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第一权臣》 第1章 穿越 “砰砰” “开门!大清早的不会还没起吧?!” …… 一阵眩晕感袭来,光线逐渐在眼前聚焦,陆晏舟抬手想按住额头,脑中充斥着许多记忆混乱不已,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在宿舍睡觉吗?! “陆晏开门!!!”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陆晏舟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去开门阻止门外人的喊叫声。 这声音再听下去自己都得短寿十年π_π 陆晏舟眉头紧皱,轻轻倚靠在门边,看向门外穿着土色粗布长裙一脸刻薄相的女人。 脑海中浮现女人的身份,她是原身父亲的妹妹,为人很是自私自利,斤斤计较。 “姑姑过来是有什么事?” “哎呀,你这孩子身体不好,姑姑当然是来看看你,关心你啊” 女人目光落在陆晏舟身后,不住打量屋内的装饰,眼眸深处是掩饰不过去的贪婪。 陆晏舟还站在门口,女人想挤进去又觉得太丢人,张嘴就开始指责。 “你这孩子!不知道让长辈进去坐坐吗?哥哥嫂嫂平时怎么教你的?” 陆晏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到嘴边的谩骂道:“行,您进来坐。”倚老卖老?我倒要听听你会对着我放什么屁话。 女人坐在椅子上,抬起下巴看过来,“陆晏啊,你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姑姑帮你相看了几个人家。都是顶好的姑娘,你父母都不在了,姑姑担心你这亲事无人操持,这不大清早就来找你。” “哦?”陆晏舟发呆中,闻言不屑道“那不知姑姑相看了什么人家?” “镇上刘员外家独女怎么样?她家有钱,还是独女,娶了她她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还有李掌柜家小女儿,样貌绝佳!王屠户家的大姑娘,能干活还不要聘礼!” 陆晏舟眼底划过一丝凉意,沉默不语。 女人看见他的神情,情绪越大激动,声音拔高,连续说了许多家庭情况,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姑姑,刘员外的独女眼盲身残,李掌柜家的女儿患有痴傻之症,还有王屠户家的女儿常常控制不住自己到处发疯打人。”陆晏舟语气讥讽道“这就是姑姑好心为我想看的亲事?” 陆晏舟拂袖站起来,不想继续听女人找补的话,“姑姑还是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您的担心,管好自己吧。” “哎呀你这孩子,人无完人知不知道,你这身子骨还想娶个大家闺秀不成?!” 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陆晏舟对着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身把门插上。 说的好听,不过是想让他娶人家,自己得些好处罢了。 衣袖随动作滑下一点,抬起露处的手腕上有如黄豆大的红痣,这是? 他伸出手指用力按压下去,脑袋仿佛被大锤砸中一样,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陆晏舟再次醒来的时候嘴角勾起,轻轻拂过手腕,闭上眼睛,鼻尖嗅着好闻的空气。 四周碧草盈盈,蓝天白云,空气自然清新,左边是精致独栋别墅,对面各种果树稻田中间流淌着一条小河。 这里是自己的空间。 陆晏舟躺在药园旁边,抱住蹦到身旁的小兔子,一把捞进怀里,在地上滚来滚去。 哎呀,没想到空间会跟随自己穿越过来,这个空间是他15岁时得到的,那时候生怕自己拥有它会遇到中所谓的末世,所以空间是他精心准备过的,里面吃喝住行日用百货全都有。 虽说自己没有遇到末世,但是穿越到古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要不是有空间,自己得有多穷啊! 对了,先不管这些,根据原身的记忆,他自幼体弱多病,还有心疾。父母为照顾他操劳不已,他努力考上了秀才免除赋税和徭役之后,以为自己可以帮助家庭减轻负担,终于可以和家人过上好日子,结果父母外出为他寻医,途中遇上山匪出了事…… 自从他家出了事只剩他自己一人后,极品亲戚各个冒出来惦记他家田地,房屋和薄产,巴不得他快点死好瓜分。 陆晏舟翻出床底砖头后面放着的小箱子,里面有房契,地契,户籍还有碎银和铜板。 他反手把箱子送进空间,良田有30亩,不算多也不算少。如果把空间里的药材拿出来卖,自己分分钟可以变成有钱人。 摸了摸下巴,陆晏舟心中盘算着未来的打算。变成富豪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秀才。这个身份让他在官府中有一定的地位,不用帮官府免费干活,对他来说是一份难得的优待。 摆在面前有几条路:一是继续考科举,争取更高的官职和更大的权力;二是利用现有的资源(空间),发展自己,打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三是种种地养养花草摆烂生活。 他要好好想一想。 肚子好饿,陆晏舟走进厨房那边,家里有些腊肉,米粮,他看向灶台……这怎么生火? 他没办法只好进空间做饭吃,吃饱喝足后瘫在椅子上,心想:还好有空间不然自己得饿死,自己还是得多学,不能太过依赖空间。 说干就干,首先就学怎么生火吧! …… “你去给他说亲成了吗?” 女人气呼呼的坐下对男人摆了摆手示意没成。 “刘家说了,这门亲事能成,能给咱们50两!”男人着急凑上去商量道:“你侄儿要是去了镇上,他那两间房子不就能给我们住了?更何况他还有30亩地呢。” “那小崽子不同意我们也不能逼他,他看着软弱,但是好歹是个秀才,他见知府都能不跪!” 男人眼珠子一转,贴到女人耳边出主意。 “阿嚏!” 陆晏舟揉揉鼻子,心想:是谁在背后蛐蛐我?! 他想去看看田地,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不说,发现有贼在偷自家的菜! 贼人拎着菜篮子跑的飞快,眨眼间不见踪影。 “站住!” 这真的是太过分了,偷菜偷几把就算了,那人还拿了篮子来偷! 第3章 事起 “你要干什么?咳咳咳...”时鸢滚烫的身躯贴在男人那结实的胸膛上,她的指尖下意识捏紧男人的衬衫。 裴景初神色黯然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径自抱着她出了房间。 见他没说话,她的心里更加紧张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 现在该不会轮到他来惩罚自己了吧? “放我...放我下来...”时鸢不愿意被他抱着,倔强的扭着身体,一不小心便蹭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再乱动我就松手了。”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摔下去可别怪我。”话虽这样说但他抱在女孩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了,像是真的怕她会摔下来似的。 外面的雨点只增不减,裴景初单手将自己有些潮湿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意丢在怀里:“将就一下,烧死我可不管你了。” 安城私人医院 时鸢坐在输液室内安静地打着点滴,而裴景初则是去大厅帮她取药。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尽量不让后背受力,缓缓闭上了眼睛,正打算小憩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于是她只好再次将眼睛睁开,面前放着一瓶没有拆封的矿泉水,那是裴景初临走前放在这里的,她坐直身子伸手去勾那瓶矿泉水。 在成功拿到矿泉水后,时鸢用腿夹着瓶子单手用力,可却怎么也拧不开。 此刻的她浑身滚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正当她准备放弃时,净白修长的手指抽走了夹在她腿上的矿泉水。 他稍用了点力气,便很快拧开,“给。”男人面带微笑地递给时鸢。 “谢谢。”时鸢一边接过一边仰头查看面前帮助她的人是谁,只是一秒钟她立刻避开了他的目光。 男人见她对自己还是不理睬的态度,心里顿感委屈,他厚着脸皮坐在她身边的长椅上:“鸢鸢,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说着,他的手指就捏在了时鸢肩膀的两侧,“鸢鸢,我跟她在一起完全就是利益,只要我能帮她成功怀上孩子,我就可以拿上一大笔钱了。” 陈任深亮的眸子里浮现容易察觉的笑痕,接着他又抬手替她捋额前的碎发却被时鸢一把躲开。 “陈任,你知道那个女人的未婚夫是谁吗?”时鸢有些好笑地打量着他。 “我不在乎,就像你背板了我,我也不在乎。”陈任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被薄毯藏起来的曼妙身躯。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个女人恶心死了,要不是看在咱俩未来的份上谁会跟她在一起。” 对于陈任假惺惺的态度,时鸢深表不屑,她将眼神挪到玻璃窗外,突然看见了一道身影,她选择不打断他。 “鸢鸢等我拿到钱了,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陈任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砰’!水杯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用时鸢推开他,陈任自己先松开了,他痛苦的捂着脑袋。 “你TM的不过是个鸭子,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下海呢,老娘直接给你买断你不但没有感激之情居然还在背后诋毁我!”何晴夕嫌弃地将手里的水杯扔在了一边。 陈任也不甘示弱,现在的他手里有何晴夕的把柄,他料定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你有本事打死我!” “你!”何晴夕气得说不出话来,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坐在他身边的时鸢,眼眶一红开始卖惨。 第4章 恶有恶报 屋内整体陈设简单,空间不大,隔帘后面应当是卧室。 陆晏舟率先坐下,暗自思忖‘屋内若有人蹲守就要实行C计划了’ 二人忙催着陆晏舟吃饭,怕他怀疑什么,两个人都吃了不少菜。 ……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姑父姑姑正纳闷,他怎么还没趴下。 ‘不会是你放错了吧?’ ‘不会是你买错了吧?’ 面面相觑的两人同时撇开头看向陆晏舟,正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感觉头脑昏沉栽倒在地。 陆晏舟放下筷子,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意,起身走向隔帘。 翌日清晨,他站在槐树后面注视着一群人冲向姑姑姑父那里,为首之人身着华服,人群中还有本村村民和里正。 远处的小猫歪了歪小小的脑袋,不明白刚刚站在树后的人怎么一晃就不见了。 …… 莲儿抱着要洗的衣服往河边走,便听到几道声音传入耳中,她脚步微顿,继续往前走去对村里头的妇人腼腆微笑,打了招呼。 大家知道她是田大夫一家收留的孤女,笑呵呵地回应,唯独王大娘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 莲儿坐到空置的石头上,把衣物浸泡水里。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那张峰双腿都被打断啦,人是被拖走的!” 赵大婶闻言赶忙接话:“可不是,听说他们两口子把刘员外女儿掳去玷污了,可真是丧尽天良啊” 周围几个妇人凑在一起热闹似的讨论着,年龄小的丫头们低头闷声洗衣服,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的入迷。 ‘张家……那不是陆公子姑父家吗?’莲儿用木棍敲打衣服,心底焦急万分,‘张家出了这等丑事,会不会对陆公子有所影响?’ 她抬起手臂,擦掉脸颊上的水珠。‘也不知道,陆公子知不知道这件事。’ . “哎呀,你们这些小东西,竟然偷吃药材,也不怕中毒啊。” 陆晏舟关好栅栏门,揉揉小鹿耳朵,面对这一双双澄澈无辜的眼睛,他能怎么办? 虽说这门不知是哪个小家伙弄开的,啃了不少药材又踩倒一些幼苗,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吧。 算了算了,陆晏舟自我决定原谅他们,谁让这些小东西这么萌呢? 空间内部广阔无边,许多地方荒废着没有打理,空间内部的小动物越来越多,他想把栖息环境扩大一部分,还好当初为了生态平衡,他选择放入食肉动物,以防食草动物无休止增长。 正当他铲地翻土之时,察觉门口有人,连忙放下锄头,整理衣衫。 “??” 等了好一会儿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莲儿疑惑,眼眸睨了一眼悬挂头顶的太阳,心底琢磨着,‘也许陆公子还没醒?’ 她放下手臂上挎着的篮子,身后传来一声询问:“请问这里是陆家吗?” 院外出现一位穿着青衫的陌生男子,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面容英俊,气质温文尔雅。 莲儿点了点头,抬手刚准备再敲两下门,门被拉开,陆晏舟对着莲儿歉意一笑,“抱歉莲儿,我在午睡,开的晚了一点。” 她每次来基本上陆公子都在躺椅上睡觉,今个来的时候她注意到躺椅上没人,以为人醒着,没想到是在屋里午睡…… “陆兄,你这眼中只有佳人吗?” 陆晏舟偏头看向男子,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他调侃道,“怎会如此,陈兄一来,寒舍蓬荜生辉啊。” 陈硕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就会贫嘴。 莲儿看陈硕应当是有事找陆公子,只嘱咐拿来的吃食别忘了吃,就回去了。 两人进屋,陈硕讲明此次前来是为师长,师长生辰快到了,想约陆晏舟一起来和同窗好友们聚聚商量给师长怎么庆祝。 陆晏舟听闻陈硕的来意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微笑道:“原来是为了师长的生辰。”他的嗓音略显沉思,“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好好筹划。” 陈硕接着道:“是啊,我与众同窗好友已经商议过多次,但始终觉得准备的还不够完美。因此,特来请陆兄一同商议,集思广益。” 陆晏舟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吟片刻道:“陈兄都如此诚意邀请了,我又怎能拒绝?那便依陈兄所言,一同为师长筹备生辰之事。” 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不觉时光飞逝。 . 刘府。 刘员外眼底通红,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与不解,心底暗恨:陆家小子手段了得,下人说眼睁睁看着他进了屋子,后来油灯熄灭没人出来就以为事成了。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偷梁换柱,可怜他的宝贝女儿,被发现和那人姑父躺在一张床上,名节被毁。 他对此事后悔不已,明面上不能找他麻烦,私底下也不方便下死手,毕竟他是秀才,恩师博学多才,门下学生众多,天晓得他会跟哪些同窗关系好? 他思前想后,只能咽下这口气,让张家两口子背锅,绝不能让他们说出真相,而让秘密永远消失的方法只有一个。 . 陆晏舟跟随陈硕等人前去恩师家中为他祝寿,除了薄礼还精心准备了一幅松鹤祝寿图。 他们踏入院中,早已有不少人提前到了,整个庭院热闹非凡,纷纷为恩师献上贺礼和深深的祝福。 正当他们准备上前祝贺时,门口进来了一位男子,男人身着紫衣,面容俊美,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玉树临风。 陆晏舟注意到师长跟来人很熟,两人交谈间语气亲昵。 他摆了摆手不想占用恩师太多时间,院中许多人都是为恩师而来,不能放任不管。 男子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有人上去攀谈就应付几句把人打发走,他注意到没人能待上一盏茶,韩俞也铩羽而归在旁边跟陈硕吐槽那人冷若冰霜,对他爱答不理。 陆晏舟手指紧贴茶杯,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人样貌出色,那双丹凤眼让他感到很是熟悉,他低头沉思良久猛地反应过来:“啊!那眼睛不就是像莲儿吗?!” 第5章 相似 林奕澄不懂生意场上那些事,但她也知道,自从陆林联姻,林家的财富,至少膨胀了三倍以上。 就这样,林寇青还不满足。 林奕澄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好了,先回去,你们慢慢吃。” 林寇青在她身后怒吼:“别忘了你奶奶临走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林奕澄背影僵了一下,愣了几秒钟,还是离开了。 刚到医院,她竟然接到杨雨桐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看到是陌生号码,她还不想接,但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她只好接了。 一接通,杨雨桐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响起来:“林医生,你快来,山河受伤了!” 林奕澄急匆匆赶到,发现陆山河的手已经包扎好了。 看见林奕澄,他皱眉:“你怎么来了?” 林奕澄看了杨雨桐一眼,没回答,只问:“怎么弄的?” “陆总是……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杨雨桐在旁边抽泣:“流了好多血。” “没事。”陆山河笑了笑:“小伤,几天就好了。” “检查了没有?骨头和韧带有没有事?”林奕澄皱眉,冷声问道:“如果是锐器伤,还要打破伤风。” 杨雨桐吸吸鼻子:“林医生,你好冷静。不像我,看见陆总受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担心……” 陆山河看了林奕澄一眼。 林奕澄眸色澄澈,表情冷漠,看不出半分担忧。 最终,陆山河还是跟着林奕澄去医院做了检查,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和韧带。 杨雨桐的泪又落下来:“太好了,要是陆总有什么问题,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要是那样,我情愿受伤的是我自己。”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陆山河柔声开口:“别哭了,等下带你去吃大餐。” “没事你们可以走了,”林奕澄起身:“我还有个会。” 她说完离开,杨雨桐看看她的背影,对陆山河开口:“林医生……是不是生气了?” 陆山河也起身:“别多想。” 结果,他刚出诊室,就看见江寄琛从另外一个诊室出来,直接搭上了林奕澄的肩膀。 “林奕澄!” 他声音冰冷地叫她。 林奕澄站住了,没回头。 反倒是江寄琛回头看他:“哟,陆大总裁,稀客啊。怎么来我们医院了?” 说完他去看林奕澄:“找你的?” 他勾着林奕澄的肩膀,这样说话,从远处看,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亲在林奕澄侧脸上一样。 陆山河绷着一张俊脸,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江寄琛的胳膊。 江寄琛捂着胳膊惨叫了一声。 林奕澄立即扶着他,怒目瞪向陆山河:“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陆山河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碴子:“你结婚了你知道吗?勾肩搭背你俩像什么样子!” “我们像什么样子?”江寄琛切了一声:“你之前抱着别的女人看病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有妇之夫了?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们橙橙点灯?” “这是我和林奕澄之间的事。”陆山河冷眼看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 “阿琛。”林奕澄拉了一下他,这才看向陆山河:“你还有事?” 从小到大,林奕澄都这样叫江寄琛。 两人的关系向来很亲密。 陆山河脸色很不好看:“我们夫妻说话的时候,某些人是不是该自动离场?” 江寄琛刚想发作,林奕澄又扯了扯他。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寄琛其实是个火爆脾气,但往往林奕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制止他。 陆山河心底莫名浮上来一股燥意:“之后,我的手换药的事,你来。” 他手上的伤,要两天换一次药。 林奕澄挑眉看他:“你来医院?” “不,”陆山河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在家里换。” 他话音刚落,杨雨桐就出现在他身边:“林医生不是还要去开会吗?” 林奕澄勾唇一笑:“是,不奉陪了,再见。” 陆山河盯着林奕澄穿着白大褂的背影,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波动。 杨雨桐没来由地有些不安,忙挽住陆山河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开会的时候,林奕澄有些走神。 坐她旁边的江寄琛敲敲她的文件夹,轻声说:“想什么呢?” 林奕澄笑着摇头。 有些事,没必要让江寄琛知道。 不然,以他这个脾气,怕是要跟陆山河打起来。 隔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林奕澄早早回家。 今天,陆山河的手该换药了。 但林奕澄等到九点多,陆山河也没回来。 看来,他当时那句话,不过随口一说。 自己却当真了。 在这里傻傻地等。 林奕澄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等她洗完澡吹完头发,听到玄关有了动静。 陆山河回来了。 男人看见她,解着袖扣往里走。 手上的伤口显然是重新包扎过了。 林奕澄以为他不回来,没穿平日里那些可爱娇俏风的睡衣。 一件黑色丝绸吊带睡裙,衬得她肌肤如玉似雪。 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水藻一般乌黑秀美的长发,纤细秀美的锁骨,还有锁骨下隐隐露出的雪白浑圆,足以让男人血脉贲张。 陆山河的目光,带着烫人的温度落在她身上。 和以往那些可爱风的睡衣不同,今天的她,格外妖娆迷人。 陆山河喉结动了动,抬手把人揽过来:“穿成这样,是有多想我?” 林奕澄心想,是觉得你不回来,才穿成这样。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间,滚烫。 林奕澄双手抵在他胸前,开口:“换药了吗?” 陆山河低头亲吻她的耳垂:“这么关心我?” “你说回家让我换药的。” 男人的亲吻顿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开口:“忘了。” 林奕澄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不耐烦捏着她的下巴:“这个时候,专心一点。” 接下来,林奕澄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连出口的呻吟,都被男人撞击得支离破碎。 那件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穿的黑色真丝睡裙,被男人直接撕扯,凄惨地飘落在地板上。 在被男人折腾了一两个小时,累极陷入昏睡之前,林奕澄还在想。 陆山河,到底喜欢不喜欢那件衣服?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林奕澄听到了手机铃声。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陆山河接起了电话。 “好,你别哭,我马上过来。” 第6章 妹妹 方问渠双眸骤然一深,自己此次来这,明着来参加恩师生辰宴,暗地里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妹妹,他没有透漏给任何人自己的目的。 陆贤弟他理应不知道才对,他提起这些,兴许只是说说村里发生的闲事吧。 不过父亲派人苦寻那么久都一无所获,自己刚来就有线索了? 他摸着下巴感慨道:“那真是幸运。” “啊?” 陆晏舟不解望向他:“失忆还幸运?” “不不不,是遇到你和田大夫两口子很幸运。”方问渠赶紧接话解释。 悠儿妹妹会出事,是因为方家有内鬼,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不管是不是悠儿妹妹,在抓到那人之前,自己都不能打草惊蛇,透漏出去她的信息。 他决定离开陆家后就去看看,殊不知这消息是陆晏舟特意告诉他的,并且打算好了今天会让他见到莲儿一面。 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雨声早就停下,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然放晴,阳光照进屋内。 陆晏舟估算已近正午时分,今天莲儿会来送糕点,这段时间她都是固定的日子过来的。 他真心希望方问渠会是她的家人,因为他平时留意到莲儿偶尔会露出落寞拘谨的模样,女子本就心思细腻,多愁善感,她再失去记忆,比普通人更加没有安全感。 “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陆晏舟不自觉勾起嘴角,眼眸中盛满温和,他起身前去开门。 莲儿望着陆晏舟,乖巧问好,柔声说道:“陆公子,我做了些吃食,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方问渠好奇能令贤弟露出那副表情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伸长脖子想瞅瞅,却完全看不到女子的脸,被挡的严严实实。 陆晏舟点头让开门口,请莲儿进来。 方问渠还在心底思索陆贤弟年岁不大竟都想拱白菜了,定睛一看,他的瞳孔猛的一缩,脑中‘拱白菜’三个字不停环绕着… 拱白菜?白菜?? 他心底哀嚎:‘那是我们家鲜嫩的白菜啊!!’ 莲儿进门没料到还有人在,同方问渠打了个照面。 她欲开口询问,陆晏舟便介绍道“莲儿,这位是我的好友,方问渠。” 莲儿礼貌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方公子。” 这位公子,似乎有些眼熟。 二人仅浅聊几句,莲儿就告辞打算离开。 方问渠背着双手对着窗外快速比了几个动作,示意暗卫跟上去。 陆晏舟本就没关门,他们见到面就行,莲儿作为未婚女子最好不要长时间待在其他男子屋里,村里会传闲话的。 等人走出院子,方问渠正色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孤女?” “是的。” 他嘴唇紧抿,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方问渠失落的想:‘他暂时不能同她相认,跟失忆的人刚见面就冲上去说自己是她哥,怕不是会以为他图谋不轨。’ 悠儿有陆贤弟和田家夫妇顾着,他再留下拾一、拾二,应当没什么安全问题。 既然找到了人,他就得立马回家把消息告诉父亲母亲,自从悠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母亲没有一日不牵肠挂肚,默默垂泪。 . 方府内园林茂盛,幽雅恬静,急匆匆来回走动的仆人,低头忙碌着。 方问绯鲜少踏出梦绯轩,今个打算去看望主母,一出来就注意到来来往往的人,心想: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伸手拦住一名婢女,温柔询问:“你们在做什么?” 婢女春兰急忙俯身行礼,回应道:“二小姐,夫人命奴婢收拾临风院,许是大少爷要回来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春兰去忙,心绪不宁的思虑着:‘大哥为何突然归家?他去参加恩师生辰宴也就这两日,回的这么早,莫不是找到方问悠了?’ 若是大哥找到她,自己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啊。 她收敛起表情,脸上挂着笑容往清韵阁走去。殊不知有人从头到尾目睹了她的变脸。 阁外白芷注意到二小姐,同绿翘一起行礼。 她细声细语开口询问:“母亲在里面?我想进去看看她。” 绿翘拦住欲走进去的方问绯,柔声说道:“夫人想独自待着,命我们在此守着不让人打扰,还请二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方问绯捏紧手帕,语气带着些许失落:“我听闻大哥要回来了,以为母亲会开心。” 两人目光交汇时,他们对娇弱柔美的二小姐并未多言,依旧强调不要打扰。 她默默点头,离开时显得顺从,但转过身去后,脸色阴沉如铅,眼神显露出冷意,暗自思忖:母亲近来为她忧心不已,真是让人生厌。 玉馥秋独自坐在阁楼里,凝视着池塘中的荷花,陷入沉思。她的心中依然挂念着悠儿的消息,不知何时才能得知悠儿的下落。 她的夫君嘱咐她,最近几日不要与绯儿过多接触,难不成悠儿出事与她有关? 方问绯回到梦绯轩,实在放心不下,面无表情开口道:“青黛。” “奴婢在。” 她伸手让青黛过来,主仆二人凑近,她低声问道:“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青黛悄声回应:“没有。” 方问绯这才安心落意地松了一口气。实则就算她被找回来,尾巴已经处理好了,没人有本事查到她的头上。 青黛默默站在旁边不敢吭声,她不知道小姐做了什么,只觉得小姐脾气越发古怪,难以相处,生怕自己做错事像紫苏一样受罚。 . 陆晏舟在院里烹茶赏景,怡然自得。 永昌村景色不错,绿意盎然田野上点缀着各种野花,蝴蝶翩翩起舞,如同一幅宁静优美的画卷。 他闭眼呼吸着乡间独有的清新空气,这是在现代城市所没有的。 他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刚准备咽下就被大叫声吓得呛到,扶在桌边连连咳嗽。 “咋,咳,咋地了?” 几个村民跑的气喘吁吁,停在院外急切开口:“陆秀才不好了,你舅舅家和佃农在你家田地上打了起来,你快来看看吧!” 陆晏舟讶然道:“啊?” 第7章 同窗 他不慌不忙地招呼几人进来歇歇脚,喝口茶润润嗓子。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陆秀才怎么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陆晏舟温声说道:“天太热,你们一路辛苦跑过来喝口水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 也是,还是读书人心细,李虎三人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喝茶水。 张涛放下茶杯,说道:“今个一早,我看见佃农去你家田里收菜发现你舅舅一家在那摘菜,佃农不让他们摘,说田已经租给他们了。没想到你舅舅舅母不认同他们的说法,非说田是你的,他们有权利摘菜。佃农有契书为证,他们仗着人多上手打了起来。” 陆晏舟早已预料到事情的原委,记忆中原主舅舅曾以身体为由,要求替他管理农田,并声称田产应归其所有。原主拒绝后,他们就仗着亲戚的身份强行去摘菜,甚至有些贪图小利的人会趁机偷菜。 他神色凝重地表示“我去找里正。” 李虎几人看他面色苍白,生怕他在路上晕倒,陪着他前往里正家。 到了里正家后,陆晏舟详细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虎三人也证明此言不虚,里正听完事情的经过后,眉头紧蹙,镇定说道:“我一定解决此事。” 按理说这事报给里正,陆晏舟就不用管了,当初契书一式两份,雇农的契书里正存有一份,说的明白点就是当初陆晏舟同里正签好委托耕田契书,里正雇农后与佃农签订契书,他们明知佃农有契书还找麻烦,踩得是里正的脸面。 陆晏舟以防里正解决后,这家人像姑姑他们去他那找事,虽说他不怕事,但是他也嫌麻烦,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不一次性解决清楚,自己永无宁日。 . 里正安排李虎去把他们全都带过来,舅舅他们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这田是他家的,摘点菜怎么了? “舅母这话意思是田地契约上写着你的名字?” 谭孟学听闻,指着陆晏舟鼻子开始指责道:“你的地有我们谭家一份,你凭什么租出去!” 王秀芝眼珠一转躺地撒泼道:“哎呦,陆小子不孝顺,舅妈摘点菜都成罪过喽。” 陆晏舟:O_o 还没等他说话,里正拍桌站起,沉声道:“谭家媳妇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怒瞪谭家人,指向外面看热闹的村民,继续说:“你们家的田?大伙可都在这,你们谭家人可真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开了眼。要不要听听别人是怎么议论你们的?” 谭松目光转向平常与他关系尚可的人,却发现他们纷纷回避他的视线,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眼神带着不屑。 “首先陆家田地不是你们谭家的,其次农田为陆秀才个人所有,他与佃农签订的契书我早已拿到衙门备案,无理取闹也没用,你们拿了佃农多少东西都要如数归还。”里正点了点契书,示意他们看过来:“你们要是对此有意见,我们可以一起去衙门求大人评判!” 王秀芝听到这话,不禁缩起肩膀,小心翼翼看向当家的,谭孟习则拉住还要上前理论的哥哥,摇了摇头。 谭松没料到陆晏舟真能把农田租出去,此事不能闹到官府上去,里正有契书,这么多人证,他们并不占理,说不定还会挨顿板子。 大不了先解决眼前的事,之后再私下去寻陆晏舟这小子。 他开口道歉:“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会把菜还给佃农。” 里正脸色有所缓和,安抚好佃农之后眼神示意陆晏舟。 陆晏舟轻咳几声后,淡淡道:“既然舅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我作为晚辈也不便多言。然而,因身体孱弱,我难以承受繁重的劳动和操劳。近期我打算专心读书,自我照顾亦无大碍。希望舅舅舅妈能够多关注自家事务,不必过分操劳。” “你?”谭松听出来他这是在拒绝他们登门,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拖着这副身体还能活多久,等他死了,家里家外还不都是他们的。 谭松咬牙应下。 陆晏舟满意点头,村民们都在有个见证,以他们的个性短时间内不会来打扰他,时间长就不好说了。 . 这院门怎么没关?陈硕带着同窗来寻陆晏舟,到了之后发现没人在家。 韩俞轻触茶壶,感受到茶水的凉意,表示:“应当出门有一段时间了。” 桌上共有四个空杯,陆晏舟是跟着他人走的。 肖轩白一屁股坐下,摇了摇扇子:“我们等等呗,人总要回来的。” “嗯。”卫经泽坐姿笔直如松,透出稳重的气质。 陈硕凑了过来,随口而出:“我跟你们说,陆兄那人真挺平易近人的。” 肖轩白收拢扇子,敲敲手心,狐疑道:“以前念书他可从不跟别人搭话,独来独往。” 韩俞翻了个白眼,随口说:“上次给恩师准备贺寿图你不在当然不知道了。” 好累,他懒散地靠在卫经泽身上,忽略他警告的眼神。 “哎?陆兄回来了!”陈硕站起身望向远处的身影。 陆晏舟也看到自家院子里有人,内心小人叹气,还以为回家就能休息了呢。 此时,一位男子走向他,眼神明亮如星辰,自我介绍道:“陆兄,在下肖轩白,字汝谦。” 陆晏舟闻言,礼貌地回以一礼,声音温和:“在下陆晏舟。” 随即,他邀请众人进入屋内休息,重新沏上一壶茶,并端来几盘点心供客人享用。 “你们来此是?”陆晏舟疑惑不解,他记忆中原主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的啊?这到底是咋回事?自己不能露馅吧。 陈硕正色说道:“陆兄,我们想问问你参加来年乡试吗?” 乡试是大雍每三年在各省省城举办的一次考试,考试时间在八月,也称秋闱,考中者为举人,第一名是解元。最近的考试定在来年。 古代考试好难的,自己去考不会落榜吧? 他转念一想,自己头悬梁锥刺股连985都考上了,大不了再经历一次魔鬼高三。 “参加!” 第8章 耳坠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陆兄,我们来年一同前往省城如何?相互有个照应。” 肖轩白笑意盈盈地拍拍陆晏舟的肩膀。 陆晏舟欣然答应:“好啊。” 几人约定好后,天色已晚,众人告辞各自回家。 他插上门闩,思索片刻决定进入空间直奔别墅而去。 别墅有五层,卧室在三楼,顶层整个打通做成书房,里面的书堪比小型图书馆。 陆晏舟把首先要看的四书五经找出来,再把时政类型的拿出来放好。 对了,还要练习毛笔字。陆晏舟的祖父是著名的书法家,他在年幼时便跟随祖父学习楷书,历经五年勤奋练习才得到一声夸奖。 当他进入高中后,由于学业繁忙,父亲希望他专心学习,不让他天天练字,所以他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练字,到如今手生了不少。 对了,他还应该制作一个红丝带,将其绑在头上,并在红丝带上书写“备战乡试”四个醒目的大字。 . 莲儿每天都能听到不少闲话,只觉得陆公子真的很可怜,姑姑他们待他不好,舅舅一家又想吃绝户。 她最近隐约回忆起一些旧事,自己应当擅长刺绣,为了刺激快速恢复记忆,她索性闭门在家里绣制衣服。 今日,她装好一套衣服,又准备几样小菜,打算送去给陆公子。 殊不知她满心惦念的陆公子此时正在书房中奋笔疾书,边写边背诵,再归纳重点。 现在的他懒觉也不睡了,诗词歌赋是他的短板,作诗可以,做得好太难。 . 拾一拾二兢兢业业的把小姐日常琐事统统写了下来传给少爷。 方问渠每天打开信封面对的都是厚厚一沓纸上面写满鸡毛蒜皮的小事。 方问渠:“……” 为何要写这么多?不会言简意赅吗? 他明确表示让他们保护小姐的安全,留意她所交往的人物,避免其他猪拱到白菜,及时在她遇到困难时伸出援手。就这么点事需要写那么多吗? 无声叹了口气,他最快两日即可到京城。 . 拾一目送小姐的离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他用手肘怼了下拾二,略有些焦急询问道:“拾二,少爷让我们保护小姐,不让其他人拱到白菜,可是小姐主动去找陆公子,这怎么办啊?” “笨!” “我哪里笨了啊??” 拾二面无表情斜了他一眼,冷冷道:“少爷跟陆公子莫逆之交,所以他不算猪。” 拾一琢磨良久,说道:“也是哎,况且陆公子对小姐颇为照顾,时常赠送瓜果蔬菜。他行为得体,颇知进退,注重女儿家的名节,从未在密闭环境中与小姐单独相处过。” 拾二一声不吭搂紧佩刀,目光紧盯陆家。 陆晏舟从空间出来开门,匆忙间忘了取下额头上的丝带。 莲儿一打眼瞧到那几个字,忍不住轻笑出声,面对陆晏舟疑惑的眼神,她抬手指了指丝带。 陆晏舟顿时面红耳赤,急忙把丝带扯下来塞进怀里,赧然道:“我刚刚在读书,就想着用这种方法多激励自己用功。” 莲儿怕陆晏舟尴尬,遂转移话题,取出叠好的衣衫,细声细语道:“陆公子,这是我绣制的衣服,你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他闻言欢喜道:“多谢莲儿。”随后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她催促陆晏舟快去试穿衣服,若不合适她可以拿回去修改。待他进屋之后,她将小菜放到桌子上,走到前院右侧,那里是陆公子种的凤仙花,她轻触紫色的花瓣,指尖感受到细腻的质感。 在乡村,少女们大多要做农活,双手粗糙不已,也少有机会装饰自己。 这花是陆公子为自己种的,他之前搬了粉色和红色的两盆送过来,教她把花瓣捣碎染指甲,需要包住手指敷两个时辰,颜色可数月不褪。 “吱呀—” 莲儿寻声望去,不由愣神。 陆晏舟一袭白色长袍,身姿高挑,腰身劲瘦,气质温雅,剑眉浓墨锋利,桃花眼尾微挑,浅笑时眸光潋滟,波光流转间含情脉脉。 他对莲儿表达谢意:“尺寸正好,劳烦费心,多谢。” 莲儿柔声说道:“陆公子无需道谢,莲儿承蒙关照,公子对我亦有救命之恩,衣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推辞着陆晏舟递过来的小盒子,婉言拒绝接受。她并不知晓盒子里有什么,但她不能收下这份礼物,陆公子平日已然对她照顾有加,收的太多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陆晏舟把盒子塞进莲儿手心,把手背到身后,微笑着道:“莲儿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娘留下的东西我也不能用,正好你用来搭配发簪,还挺合适的。” 话音刚落,眨眨眼睛,眼神诚恳表示:“莲儿妹妹手艺好,就当我在讨好莲儿妹妹,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要劳烦你帮我再做几套衣服。” 她说不过陆晏舟,也无法塞回去,只好收了下来,心里暗暗决定再回报陆公子。 当她回到家中,打开盒子后,面对眼前精致的银饰莲花耳坠,后悔自己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却不知这耳环哪里是原身娘亲的,普通农妇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耳环。 这耳环是陆晏舟亲妈给他娶媳妇准备的,当初给了他和他的哥哥一人一箱首饰,属于他的那份被他防尘分装好后扔进空间别墅里。 空间内,陆晏舟打算整理块农田出来,种上秋葵和油麦菜。 这个空间有非凡的保鲜功能,无论是水果蔬菜还是动物尸体都不会腐烂,食物多到动物吃也吃不完,他只能把数量众多的储存进仓库,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除了空间原有的别墅,又在附近盖了6间仓库。 他摘下两串熟透的葡萄放置在旁边,等忙完之后吃。 他拿好锄头准备先去把地翻松,把杂草石块清除掉,就方便播种了。 “哐当!” 卧槽什么玩意? 陆晏舟双手揉了揉震得发麻的手臂,去拿铁锹挖开刚刚锄到的地方。 面前是土黄色有密封条的箱子… 据他多年的经验,猜测道:“这里会不会封印着杀人如麻的妖魔鬼怪?” 第9章 缺钱了 他有些犹豫不决,仔细观察箱子周围,慎重考虑没有打开。 “这里面会不会有毒气呢?” 封条上的字体类似小篆,辨认不出写了什么内容,他不敢轻易动手。 陆晏舟思量许久,决定暂时把它先放在这吧,贴了封条的能是好东西? 今个文章还没背呢,哪有时间继续耗下去,陆晏舟毫不留恋的进屋苦读去。 他认为既然选择好自己的道路就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为了成功,别人能付出百倍努力,自己就能付出千倍,正如《中庸》里所说: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 陆晏舟算是沾了现代书籍的光,古书文绉绉还没有标点符号断句,让人读起来脑壳痛,幸好有白话文翻译,两相对比,理解掌握起来没有那么吃力了。 一大清早,陆晏舟就爬了起来,收拾好出门,他与陈硕等人约好在书院门口见面。 原主15岁考上童生之后去书院读书,家里遭变故后向夫子告假,到这月月底该去销假上课了。 不过他去读书之前得先把家里安排好,上课需要住在书院,路途遥远每日往返不方便。 “陆兄!” 韩俞快步走到陆晏舟身旁,满脸诧异问道:“他们还没到吗?” 陆晏舟摇头回应:“卫经泽早就到了,我们刚碰面正巧遇上夫子有事找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他站累了斜靠在柱子上问道:“你打算买什么书?” 韩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买家里没有的。” … 他们等了半个时辰,人终于到齐,众人边走边交谈。 四人中,韩俞与肖轩白家中经商,陈硕父亲乃是书院陈夫子,而卫经泽则是县令侄儿。 肖轩白才16岁是五人里最小的。 他们一行五人踏入书肆,陆晏舟观察四周,里面书籍琳琅满目。 书肆的老板是个和蔼的老者,看见他们进来,热情招呼:“几位少年郎,这边有刚到的新书。” 刘老板引领他们到新书架前,介绍到:“这些刚到的书,都是各地名士所著,内容十分精彩。” 韩俞拿起一本诗集,递给陆晏舟:“陆兄,你看这本如何?” 陆晏舟接过书,轻轻翻阅,“这诗词意境优美,可以看看。” 陈硕抽出一本杂记,本想放下,被肖轩白截胡拿走翻开,卫经泽离大家一步远,仔细端详挑选。 几人挑选了许久,各自选定好心仪的书。 . 陆晏舟坐上回程的牛车,上面还有同村的几个农户,有认识陆晏舟的,主动打了招呼。 原主父母二人性格和善,与村中大部分人家关系还不错,就是命不好,摊上的亲戚不尽人意。 傍晚,陆晏舟进了家门,放下书进了空间,打算去药园里瞅瞅人参长的如何了。 自从他穿越过来得知原主有心疾开始,就非常注意生活习惯,多休息不熬夜,适当运动,饮食上每天准备一道温养身体的药膳。 幸好有食谱,在做菜煲汤方面他的手艺还不错,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把曾经皮包骨的身体养出点肉了。 “砰砰砰。” 这么晚了,是谁? 陆晏舟打开门闩,看到了门外的拾一。 “阁下是?” 拾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递给他,“陆公子,这是我家主人写给您的信。” 他接过信封,目光落在落款处,笑着说道:“原来是方兄,辛苦小兄弟跑来一趟,快进来坐坐?小兄弟怎么称呼?” 拾一摇头拒绝,“在下拾一,陆公子不必客气,拾一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好吧,那我就不强留你了。” 陆晏舟注视拾一离开,把门重新关好。 他以为方问渠有很重要事宜所以传讯而来,结果就这? 方兄约他去京城游玩? 他要备考游玩个球球啊。 不过他还没去过京城呢,若是他能通过乡试就能参加会试,会试在京城举行,待考完试,到时候倒也可以游玩一番。 陆晏舟取出箱子数了数银两,最近没怎么买东西还去了二三两,等入冬添置其他东西这钱根本不够花,必须想办法赚些钱。 他清点空间内的药材,若是拿药材出去卖,可以挑选两颗人参去看看市场行情如何。 . “母亲,儿子回来了。” 玉馥秋拿起手帕拭去眼角泪水,“渠儿回来就好,外出一趟,清减了不少,白芷,吩咐厨房炖上鸡汤。” 方问渠刚要拉起母亲的手,就被父亲一巴掌拍开:“一边去,说就说,总是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说罢,把玉馥秋的手放进自己掌心。 方问绯在旁边像外人似的,玉馥秋虽不喜曲姨娘,但是对这个庶女还可以,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对方问绯招手。 她听话走过去,怯生生瞟了一眼方问渠,轻声细语说:“大哥好。” 玉馥秋看向儿子,“这是问绯,是你的妹妹。” 方问渠打量着随口说道:“问绯妹妹好。” 他不常在家,跟方问绯接触不多,他深知曲香侬是怎么挤进这个家的,对这个便宜妹妹也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他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只要她和她的母亲安分守己,方家养得起两个闲人。 方问渠直言:“母亲,此去拜见恩师,结识一朋友,他为人谦和,与儿子相处融洽,我计划邀他来京城游玩。” “朋友?”方弘不满的看向方问渠,严厉道:“你说的不会是酒肉朋友吧?” 方问渠反驳:“怎么会呢,陆晏舟学识不错,虽家世普通,但彬彬有礼是个谦谦君子!” 他看着父亲一副不信的样子,脾气也上来了。 玉馥秋无奈扶额,这两父子不凑在一起还好,在一起说不到两句半就要掐起来。 她赶忙安抚夫君,又眼神示意儿子别闹,和事佬似的开口:“好啦,我们该去吃晚餐了,你们这样子,问绯可是会笑话你们的啊。” 方问绯哪里见过这幅场面,内心惊愕不已,父亲对大哥竟是这样的态度。 两人同时撇头,相似的脸上都挂着不服气。 到饭桌上,玉馥秋坐在中间,给谁多夹一块肉,对方都要不高兴。 第10章 小云豹 “小杂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死亡的阴影已经把你给笼罩了!”邹山居高临下,一脸的得意样。 “并没有。”张大川淡淡地道,神情之中全是自信。 这一细节顿时就被众人看到了,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张先生就是张先生啊,面对邹山这么强的敌人,居然丝毫不惧,了不起啊!” “是啊,张先生太了不起了,这邹山一掌就拍死了三位大宗师后期的高手,而他却依然不惧,光是这份心性就不是常人所能比的了。” “张先生这么年轻,就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领,着实是难能可贵啊……” 支持邹山的那群人却大骂了起来! “这小杂种就是在强装镇定,实际上心里怕得要死!” “就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他的心里慌得一逼!” “他再怎么装也没有用,一会儿邹山一巴掌就拍死他……”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邹山凶性毕露地道:“小杂种,接招!” 说完就全力一掌猛拍向张大川。 他这一掌的威力简直比拍向云氏三兄弟那一掌还要强,吓得许多大宗师都连连后退! 张大川却是丝毫不惧,冷哼一声,直接使出《混沌真经》第八式:开山斧! 只见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达十余米的大斧,斧刃上熠熠生辉,闪着亮光。 他猛地一斧劈出,与邹山的一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过后,众人只看到尘土飞扬,看不清两人的状况! 紧接着众人才看清张大川居然直接就被打飞到了十余米开外,脸色一阵苍白! 邹山却是气定神闲,一步未退! 而两人对拼的地方却留下了一个深达数米的深坑! 张大川心中无比地震惊! 他自从学会《混沌真经》以后,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 这一次对拼,他虽然占着道体巅峰的修为没有受伤,但那种被打飞的感觉非常地令人恐惧! “小杂种,不错嘛,被我打飞了居然还没有受伤,有点东西啊!”邹山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嘶……” 周围的人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天哪,邹山这也太强了吧,一下子就把张大川打飞了!” “我觉得张大川也很强,那样的一掌打在身上,居然只是被打飞,如果换成别的大宗师,必死无疑!” “张大川这么年轻就能成为武道宗师修法真人横练宗师,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了……” 火凤凰等人却是一脸关切地道:“张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张大川平静地道。 说完这话后他又对着邹山道:“老杂种,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你的出现就像是一块磨刀石,只会把我磨炼得更强而已!” “小杂种,口气真的大,接招!”邹山勃然大怒,猛地一拳挥出。 这一拳的威力更强,将空间都打得扭曲了,出现一个小小的黑洞!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感觉他那拳风把脸都吹得生疼,不停地后退。 甚至修为低一些的人居然吓得匍匐在了地上,宛若面对天威一般!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拳,张大川丝毫不慌,直接使出了与李诗诗欢好之后刚刚领悟的《混沌真经》第九式:三叉戟。 只见张大川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金光闪闪的三叉戟,迎光一晃就变得有十余米长。 张大川握紧了这三叉戟,狠狠一戟猛然戳向邹山。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过后,尘土飞杨得更高,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张大川又被打飞了,只不过这次只飞出了几米,张大川就稳住了身形,稳稳地站着,甚至脸色都没有变。 “张先生,您没事吧?”火凤凰等人一脸的紧张! “没事,下一招我就可以斩杀这个邹山。”张大川的脸上全是自信,令火凤凰等人放下了心来! 邹山依然是气定神闲,宛若没事人一般! 而两人战斗之处却出现了一个更深更大的坑! “嘶……” 全场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许多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两人都好强啊,我感觉他们任何人的一招都能把我打得粉身碎骨!” “这场决斗最终还是邹山获胜,毕竟张大川的身体虽然强,但只有挨打的份啊!” “没错,张大川输定了,而输的结果就是死亡!” “他在死之前还得向那邹山下跪道歉呢,感觉死得太憋屈了……” “好小子,居然能接住我一拳而不受伤,确实有点东西!”邹山已经完全收起了对于张大川的轻视之意。 “老匹夫,下一招我就会把你打残,但不把你打死,因为我要让你下跪道歉后再打死!”张大川一脸的笃定。 “狗日的小杂种,少给老子吹牛逼,下一招老子把你打残才对!”邹山这话说完就猛然一脚踢出! 这一脚威力更强,将空间都打得变形了,还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黑洞。 周围的人只看那黑洞一眼就感觉要被吞噬一般,纷纷后退! “张先生,小心啊!”火凤凰等人一脸担心地提醒。 张大川此时却不敢分神回话,直接就从空间法器之中拿出蛇骨鞭,迎风一晃,这鞭就变得有十余米长。 “嘶……” 现场识货的人众多,许多人更是认出来这是一件攻击法器。 “天哪,张先生这是攻击法器,仅次于法宝的存在!” “攻击法器少之又少,比那些功能型法器稀有多了!” “看来这法器才是张先生的底牌啊,怪不得他这么自信呢……” 邹山看到这蛇骨鞭后也是陡然一惊,猛然用足了十二分真气在那一脚之上!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过后,两人的招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尘土飞扬得更高,现场宛若大地震一般骇人! 紧接着一条人影就从那漫天灰尘之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最终砸落在十几米开外。 待那烟尘散尽后,众人就看到了地上有一个更大的深坑! 第11章 宅院 这倒霉箱子怎么回事?! 陆晏舟快步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箱子拿起来安置在桌子上,封条上面布满抓痕,挠的稀碎。 这痕迹……陆晏舟脑海中浮现小云豹的身影,难道是那个小调皮鬼干的? 他揭开箱子望向里面,瞬间一蹦三尺高。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陆晏舟条件反射一把掀翻箱子,这里面竟然盘了条绿油油的蛇啊! 顺着力道被甩出去的青蛇,费劲翻过身,缓慢爬行。 他倒退几步,防备似的紧盯着它,听说蛇抬头会有攻击倾向。 这蛇看起来体型细长约莫八九十公分,通身翠绿仿若翡翠一般,眼睛大而黑亮,头呈椭圆形,吻端略微尖窄,鼻孔卵圆形,背部平滑毫无棱角。 陆晏舟不清楚它毒性如何,保持谨慎观望的态度,观察它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那条小蛇抖了抖尾巴盘起来,一头扎进中间不动了。 …… 陆晏舟:“?” 不是,这蛇啥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盘踞的蛇,这也不怕憋死自己。 不能放任它待在这里,进卧室了怎么办。 他跑去仓库拖出超大透明收纳箱,手脚麻利的在四周打出透气孔,生怕自己慢一步再回去蛇就不见了。同时在箱子里铺上柔软的垫子,放上水盆,他计划将蛇安置在别墅一楼。屋内恒温25度,应当适合蛇类生存。 … “搞定!” 为了让自己在卧室睡得安心,只能委屈它住在这里面。 陆晏舟拍拍手上的灰尘,瞥了一眼还是那个造型的小青蛇,准备去洗手做饭吃。 . 这半个月来,他在家忙忙碌碌,不光要料理家事还要读书写字。 生活琐事占用太多时间,他想买仆人这里也住不开。 或许他应当计划在镇上买套宅院,后日是他去学院的日子,学院一旬一休,常规假期也休,这样他可以趁着休息时间去镇上逛逛,了解房屋价格情况。 他装好三颗人参,上次老大夫说若是还有这种品质的参,务必再卖给他。 众所周知,人参生长缓慢,鲜人参又易腐烂,即便他药园中人参众多,也不敢轻易出售过多。 济安堂 陆晏舟将人参盒子递过去,老大夫检查人参没有问题之后就掏出银两。 没想到事情很快办妥,时间尚早,他准备去打听一下房屋价格。 在房屋买卖处,他看好一间三进靠近湖边的院落,房价为一百五十两纹银,这房子在镇上不算便宜。普通农户,再打理农田,这个价格足够一家子生活一辈子了。 听着庄宅牙人的推销,陆晏舟有些犹豫不决,这套院落他想实地考察下,规格布局他很喜欢,但价格偏高。 牙人看出陆晏舟喜欢这套,眼珠一转表示“公子,我带您去宅院看看,您要是喜欢,价格咱们可以在商量商量。” 陆晏舟跟随牙人前去查看房屋,路上听他说了许多有趣的八卦故事。 两人走到地方,牙人引路介绍道:“宅院坐南朝北,冬暖夏凉,庭院布置精心,假山水池都有,后院种植花草树木,环境精致舒服。” 牙人脚步不停,再往里推开屋门,“您看这屋内家具都是九成新,您要是住进来除了被褥,其他东西都不需要置办,要我说贵是贵了点,但是这宅院很值这个价格。不瞒您说,房主要不是举家搬去县里定居,都不舍得卖这么好的房子。” 陆晏舟看了一圈,心想:这房子确实不错,环境清幽,买房还送家具。 他脸上没有露出满意的神情,淡淡说道:“这价格着实高了些,普通三进院不足百两。” 庄宅牙人心里没底,确实如此,但是屋主委托时报价最低一百两,不然不卖,没想到对房子满意的人听见房价都摇头拒绝,这房价快赶上县城了。 他看陆晏舟有想买的意思,这房子砸在手里很久都卖不出去也不行啊。 他咬咬牙说道:“公子,您诚心想买,一百二十两卖给您,今天就能过户。” 陆晏舟以为能讲下来十两二十两就不错了,看他这报价肯定还有赚头。 他想了想点头应下,没想到买房如此顺利。庄宅牙人也很高兴,这房屋卖出去他少说能赚六两,这一单比农户一年收成还多呢。 陆晏舟跟着前去才知道去官府备案还要交百分之十的契税再加上房费和其他打点的钱统共花了一百四十两。 …… 庄宅牙人嘱咐他收好房契和地契,陆晏舟将契书妥善存放入空间,又塞给牙人二两银子向他打听哪里方便买些仆人。 趁着天色不晚,陆晏舟依照牙人告诉的方向走去,大户人家购买奴仆会去人市。 陆晏舟并不打算购买丫鬟,他选择先签订死契购买一对中年夫妻和两个二十岁左右壮年男丁作为家仆。 那对夫妻本来很好找到雇主,但由于他们不肯让女儿入奴籍,所以拖了许久。 陆晏舟让他们把住的房间打扫出来,提前预付一个月的月钱,等回到房间锁好门,进空间准备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陆晏舟完成日常安排,决定去田叔提及的医馆看看,田叔坐诊的地方叫同心堂。 田婶在门外扫完地抻抻腰,眼神一亮,热情招呼:“陆秀才,你怎么来这啦。” 陆晏舟温声笑道:“我特意过来瞧瞧田叔田婶过的如何。” “哎呀,我们过的挺好,就是药堂住着没有家里舒服啊。” 随后进了屋,几人聊起家常,田叔多问了几句莲儿近况如何,住的习不习惯,得知陆晏舟在镇上买了房很是惊讶,这里房价可不低。 陆晏舟建议道:“药堂条件简陋,田叔田婶不如去我那住下?” 他说完表示:“平日里田叔田婶对他多有照顾,他的宅院很大,绝对住的开,希望他们不要客气。” 田叔本想拒绝,想到最近田婶睡简易硬板床腰痛的很,于是答应了下来。 陆晏舟去书院前嘱咐家仆打理好宅院,将家用交给李叔,让他们对老两口多加照顾。 自以为安排好一切的陆晏舟却忘了告诉莲儿他搬家的事。 陆家门口。 从正午等到傍晚的莲儿:“?” 眼瞅自家小姐苦等的拾一:“??!” 依旧面无表情的拾二:“……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