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糙汉老公囤货娇养我》 第1章 活的夫君? 余夏被誉为史上最惨的公主。 从小流落在外,刚被认回来就被嫁到将军府,成婚当时夫君就要带兵打仗,跟鸡拜堂不说,不到一月成了寡妇。 将军府女眷众多,光婆母就有三个,旁人好歹有儿女傍身,偏她孤身一人,在后院苦熬六年,年仅二十岁就投河自尽。 余夏昏沉中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也是火烧一般的炙热。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 余夏立刻清醒过来。 “你是谁?”她不认识这个人。 看他穿衣打扮,上身只穿着一个粗布马甲,两个赤膊明晃晃露在外面,这是最下等的奴隶装扮。 可……余夏不可置信看着他: “你怎敢跟我躺在一张床上?这是要被杀头的!” 不曾想对面的男人却不理她的话,反而自顾自说:“你昨日落水被我救了,然后你爸妈就把你嫁给我了,彩礼二斤粗粮已经提到你家,我们今天白天就已经成婚,现在你是我媳妇。” “换句话说,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余夏越听越迷糊,下意识抬手制止他,刚想说话,却突然发现……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一年四季都保养的极好,可现在随着她摆动的这双手,粗糙不堪。 那脚呢? 这这这……这双脚居然没有丝毫缠足的痕迹。 余夏记得她在外流放那几年脚掌也是这样板板正正,后来被认回来,听说将军喜欢短足,嬷嬷就给她缠了足。 要是将军死的再晚一点,她恐怕还得被逼着练习掌上飞燕。 余夏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偶有看过异闻录,听闻狐仙喜欢附身于人,她这是做了回狐仙? 剩下的事情余夏大概猜想到了。 她附身到了这具身体,然,被称作“爸妈”的人贩子以二斤粮食的价格卖给了眼前的男人。 余夏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她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我们已成婚,可拜堂了?我在昏迷你是跟谁拜的堂?”快告诉她,她不是唯一一个跟鸡拜堂的人! 林正青不太理解媳妇的脑回路,不过听人说她有点傻,也不用理解:“是我在你床边,对着红宝书宣誓鞠躬的,也算是拜堂了。” 红宝书?懂了,应该是圣旨一样的东西。 当时她成婚,桌案上就有赐婚的圣旨。 “那你还挺厉害,居然能有一册红宝书。” 林正青听着敷衍的夸奖,只能配合的笑了笑。 他上辈子母胎单身,不太懂怎么跟女生相处,一朝穿越突然有了媳妇,看起来还是娇柔的那款,更不知道聊什么了。 余夏倒是对这里很新奇,听起来跟余国大不相同,对这个夫君也很快接受了,她之前不也是毫无准备就被逼婚了吗?指不定啥时候就又成寡妇了,可以不用在意。 “你能跟我说一下家里的情况吗?”比起夫君,公婆还有妻妾才是最应该关心的。 林正青也刚穿越没多久,只能根据自己传承的记忆磕磕巴巴的回想:“家中父母健在,身体还行,还有大哥大嫂侄子大宝跟我们一起生活。” “没了?”人这么少? “……其他都不重要。”他刚穿越过来,能分清谁是谁就不错了。 余夏暗自点头,听起来就是一些普通的庄户人家,应该没什么心眼,不用像将军府那么费心思。 接下来余夏又打听了一些家庭以外的事情,现如今居然是买什么都需要票据的时候,不过这庶务倒不用她来费心。 虽然也学了管家,但她对管家权没有什么兴趣,添置东西一应由主母负责便可。 村子就叫林家村,林李两姓居住较多。 女子居然也可下地劳作,且由劳作工分换取粮食,这让余夏很意外,尤其是听到这里崇尚“女人能顶半边天”更是让她差点惊呼出来。 她,喜欢这里。 比将军府的后宅自在多了。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逐渐暗到看不清人影,该就寝了。 余夏陡然想起,刚才他好像是说……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吧? 嫁给将军前,确实有嬷嬷给她看过书,可没用上啊。 将军都走了六年了,那些内容早就不记得了。 眼下林正青就躺在她旁边,不知道怎么的,余夏就是睡不着。 可他也没什么动作,难道要她主动? 余夏摇摇头,她可是狐仙哎。 可话本里好像确实是狐仙爬上去勾引比较多,但,她又不用吸人阳气,她应该做个好狐仙,反正她也不会。 …… “咕~咕——”肚子的叫声与窗外的鸡叫重合,把余夏从睡梦中唤醒。 久违了六年的饥饿感,让她很清醒的知道现在不是将军府里。 感受到旁边有另一道呼吸声还把余夏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睡醒旁边有人的。 余夏顺势观察了一下熟睡的男人,嗯,跟她认识的余国人感觉差不多的样子。 不过她饿了,没空细看,得出去找点吃的,昨天忘记问夫君要不要给婆婆请安了。 不过天色已经大亮,现在请安好像也来不及了。 推门出去就是正厅,余夏看了一下,应该有三个房间。 正对面的那间房有个妇人正好也开门出来,观其年岁约莫四十岁左右。 第一次见面,余夏主动笑着跟长辈打招呼: “婆婆安好。” 大嫂王雪梅下意识四周找了一圈,也没看着她婆婆在哪儿,这才反应过来余夏是在跟她打招呼,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瞎了眼的傻子,我是你大嫂,看清楚再喊人。” 说完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往厨房去。 余夏:…… 完蛋,嫁人第一天大嫂认成婆婆,一下得罪俩人。 比在将军府还修罗场。 听着厨房里隐约传来的告状声,余夏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都。 好在有人善解人意的解救了她的尴尬。 不是旁人,还是王雪梅。 王雪梅仰着脖子从厨房走出来:“那傻子,婆婆让你过来做饭。 谁家新媳妇睡到现在才起床,还等着婆婆做给你吃吗?在哪儿站着跟木头一样。” 啊? 做饭吗? 她这个曾经是乞丐后面变公主然后是将军夫人的人去做饭? 但凡有一个身份不离谱她都会做了吧。 王雪梅见说话不理,心头火也上来了。 蹭蹭两步走过来拽着余夏就往厨房去。 第2章 初来乍到点把火 在一片荒凉的景象中,梅芙终于明白,这里为何如此冷清。 她身处于蜘蛛尾巷,赫然发现这正是教授斯内普的居所。 周围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人敢途经这里。 梅芙心中暗想,这或许是因为教授在周围施下了麻瓜驱逐咒,对于狗狗和身为女巫的她,自然无效。 就在她的眼前,斯内普教授的身影清晰可见。 她注意到,当教授听到“波特”这个名字时,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更让她心中一震的是,教授在看到她那双绿眸和一头红发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怀念与惊讶。 “果然,这个世界的教授也是爱着母亲的吗?” 梅芙心中一阵酸楚,虽然早己下定决心不走花痴路线,但难以抑制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令人迷惑不己。 她心中说不清这是为教授惋惜,还是为自己叹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妈妈呢?”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洞悉了一切。 “妈妈在家呢,先生。 我……我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小狗……”梅芙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太可爱了,我就跟着它走了,结果……结果我就迷路了……跟上。” 教授的声音冷淡,却隐隐透出一丝急切。 “嗯……嗯?” 梅芙有些愣住。 “什么?” 她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教授不应该像那些同人文中描写的那样狠狠训斥她吗? 那些故事难道都是假的? ——再度回到学校时,梅芙甚至未到校门,就远远看见了来人,不禁想要溜走。 她心中一紧,莉莉一旦生气,绝对可怕。 此刻莉莉的模样让她不禁想起电影中,韦斯莱太太发现儿子们半夜偷飞天福特去接哈利时的表情。 “梅芙·波特! 你怎么敢在上学路上跑到 第3章 扫地出门 “妈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么些年明里暗里跟你说要娶媳妇你理我了吗?我十岁辍学,今年二十二了,满工分我也拿了六七年了,怎么我娶媳妇没钱,四哥高中考这么些年没考上你有钱供?怎么几百块的临时工你能给他买? 不是你自己听说我俩一块落水,愣是二斤粗粮打发了余夏娘家吗?不然她就是不检点,要被人拉去批斗,这不都是你原话吗? 都等不及余夏醒过来就着急拜堂,听人议论知道余夏是傻子了你开始骂了,一大早就急着立规矩,她一个傻子你让她玩火,你这不成心找事吗?” 林母没想到她从小骂到大的儿子居然敢反驳她,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也忘的未免太快一点了吧? 但是邻居里里外外也围了不少,她现在不说清楚以后更难拿捏小儿子。 “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呦…生个儿子还生出错来了,这就是我拼了一条命生出来的孩子啊,从小到大养着吃喝,刚娶媳妇就跟他老娘横,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啊。” 林正青是铁了心要闹一闹的:“谁教的?我是你儿子啊,当然是你教出来的,怎么,我这么多年顺着你依着你,让你当了这么多年老太君还不够?现在都建国了,你还想做皇太后呢?” “正青,话可别乱说。”林父赶紧拦住。 现在这个时候提什么太君太后的,是嫌家里太清静了吗?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之前一个人听你们的无所谓,但是我现在成家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孩子了,那我就得为家里打算了。 正好厨房烧了,盖一个还是两个没差别,干脆分家吧,也省得妈你天天念叨我带个傻子回来气你。” 余夏眉毛一挑,刚嫁过来第一天就分家这么刺激吗?她上辈子在将军府待到死都没等到分家,夫君都烧成灰了也没用,这阴差阳错厨房烧了这么大作用呢。 华夏跟余国还真是不一样的两个国家。 “分家?小弟你这可不能乱说啊。” 隐形人看热闹看了半天的林正橙坐不住了,她还没嫁人呢,少了小弟挣的满工分,那嫁妆得少多少。 林正青冷冷撇了她一眼:“你少操点心吧,就你这样的大龄单身剩女,攒再多嫁妆都嫁不出去,能嫁怎么老早不嫁,是不想吗? 我分家跟你没关系,多想着点怎么保养一下,你嫁出去的希望更大一些。” “你……哼!” 林正黄也说话:“老五你怎么这么不孝顺,刚……” “你也闭嘴,真以为你媳妇怀孕了我就不敢骂?” 林正黄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过几个月他小家里就有四张嘴,真分家全靠他一个人养估计得饿死。 余夏仗着自己是个傻子,干脆也不贴着林正青了,直接蹲下来好好欣赏这场大戏。 她看出来了,林正青想分家。 看他这体格子,在余国能争取做个武状元,养她一个应该不费劲。 而且余夏觉得经历这一早上,不分家好像她的处境比较尴尬,既然有男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她闭嘴就行。 只是她想不通,这些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骂她傻?她精明的眼睛里都有算盘了好吧? 林父盯着林正青看了半天:“老五…你真要分家?” “……对!”林正青摸不准林父什么意思,故意卖了个破绽,着急忙慌的说道:“就是多盖几个厨房,到时候各吃各的就行,以后逢年过节我们肯定还是一家人,等余夏怀孕生孩子了,妈如果愿意也可以来帮我们……” “你想分家,那就搬出去自己盖,不要住在我的房子里。” 林正青被林父的话打断。 瞪大眼睛掩饰他想勾起的嘴角,林正青震惊的看着林父:“爸你说什么呢?我跟大哥都搬出去了,你要那么大的房子干嘛?” “谁说你大哥要搬出去了?”林父得意的说。 林正黄赶紧表态:“爸我不分家,我不走!” 林正青不可置信:“爸!你居然……你是要赶我走吗?” 余夏假装被呛到咳嗽了两声,提醒他有点假了,再装就过了。 “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被火烧到哪儿了?”林正青赶紧把余夏从地上扶起来:“爸我错了,我也不分家了,我媳妇受伤了你给我拿点钱我带她去看病。” 围观群众刚才还指着林正青议论纷纷,听到他服软很满意自己看的大戏结局是he,都围着林父林母劝起来。 什么还是孩子,不懂事,多教一下,总会好的,给足了二老台阶。 余夏不由侧头看着林正青的眼睛,夫君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林正青没让余夏失望,顺着邻居的话就往林父林母那儿哭:“爸妈是我想错了,我为家里付出是应该的,多亏婶婶伯伯在这儿阻拦我犯大错。 其实想想我也太不成熟了,分家出去我干活的时候家里就一个傻媳妇,她自己出点啥事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才相通,还是有个家,有个妈好啊……至少能帮我看着夏夏不犯傻,让我还能有个媳妇呜呜呜呜……” 林母本来已经要下台阶,听他这一哭瞬间清醒过来。 朝着余夏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棍研究,顿时吓一激灵。 对哦,老五可有个傻媳妇,今天是点厨房,看她这样怕不是烧上瘾了,万一明天趁家里没人……她的房子! “不行,说了分家就必须分家,老大去找大队长跟书记来,快去!” 吩咐完还怕林父说什么,把邻居赶走之后就拉着林父进屋讨论了。 余夏刚想笑,就被林正青捂住脸:“忍一下媳妇,你还得再傻一会。” “那你也别笑,你得哭。”余夏闷闷的声音传进林正青耳朵里,听的他不由得耳朵有点红。 分家具体怎么商讨的余夏不知道,这种事傻子不用参与。 她只知道没一会林正青就带着她还有他的大包小包往大山的方向走,直到山脚下的破庙前。 第4章 蜜汁烤鸡 ”臭流氓!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文兵做贼被人抓住,自然是心慌紧张的不行。 可当他目光避无可避落在张玉莲身上时,也不知怎的,他突然就不怕了。 他伸手捏了张玉莲一把:“说我流氓,流氓的是你们吧?丁院长,你婆娘我见过,是卫生院里的会计,可不长她这样儿啊!” 娘的!他怕个屁啊! 被捉奸的人又不是他,这对奸夫淫妇才该是害怕的那个吧。 再说了,谁家上头还没个人,他姐夫还是公安呢。 张玉莲向来横惯了,哪里会忍受赵文兵的嚣张,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个小偷流氓,还敢威胁老娘?”她伸手就要去扯赵文兵的头发:“胆儿够肥啊,老娘今儿弄死你!” 赵文兵可不是寻常乡下小子,他是家里老幺儿,从小就被赵老太和哥哥姐姐惯着。 赵秀华嫁到省城后,也没少带他出去见世面。 他的混不吝,远超丁院长和张玉莲的预料。 赵文兵一巴掌甩张玉莲脸上:“臭娘们,你厉害啊?偷人让人捉住了,你还敢这么嚣张。 信不信老子出去吼一嗓子,让你俩的公家饭碗摔个稀巴烂!” 丁院长见这小子不好收拾,跟着叹了口气;“年轻人,你想要啥就直说,你家老太太还在住院对不对? 这样,老太太的住院费我都给免了,今晚这事,你就当作没看见成不?” 赵文兵这会儿可是火气正旺的时候。 他不怀好意的看了眼张玉莲,笑嘻嘻道:“丁院长,都说见者有份,你吃肉我也不能连汤都没得喝吧!” “你!”张玉莲大怒:“你是个啥东西,还敢.....” “张医生!”丁院长叫住了张玉莲,给她使了个眼色:“小同志身体不舒服,你做医生的,给他看看嘛!” 张玉莲气得咬牙:“老丁,你.....” 赵文兵手指轻佻弹在张玉莲身上;“张医生,我好难受,麻烦你给看看呗,反正你都这样了,这不是顺带的事么!” 丁院长咳嗽一声;“那啥,张医生,你忙,我先走了!” 他说完提上裤子,开门一溜烟跑了,气得张玉莲想大叫,又怕夜深人静叫人听见。 “你个流氓,你要敢动我,老娘.....” 赵文兵可不是个怕事的:“你敢咋样?张医生,我嘴紧的很,可你也得给点好处是不是? 要是好处不够,难保我不会出去乱说话,倒时候.....” 张玉莲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一时间气得杀人的心都有。 躲在窗外的凌槐绿,暗恨自己没有相机,要不然,非得叫这两人知道何谓社死。 赵文兵今晚得意至极,索性就睡着了张玉莲办公室的行军床上,还把张玉莲打算送人的两瓶酒给喝了。 张玉莲心中憋屈,哪里还敢在医院久留,不理会半夜送来的产妇,直接回家去了。 凌槐绿见她走了,又摸回了张玉莲的办公室,将赵文兵身上的钱给摸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水房洗衣服。 天一亮,隔壁病床的老太太就当着赵老太的面夸凌槐绿:“你那外孙女,可真是个好的。 大半夜都不肯歇着,还去给你洗衣服,我看呐,是个眼里有活儿,闲不住的人。 老妹子,你这外孙女许人家了没?” 这样长得漂亮还能干勤快的姑娘,可是不好找。 赵老太一脸警惕:“你想干啥?我这外孙女是要嫁去城里的,你想都别想!” 赵秀华可是给她说过的,凌槐绿生得漂亮,可不能随便许人家,将来能嫁给对家里事业有帮扶的人家才合适。 要不然,她能这么多年,按着赵茂才不许他动? 隔壁老太太咂咂嘴,切,还嫁城里,真以为长得漂亮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赵文兵喝了酒,在张玉莲办公室呼呼睡了一夜,次日才睡眼惺忪出现在病房,抓起赵老太面前的包子就啃。 赵老太心疼小儿子:“有槐花照顾我,你就回家去吧,你在这儿吃不好睡不好,妈看着怪心疼的!” 赵文兵不乐意:“不回去,我得伺候你老人家,等你病好了,我才安心!” 他现在抓到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打死他也不会走。 他可是瞧得清楚,张玉莲那婆娘,给人接生一个娃,就要收人家二十块的红包,加上她的工资,全乡就她一个妇科医生,一个月下来,不得上千块了。 赵文兵决定,赖上张玉莲。 他懒洋洋吃过早饭,惦记着口袋里有钱,打算去街上买两身好点的衣服。 去人家服装店,大手一挥,各种款式都试了一遍。 胖胖的老板娘还以为今儿遇到了冤大头,一口一个弟弟,叫的很是亲热。 到付款时,赵文兵才发现,别说他从张玉莲那儿偷来的钱,就是他自己先前带的几十块钱,全都没了。 他霎时惊出一身冷汗,他行事小心,丢是不可能丢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张玉莲那贼婆娘,昨儿晚上又偷摸回来,趁他酒醉把钱给拿走了。 张玉莲也在和丁院长说赵文兵:“我不管你用啥法子,反正这人不能留!” 敢占她便宜,吃干抹净还敢赖着不走。 她张玉莲啥样的人没见过,这样的赖皮可还是生平头一回见。 丁院长发愁:“这么大一个人,要想把他弄消失可不容易啊!” 张玉莲哼了一声:“有啥不容易,我瞧着是个爱酒的,只要他敢喝,老娘就敢要他的命!” 丁院长不想节外生枝:“先看看吧,要是他.....” 还没等他说完,赵文兵就杀了进来,伸手拽过张玉莲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 “好你个贱人,居然敢偷我的钱!”赵文兵面目狰狞;“把钱给我拿出来,必须拿出来!” 张玉莲真的是要气疯了。 偷了她的钱,占了她的便宜,还喝了她送人的酒,这会儿钱丢了,还敢回来找她。 这....这还有天理吗? 丁院长忙劝道:“好好说话,不就是钱嘛,这样,小赵啊,我下午和张医生要见个人,你陪着我们一起去。 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回来就有钱了,你去不去?” 第5章 垃圾堆里的圣旨 等余夏在角落一堆书里,看到一本写着红宝书字样的东西,下意识咯噔了一下。 她昨天还把红宝书理解成圣旨,今天就看到“圣旨”被人丢在垃圾堆里。 等翻看过后才了解到这是什么,同时也通过语录以及其他内容大概推测到如今的文化地位,怪不得买书要来垃圾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的字体就像是余国的简化版,偶尔有几个她看不懂的,结合其他字也能理解意思。 余夏深感幸运,还好当初再难都学着认字看书,不然她分分钟就得露馅。 把觉得对了解这个世界有帮助的都分了出来,还有那个叫报纸的东西,余夏觉得这个最有用了,那么大一张纸,上面有国家每天发生的大事,对她了解华国会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林正青看到她买的书,心虚的以为余夏是在点他,这些余夏就不知道了。 林正青来的时候余夏正在跟废品站的大爷聊天,吓得他步子都大了几分,走近发现两人聊的还是怎么养小孩。 “呦,看小伙子手里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大爷瞅着林正青手上那桶足惹眼的金黄色的豆油,就这么明晃晃提手上,不亚于看到一块黄金。 更别提另外的家居用品,普通人家一件都要攒许久,他居然能置办这么齐全。 大爷这替人操心的老毛病又犯了,都没等着余夏看清有什么,他就一溜烟跑到屋里去了。 林正青不知道他要干嘛,只是跟余夏说了一句:“老头看着瘦巴巴,腿脚倒比年轻人还快。” “王大爷只是看着弱不禁风,实际上废品站这些大大小小的东西都要他搬来搬去,肯定跟一般老头没法比。” 两人说话间隙,王大爷提着一个大大的竹编筐走了出来:“用这个装吧,不然我怕你走不出这条街就得被抢,徒增麻烦。” 林正青刚想拒绝,筐就被余夏接了过来,还笑着跟他说再见: “谢谢王大爷,那我们今天就先走喽,下次来镇上我再来找您聊天。” 林正青感觉他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余夏一般,不像在村里的沉默寡言,跟人交流的她就像在发光一样。 把东西连同余夏的书都放在框里一起由林正青背着,余夏看他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也没多问,反正她要买的都买了,跟这走走也没啥关系,刚好多了解一下镇上。 “我还没问呢,你们怎么就聊到养孩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要养了呢。” 林正青很坦然的跟余夏开玩笑,他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压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余夏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事情可以快速了解当今物价,那一定是从孩子身上打开话题,吃穿住行她们自己可能舍不得,但孩子喜欢什么,价格波动如何,大人最了解。 这不是想着咱们也算是组成自己的小家了,以后要置办什么光靠你肯定不行,我总得方方面面都了解一下吧?” 余夏没说的是,从市场波动可以看出目前的经济走向,物价平稳的时代说明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战争影响生活,这样的世界让她安心。 林正青想着背后沉重的背篓,很聪明的没接话,从王大爷以及他一路提过来那些人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属于败家子的类型。 所以管家管钱这种事还是让余夏来吧,总比他要专业。 “我们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就能回去了,你想买的书买到了吗?其他东西还要不要?” “我目前就看看书就行,可以问一下目前你手上的银钱这些,还有多少?” 不是她想打听这些,分家的十块在她手里,虽然他说过有私房钱,但是按照她刚了解的物价,他手里提的那些都够普通家庭攒几年的了。 余夏现在不确定林正青手里还有多少钱,她后面有没有事要看有没有钱来决定。 “放心吧,我手里还是有一些的,刚才也不止去买东西,还想办法把存在朋友,让他帮我投资的钱取了过来,只要有票,就算三转一响也是够买的。” 朋友,肯定是没有的。 他刚才去黑市跟老大合作卖了一批粮食,几百块钱也有了,所以这话说的还是很有底气的。 “你手里有糖票或者烟酒票吗?如果钱够的话,我想在破庙旁边盖两间房子住,到底是要生活的地方,一直住破庙也不像话,所以可能要买一点烟酒,用来做人情用。” 余夏怕林正青不同意,慢慢解释给林正青听。 林正青没想到余夏居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赶紧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趁着这段时间还不太冷赶紧把房子盖了,不然等到冬天刮风又下雪的,这破庙肯定不能住人。” “只是跟大队长那边送礼交涉这些,可能需要你陪着一起去,我嘴笨,不太会说这些。”另一个也是想把余夏不傻这个事情传扬出去,省得有人以为傻子好欺负就来找麻烦。 票据他刚才在黑市换的够够的,也想着多弄一点可以给余夏吃,这小姑娘太瘦了,看着跟十四五岁一样,走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童养媳呢,太影响名声了。 二人商议好之后火速赶往供销社,买了些硬糖,又包了几包红糖,烟酒余夏不懂,让林正青看着来弄的。 买完东西余夏又感谢了一下王大爷给的背篓,真的很大,这些东西装下居然还有空间。 因为天色有些晚,国营饭店已经没什么肉菜了,也怕赶不上回去的牛车,林正青就买了剩下的肉包子。还有白面馒头打包走了。 余夏没跟着进去,只看到林正青提着两大包油纸袋走出来,具体买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以致于未来一周每顿都能吃两个肉包子她也只是觉得林正青储存有一手,这么久都没坏,一点都没怀疑她吃的是哪里的肉包子。 偶尔有一个口味不一样的,她也只是觉得…可能快坏了。 二人非常幸运的赶上了刚起步的牛车,赶车老汉当然高兴能多赚两个人的路费,让其他人挤挤两个位置就空出来了。 林正青先坐上去的,余夏则是坐在外围,一只腿半掉不掉的跟着牛车行走的规律摆动,还觉得挺好玩。 第6章 睁眼有惊喜 背篓被林正青拿到余夏怀里放着了,这个时候的人鼻子都灵,他怕有人能闻到肉包子的味道再说闲话,干脆远这点放。 牛车上都是村里的人,虽然林正青媳妇娶的很迅速,但耐不住她们无聊。 本来她们还想跟余夏聊天,想逗逗傻子,结果发现余夏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们,这下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尴尬的假装不理她们。 但心里已经在打腹稿想着回家怎么跟邻居姐妹聊天了,林正青媳妇这眼神看着可不像是个傻子啊。 余夏乐的听她们自己说着旁人的八卦,最好多说一点她才高兴。 下了牛车余夏还挺兴奋,她还没坐过牛车,感觉比马车更悠闲,还能吹风,不像在马车里,大夏天穿那么多,连帘子都不能掀开。 “去镇上很高兴?”林正青在现代见多了精致女人,头一回看到这么淳朴的笑,自己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来。 余夏冲他点头:“以前没坐过,觉得有种自由的感觉,我很喜欢这里。” 林正青只以为她说的这里是指离开娘家来他们村,到破庙先把背篓打开,从油纸袋里掏出来两个肉包子递给余夏:“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我去弄个简单的炉子,也好开火做饭。” 余夏连鸡都吃了,自然不会跟他客气肉包子,自然的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 余夏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皮薄馅大,肉多就算了还有汁水,比将军府里还没饺子大的包子好吃的多。 林正青把包子给她之后看似在收拾费砖,实际上眼睛一直瞟着余夏,看到她喜欢吃之后得意的笑了。 他就知道余夏会喜欢吃的,就是冲着她高兴才去买的。 想到商场里那些小吃,林正青觉得如果生活一直这么和谐下去的话,他可以把空间所有东西都拿来给余夏吃,应该也够吃很多年吧…… 余夏本以为两个大肉包子吃下去之后她应该没肚子吃晚饭了,但没想到现在这个身体的胃太给力了,她居然觉得自己只有半饱。 在林正青从背篓里面又拿出来一只烤鸡之后,余夏在心里狠狠的夸了一把胃。 争气,太争气了。 当然应该感谢谁余夏还是知道的,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就冲着林正青去了,她虽然还不会做饭,但她可以学啊。 怎么说也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怎么还能让人亲手做饭呢,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菜谱值不值钱,能不能买两个方子。 “今天又吃了你一顿,我刚才已经把床铺收拾好了,你先休息吧,碗筷还有买来的东西你都不用管,这些都交给我就行,明天一早我们去找大队长商量盖房子的事情。” 余夏在学做饭的时候想了很多,自己应该怎么做一个有用的人,林正青缺什么,她又能提供什么。 想来想去,余夏觉得做个合格的管家与保姆,林正青提供食物与金钱,她负责搞定其他的琐碎事务。 但这些还不能说,她得等明天把房子的事情敲定好之后再跟林正青正式说,总得拿出成绩才有底气。 林正青说着余夏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两个…窝。 “是有点不太好看,但稻草都是经过阳光暴晒的,睡着很安心的。”余夏赶紧解释。 不过她只收拾出两个睡人的地方,找了角落里干稻草铺上,其他东西她没怎么动,等明天睡醒之后再收拾也是一样的。 “难为你了,这一堆垃圾也能找出来两个床位。” 林正青没矫情这些,他刚才只是觉得佩服,脱鞋躺了上去,今天忙了一天,他还真挺累的。 余夏则是回想起流浪的日子,以前做乞丐的时候经常住破房子,久而久之就能在垃圾里找到舒服的位置。 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今天已经用的锅碗瓢盆余夏用林正青打来的水清洗了一下,其他东西都藏在那堆砖里。 明天如果顺利的话,大队长要带人来附近看地基,万一就有人走进来看到了,徒增麻烦,还是能藏就藏着吧。 如果说昨天睡前还在纠结跟林正青怎么相处,那么今天余夏就很自然了,她能看出来林正青完全把她当故交好友一般。 稻草跟余夏说的一样,又软又清新,还有几分太阳的味道,躺上不过一会余夏就睡着了。 可能是知道林正青在旁边睡着,余夏反而觉得很踏实,就算有贼人进来,应该也会先杀林正青这种不好控制的。 破庙远离村子,没有农家生活的嘈杂,余夏醒时已经十点了。 如果不是太阳透过屋顶的漏洞正好照射到脸上,她应该还能再睡一会。 “你醒啦?” 林正青惊恐的声音响起。 余夏顺着声音找过去,就看到林正青只穿了一条短裤,手正捂着上身的样子。 !!! 余夏赶紧转过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我……” 脸烫的她都说不出来话了。 余夏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应该怎么道歉。 她……这…谁知道……哎呀……!! 林正青已经把衣服套上了,整张脸也是红的不能看,慢慢蹭到余夏旁边小声道: “是我该道歉才对,昨天太累了,今天睡醒感觉自己很臭,感觉你应该不会醒的样子,就想着简单清洗一下,我是在角落洗的,刚洗好就发现你坐起来了,我不知道你看了多少……不好意思。” 余夏摇头:“太阳把我照醒了,你跟我说话我才看过去的,我只是……没想到你是这个样子的,下次你跟我说一下就行,我会回避的。” 其实林正青找的地方已经够隐蔽了,刚才如果不是他说话,余夏都没注意到。 “东西我都拿到别的地方藏起来了,我想着房子一时半会盖不好,破庙的墙壁屋顶也得找人修整一下,盖个院子。 所以就留了一个炉子跟小砂锅,粮食就分家给我的那些,还弄了点野菜放着,别人问起来就说吃的野菜糊糊,我们刚分家,不能太扎眼。” 尤其不能扎到林家那群人的眼,不然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烦都烦死了。 “你说的很对,还有就是村里有木匠吗?我们是不是得打个床还有柜子这些,就算搬进新房子也是要用的。” 稻草很香,但不用天天睡。 第7章 准备盖房 “好,这个事情交给我就好,我到时候去找木匠说。”余夏不知道的是,林正青一早就去找木匠了,因为他醒过来的时候脸上有虫! 他还多付了钱,务必今晚睡上床,他可不像再被虫子啃醒,太吓人了。 一身汗也是因为帮着木匠搬木头累出来的,这才想洗个澡。 面对木匠让他只用一张床的好意,林正青还不得不扯出一个留着给以后孩子睡。 野菜余夏很熟悉,把米跟野菜放进砂锅里之后就打发林正青烧火,等她洗漱完,野菜粥就差不多了。 余夏本来已经接受了清淡的早餐,就想着问林正青盐能不能放点的时候,就发现林正青又拿出来几个大肉包子。 还是昨天熟悉的样子,那么白嫩诱人。 “四个,我们一人两个,不过早上吃鸡肉太油腻,我就没拿出来。” 余夏盯着肥瘦相间的包子,聪明的选择转移话题:“话说你到底藏了多少只鸡啊?已经吃掉两只了,居然还有吗?” 她昨天也藏东西了,但没发现还有其他东西啊。 这破庙这么好藏? “你知道有种人是喜欢住在山里的吗?”林正青指了下旁边的大山,继续忽悠:“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只住在山里,做的野味都很好吃,不过他不喜欢下山,我都是去山上找他,拜托他帮我做的。” 余夏恍然大悟:“怪不得那鸡吃起来那么嫩,你不说我都发现不了是野鸡,你朋友真厉害。” 林正青微笑接受这个夸奖,超市里用的都是刚满月的小嫩鸡,当然好吃。 吃完饭,两人等了一会才出发,林正青背着背篓,余夏在他身侧,二人步伐悠闲的往大队长家里去。 她们起床本身就晚,又磨蹭了一会,现在应该正是午休的时候,如果刚才吃了饭就出来,到人家里可能就是饭点。 现在就正好,说是午休,农户人家白天没那么清闲能睡着,都是在院子里或者堂屋里面做点手工活或者缝缝补补。 这个时候太阳正大,在外面跑的几乎没有。 她们两个一路走过来挺惹眼,林正青跟村里人关系也不差,又是向别人介绍余夏,又是寒暄问吃了没,短短一段路走了快半个小时。 等到大队长家门口时,林正青也是擦了把汗,他刚才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让人议论。 还好余夏挺沉浸角色,把她介绍给村里人之后她们的注意力就在余夏身上,这才让他轻松一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村会吃人呢,至于这么多汗吗?” 不过看他这个不善交际的样子,等会她提出合作应该会更容易。 林正青不好意思被余夏嘲笑,跟个小孩一样反问她:“你这么会跟人交流才不正常好不好?毕竟你在你们村可以个……那啥。” “啥啊?傻子吗?”余夏笑着看他,打嘴仗都不好意思戳人心窝啊? 但她还是得解释一下,毕竟她心虚: “就是因为村里人以为我傻,所以我见识到的都是丝毫不掩饰的恶意,你们村的这些婶娘们,只是单纯的好奇八卦,所以我还挺喜欢她们。” “原来是这样。” 林正青看向余夏的眼里带了几分心疼,多机灵淳朴的姑娘,被人喊了这么多年傻子,她家里人真的太过分了! 余夏不知道林正青心里还有那么多活动,眼下正事最重要。 “大队长在吗?”余夏隔着院门朝里面喊。 没一会,里面跑出来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先去屋里,我关了门帮你们叫爷爷。” 余夏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糖递给她:“那辛苦你啦小朋友。” “没关系的。” 没用她叫,余夏领着林正青进屋的时候大队长已经从里屋走出来了。 “是正青跟他媳妇啊,这大中午的过来干啥啊?是不是觉着破庙不能住,我就说那地住不了人,我这就跟你走一趟,林老头再怎么说,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不用不用,您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大队长今年六十岁,在村里已经算高龄,但行事作风却是风风火火,林正青好悬没拉住他。 余夏看他的热心不像作假,心知盖房子这事稳了一半。 帮着林正青一起把大队长扶到凳子上坐着,然后二人才坐到他对面。 林正青给了余夏一个眼色,率先开口道:“大队长,昨天没来得及跟您介绍,这是我前两天刚娶的媳妇,叫余夏。” 大队长连连点头: “好好好,看着是个好的,眼神清亮,是个能管家理事的。” 村里人还说是个傻子,他瞅着分明不傻。 余夏眉眼带笑跟大队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才道明来意:“是这样的队长叔,这破庙确实不是长住的地方,现在还好,等过几个月入冬了那人睡在里面就受罪了。” “那正青媳妇你的意思是?” “我们想请您在破庙旁边批一块地,我们俩也盖个自己的小房子,这样就算有了下一代也能住的踏实不是?” 大队长面色纠结的看向林正青,想知道是谁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让他们盖,只是怕林正青拿不出钱来,毕竟分家的时候他也在,林老头一共就给了十块钱,吃饭都费劲,别说盖房子了。 “这件事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叔,您放心吧,钱的话没有太大问题,我县城里有个朋友可以先借给我,不着急还的。” 余夏也帮着搭话:“对,他那个朋友我昨天下午也见着了,跟正青认识挺久的,听到我们想盖房子二话没说就给了些钱,我跟正青再多挣点工分,过几天夏收先紧着钱换,平时吃少点,盖个房子倒也能行。” “毕竟咱们讲究一个落叶归根,在村里没房子住着也不踏实,而且我们也结婚了,孩子不定啥时候就来了,到时候再住破庙也不合适,从各方面讲,盖个房子也都没错处,是不是?” 余夏知道,队长未必是要难为他们,毕竟是看着林正青长大的,也属于林姓的话事人之一,怕是觉得她们步子跨太大了,担心摔死。 大队长看她说的那么头头是道,明白俩人是真心想好了的,那就没什么好拦着的了。 “我这倒是没问题,但这两天只能把地划出来,开工的话得夏收以后,眼下就算是要盖我也找不出来工人。” 余夏连连点头,从背篓里掏出一包红糖还有两包烟一瓶酒:“那就麻烦您了,还得您给开个条子,我们先去把砖谈好,位置也得您带着老把式去破庙附近看看,这些事都要您来费心。” 第8章 合作伙伴 大队长没想到这夫妻俩这么上道,前头听余夏说的那么惨,他都做好了不收人情的准备,结果这一样两样的都顶顶好。 正青娃子看着傻不愣登,娶媳妇倒是让他占大便宜了。 “成,事情交给我你们放心吧,我等会就去大队部给你们开条子,这年头盖房子的也不多,砖厂应该不用等,明天我带五叔划地,你们让砖厂趁这两天就把砖送过来,夏收完不耽误开工。” 砖厂是隔壁大队开的,他们肯定要放假收粮食,得趁着这两天就弄好。 林正青带着余夏对大队长连连道谢之后才拉着余夏离开。 他没想到事情办的这么顺利,本来以为带的东西是一进去就要送的,结果余夏一直没送,反而是事情办成了才给。 林正青对人情往来没怎么接触过,心里疑惑就直接对着余夏问出来了。 余夏就等着他问呢,不急不慢的回答他:“一进去就送,也能达到想要的目的,但太过功利,反而没了人情味,尤其大队长跟你还是本家,这样会让他觉得你太张扬。 而且我们要通过大队长把金钱的来源以及数量传播出去,不然你爹还有村里人听到你就分了十块钱都能立刻盖房子,还是砖房,会怎么想? 万一被人怀疑你投机倒把做坏事,你解释的清吗?” 饭后磨蹭的那点时间也没浪费,带回来的报纸大概内容她都过了一下,投机倒把这个词她记忆犹新。 林正青被问住了,别的事情他理直气壮,这个事……解释不清,因为他确实干了。 同时背后也出了一阵冷汗,这两天是他想当然了,刚穿越过来第二天就着急分家,然后打算盖房子,好像确实有点太着急了。 也就是现在不兴提鬼神,搁古代他这种与原主行为不符的样子,怕是得被当场妖怪活烧了。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顺着余夏的想法很快就明白过来。 “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茬,我们先跟大队长哭穷,把钱怎么来的,还得饿肚子才能盖都说的清清楚楚,这样一来村里人不仅不会怀疑,未来几年见了我们都得可怜上三分,毕竟我们还背着这么大一笔债。” 余夏点头,还没蠢到不能教:“不仅如此,我们先哭穷,拉低期待值,再送礼,大队长只会觉得我们重视他尊敬他。 当然了,你下午去砖厂的时候就别搞这套了,你跟砖厂不熟,不先送点东西人家不一定把事放心上。” 余夏生怕他傻不愣登的跟人家只会嘴上说好话,别反而耽误了事。 林正青点头:“放心吧,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行,那我们再说说别的事。” “我的作用你也看到了一些,因为我们相识的方式不太正常,所以要做正常夫妻有些困难,再加上每天只有我们两个独处,难免会产生误会。 我的想法是…目前我们先合作,你看怎么样?” “怎么合作?” “家庭组成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你只要负责往家里拿钱票,其余人情以及琐事我都可以帮你弄好,不拖你后腿,但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商量着来,必要时候你得听我的。 孩子的话,我的建议是等我们有感情了再说。” 余夏不排斥跟林正青继续相处,但也只是不排斥。 感情的事很复杂,在不确定林正青是不是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人之前,余夏会冷静理智的对待林正青。 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会很麻烦,从报纸上看到的国情来看,她跟林正青和离之后不会太好。 且不说二斤粮食就能卖了女儿的娘家会不会把她再卖一次,单她一个弱女子独居,都能招惹来无数的豺狼,所以余夏在谈话中尽量给林正青释放更多善意,更宽的条件,就是要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林正青本来也在想着怎么跟余夏谈这个事,他认知里,这个年代的女孩子都比较内敛单纯,如果他直接说两个人以形婚的方式生活,他怕余夏受不住刺激再跳河,虽然他知道她不会。 昨天晚上到现在林正青一直在措辞,纠结怎么跟余夏摊牌,甚至都在想直接跟余夏说他那方面不太行……行不行。 没想到,嘿嘿…余夏跟他一个想法。 林正青先是大松了一口气,又怕这口气伤到余夏的自尊心,还得找补一句:“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们目前是兄妹的关系,如果在培养感情的过程中我们看上别的人,也都可以直说,都还能做一家人。” 就冲着他穿越过来余夏帮他不少忙,这个妹妹他都认。 余夏先是听到林正青叹气,又听到兄妹之说,明白他心里不好受,只能以后再对他好点了。 下午的时间余夏一直在破庙收拾,那堆东西老在转头就藏着不是个事,干脆用砖头堆一个盒出来,大大方方的盖在那儿,等桌子柜子送过来再转移到柜子里就行。 林正青拿着条子去找砖厂商量,明天划线,这个林正青都能搞定,接下来也没余夏什么事,除了一天两顿做饭,每顿日常等林正青投喂她没吃过的食物。 其余时间余夏都在看书,通过上辈子的文字还有她这两天自学的,看看书看看报纸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这么清闲的日子也只过了两天,破庙屋顶洞太大了,得上山去找点干草修补屋顶。 本来这么点事林正青自己一个人就行,但余夏书看多了想换换眼睛,非要跟着一起去,美名其曰这是为小家付出,其实主打一个陪伴。 他们修补屋顶用的是一种尖尖的一根一根的长茅草,干了之后也依旧挺拔硬朗,所以林正青负责割下来,余夏再抽一根把剩下的打成捆。 基本上是林正青干活半天,她一个结就弄好,没活干的余夏突然觉得面前的林正青有些奇怪。 他…臭臭的。 也不对,是本来有点臭,但他把外套脱了只剩一个背心之后好像就不一样了。 余夏没见过男人的上半身,只是觉得和她的不一样,林正青的胳膊看一眼她都会觉得脸红,那天中午匆忙慌乱的一眼莫名在脑袋里浮现。 他的肚子好像…也不一样,明明只是无意中看了一眼,余夏却能看到自己面前有一个一块块的肚子,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自己面前是只漏了胳膊的林正青。 第9章 哇,好贴心哦 余夏这才清醒过来。 她刚才是要做什么! 这山里是不是有能迷惑人心智的妖精啊?但林正青怎么没事? 林正青总觉得后面过来的眼神怪怪的,趁着擦汗的功夫回头看了余夏一眼。 这一眼好悬没把余夏吓的心脏跳出壳,不会是刚才她想摸他的事情被发现了吧?很明显吗?他发现了吗? “你说,这个山里有野鸡什么的吗?”余夏低下头防止他看到自己的红脸,一边找点话题分分心。 林正青觉得她比较奇怪但还是回答她:“应该有,但稻子成熟了应该地里比较多,而且吃得饱比较难抓,等会我带你去河边抓鱼,我带了调料还可以直接在河边烤鱼。” 余夏期待的点点头。 其实烤鱼烤鸡她之前也吃过,但都太柴太腥,这份期待是给林正青的。 他那个朋友做鸡那么好吃,林正青应该有他的……一分真传吧? “那鱼好抓吗?要不要我编个渔网出来这样省力一些。” “好啊,我本来想用刀砍个鱼叉出来的,既然你会编,那就辛苦你了,这样我等下就容易了。” 林正青没觉得意外,她们这个年代的什么手工活都会,他亲爷爷还会编筐呢。 “那你帮我把那些绿色的茅草割一堆出来,新鲜的有韧劲。”余夏很开心自己能帮到什么,还可以换换脑袋别多想。 只要她坚定自己的内心,就算有妖怪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没看林正青都好好的吗? 刚才一定是她太无聊被妖精蛊惑了,才会又看胳膊又想摸肚子的,这个山里的妖精一定很喜欢吃肉,没听林正青说都野鸡都不好抓吗?一定是被妖精吃的不多了。 在这么一番自圆其说的心里活动下,余夏开始专心编网兜。 这是她在野外流浪的时候跟一个大哥哥学的,她年纪小又不敢暴露是女孩子,不能跟其他人一样下水摸鱼,求了好久才学到这个。 后来她就站在岸边找那些落单的小鱼,也算是能吃到点肉了。 因为是给林正青用的,余夏不确定他要用多久,就尽可能把网编的结实一点,眼也留的大小均匀一些。 弄完网还剩点草,余夏干脆又弄了个小眼的底座,让林正青去帮她砍几根柳条,没一会功夫,一个简易的筐就出来了。 这是考虑到等下可能抓的鱼比较多,吃不完可以放里面带回家,底座用茅草可以把水漏出来,至于鱼没了水死不死?那不是余夏要操心的。 等她弄完筐,林正青已经在给剩下的茅草打捆。 “走吧,我们把干草提到河边,先去抓鱼吃。”这些草看着多,实际很轻,他跟余夏一人提点就过去,没必要专门回一趟家。 余夏不知道河在哪儿,直接把干草放筐上面背着跟在林正青身后,就是背带有点勒,她刚才直接用的柳条。 好在她们离河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林正青在河里网鱼,本来是在岸边,但他没耐心等下去,干脆把鞋脱了下水抓的快一点。 余夏在附近捡了几根大柴和一堆小柴火,她先把火生起来,这样鱼来了能第一时间上火。 但怎么生火难倒了余夏,她没有火石,倒是知道这个世界有洋火也能点火。 但根据她了解到的情况,西洋来的都很贵,应该不是她们这种贫民百姓买的起的。 余夏谈了口气,认命的搓了根绳子开始钻木取火。 等林正青网到一条鱼打算先提过来让余夏烤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撅着屁股脸上被烟灰熏黑了至少两个色号,还在坚持不懈的钻木取火。 “我来生火吧,你帮忙把鱼处理了,先烤这一条。”林正青把鱼跟小刀都递给余夏。 他空间没有火柴,只有打火机,所以得把余夏支走他才好点火。 余夏冲他嘿嘿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半天没把火生起来,感觉冒烟了啊,但是一直都只见烟没有火。 自信的接过鱼跟刀,这个她是真会,就是没刀,她用棍都能处理了。 林正青见余夏去河边了,赶紧把打火机拿出来,怕余夏起疑心,他拿的是老式的钢铁制造的火机,打起火来咔哒咔哒的,除了来历不好解释,至少是存在的。 至于他担心起疑的余夏? 没碰到水的时候还好,一条鱼处理下来,余夏也想下河了。 “林正青,咱俩换换,你先烤着这条,我下河试一下能不能抓到鱼。” 她观察了,这条河没多深,反正林正青已经在生火了,余夏干脆把处理好的鱼直接丢给他,然后脱了鞋拿着网兜就下了河。 林正青都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心里只想着希望他打窝的鱼食化的快一点,水在混一点,别被余夏发现了鱼食。 随着大鱼小鱼一条一条被余夏扔上岸,余夏越来越自信的同时林正青也越来越心虚。 要了命了,他不就撒了一把鱼食吗?怎么还有这么多鱼?他得想办法拦一下了。 林正青看着烤鱼快好了,也不怕烫手,取下来棍就拿着到了岸边:“夏夏快上来吧,抓这么多也够吃了,快尝尝我抓的这条鱼怎么样?” 快上来吧祖宗,再抓下去他都怀疑鱼食里有上瘾的东西了。 余夏简单洗了脚,在林正青殷勤的眼神下…往旁边绕开了。 她其实是不太敢吃的,她怀疑这里的鱼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的,直勾勾往她脚边来,她网放着就直接躺网里,这说没病谁信? 刚才看着这鱼她第一反应就是林正青拿她试毒,虽然好像没这个必要…… 但她本来就是个傻子,好像没理由怀疑别人傻。 余夏很纠结要不要吃,所以干脆去烤火好了。 刚才裤脚不小心掉下去了,有一点点潮湿让她不太舒服。 林正青自顾自咬了一口,嗯,真香。 好心给她吃第一口,结果她害羞,那就没办法了。 反正她上来就行。 不过也就一口,一口之后林正青直接把鱼给了余夏,他得去把抓上来的那些处理了,这条就便宜她了。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余夏看他的眼神有多炙热。 他还给她试毒。 他居然自愿把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还把剩下的都给她吃,他去干活。 余夏觉得心脏的位置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跳动的节奏都不一样了。 第10章 又绿又汉 燕奇瑞犹豫了几分,道:“澜城,你不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像——你的老婆乔米吗?” 顾澜城仿佛被惊雷劈中,呆在原地。 乔米的每句话,都对顾澜城是摧毁性的打击。如果真的是乔米,那乔米得有多痛恨他,才会这般不余遗力的打击他? “不可能。”顾澜城摇摇头。 他始终觉得,乔米爱他,不可能对他如此憎恨。 乔米完成了自己今天的使命,准备悄然退出去时,却不小心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一只手轻柔的搀扶着她。她抬头,就看到燕鸿笙正俏皮的冲着她挤了挤眉眼。 “姐姐,你的化装技术真是愈来愈好了。” 乔米道:“我今天这般不给他颜面,想必他很快就会来寻我的麻烦。你离我远点,免得被我殃及。” 燕鸿笙道:“姐姐不必这么快离去。等着看好戏。我保证他等会无暇寻你麻烦。” 乔米来了兴致,那她就......坐山观虎斗。 说不定还能帮帮小笙的忙。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会场上,觥筹交错。 不复以往,许多人围着顾澜城,恭敬的对他献殷勤。宾客们簇拥成团,分成好几个团体。这意味着,顾澜城的唯吾独尊的时代,就好像烟火在天空中璀璨放过后,就烟消云散。 顾澜城皱着眉头,沉思着自己的地位是何时悄无声息的下滑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看到会场角落里,一大堆人簇拥着燕鸿笙,他们跟他谈笑风生,燕鸿笙的脸上始终挂着优雅而不失礼仪的笑容。 他的一颦一笑,都矜贵十足。宛若久居高位者的帝王,自有群臣俯首称臣。 顾澜城就更加困惑了,这燕鸿笙年纪不过刚满十八,他是怎么获得那么多人的信服的? “奇瑞,你该小心你这位弟弟了。恐怕假日时日,他就会抢走属于你的一切。”顾澜城好心的提醒自己的好朋友。 燕奇瑞却冷笑道:“你太高看他了。他母家实力庞大,自然有些人会给他几分薄面,明着捧着他。可是他毕竟是司家的外孙,司家自然不会将实权下放给一个外姓者。他啊,不过是司家和燕家的夹心饼干,拥有一点甜头,仅此而已。” 这时候顾澜城看到燕鸿笙菲薄的唇动了动,然后簇拥着他的那群人忽然朝他走来。 他们手里端着酒,一个个热情洋溢的举杯邀约顾澜城:“顾少,我是铭起集团的总经理,久仰顾少大名,这杯酒敬你年少有为。” “我是芳华集团的创始人,敬顾少佳人在旁,春风十里。” ...... 他们太过热情,吹捧着顾澜城,顾澜城盛情难却,只得一杯一杯酒的迎接着。不胜酒力的他,很快就飘飘然起来。 乔馨见状,很是着急。她悄声提醒他:“澜城,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你悠着点。待会还有更多大人物,需要你去敬酒。” 顾澜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倒是清醒过来,客客气气的婉拒了这群人:“不好意思,我酒量不行。” 可是他们哪里饶他,他们指着乔馨:“顾少不会饮酒没有关系,那就让你的女伴替你喝酒就是。” 第11章 学以致用 林正青已经想着怎么收拾柳梦梦了,如果她再嘴贱的话,他就要找找空间里有没有能勾引小动物过来的药粉。 乡下别的不多,蛇虫鼠蚁要多少有多少,往她身上撒一点,这几天她都别想清静。 余夏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妹妹是看上她便宜夫君了。 原谅她上辈子一直守寡,没经历过这种有人抢对象的事,只是单纯觉得这妹妹脑子可能有问题。 但林正青这么维护她还是让余夏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嫁了人之后的生活吗?好像还不错。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却张口就让我家…正青送你回去,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说正青乱搞男女关系怎么办?到时候被人抓了你能主动跳河自尽来证明你们的清白吗? 如果不能,我凭什么要让正青冒着风险送你回家?说句不好听的,你算什么东西?我大可以一走了之,留你跟你的小姐妹在山里,到时候狼啊蛇啊的你怕不怕?可是我没走,单凭这点你就应该对我千恩万谢,怎可再要求其他?” 当然不能走,生火那么费劲,她还有两条鱼没熟呢,这么好吃的烤鱼不烤熟怎么行? 林正青见余夏嘴上没吃亏,微微松了口气,也对,余夏是面对大队长都能不卑不亢的人,区区两个知青算什么。 只是他原本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淳朴,只知道干活,不懂那些嘴上功夫,是他先入为主了。 余夏也很放心,烤鱼在林正青手里能出来的味道她很相信,那就让她来解决这两个碍眼的人吧。 看着在原地愣了半天的那个女知青,余夏主动给她送了个办法:“现在我们两个在这里,你还不赶紧下山去喊人?” 不会以为一直站在这里就会有人主动来撞木头吧? 江茵茵扭头看向柳梦梦,她的位置看不到柳梦梦正面,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江茵茵想没听到她反对,那应该就是同意了吧? “梦梦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下山找男知青来就你。” 江茵茵说着就要跑,余夏还操心的提了个醒:“别忘了带个门板等下好抬人。” 柳梦梦听到她这话,刚才被吓得三分心虚瞬间消失不见,冲着余夏扯着嗓子道: “你欺人太甚,我已经受伤了,你还要这么羞辱我吗?” “怎么就羞辱你了?真要我把你那点小心思都点破才行?现在是你要抢我的男人,我没扇你巴掌已经算客气了。 现在是看搭不到正青,想搭个男知青?我让他们拿门板你不能跟他亲密接触,所以你急了?” “你瞎说,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担心一路颠簸再受了伤,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要接着救命之恩赖在男人身边啊?” 伴随着柳梦梦的声音,烤鱼已经到了最后一道撒料的工序。 余夏勾唇接过林正青递来的烤鱼,专心吃了起来。 这是余夏熟读了那么多书和报纸总结出来的,在这个世界,貌似只要你先一步把脏帽子扣在别人头上,那她就不能对你进行攻击。 因为她要做的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今天的柳梦梦已经落了下乘,跟她打嘴仗毫无意义,她得趁着救人的来之前把鱼啃两口,万一那群人想抢怎么办? 柳梦梦闻着近在咫尺的香味,馋的口水都没停过,倒是方便她扯脖子骂人,她现在就在后悔,刚才摔的时候怎么没离这个贱人近一点,但凡换一个角度,她都能把口水吐到她脸上。 余夏想柳梦梦在知青点的人缘应该也不怎么样,离江茵茵跑开到现在已经快两刻钟了,也就是半个小时,她鱼骨头都嚼碎了,还没有人来。 等林正青把火推扑灭,垃圾捡好,两人一切都收拾好,还又在石头上坐着等了会才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 至于柳梦梦? 在余夏还剩个鱼尾巴的时候她就骂不动趴地上睡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两男一女出现在视线里,林正青对他们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要背着背篓离开,余夏抱着剩下的干草跟在林正青后面。 “你们不许走。” 国字脸的男知青瞪着他们两个:“把我们知青点的人弄伤了就想一走了之吗?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林正青把背篓改背为抱,给了余夏一个“你上”的眼神。 余夏没理这国字脸,转头看着江茵茵:“你没告诉他们怎么回事?” 那路上那么久都在干嘛? 江茵茵都快哭了,她就说今天不应该上山的,不知道柳梦梦发什么疯非拉着过来。 她是今年刚来的知青,跟谁都不熟,只能找了知青点的负责人,路上也说了她知道的情况,她紧赶慢赶追到的时候正好就是柳梦梦自己摔倒的画面。 怎么这国字脸没听懂? “我都说清楚了的,是柳梦梦自己摔倒为了躲火堆扭伤了,幸好有他们两个在这里帮忙守着,我才能下来叫人。” 怎么不感谢人家,反而上来就指责? 江茵茵决定之后她在知青点还是离这群人都远远的吧,这不就是她妈说的脑子不正常的人吗?怎么这里这么多。 国字脸没想到被自己人拆了台,路上是听她说了两句话,但江茵茵声音小,走路喘气声都比说话声大,本身就听不清说的什么。 再加上村民跟知青积怨已深,他在知青点听到这事第一反应就是两个村民欺负知青,先入为主,路上也一直在想怎么用这个事捞点好处,也就没注意江茵茵说的什么。 但他现在肯定不能说这些,毕竟他也要面子。 国字脸面上的尴尬很快过去,转而变得无理取闹:“话是那么说,但现在柳梦梦同志晕着还不是随你们怎么胡编乱造?江茵茵同志来的晚,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事实。” “她是来的晚,只听到柳梦梦一个劲的让我男人送她回去,没听到她捏着嗓子说要跟我男人到一边聊天的事,你觉得柳梦梦没错?” 余夏眼神变得犀利:“你赞同柳梦梦抢我男人的做法?还是你们知青都是这样,自认为城里来的高人一等,村里男人就任你们挑了?她柳梦梦想要我就得乖乖送上门?这连地主都不行吧,这都得是王爷的级别才能这么嚣张吧? 要不要我以一个被抢了男人的身份登报去问一问,看是全天下的下乡知青都是这样的做派,还是只有我们村的知青这么能耐?” “你胡说什么!你快闭嘴。”国字脸瞬间变成慌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