 屋子里,只剩下林知蕴和宋望璟。 “嫂嫂请坐。” 宋望璟语气温和,惯常的谦谦君子做派。但是林知蕴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 微微垂目不去看他。 宋望璟开口说话了,表情莫测: “嫂嫂今儿,唱的是哪一出?” 林知蕴认真回答:“我想要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我不能这般不清不楚的跟着你。” “不清不楚?”宋望璟脸上露出笑意,更显得他眉目舒朗。 他似乎很有耐心,以一个猎手的姿态逗弄自己的猎物。 “嫂嫂,想要名分?” 这一句嫂嫂,他唤得暧昧至极。 林知蕴轻易便红了脸。 宋望璟好像特别满意她的反应。 “嫂嫂知道的,嫂嫂想要的,我都会给嫂嫂。” 他又放低了声音,语气暧昧,这样的话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 联想到在床榻上,他磨着她要她开口:嫂嫂想不想要……只要嫂嫂想要的,我都会给嫂嫂…… 她的脸红透了。 宋望璟嘴唇勾笑,撩了撩衣袖,身体往后一靠,不复之前的规矩,是浪荡不羁公子哥的随意: “嫂嫂既然送了信给我,便该等我一个回应才是,这般急切,可不像是要名分,更像是……要毁了我。”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却带着审视和探究。林知蕴察觉到了。 她知道,他在观察她。 “小叔想多了。” 宋望璟笑了笑:“嫂嫂说想要做我的房内人,挑个日子搬过去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不好看。” “挑个日子?搬过去就可以了? “不行的。 “娶妻毕竟是大事,知蕴怎么都没关系,但是太委屈小叔了,莫名其妙多了个妻子,怎么看都不是个事。不过知蕴现在的身份也确实有些不妥,若小叔觉得为难,可以允知蕴先和离,后再下定纳吉,如此便和正常嫁娶一样的了。” 正常嫁娶? 宋望璟觉得林知蕴实在不自量力。 “嫂嫂想做我的正妻?”宋望璟一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语气随意,半点没往心里去,仿佛在逗弄小孩儿。 林知蕴一副理应如此的神情,脸上露出疑惑: “难道小叔不是这样想吗?” “哈哈哈。” 他看着她:“那嫂嫂便得和今日众人承认,你我二人是两情相悦才行。可不是我强迫了嫂嫂。” “她们……会相信吗?” 他又笑:“她们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嫂嫂的态度。” 林知蕴回应他:“小叔提出来,我自然便照做。” 她乖巧听话得不得了。仿佛那个在堂前掷地有声告发他叔奸嫂的是另一人一般。 宋望璟沉吟不语,看着林知蕴。 她沉静安然,神态自若。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嫂嫂和我以为的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镇定,不急不慌,实在不像是急切要个答案的样子。” 林知蕴沉默不语。 她就是故意的。 告发的第二步,是和宋望璟的对峙。 无论他以后如何狠厉奸诈,眼前未经大事的少年郎,总是有些意气风发的狂妄的。 像他这样的人,会允许别人有些小聪明,但是那些小聪明,得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此,她就能好好活着。 被他当一件有意思的玩物存在着。 她没有能为她出头的娘家,没有任何倚仗,只能依靠着一世先知隐忍筹谋徐徐图之。 老夫人会被她之前有准备的那番话唬住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骄傲的少年人不会允许自己被威胁被绑架。 她或许可以过了眼前这一关,但是一旦这件事风头过了,宋望璟有一百种方法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要的,从来不是眼前的胜利,而是能真正安全的从宋家离开。 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要打长久战的准备。 今日这场局,她真正要达成的,是既要为离开打下基础,还要能活下来。 “林知蕴,你究竟想要什么?想要正妻之位更不该当众说出那些话才是。” “我就是想要正妻之位,才铤而走险。” “所以,之前你那样做,就是在威胁我,嗯?”他瞳孔微眯,让人感觉到危险。 “不敢。” 她缓缓垂下头,眼睫微湿,随即便落下泪来,泪水像珍珠,相继落在她天青绣芍药的流仙裙上,隐没在丝线里,蕴出一小片水渍。 这是他最喜欢的衣裳颜色和纹饰,她特意穿的。 “男子的喜欢向来浅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想为自己,和以后的孩子赌一把,输了我认,若赢了,我余生皆安。” 她抬头看他,目光不躲不避,一颗泪珠滚落脸颊,像新鲜的荔枝剥了壳沾着的湿润清甜露水。 美人梨花带雨,实在我见犹怜。 她语气软得像洁白的稠绵,声线哽咽:“小叔是男子,自是不知女子的艰难。” 他第一次除开容貌这般看她,他看见她的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执着和倔强,让她的美色更生动了几分。 “若我不答应,你预备如何?鱼死网破拉着大家一起陪葬,嗯?” “没有,我怕死也惜命,若祖母不同意,我便好好守我的寡。” 她低头,像是真的做好了失败的决定,以后安分过余下的生活。 “若到那个地步,你觉得,祖母和母亲还会让你守吗?” 林知蕴抬头,泪盈于睫,带着希冀: “小叔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所以,你算计我?” “是,可以吗?” 第4章 小叔舍得吗? 她就这么看着他,不怕死的发问。 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顺着话便问出了口。 根本不管问完之后听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本能的,天真的,问了这个问题,想要一个她可以预见的确定答案。 胆大包天。 他扬唇一笑,觉得她有趣至极。 妓子一身风尘,讨好谄媚打情骂俏都有教导过的痕迹,处处刻意。 良家警言慎行克己复礼,处处守着规矩,刻板得死气沉沉。 她,果然和别人都不同。 “若我不答应,你便回去好好守寡?” “是。而后和小叔保持距离。” 宋望璟轻笑一声:“你预备怎么保持?” 林知蕴脸热语塞。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每每都是被他按住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予取予求。 “那知蕴只能以死明志。” 他眉头倏而拧住:“这般抗拒我?” 他们有过两次亲密接触,她都是抗拒的,只不过他满足了爽利了,便没有过多想到她如何。 现在,她这么说,瞬间让他想到了她的反应,表情不悦。 林知蕴怯怯开口:“知蕴只是不想这般不清不楚的,若被人发现,知蕴除了死路一条,还要被人唾骂,在地府里都不得安宁。 “知蕴清白之身便跟了小叔,心里只认准小叔一人,可是,知蕴想好好活着。” 只认准小叔一人…… 他眉头微动。 “没有人要你的命。” 林知蕴摇头,弱弱的看着他,眼中噙着雾水: “这种事,对于男子来说只是风流,对于女子,是不可饶恕的污点,要下十八层地狱。 “知蕴害怕。” 泪水适时落下来,眼眶湿润发红,娇弱可怜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颤。 她最知道他吃哪一套。 且早便拿捏得炉火纯青。 他到底说了一句软话:“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 林知蕴脸上露出喜意:“那小叔是同意了和离重娶吗?” 眼下这种状况,对于宋家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放她和离,既能稳住她,不让她多话,让宋望璟能顺利入京,又能摆脱她。 对外说:不忍她守寡所以放她和离,还能得个仁义的名声。 之后,和她老死不相往来就是。 若她闹,便说是她舍不得富贵。 若她拿出所谓的人证物证向宋家讨公道,宋望璟只打死不认便好。甚至推出一个替死鬼,总之能让宋望璟清白就行。 而且那时候,宋望璟已经进京,不会受影响,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解决处理这件事。 她无权无势,宋家家大业大,人证的证词说改就能改,到时候一定是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宋家脱离她这个危机。 这是很好的办法。 今日的总总,她除了执行计划,还向宋家传达了一个信息:她不是软弱好拿捏的,留在宋望璟房里,不定要闹出什么事。 老夫人为了宋家,一定巴不得脱离她。 宋望璟现在也只是对她有一点儿兴趣,一个女子和前程两个来选,宋望璟应该很清楚选哪个。 和离重娶,是她站在宋家立场的选择里,对自己最有利的解决方式。 又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宋家没有理由不答应。 “和离重娶?” 宋望璟重复了这四个字,看着林知蕴笑了笑。 “你的身份,只能做我的妾室。” “我……我,我不愿意做妾。做妾的没有几个好下场,府中的妾室……” 林知蕴越说声音越低,眼神一下黯淡,表情带着恐惧,身体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 宋家男子的妾室不少,下场一个比一个不好。今儿这个疯了,明儿那个死了,后儿还有两个相互把腹中孩儿打没了。 宋望璟皱眉: “你和她们不同。你是我房里的人,我自会护着。 “怎么护,我是小叔的嫂嫂,见不得光的。” “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让她“因病去世”,再以别的身份,纳入府中。 林知蕴想也不想便摇头,语气坚决: “我不要。” “如此偷偷摸摸入了府,换了身份依旧还是妾。小叔既要了我,我便想要用自己换一份未来的保障。 “若小叔觉得为难,便赐我一副白陵一了百了,我认准了小叔,可小叔没有认准我,我此生从一而终,也不愿伺候旁人,但是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便到此为止,我维护我心中的信仰,宁死不屈。” 一副白陵一了百了。 认准了小叔。 从一而终。 宁死不屈…… 她说得很用力。 不接受维持现状,也不接受为妾,一意孤行不自量力的要做宋望璟的正妻。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宋望璟给她的选择都是绝路,她要绝处逢生,便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倔强的看着他,高高的抬着头,发髻上的步摇因为呼吸急促而前后晃动。 他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停步,居高临下: “宁死不屈吗?” “是。” “就不怕和离了之后,我不管你?” 她眼角浸出一滴泪珠,从脸颊滚落,他清晰的看见她脸上泪痕斑驳。 像被雨水淋湿的芭蕉,破碎像琉璃倾泻。 这张脸,真美。 像上天鬼斧神工的打造,又被女娲巧夺天工的雕琢。 她看见他眼底的惊艳。 声音细软:“小叔,舍得吗?” 他心口一滞,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肌肤细腻光滑,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他触碰到她的时候,一瞬,便泛出晶莹剔透的微微绯色。 他,有些爱不释手。 当正妻,是不可能的。 做妾她又宁死不愿。 “和离之后,住我给你安排的院子。” 林知蕴瞪大眼睛。 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小叔的意思,是让知蕴,做外室?” 他开口:“你该知道,你的身份。”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为了这般倾城之色。 林知蕴低下头来。 在宋望璟看不到的角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同意了她和离。 她知道宋望璟不会轻易放过她。 没关系,只要能和离。 她都想好了,和离之后,她便逃得远远的,离开这里。 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处。 和离之后,她便毁了自己的脸,不让任何人找到她。 她会做糕点,会看账本,能读书识字,还有一手好绣工。 她可以养活自己,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这一世,她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掌握自己的人生。 可以有自由的,美好的,光明的:未来。 第5章 知蕴不为难小叔 慕御白看见我的脸色,微微一笑:“累不累?不然我替你喊价?” 我的火气怎么都消不了:“不行,我自己喊。” 二百万是吧? 我想想我的银行卡余额,底气又有了:“三百万!” “啊!” 这下很多人惊呼了。 这是已经在斗气了,根本不是五千一万往上加了。 钱太傲然举手:“四百万!” “哇!钱太阔气啊。” “钱太这是怎么了?搞不好她真的是想教训下叶家。” “你们认出来了吗?那是陆云州的太太啊,就是那个……那个……” “咦,陆云州的太太怎么会和慕总坐在一起?还很亲密的样子?” “这你就不知道吧?陆云州正在和她离婚。啧啧,据说是这位原配受够了陆云州的出轨,所以一气之下就起诉离婚了。” “起诉离婚不是还没离吗?怎么就找了下家……” “谁知道呢?可能因为长得美吧。” “谁知道呢……” 底下的议论声大得我都不用凑过去就能听见了。 说什么都有,说好的,坏的,阴阳怪气的……我心里一片麻木。 人是一种压根就不想看着别人好的动物。 我就知道只要我叶婉还在这个圈子里出现,这些流言蜚语就不会断绝。 所有人只会从“陆太太”这个身份认识我,们津津有味议论我从前的黑历史。 一只手覆在我的手掌上。 我恍惚抬头。 慕御白眸光温润:“别怕,总是要出来见人的。一直躲着也不对。” 我看着洋洋得意的钱太,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我问:“我该怎么做?” 慕御白淡淡说:“用实力打败她们。” 我哥叶立承也凑过来。他脸色阴沉:“出价!有哥给你撑着。” 我立刻抬头:“五百万。” 钱太脸色僵了僵。 她阴沉沉盯着我:“叶小姐,就不能割爱吗?” 她一语双关。 我冷冷反问:“钱太,您为什么要夺人所爱?”w 我也一语双关。 钱太的脸色更黑了。 她冷哼:“陆太太,你这样陆先生不生气吗?为了……” 她目光落在了慕御白身上。 我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钱太是脑子有病吗?她公然羞辱我是什么意思?还故意拿眼神往慕御白身上瞟。 难道她是羞辱我作为“陆太太”不守妇道,为了别的男人和她在这里争抢东西。 我看向慕御白。 慕御白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但我看见了他眼底的一抹阴沉。 看样子钱太已经惹毛了他。 我正要说什么反击。 突然一个声音:“一千万。这画我要了。” 空气顿时凝固。 我僵硬地转过头。 我看见了陆云州慢慢走了进来。 他走到人群中央,淡淡地说:“这幅画我打算买下来,并且送给我的妻子……叶婉女士。” 他看向我:“我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我做过很多错事,错过了很多她对我的心意。现在……我请求她原谅。” “哄!” 拍卖室炸开了锅。 …… 我隔着人群静静看着赶来的陆云州。 他脸色说不上好看,苍白憔悴,和失忆后我刚看见那个意气风发,自信到自负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他身上的西装因为急着赶来,褶皱起伏不平。 他的头发也乱着,看样子并没有用发胶打理。 他紧紧盯着我,好像四周的议论声都被隔绝了。 我动了动唇,终究是躲开他灼热的注视。 我哥叶立承站在我面前,怒视陆云州:“你个王八羔子,你是什么意思?” 陆云州分开人群,走到我哥面前。 他沉声说:“之前我做错了,所以……” 陆云州还没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我哥叶立承一记拳头。 “啊!” 不少人惊呼,不少人纷纷站起来。 徐闻赶紧拉住我哥叶立承:“立承,别动手,别动手啊。有事好好说。” 我哥叶立承大声说:“什么好好说?!我现在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叶家不接受你的狗屁道歉!当初你们陆家都快完蛋了,骗了我妹妹给你们填窟窿。” “五个亿!哪个好人家能拿出五个亿?这个钱让我们叶家都快散了。不是出不起这个钱,是……是这个王八蛋让我妹妹和家里断绝关系!” 我哥叶立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虽然没这段记忆,但我知道当时的我一定像中了降头一样 他又继续说:“所以陆云州,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清楚。现在想随便买一幅画就让我妹妹原谅你,做梦!” “我现在代替叶家宣布——叶家和陆家势不两立!我妹叶婉和陆云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哥叶立承的声音落地铿锵。 被打了一拳的陆云州默默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我紧紧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悲伤弥漫。 心里不难受,可是看着这么狼狈的陆云州竟然觉得悲伤。 如果我的记忆还在,现在的我看着他应该会非常难过。 陆云州定定看着我。 他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搜索关于还爱他的痕迹。 可是,他失望了。 我看见他眼里的光渐渐湮灭。 陆云州动了动唇:“这画……” 徐闻突然站出来:“各位,这幅画有争议。请大家容许我们商量下。其余的拍卖继续。” 她说完让画廊的工作人员把我们请到了另外一间贵宾室。 这件贵宾室小多了。 房间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 众人不情不愿地坐下来。钱太盯着慕御白,阴阳怪气地说:“哎,这幅画我是挺喜欢的,就是……” 陆云州冷冷看了她一眼:“钱太,这画你买了没用吧?” 画已经被陆云州叫走了,钱太没压力。 她笑眯眯盯着陆云州,暗自抛了个媚眼:“如果陆总喜欢,我也是可以割爱的。” 我看钱太这样子终于相信徐闻对钱太人品的描述。 钱太是生冷不忌,不分彼此啊。 陆云州仿佛没看见钱太,只看着我:“婉婉,你说一句话。” 我摇了摇头:“我哥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陆云州愣愣坐在椅子上。 这一次,我看见他眼底的光彻底消失。 第6章 掀桌子 她眼中冒出火星子,拉着方静兰就要走。 方静兰哪里敢真的看大夫,但是宋晗这副不看不善罢甘休的架势,让她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知蕴看着方静兰被宋晗拉走,神情冷漠。 对付这个没脑子的小姑子,她祸水东引。 对付表里不一总在背后做小动作害人的方静兰,正好借力打力,恶人用恶人磨。 在宋望璟面前,她不敢逞能,但是面对这些小喽啰的挑衅,她绝不会再软弱。 方静兰有孕的事情,大夫一把脉便真相大白了。 她自然不想去不愿去,但是她越是如此,宋晗越是怀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方静兰人在宋府,怎么拗得过宋晗。 她找了无数借口,还说要回方家,宋晗都没有放人。 关于她的肚子,她也还没有看过大夫,不过内心隐隐约约有些担忧,只是在林知蕴说出口的那一瞬,她内心的恐惧惊慌到达顶点,又因为拗不过宋晗,只能抱着侥幸心理,硬着头皮让大夫把了脉。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像溺水一般整个人瘫落在地上。宋晗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要和她绝交断绝来往,随即又要把事情告诉方氏。 方静兰没办法,只能痛哭流涕的求。宋晗只感觉到被欺骗被利用,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又想到刚刚林知蕴说的那些话,拉过方静兰身后的丫鬟,问她方静兰平时在背后是不是骂她蠢笨如猪,丫鬟早被方静兰有孕的事吓傻了,根本不敢撒谎,忙不迭的点头。 方静兰看到这一幕面色惨白,心如死灰,下意识的讪讪着往后退。 宋晗怒火中烧,又想到林知蕴那一句被人当枪使,直接扑向方静兰抓住了她的头发,方静兰躲不住,却也受不得痛,两人扭打在一处。 整个院子乱成一团,不多时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消息传到林知蕴耳中时,天还未黑。 这两人动静实在闹得大,府中都已经传遍了。林知蕴都不用出门,就听到了下人在嚼舌根。 今日一早她说那些话,听到的都是主子身边的丫鬟,口风紧,加上老夫人特意敲打过,没人敢乱说。但方静兰的事,都是底下打杂的丫鬟小厮听到,想瞒都瞒不住。 上一世,方静兰也没有成功把这个孩子安在宋望璟头上,但是默默处理掉了孩子,依着方宋两府的关系,还是进府做了个妾。 原本方家的意思是贵妾,但是老夫人并不太乐意,方静兰便主动提出做个良妾,为此还得了老夫人几分好感,又因为和方氏的关系,很快有了身孕,在府中站稳脚跟。 后面更是仗着自己与其她妾室不同,明里暗里的给她穿小鞋。 这一世,她把方静兰的秘密爆了出来,方静兰绝无可能再入宋府,而且底下传得到处都是,她也绝对嫁不了好人家。婚前失贞有孕,还企图算计表兄,被抓了现形,方静兰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方静兰的事,今日的宋府鸡飞狗跳。 到了夜里,宋望璟也没有过来。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今日来了月信的缘故,还是因为方静兰的事。 她喜闻乐见,早早的便睡下了。 上一世,她惶惶不可终日,日日睡不好,整个人很受折磨。 重生而来,她放下礼义廉耻对自己的绑架,倒没了心理负担。 一夜好眠。 次日,林知蕴早早的便起来了。 今日是出入京学子名单的日子,老夫人为了避免出岔子,说不好今日便会放她和离。 她早早的洗漱穿戴好,等着老夫人的传话。 脑中把老夫人会问到的话都过了一遍,确保回答万无一失。 等她和离出府,她会住进宋望璟安排的院子,等宋望璟去京城,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悄无声息的在金陵消失。 想到以后,林知蕴整个人都不免有些激动。 没过多久,前头来人了,却不是老夫人的人,而是方氏的人。 方氏作为她的婆婆,平日里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自从宋庭去世,便只是把她当一个物件摆着。 这会子叫她去,应该是为了昨日告发的事,若不是后头又出了方静兰的事,怕是昨儿就该让她过去了。 她那般告发宋望璟,整个宋府,最不待见她的就是方氏。 后来又有了方静兰的事,估摸着今日怕是要被好一顿责骂。 林知蕴跟着嬷嬷往方氏院中去,一进门,方氏一见她,便一拍桌子,大喝道:“跪下。” 林知蕴低头,跪下行礼。 她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 果不其然,方氏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首先是骂她冤枉陷害宋望璟,居心叵测。之后又骂她见不得方静兰好,毁了方静兰。 林知蕴没有辩驳是方静兰先找茬,也是方静兰自己做了那些事。 只忍受着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并不往心里去。 她可以和老夫人谈利益,可以去赌宋望璟因她的美貌而生的那点恻隐之心。 但是对于方氏的单纯发泄情绪,她只当没听到就是。 方氏越骂越气,出口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大约骂了一炷香才停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对一旁的嬷嬷挥了挥手。 那嬷嬷端了一杯酒过来,放到了林知蕴面前。 方氏恶狠狠道:“你就是个丧门星,惹事精,我宋府娶了你这样的媳妇进门,是倒了血霉。 “之前庭儿去的时候,你就该陪着一起的,若不是璟儿替你说话,你哪里还有命在。你倒好,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的坏璟儿的名声。” “璟儿良善,有些事情不愿做,只能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他出头。你做出这种事,宋家是留不得你了,把这酒喝了,去陪庭儿便罢了,也算是全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情谊。” 林知蕴脑中嗡的一下,看了一眼面前的酒,一下抬起了头。 目光冷肃地看着方氏。 方氏,要她的命。 “喝,喝完之后好送你上路,你也还是宋府三房的大少奶奶。宋府会给你风光大葬。大家皆大欢喜。” 方氏咬牙切齿。 之前林知蕴进门,是给了林父林母一大笔银子的,也说明白了是重病冲喜,算是卖给宋家的。 她要怎么处置了林知蕴都可以。 方氏一边说一边对着旁边示意,立马上来两个粗壮的婆子堵住了门,一副她若是不配合便要强制上手的架势。 林知蕴眉心紧蹙。 嬷嬷见她不动,冷哼一声: “大少奶奶还是识趣一些,也免得我们粗人没轻没重的动手,伤着大少奶奶不说,大少奶奶还得遭一回罪。” “是啊,大少奶奶拎不清,做了那些糊涂事,既然做了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方府舅老爷那边,太太也好有个交代。” 林知蕴恍然:原来如此。 在这个档口,老夫人绝对不会要她的命,而宋望璟若要动手,也不会用这般法子。 方氏向来没什么脑子,现在……,原来是因为方家。 林知蕴表情淡漠,而后直接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且自己倒了一杯茶。 又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喝了一口,才看向方氏,并不说话,神情却满是挑衅。 方氏被她这一番动作气炸了,指着林知蕴大叫: “贱人,贱人,给我灌,把酒灌进去。” “砰。” 林知蕴抬手用力,直接掀了桌子,冷然道: “谁敢。” 第7章 拉着所有人陪葬 屋子里瞬间噤若寒蝉。 谁也没有料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大少奶奶,居然敢这样和自己的婆婆叫板。 鱼死网破的态度,仿佛她们敢动一下,就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方氏瞪大眼睛,看着林知蕴,又气又急。 这样厉害的林知蕴,倒教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林知蕴扫了屋子里一眼,收回目光,复而又坐了下来。 在方氏忍不住发狂之前,开口了。 “我敢保证,若太太今儿动了我,明日,太太,老爷,璟少爷,宋家,方家,都要身败名裂。 “太太想要我死,我这个人小气,便要拉着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面无表情,声音像冬夜雨后的冰冷,听着便让人毛骨悚然。 方氏有些被吓住了,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撑着怒意,气急败坏的开口:“你吓唬谁……” 林知蕴直接打断她: “三房的王管事,是太太的青梅竹马,太太被方家嫁入宋家,并不乐意,特别是当老爷对太太越来越冷淡,三房的妾室越来越多,太太的怨气,怕是比厉鬼还重,直到王管事进了府……” “你在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方氏傻了,没想到林知蕴会说这个,快步往前,就要去捂林知蕴的嘴,林知蕴起身躲过,方氏因为用力倒在了椅子上,撞上膝盖痛呼出声。 两个婆子当即上前扶住查看伤势。 林知蕴站在一侧,冷冷的看着方氏: “昨儿我说把人证物证还有事情发生经过都写了下来,若我出事,那些东西会有一份送到太守手上,不是假话。 “除了那些事情,我还写了不少别的。比如,太太和王管事的事,比如大少爷,究竟是谁的孩子……” “别说了,别说了……”方氏惊恐万状,大喝着制止。 但是林知蕴没有如她的意,而是继续说道: “太太藏着掖着,觉得自己否认,一口咬死了不承认,便没人拿你怎么样,是这样想的吗? “但是太太想错了,我既说得出来,自然是有证据,大少爷虽然不在了,但是宋晗妹妹还在,还有梅花别苑……” “别说了,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方氏惊恐又忌惮,禁不住落下泪来,已经不敢去怀疑林知蕴究竟在外头写了多少信息,她只想不通,他们明明藏得那么好,林知蕴怎么会知道。 其它的她都可以否认,都可以编,但是梅花别苑的下人,却都可以证明,他们二人是以夫妻相称的生活了那么多年。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不敢想象,这件事若被府中知道…… 她的三个孩子,林知蕴准确的知道其中两个的生父,不敢想象林知蕴究竟还掌握多少证据。 更怕这件事一爆出来,还毁了宋望璟。 宋庭死了,她只有宋望璟一个儿子了,而宋望璟真真正正是宋家的血脉。可若真爆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混淆血脉,她只有死路一条,而她的孩子,也一定下场不好。 方氏不敢再往后想下去,她整个人脱力一般瘫在椅子上,连膝盖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前来相扶的两个嬷嬷,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她们跟着方氏那么多年,自认是方氏的心腹了,但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还有这样的事。 林知蕴看向方氏:“这酒,太太还让我喝吗?” 方氏看向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一个字说不出来。 林知蕴便知道,方氏怕了。 “我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也向来希望大家相安无事,友好相处。所以哪怕知道很多事,也从未想过要说出来,去嘲笑谁或者威胁谁。 “但是我也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儿太太要我的命,我也是为了保命的无奈之举。 “太太要怪我,我无可奈何。” 方氏面色灰败,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无力的抬起手对她挥了挥:“你走吧。” 她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林知蕴。 林知蕴见她如此,福身行了一礼,应了一声是,回身抬步离开。 直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对着方氏开口: “我知道这些事,不会乱说,且向来如此。但其她人可就不好说了。 “若以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只要太太不找我的麻烦,便绝对不是我做的。” 她说着,往刚刚堵门的两个嬷嬷扫了一眼,两个嬷嬷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因为方氏下了决心要她死,屋子里只留了两个贴身嬷嬷,并没有其她人,她这话明显就是针对这她们的。 这两个嬷嬷是方氏的爪牙,前世方氏每每敲打她,就是这两人动手,在她身上留下没有痕迹的伤,每一次都让她痛不欲生,说自己吸取了教训。 可是,明明被欺负的是她,明明受伤害的是她,明明不能反抗的是她,为什么是她一次次的受刑吸取教训。 前世她被驯化成认命的绵羊,现在她有机会,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放过的。 至于罪魁祸首方氏,今日过后,不会再睡一个好觉了,会被担忧恐惧夜夜折磨。 林知蕴说完,转身就走了。 那两个嬷嬷却是吓破了胆,径直对着方氏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表忠心: “太太,老奴绝对不会说,老奴嘴最严实了,那么多年,老奴都是跟太太一条心,太太知道的。” “太太,老奴什么都没有听见,老奴耳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人不停的磕头求饶,椅子上,方氏缓缓向她们二人看过来。 这两个,都是跟着她的老人了,忠心也算是信得过,要不然今日也不会安排她们来做这样的事,只是,两个奴才跟自己和儿女们的性命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桌上的酒,你们二人每人倒一杯喝了吧,你们家里我会照看着。” 大户人家,主子们留在身边用的丫鬟婆子,要么是家生子,要么是签了卖身死契,命便是主家的。 像这种跟在身边很久的嬷嬷,几乎都是主母攥着一家人的性命。方氏这个时候提到家人,是敲打也是威胁。 两位嬷嬷一听这话,哭得涕泗横流。 后悔刚刚不该对林知蕴那般冷嘈热讽落井下石,两人肠子都悔青了。 方氏闭上了眼,脸色一片苍白。 两个嬷嬷颤颤巍巍的倒了酒,一人喝了一杯,而后双双倒在了地上。 方氏听到了挣扎的声音,却没有去看。 等没了动静,才睁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二人,后背禁不住冒出冷汗。 她缓缓抬头看向门口,手哆哆嗦嗦的撑住椅背,心中一阵后怕。 第8章 度过危机 林知蕴走出屋子,直接离开。 等过了垂花门,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刚刚好险。 一个不好,她怕是命都没了。 她没想到,方氏居然会这么做。 所幸自己前世在后宅,知道了不少秘辛,这会派上用场救了自己一命。 她哪里写了什么方氏的秘密要公之于众,不过那个状况,只能做出有底气的样子,镇住场子,和方氏正面硬战。 袖子下,她两手轻轻握了握,两世以来,这是她头一回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直接在长辈面前掀了桌子,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有些发怵。 还好,度过了危机,有惊无险。 只是…… 自己说出了这样的秘辛,也只是镇住方氏这一下,等她回过神来,处理了梅花别苑,没了后顾之忧,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只期望,能在方氏把尾巴清扫干净前和离。 只要离开了宋府,这宋家深宅大院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便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还有宋望璟哪里…… 她不知道方氏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宋望璟。 若不告诉,她还能和方氏周旋一二。 若告诉了,她处境堪忧。 那些秘辛,她不该说的,说出口就是麻烦,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但是刚刚那个状况,不说她现在已经没命了。 林知蕴长吐一气。 没办法了,事情被赶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知蕴在脑子里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何应对想了一遍。 “大少奶奶,老夫人有请。” 越过回廊,林知蕴正欲往岔路那边去,就碰到了老夫人院里的丫鬟。 老夫人的人来了。 这个时候找她,定然是因为和离的事。 她点点头,跟着丫鬟往老夫人的院中去。 一进屋,林知蕴便悄悄看了一眼老夫人。 观察到她气色红润,脸上带着喜意,便知道这上京名单已经下来了,宋府也收到了通知。 名单下来,她和离的事便又顺利一分。 屋子里没有别人,老夫人身后也只两名嬷嬷,连丫鬟都遣走了。林知蕴心领神会,老夫人今日有话要说。 林知蕴收敛了心神,弯腰屈膝,规规矩矩的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 “知蕴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是整个宋家的主心骨,一心只为宋家,眼下她们虽目的不同,但所求结果是一样的,算是一个阵营。 她掌握着自己的生死,林知蕴很知道自己应该态度端正。 “坐吧。”老夫人语气很和善。 “是,多谢老夫人。”林知蕴始终谦逊温和,仿佛昨儿那个咄咄逼人着要告发小叔子通奸的人不是她。 老夫人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顿了顿才开口: “方静兰的事,我听说了,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你。” 林知蕴低头,没有说话。 方静兰怎么样,老夫人并不关心,这时候一开口便提了方静兰,是探她的口风。 她沉默,是默认了老夫人的意思,传达给老夫人一个信息:她不是软弱之人。 如此既表明了态度,又为后面老夫人提起宋望璟时做铺垫。 老夫人能撑起偌大的宋家那么多年,是沉得住气的,她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现在的态度老夫人会如何。 毕竟话还没有说到重点。 老夫人皱眉,明显对林知蕴的态度不满。 柿子专挑软的捏,但是这林氏看着柔柔弱弱,却不是个好拿捏的。 “昨儿……的事情,璟儿特意来和我说了,哎,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老夫人一脸愧疚,说到动情处,还落下泪来,只是暗中目光一直观察着林知蕴。 林知蕴听着这哽咽的声音,眼圈一红,也落了泪,提着帕子擦拭。 “知蕴也是没法子了,这种事,若被人知道,只会说一句二少爷风流,但是知蕴……是要被乱棍打死遗臭万年的。 “老夫人也是女子,自也知道这世道对女子的艰难。” 老夫人想到自己一个女子撑着偌大府邸的不易,眼神软和一分,但是一想到眼下的事关乎宋府兴衰,又硬下了心肠。 “是我们宋家,对不住你。璟儿他,哎……,做出这样的事,前程定然有影响,罢了,他自己做的孽,自己还也是应当。” “不不不,老夫人。”林知蕴摇头,急切开口。 “老夫人,知蕴从未想过要悔了二少爷的前程。昨日的事,是知蕴错了。 “知蕴不该只顾一己之私,便伤了二少爷的名声,哪怕是无意也不应该。知蕴是希望二少爷好的。 “若不是二少爷,当初知蕴已经随夫君去了,知蕴一直记着二少爷的好。 “只是知蕴年少无知,犯下了昨日那样的错,还请老夫人原谅了知蕴。” 老夫人看着林知蕴急得落泪,脸上满是悔恨的表情,面色稍蕴,吐气一声,道: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 “你是个明白人,当初你入宋家,宋家和你父母说得很清楚,也给了一大笔银子,是将你卖到宋府的,说句不好听的,当初庭儿去的时候,就是让你陪着一起,外人亦挑不出宋家的半点不是来。 “就冲这一点,你便该感恩才是。还好,你自己都记得,便不该恩将仇报。” 林知蕴又哭:“是,知蕴明白。” “那,上回你说的那些准备好的人证物证的消息……” “老夫人放心,知蕴一定会妥善处理。” 老夫人点头:“璟哥儿说,你想和离出府?” 林知蕴听她只说和离,并不提重娶的事,当即明白了她的打算。 “是。” “嗯,照理来说,像你的情况,是不可以的,宋林两家,说的不好听是买卖,买定离手的。 “但是,我宋家也是讲道理有规矩的人家,你受了委屈,也提出了要求,我宋家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林知蕴眼睫微闪,老夫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都要放她和离了,还要挑拨一下她和林家的关系。 宋林两家的买卖,呵…… “知蕴多谢老夫人,一定时刻记着老夫人的恩情。” “嗯,你记着便好,你是个拎的清的,有话我也就直说了。” “是,老夫人请讲。” “当初宋家娶你,是花了大价钱的,送去你娘家的那些,便罢了,不过给你的东西,和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还有庭哥儿的东西,便不要带走了。” 第9章 她的计划 林知蕴一愣,看向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夫人又哭着说了一遍宋家的艰难,和宋家没有亏待林家和她的话。 林知蕴听懂了,老夫人的意思是:她不能带走宋府的一分一毫,而当初给她父母的钱,算是买她伺候了宋望璟几回。 像招妓一般。 不,在老夫人眼里,她不值那么多钱。 而且,她没有钱,回去要么看父母的脸色,要么和父母闹,总而言之,和离之后,她不会有好日子过。 好歹毒的心思。 林知蕴垂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住,但没有动作。 她谨记着:不能因小失大,和离才是最重要的。 她和宋家,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耗的是自己。 “是,知蕴明白。和离之后,知蕴什么都不会带走。” 老夫人点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你嫁入宋府一遭,做过宋家的媳妇,若以后有困难求到宋家,宋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老夫人说了几句漂亮话,林知蕴回应道: “多谢老夫人,能入宋府,是知蕴的福气。” 老夫人很满意林知蕴的态度,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庭哥儿已经走了,放你和离,得族里写放妻书。当初你入门的时候上了族谱,还得开祠堂去族谱上划去你的名字。 “随后我便会吩咐下去,多少得要个几日,正好你有时间把衣裳胭脂水粉收拾收拾,等放妻书下来,宋府会派人送你回林家。” 别的值钱的东西不能带,但是可以带衣裳和胭脂水粉。 老夫人的羞辱丝毫不留情面。 “是。” 首位上,老夫人端坐着,看着林知蕴离开。 等人走远,才哼了一声: “什么东西,也敢威胁宋家,给她一分脸,让下人尊称她一句大少奶奶,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金枝玉叶了?不给她一点教训,还真以为宋家任她拿捏,笑话。” 身后嬷嬷道: “这大少奶奶,实在太不知好歹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 “老夫人,真的要放大少奶奶和离吗?” “这样的人留在府中,迟早是个祸害。趁早和离也好,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不过,看二少爷的意思,似乎并不是真的放手,怕是另有打算。” 老夫人一副了然的表情:“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只要璟哥儿安然去了京城,这件事往后拖一段时间,便对璟哥儿没了任何威胁。 “至于璟哥儿那边……,林氏确实生了一副好颜色,过个一段时间,也就腻了,无须过多担忧。” “是。” “那林家那边,可要知会一声。和离到底是大事。” 老夫人立马摇头:“不可,那卖儿卖女的商户人家,贪图小利,嘴脸最是难看,若现在告知,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先稳着林氏,息事宁人,等璟哥儿去了京城,再让她回林家。” “老夫人英明。和离妇人,没有钱财,回到娘家,定然被排挤嫌弃,无论是忍气吞声还是闹,怕是都要心力交瘁。这林氏做出诋毁二少爷那种事,便该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夫人嫌弃的往门外看了一眼: “等闹上几个月,让我侄儿上门,娶做续弦正好。” 身后嬷嬷一顿,而后快速回应:“是是,如此是极好的。” 老夫人出自冯家,从前也是金陵有名有姓的人家。 和宋家是门当户对,所以两家联姻。 不过后来落魄了。 老夫人说的侄儿,便是现在的冯家大老爷,年纪已到中年,最是好色。 之前来府中,见过林知蕴一眼,对林知蕴念念不忘,和老夫人说了好几回让林知蕴去他府上,能偷几回也是好的。 这一次,若不是牵扯到宋望璟的前程,老夫人转手就能把人送去冯府。 “去和冯家大爷说一声,想林氏去他府上,除开其它的,得多加城南外的两个庄子。” “那两个庄子收成那么好,冯老爷会答应吗?” 老夫人叹气:“就他那个德行,肯定会答应,左不过以后要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我还能给冯家留点东西,若不然便要给他败干净了。 “罢了,此事后再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找人看着林氏,她说的那些写好的消息,务必找出来。是只有一份还是很多份。藏在哪里的,让谁送了出去,通通都要找出来。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好生处置了。” 老夫人语气严厉,嬷嬷连忙应声。 她们这边的打算,林知蕴不知,从老夫人院中出来之后直接回了房。 蒙着被子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还是觉得难受得慌,四下无人,禁不住落下泪来。 心中委屈。 人在屋檐下,也不敢多哭,很快擦了泪,和没事人一般。 穿戴整齐,坐在窗前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 心中细细思量起来。 按照目前来说,和离只是时间问题。她只安心等着就是。 不过…… 老夫人不给她银子,就是想让她回家去闹,林家那样的地方…… 林知蕴紧皱眉头,她只当自己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孤儿。 只是,若没有银钱,她要怎么离开。 这两日,得想办法弄些银钱才是。 无论如何,没钱是寸步难行的。 林知蕴打起了精神,让丫鬟把自己的衣裳和胭脂水粉都找了出来。 老夫人说了这些她可以带走,自然她便可以处置。 东西找出来之后,她只留了三套素色换洗衣裳,其它的全部装箱,亲自带出了门去换钱。 林知蕴作为宋家三房大少奶奶,衣裳不说顶好,但是都不差。 她平日里不招摇,有一半都没有穿过,加上胭脂水粉,还有平日里悄悄换的不在册子上的首饰,估摸着值五百两银子。 不过,当铺向来压价,她也有心理准备,是以,在听到五十两的价格时,林知蕴只略想了想,多加了十两银子,双方成交。 林知蕴要了两片价值五十两的银片,剩下十两碎银子装在荷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回府之后,把衣裳上的袖衬拆了,小心翼翼的把银片分左右两边缝了进去。 五十两银子不多,但也是普通老百姓全家一两年的口粮,足够她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她计划好了,和离之后,拿着自己的名籍即刻离开金陵。 只要离开金陵,便天高任鸟飞。 第10章 知蕴一直等着小叔 第七百二十二章邪灵  王锐的本意,让柳无邪逃走,家族就算追究起来,他一己承担。 虽然他是庶子,家族还不敢拿他怎么样。 “今天谁也别想走!” 王月身后的仆人,上蹿下跳,今日不杀柳无邪,少主颜面何存。 “嗤嗤!” 毫无征兆,虚空上多出两缕血箭。 不知何时,邪刃出现在柳无邪手中,斜劈出去。 王月身后两名仆人,还没来得及惨叫,直接被邪刃切断了脑袋。 鲜血狂喷,染红了王月的衣襟。 “杀人了,杀人了!” 人群传来阵阵大喊声,鲜血的味道,弥漫方圆数百米。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斩杀我们王家的人,一起出手,将他镇压!” 还有好几名化婴境高手,无比的恼怒。 联合三十多人,手持兵器,恐怖的力量,形成无边的骇浪,震得柳无邪衣袍鼓荡。 场面上的局势,连王锐都无法控制了。 “一群乌合之众!” 柳无邪手持邪刃,目光横扫一圈,嘴角浮现一抹残酷的笑意。 既然王家欲要逼死他,那今日就大开杀戒。 趁着他们还没动,柳无邪身体先动了。 并未施展一字斩,杀伤力太强。 一旦施展,将变成尸山血海,三十几人全部都要死。 夺命刀法出现,鬼魅般的刀法,在柳无邪手里,幻化出一道道诡异的影子。 脚踩七星,柳无邪绕开王锐,将他推出战圈,此事跟他没关系,不想连累他们兄妹两个。 “夺命刀法,他怎么会我们柳家的夺命刀法!” 远处那名叫柳星的青年,发出震骇声。 别说他,连身旁的中年男子,都是一脸惊愕。 夺命刀法是柳家不传之秘,只有柳家嫡系弟子才能修炼。 柳无邪施展的正是柳家的嫡传刀法。 如果柳无邪是柳家弟子,那也罢了,关键是柳无邪面孔太陌生了,他们从未见过。 “难道是家族刀法外泄?” 柳星喃喃自语,也有这种可能。 能将夺命刀法修炼到这种程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可能,只有柳家的血脉,才能催动夺命刀法,就算泄露出去,外人也很难修炼成功,夺命刀法早已跟柳家血脉融为一体。”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柳星不知道,他非常清楚,就算夺命刀法外泄,一般人只能掌握其皮毛,根本领悟不到夺命刀法的精髓。 只见柳无邪如同鬼影一般,穿梭在三十几人之中。 邪刃每一次劈下,他们身体上都会多出几道口子。 鲜血染红了地面上,每个人身上的伤口并不是很深,柳无邪在告诉他们,如果取他们性命,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不到三个呼吸时间,地面上传来阵阵哀嚎。 三十多人,全部捂着伤口,每个人脸色极其难看。 除了王月之外,所有人全部挂着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柳无邪傲立原地,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让人无法逼视。 “怎么会这样,他一人击败这么多人!” 周围那些看客,一脸不解之色,柳无邪是如何做到的。 刚才还有不少人,可没少嘲讽柳无邪,认为他不自量力。 孤身一人对抗王家,无疑是螳臂当车! 此刻看来,柳无邪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王月蠢蠢欲动,想要几次出手,理智告诉他,柳无邪太强大了,想要击败他很难很难。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柳无邪蕴含怒气而发,让所有人滚开。 说完,朝街道远处走去。 传送阵要到天亮才能开启,必须要等到明天早上,方能离开昌城。 “伤我王家的弟子,就想这样离开!” 犹如乌云压顶,从远处,突然飞掠过来十几人,无边的气势,封锁了整条街道。 王家的高手终于到了,清一色高级化婴境。 柳无邪想要离开,不是那么容易。 王凛双看着哀嚎的王家弟子,脸色阴沉的可怕。 在昌城,敢伤他们王家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多,起码不是柳无邪这种人。 柳无邪定住脚步,转过身子,目光落在王家十多名高手身上。 刚才说话的男子,名叫王凛双,王月的父亲,如今王家家主,同样也是王锐的父亲。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你们王家还有多少人,一并出来吧。” 柳无邪懒得跟他们废话下去,大不了施展寂灭拳,燃烧仙帝意志,将他们一锅炖了。 这样纠缠不休,让他非常烦躁。 “小子,休得狂妄!” 王家一尊长老站出来,认为柳无邪太狂妄了,小小星河境,竟然口出狂言。 “我有狂妄的资本,如果你们王家再不分青红皂白,那你们王家,也没有必要在昌城存在了。” 柳无邪绝非说大话。 他想离开,谁也无法阻止。 但是以后,将是王家的噩梦。 就算是王锐的家族,柳无邪也绝不会留情面,全部杀光。 “好狂的口气,我们王家屹立昌城数百年,岂会因为你一个黄口小儿一句话,就断送我王家百年基业,真是可笑透顶!” 王家几名长老,发出阵阵冷笑。 他们王家又不是被吓大的,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被柳无邪一番话给吓到。 “那你们可以试试!” 柳无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疯狂。 他需要压力,既然王家自己找死,就别怪他狠辣无情了。 借助他们的压制,帮助自己突破星河八重,诛杀他们的概率更大。 “父亲大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中间有误会!” 王锐赶紧站出来,跪在王凛双面前,解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包括他在艮火山脉发生的一切,是柳无邪救了他们兄妹一命。 王凛双眉头微皱,街上站着很多人,目光中带着一丝鄙视。 大家都知道王月是什么人,仗着自己身份,这些年在昌城,没少得罪人。 谁会想到,碰到柳无邪这个硬茬。 修炼界强者为尊,没有对与错,如果柳无邪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 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亡。 谁会料到,柳无邪大杀四方,将王家三十多名高手,尽数击伤,还杀了两名仆人。 “二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王月可是我们未来的家主,这小子在挑衅我们王家的威严,希望你好自为之。” 支持王月的一名长老阴冷地说道。 直接告诉王锐,你跟柳无邪之间的事情,王家不管,柳无邪公然打了王月的脸,等于打了整个王家的脸面,岂能就此罢休。 “呵呵呵……” 听到他们之间谈话,柳无邪突然冷笑了几声。 笑声中充满着讽刺,每个人都能听出来,柳无邪在嘲讽王家,包括王凛双还有那些家族长老。 “小子,你笑什么!” 刚才说话的长老非常的生气,质问柳无邪。 “笑你们无知,笑你们愚昧,笑你们白痴,笑你们都白活了这么大,笑你们都是一群垃圾!” 一连五个笑你们,彻底点燃了导火索,包括王凛双,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柳无邪话音一落,街道四周传来一阵阵笑声。 公然嘲笑王家是白痴、愚昧,无知,垃圾,柳无邪这是疯了吗。 彻底把王家往死里得罪啊! “小子,你死定了!” 叫嚣的长老气的浑身颤抖。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凭空多出五个你笑什么,估计以后会流传整个昌城,成为他们王家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以后提及王家,人们自动会想起这五句话。 气势一触即发! “三叔,我们要不要阻止,必须要问清楚,他怎么会懂得我们柳家的夺命刀法!” 柳星很是焦急。 “不急!” 中年男子并不是太着急,总觉得柳无邪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既然敢这么说出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本该杀你,因为你救了锐儿一命,但是你刚才一番话,今日不给我解释清楚,就算你救了锐儿,也难逃一死。” 王凛双还算恩怨分明。 不管如何,柳无邪毕竟救了他的儿子跟女儿。 偏偏又得罪了大儿子王月。 “你们把一个邪灵捧上了天,还当做未来家主培养,难道你们不是白痴?不是无知?不是白活这么大?” 柳无邪反问道。 “邪灵!” 所有人愣了! 什么邪灵? 一些思维活跃的人,纷纷将目光落在王月身上,柳无邪指的邪灵,难道是王月? “小子,你休要信口雌黄!” 邪灵,那是十分邪恶的存在,人类的敌人,一旦发现,立即将其除之。 “我是不是信口雌黄,其实很好分辨,你们只要拿出黑狗血配合赤红鸡的血混合一起,刻画制约邪灵的灵符,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柳无邪不愿意跟他们废话下去。 第一眼看到王月的那一刻起,柳无邪就知道王月修炼了邪功。 而且他的邪功,已经影响他的心智,或者说,以前的王月早就死了,被邪灵占据了身体。 听到柳无邪要刻画制约邪灵的灵符,王月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慌张。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你三番五次羞辱王家,准备受死吧!” 王家这么多高手,岂能任由柳无邪摆布,先杀了他再说。 至于王月是不是邪灵,他们自己会调查,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你们害怕了吗?”柳无邪站在原地,嘴角浮现一抹邪笑,丝毫没有惧意:“要是让人知道你们王家出现一尊邪灵,必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说的可对?” 第11章 他喜欢她唤小叔 她对上他的目光: “可是知蕴的命不在自己手上。既然如此,便不挣扎了。闹大了,对小叔名声不好。” “呵。”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宋望璟轻笑出声。 “嫂嫂说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她真诚回应:“知蕴说的,都是真话。” 他的手撑着脸颊,手指摩挲着下巴,表情似笑非笑: “那一日,告发叔嫂通奸,你可不是这样想的。” “之前,是知蕴想岔了,想要和小叔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才会出此下策。知蕴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林知蕴斟酌着用词,一句一句的回答宋望璟说的话。 没想到下一瞬,随着一阵凉风来,宋望璟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她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呼吸便被扼制住。 “啊……”她惊恐大叫一声,便再发不出声响。 “大少夫人,大少夫人怎么了?” 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 宋望璟侧头,冲着外头喝了一声:“滚。”外头立马没了声响。 他看向林知蕴,手掌整个撑在她的脖颈上,手指用力,虎口处微微向上抬,扼住她的呼吸,林知蕴被强迫跟他近距离对视,挣扎着吸气时,闻到浓郁的竹叶兰酒气息。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敢再有过多的动作,只本能吸气,她双眼惊恐的看着他,因为窒息感眼中浸出泪水。 宋望璟低头看她,语气凉薄狠厉: “好大的胆子,当真是活腻了。” 林知蕴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摇头。 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却不肯做妾,要做正妻,嗯?在我面前说假话,嫂嫂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林知蕴被掐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脱力要倒下去,全凭着宋望璟掐着她的手才堪堪坐着。 就在她以为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宋望璟松开了她。 林知蕴倒在床上,像垂柳落入水中,软得没有骨头。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才意识回笼缓过劲来。 她睁开眼睛。 宋望璟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撑着力气,复而跪坐下来: “二少爷明鉴,知蕴说的句句属实,知蕴就是想长长久久的陪在二少爷的身边,同时知蕴也确实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二。” “争取一二。” “是。”她对上他的目光,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 宋望璟刚刚没有掐死她,便不是非要她死不可。她便要抓住机会,把宋望璟的羽毛给捋顺了。 他是不介意女子有些小算盘的,只要不脱离掌控,甚至还乐得看她们在他面前蹦哒。 “那不用和离了,本少爷直接娶了你,寡居的嫂嫂嫁给小叔也不是没有先例,到时候你也不用怕外人说道了。”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林知蕴吓得一哆嗦。 虽然很快调整好心绪,但是一直观察着她的宋望璟,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呵,害怕。” 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冷笑一声。 “原来,嫂嫂并不愿。” 林知蕴心中大叫不好。 她太了解他了,自信又自负,一旦真的这样以为,便会默认这就是事实。 她怎么解释,在他眼里都是狡辩。 她脑中思绪飞快旋转着,他认定了,她若不承认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承认…… 要怎么说? “有几分本事。” 他的语气低沉,晦暗不明,让人听不出情绪,但是林知蕴知道:他生气了。 很生气。 “让我来猜猜:不愿嫁,却要做出那样的姿态,说什么只认准了我。 “还说出要和离重娶的话,和离重娶……,呵呵,只是想和离,离开宋府是不是?” 林知蕴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被拆穿了,说不出话来了。嫂嫂不是挺聪明嘛,好好想想,这会该怎么圆慌,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林知蕴听着他有些恼羞成怒又嘲讽的话,定了定神。 从床上下来,跪在宋望璟面前,深吸一气才开口: “回二少爷的话,二少爷身份尊贵,知蕴自知高攀不上。所以想离开宋家,过平平淡淡无人打扰的日子。 “知蕴一介弱女子,向来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被迫成为二少爷的人,若无出路,便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要你的命。” 她低头,沉默片刻才开口: “二少爷是男子,男子和女子的命运是不同的,就像我入宋府做了大少爷的妻,也并非我本意,不过父母操持,我反抗不了。 “当初,若不是二少爷求情,早在大少爷离开之时,我便已经没了命。我不是奔着死来的,可是若那时要我陪葬,我便活不了。 “二少爷,我没做错事,我的命都不由我做主。若我做错事,任何人都可以要我的命。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她说着声音哽咽下来,眼中包着一层水的壳,却始终没有破裂开,一团雾气蒸蒸的圆润含在眼眶中,她整个人像是要霎时碎掉。 实在,让人心疼。 屋子里安静下来,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就这么无助的,绝望的,又惹人怜爱的跪着看着他。 她知道,她这张脸对他有大用,他不会轻易要她的命,便充分让他看到她的价值。 也实在了解他,知道他怎样会心软。 他别开目光,手指摩挲了袖摆。 “关于母亲的消息,你还知道多少?” “没有了。只无意中听到那些。” 她的声音细小若蚊蝇,更显柔弱。 “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他疾言厉色。 “不会,若不然那一日后头去见老夫人时,便说出来了。知蕴没想闹事,只是那一日情况紧急,为了保命才如此。” “你说的那些什么人证物证还有秘辛,在哪里?”他又盯着她。 林知蕴微微低头,“其实没有的,知蕴根本找不到人帮着这么做。” 宋望璟看着她,目光有一瞬的恍然。 怪不得,他完全找不到。 在他知道那个东西之后,便在府内府外细细查了,没有任何痕迹。 只这一日的功夫,她实在做不到如此天衣无缝才是。 “倒是胆子大。” “实是无奈之举。” 宋望璟看着她,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终是开口: “起来吧。” 林知蕴顿了顿,听他的语气知道方氏的事他眼下是没想要她的命了,微微松气。 而后起身:“是,多谢二少爷。” 宋望璟想到她刚刚解释的时候,称呼他…… 都是二少爷。 他还是更喜欢她唤他“小叔”。 可怜兮兮软弱可欺的模样…… 宋望璟喉咙一阵发紧,看着这般柔弱的小嫂嫂,就很想欺负她。 他没有委屈自己,一把揽过了她,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林知蕴知道他想要什么,也就这两日了,不愿多生事端。 她耐着性子,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他的吻到耳尖的时候,她听到他说的话。 “后日,你和我一同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