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弃子:我在大楚赚功德》 第1章 长乐县吏 大楚皇都,长乐县。 一群衙役坐在一处茶肆之中,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嘴里叫骂:“这鬼热的天气,还要出来办公,可是遭了老罪。” “谁说不是呢?可如今已经有十二人遇难,听说惊动了上面,若是再不拿住凶手,估计县令都要遭殃了。” “凶手明显就是妖鬼之类,我们一介凡夫,能拿它们怎么办?” “说不定到时候就要仰仗秋哥儿了,他可是我们当中唯一摸到入品门槛的人了,秋哥儿,你可得保护好我们啊!” 一个络腮胡汉子朝着角落处一言不发,只是笑吟吟听着众人唠嗑的俊美青年喊道。 青年名为苏秋,亦是长乐县的衙役。 闻言,苏秋谦逊一笑:“武大哥说笑了,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到时候还得指望你呢。” 听到苏秋的恭维,络腮胡汉子不由得挺了挺胸膛:“放心吧,这种偷偷摸摸杀害凡人的妖鬼,定然上不得台面,到时候我们一拥而上,必教其魂飞魄散。” 听闻武重之言,众人忧虑的心绪稍稍缓和:“武大哥所言极是,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一个区区妖鬼?” 苏秋亦是跟着附和了一句,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沉默寡言、多听少说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 起初他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类似前世古代的地方,但听诸位同僚闲聊,这个世界妖鬼横行,人族更是可以通过修炼,从天地中汲取灵力,强大自身。 前身孤身一人,仗着其父辈面子才能够在长乐县当上衙役。 虽然只是一个衙役,可长乐县是大楚皇都直辖三县之一,能够在天子脚下当衙役,也是一份令所有人都艳羡的职业。 此身不善与人交际,这倒是方便了苏秋,少了许多麻烦。 不过衙役这个职业虽好,却也是危险重重,毕竟这个世界,犯案的可不仅仅是人,还有可能是一些妖魔鬼怪。 即使是最末流的妖鬼,也不是凡夫俗子可以对抗的,唯有那些入了品的武者,方才是其对手。 就算是苏秋,众人口中摸到入品门槛的他,也只是拳脚功夫好一些,充其量就是前世那些武林高手的层次。 若是遇上妖鬼,跟三岁孩童一样,也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长乐县衙役当中,也只有李捕头是入了品的高手。 苏秋曾亲眼见其碎金裂石,隔空断树,一拳一脚间带着炽烈气浪,灼的人皮肤生疼。 初见这等异能的苏秋,被震惊了许久,然后就是对修炼和入品的浓浓渴望。 既然来到了这个妖魔世界,不走一遭修行路,岂不是白来了? 半晌,日头稍偏。 众人终于休息好了,浑身凉爽了不少。 “各位兄弟,咱们分头行动,查找凶手的蛛丝马迹,一旦有所发现,立刻鸣哨示警。”武重起身,声音洪亮地说道。 此提议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 苏秋也是不久前才知晓其中的门道,分头行动之后,是不是查找线索就由个人说了算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总是不好偷懒的。 “我去红袖街一带搜查吧!”武重率先开口道。 “红袖街范围太广,算我一个吧!” “我也去!” “也算我一个!” “……” 其他人立马跟着附和,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苏秋。 “我还是去清水街一带搜查吧!”苏秋挠了挠头道。 红袖街是长乐县内最繁华的街道,闻名整个长乐的烟花之地潇湘楼便坐落在此。 苏秋自然是知道武重等人的想法,他们所谓的搜查红袖街,便是去潇湘楼搜查,而且这一查就是直到散值。 他在几天前也跟着武重等人去过,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只是花销太大,他如今囊中羞涩,连饭的快要吃不起了,自然不可能再去这种销金窟中快活。 众人并不知道苏秋的处境,只以为他是因为害羞。 “秋哥儿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自是不可能看得上那些风尘女子,我等自去便可。”武重朗声说道。 旋即拍了拍苏秋的肩膀:“秋哥儿,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苏秋知道武重是好心,其所说倒是并无虚假,这也是苏秋此次穿越颇为满意地一点。 那就是,苏秋此身容貌,确实有些帅。 “武大哥,我知道了。”苏秋颔首道。 说罢,便见武重等人便朝着红袖街的方向走去,苏秋亦是转身,朝着清水街走去。 清水街,便是苏秋住处所在。 这在整个长乐县都属于较为贫穷的街道,汇聚了全县的摊贩小户。 按说苏父既然有面子能够让前身在长乐县谋得一个衙役的差事,想必身份应该不差。 可而今却沦落到清水街,倒是让苏秋有些搞不懂了,毕竟他才穿越过来不足半月,有些事情并不清楚。 不一会儿,方秋便来到清水街。 “秋哥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散值了?”卖炊饼的刘大爷乐呵呵地打招呼道。 “我可是来清水街巡逻的。”苏秋笑吟吟地回复,“刘大爷,今日生意如何啊?” 说到生意,刘大爷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好,好得很,自从秋哥儿帮我做了这个轮式推车,我可以推到其他街去卖炊饼了,生意自然好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苏秋继续沿着街道行进,一路上遇到了许许多多跟他打招呼的人。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过苏秋的帮助,自是对其十分热忱。 良久,苏秋终于来到了清水街尾。 一座破落小院遥遥在望,正是苏秋的住处。 他穿越过来就在这个地方,一处狭小破败的院落,仅仅可以遮风避雨而已。 苏秋可不会头铁,真去调查什么凶手。 据县衙之人推测,那犯下十二庄命案的凶手,极有可能是妖鬼。 苏秋躲还来不及呢,嫌命长了才去招惹那等凶物。 他可不想还未踏入修行门槛,就葬身妖鬼之腹,那可就太亏了。 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杂草丛生的院子,三间破旧瓦房,窗户用黑褐色的木条隔成栅格状,连窗户纸都没有。 不管看多少遍,这里都不像长久住人的场所,这说明前身其实住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也不知道前身以前是住在哪里的! 苏秋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只是今日并没有功德点进账!”苏秋有些遗憾地喃喃自语道。 功德点,这才是苏秋意图踏上修行之路的底气所在! …… 第2章 一日入品 跟所有穿越的同道一样,苏秋也有系统傍身! 他集中全部精神,便看见一个荧光闪烁的系统面板。 【宿主:苏秋】 【境界:未入品】 【功法:武经(入品后可修炼)】 【武技:无】 【功德点:10】 【抽奖:101001000】 系统面板简洁明了,苏秋一眼就将其看的明明白白。 《武经》是系统自带的功法,名字听起来倒是非常上档次,敢直接以“武”为名,想必不是寻常货色。 只是需要入品之后才能修炼,方秋而今也只能眼馋。 功德点是目前系统面板上唯一一个能够看得见数值变动的东西。 仅从字面意思理解,便是行善事,得功德。 听起来挺容易的,但是苏秋穿越过来都要十天左右了,才积累了十个功德点。 可见功德点并不好得到。 苏秋理解的那种扶老奶奶过马路,并不会算作功德点。 至于抽奖一栏,就更好理解了,分别为十个功德点抽一次,一百个功德点抽一次和一千个功德点抽一次。 应该是随着所需功德点的越多,抽到的好东西的概率和质量都会越高。 “十个功德点,刚好抽一次奖的!”苏秋兴奋地搓了搓手。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系统,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苏秋进了屋子,拿出木盆打了一盆清水,净手洁面之后方才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第一次抽奖,还是虔诚一些的好,希望能抽出好东西。 苏秋深呼吸一下,保持身心清明,这才冷静的轻声道: “抽奖!” 话音刚落,功德点一栏的数值便变为零,苏秋还来不及心疼,就看见一道白光闪烁,随后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出现在他的手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行提示。 【获得入品丹一颗!】 方秋:…… 这就完了? 是不是略微有些潦草了,怎么连个大转盘都没有? 他连奖池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奖品是不是就全凭系统的喜好给呢? 不过这个奖品看着倒还不错。 入品丹,顾名思义,便是助人入品的丹药。 方秋早就摸到了入品的门槛,如今正需要这样一颗丹药。 入品之后,那可就是修炼武道之人了,远不是凡俗武夫可以比拟的。 苏秋也不犹豫,仰头便将入品丹吞入腹中。 不消片刻,苏秋感到浑身开始酥痒滚烫。 酥痒是因为天地灵气开始入体,以前的方秋虽有些拳脚功夫,可体内流淌的是内功真气,如今灵气入体,便意味着他在向武者蜕变。 而滚烫则是因为天地灵气在改造他的身体。 苏秋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大,丹田经络都改善了不少。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半程,后半程便是浑身舒坦,飘飘欲仙的舒爽。 良久,表情精彩的苏秋终于恢复了平静,也意味着突破彻底结束。 苏秋睁开眼,双手握了握拳,只觉得体内蕴含着一股如同火山般的磅礴力量,比之前的他强大了何止百倍。 苏秋盯着不远处的土墙,隔空一拳打过去。 嘭~ 响起一声闷响,土墙之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周遭土皮脱落了一堆。 “秋哥儿,要拆墙啊?”邻居大喊道。 苏秋讪讪道:“没有没有,打耗子呢。” 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将邻居应付过去,苏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威力好像有些稍逊色于李捕头啊!”苏秋低声评价道。 这效果好像确实不及碎金裂石、隔空断树来的震撼。 “不过李捕头那一拳貌似使用了武技!” 如今他刚刚入品,能有此威能,已是非常不错。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有真正的底牌未用呢! 苏秋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宿主:苏秋】 【境界:一品初期】 【功法:武经】 【武技:无】 【功德点:0】 【抽奖:101001000】 境界果然变成了一品初期,而且《武经》后面的标注也消失了。 泱泱大楚,以武立国。 一品初期,也不过是刚刚踏上武者之路的新手而已。 苏秋在意的是,他可以修炼《武经》了。 一个武者的强弱,除去天资、武技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功法。 同样一个人,修炼高品级功法和修炼低品级功法,实力可谓有天壤之别。 武经! 听名字倒是挺唬人的,质量应该不低! “试试看!” 反正目前他也没有别的功法可以修炼。 功法稀缺,苏秋在天子脚下当差,入品之后倒是可以上报,获得一部淬体功法,可那种功法,大路货色无疑。 李捕头就是修炼的淬体功法,对自身加成十分有限,一拳之威也仅仅比苏秋强那么一点点。 说干就干,苏秋开始静下心来,修炼《武经》! 经文本身晦涩难懂,可苏秋仿佛福至心灵,修炼起来竟然出奇的顺利。 半晌,修炼完毕。 苏秋只觉得自身和天地灵气之间的感应都清晰了不少。 功法的作用便是如此,人体和天地之间的一座桥梁。 有了这座桥梁,武者才能够吸纳天地灵气入体,淬炼己身,施展武技。 功法品级越高,这座桥梁的质量也就越高,武者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也就越高。 苏秋微微感应一番,只觉得浑身都被浓郁的天地灵气包裹。 他稍一运转《武经》,灵气便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涌来,然后又经过功法的凝炼,转变为一种更加温和精纯的能量,方才向着丹田和周身经脉流去。 苏秋有些讶然:“这效果会不会有些太恐怖了?” 他虽然没有修炼过其他功法,可是听李捕头讲过,李捕头需要长时间多次打坐,才能满足修炼所需。 而苏秋,刚刚顷刻之间就让灵气灌满全身,而且还都是被《武经》凝炼过的精纯灵力。 “看来……这《武经》确实不简单!”苏秋在心底暗忖道。 而后,他在院子里瞅来瞅去,最后盯上了水井边一颗巨大的青石。 “打墙是不行了,就拿你来试试威力吧!” 苏秋握紧拳头,隔空朝着其实狠狠砸去。 嘭~ 只听见一声巨响,青色巨石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碎石渣。 见状,苏秋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初李捕头碎金裂石,那可是动用武技后,直接砸到石头上才有的效果啊,而且还只是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而如今苏秋仅仅依靠自身拳力,隔空便将大青石打得粉碎,其中差距一目了然。 苏秋有些激动:“李捕头如今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了吧?” 他穿越至今,也就见过李捕头这一个异能之士,当初可是将他震撼了许久。 现在将其超越,当然值得高兴! 苏秋干咳一声,将心中的喜悦压了下去,旋即抬头一看,天色已是暗了下来。 不知不觉,竟已是半日时间过去。 咕咕~ 半日不曾进食,肚子已经开始发出抗议。 如今虽说已然入品,可区区一品武者,却是做不到辟谷。 苏秋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后便欲出门去不远处的面馆解决口腹之欲。 “啊……死人了,死人了!” 就在此时,一道惊恐地尖叫声响彻了整条清水街。 …… 第3章 妖鬼之祸 苏秋先是一怔,而后迅速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此时清水街的某一处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这个世界虽说跟前世古代相似,可毕竟是妖鬼世界,因此并无宵禁之说。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作案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长乐县吏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闪开!”苏秋大喝一声。 在大楚,官方衙门的威慑力还是非常大的。 喝声刚落,拥挤的人群迅速分成两拨,露出了中间的凶案现场。 方秋身穿青色制服,挎着雁翎刀,迈着阔步朝人群中央行去。 只见一具尸体趴在地上,身下并无血迹。 哐啷~ 方秋抽出雁翎刀,围着尸体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旋即冷喝道:“全部退至圈外,若是破坏了凶案现场,后果自负。” 说完,方秋转身看向尸体,只见其穿着灰色麻衣,看起来像是个老人。 将尸体翻过来,方秋瞳孔一缩:“刘大爷?” 此尸并非别人,正是卖炊饼的刘大爷。 方秋曾为其改造过推车,并且收获了一个功德点。 白日间两人也刚刚打过招呼,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番光景。 方秋深吸一口气,旋即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 尸体并无外伤,只是面色白的吓人,脖子上有两个筷子一样的洞口,周遭皮肉发白,没有半点血色。 苏秋眉头紧锁:“跟以前的十二具尸体一模一样,也是浑身血液一滴不剩。” 死因如此古怪,这也是县衙认定凶手极有可能是妖鬼的原因。 “是谁发现尸体的?”苏秋起身问道。 一个瘦弱青年略带慌张地开口:“是我。” 苏秋凝眸望去,此人他也认识,是隔壁面馆的小二。 “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说!”苏秋淡淡开口。 闻言,小二开始战战兢兢地讲述自己发现尸体的经过。 刘大爷的炊饼摊就在面馆旁边,由于面馆帆布的影响,炊饼摊的光线有些晦暗。 小二也是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方才出门查看,便看到了眼前一幕。 过程十分简单。 苏秋皱眉:“你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小二摇摇头:“没有,我出来之后就只看见了这具尸体。” 从听见尸体倒地的声音,到小二出门查看,期间短短几息,若是有人作案,也必定是入了品的高手。 可一个入品武者,闲着没事干才来杀人。 “恐怕,还真是妖鬼犯案!”苏秋暗自嘀咕道。 “你,去县衙报案!”苏秋指了指面馆小二,吩咐道。 他只是一个衙役小吏,这种命案还是要报给县衙,让李捕头亲自来探查。 面馆小二领命后,向着长乐县衙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跟苏秋同样装扮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衙役出现在清水街。 “苏秋,什么情况?”李捕头人未至,声先到。 “李捕头,跟前十二位死者死因相同,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苏秋将自己的发现告知。 闻言,李捕头先是自己检查了一番尸体,而后眉头紧锁:“这已经是这一个月以来的第十三个死者了。” 长乐县发生如此命案,听说早已惊动了上头,若是再不破案,估计长乐县衙上至县令,下至他这个捕头,都会被追责。 “武重,将尸体运回县衙,请仵作验尸,其余人以此地为中心,向四周寻找线索。”李捕头大手一挥道。 每一次发生命案都是这个流程,但是每一次都毫无所获,可却不得不做,万一呢? 事实证明,没有万一,苏秋等人彻夜未眠,将清水街翻了个底朝天,却也没有丝毫收获。 长乐县衙。 坐落于长乐县主街之上。 此刻的县衙内一片愁云惨淡,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县令正在公堂上破口大骂呢。 县丞、县尉和李捕头排排站,被县令骂的狗血淋头,跟个孙子似的。 “张县尉,李捕头,这缉拿凶手可是你二人之责,如今已有一十三人遇难,凶手至今尚未找到,百姓人心惶惶,你叫本县令如何向上面交代?”长乐县令责问道。 县令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十分精明的样子。 而被其质问的两人,正是长乐县负责缉凶抓贼的县尉和捕头。 张县尉摊了摊手:“县令大人,现在所有的案子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妖鬼犯案,可是,以我们长乐县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妖鬼啊!” 县尉语气之中满是无奈,尽管他身为一县之缉凶主官,却也只是一个一品初期的武者。 最寻常不过的妖鬼都是一品武者层次,况且他还只是一个平庸之辈,仗着家族势力才能在长乐县当县尉。 同为一品初期武者,他连李捕头都打不过,更别说缉拿妖鬼了。 长乐县令当然知道张县尉有几斤几两,于是转而看向李捕头:“李直,你怎么说?” 李捕头眉头紧锁:“县令大人,如今难的是如何找到这个作恶的妖鬼,若是找到,卑职愿意拼命将其斩杀。” 苏秋点点头,现在连妖鬼的影子都找不到,就在这里追究责任,一点用都没有。 如何找到凶手,正是将长乐县衙上上下下难住了一个月的难题。 “县令大人,红袖街发现一具尸体,死因跟前十三具尸体一样,而且是中年男子!” 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同时嘴里还在大喊。 闻言,整个县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昨晚刚有一人遇害,今日又有人遇害,而且竟然是中年男子! 要知道,前十三个遇害者,可都是花甲老人啊! 县令脸色铁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整个县衙噤若寒蝉。 苏秋眉间充满忧虑:“接下来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遇害。” 此言一出,县衙之内愈发寂静,就连苏秋旁边的武重都稍稍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苏秋,闭嘴!”李捕头转头冷喝了一声。 县令抬手制止了李捕头,旋即看向苏秋:“此话何意?速速说来!” 苏秋没有怯场,而是正色道:“回大人,此妖鬼以前害人,专挑老弱,想必是因为其还不够强或者有伤在身。” “而妖鬼害人之后,必吸干遇害者体内鲜血,应该是需要此物增强实力或者恢复伤势。” “如今它害人的频率变快,所害之人也变得年轻,应当是其伤势已经恢复,或者是其需要的血液越来越多,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想必其实力都变得极为强大,这必不是一个好消息。” “所以,卑职推测,接下来遇害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多!” 苏秋说完,县令大人已经是满脸愁容。 似乎是为了印证苏秋的猜测,又是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县令大人,杨柳街发现了一具男尸!”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几息,旋即齐刷刷地看向苏秋,还真被他给猜中了。 “你叫……苏秋是吧,你说我们该如何才能擒住此妖鬼?” …… 第4章 武法司来人 听到县令的询问,苏秋清清嗓子:“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主动引那妖鬼上钩。” 县令眼睛一瞪:“快说清楚,不要卖关子。” 苏秋讪讪一笑:“那妖鬼现在想必对一些气血之力强盛的凡人极其渴望,我们只需要找一些这样的人,守株待兔即可。” 闻言,县令略微沉吟片刻,旋即点点头:“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好如此了。” 至于为何用气血之力强盛的凡人,那是因为这样的人,对妖鬼的诱惑力足够大,又能让其觉得没有威胁。 “李捕头,挑选两个气血之力强盛的衙役出来。”县令转身对李捕头说道。 李捕头不假思索:“回大人,所有衙役中当以苏秋和武重气血之力最为旺盛。” 他对手下衙役了如指掌,确实是苏秋和武重两人最接近入品门槛,气血之力也最为旺盛。 县令扫视一圈:“苏秋、武重何在?” 苏秋和武重迈出人群:“卑职在!” “你二人可愿助我们擒住那妖鬼?”县令喝问一声。 还不等武重回话,苏秋率先开口:“回大人,卑职恐怕不行,因为卑职昨夜……入品了!” 此话一出,县衙内气氛稍稍凝滞,而后所有人再次齐刷刷地看向苏秋。 只不过这次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艳羡。 这其中尤其以张县尉和李捕头最为惊讶。 他们俩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入品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他们二人如今已是中年,方才一品初期,而苏秋……看着也就十八岁左右吧? 张县尉扯了扯嘴角:“苏秋,你今年还不满二十吧?” 苏秋回道:“回县尉,卑职刚刚年满十八!” 嘶~ 闻言,县衙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此年轻的一品武者……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李捕头惊叹道。 不知不觉间,众人看向苏秋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入品武者已是难得,尤其是如此年轻的入品武者。 县令哈哈一笑:“如此一来,我长乐县衙便有三位入品高手了,擒住那妖鬼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张县尉连连摆手:“是两位,我不算我不算。” 县令瞪了他一眼:“那你是要做诱饵吗?” 张县尉脸色一绿,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差事啊! 苏秋忍俊不禁,这个县尉着实有些……奇葩? 而后李捕头又从衙役中挑出两个仅次于武重之人,一共三个“诱饵”。 由苏秋三人各自带领一队人马,乔装之后去钓妖鬼。 “三队人马守望相助,发现妖鬼踪迹后,立即给其他两队发求援信号,以免发生不测。”县令大人嘱咐道。 而后朝着众人长长一揖:“有劳各位了!” 对于诸位衙役而言,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尤其是三人以身为饵的衙役,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妖鬼血食。 众人,当得起县令这一拜! 众人乔装之后出了县衙。 张县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位大哥,若是妖鬼在我这里出现,还望支援的时候快一些。” 语气之中满是恳求。 他只是一个依靠家族势力入了品的混子县尉,真要让他面对杀人饮血的妖鬼,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苏秋没有说话,李捕头义正言辞道:“县尉放心,我等必会竭尽全力。” 闻言,张县尉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中还是有些发怵。 “李捕头,苏捕快,不如我三人离得近一些,这样一旦妖鬼出现,也好第一时间会合擒贼啊!”张县尉一本正经道。 苏秋倒是无所谓,尽管张县尉心思不纯,可其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他毕竟刚刚入品,那妖鬼是什么实力,他也摸不准,三人离得近些总归没有坏处。 李捕头思索片刻,或许也是觉得一个人有些危险,便点头同意了。 商量好一切,三人便带着各自的人手分开了。 苏秋领着四五个衙役来到了杨柳街的一处茶楼,而武重则是化作一个跛脚乞丐,在茶楼旁边的小巷子口坐着乞讨。 杨柳街人烟不少,只是这条小巷子被茶楼遮挡,较为隐蔽而已。 苏秋选择这里,则是参考了刘大爷遇害时周遭的环境,那妖鬼应该习惯在幽暗的环境中出没。 武重坐躺在巷子口的台阶上,脏乱的长发遮挡着其面容,只是其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显示出其十分紧张。 茶楼中的方秋嘴里和其余几人闲聊着,余光却始终锁定武重,内心也是紧张不已。 毕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随着日头渐渐西斜,四周的环境变得愈发昏暗,苏秋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前面十几具尸体,几乎都是在入夜之后遇害的。 然而一夜过去,却是没有一点收获,李捕头和张县尉那边也没有信号传来,想必也是一样。 守株待兔就是如此,需要的是长时间的蹲守,不可能一蹴而就。 众人回到县衙才知道,这一日,又有三人遇害。 第二日,众人依旧没有收获,多了四个受害者。 第三日,亦是如此。 眼看着受害者越来越多,而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县令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数日间,有妖鬼害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这个长乐县。 一时之间整个长乐县人心惶惶。 更是有百姓聚集在县衙外面,喊着让县衙斩杀妖鬼。 县衙内。 县令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其余之人也是无精打采。 良久,县令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这都要正午了,你们三个怎么还不去蹲守妖鬼?” 张县尉犹豫道:“县令大人,这都三日了,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县令冷哼一声:“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可是……” “武法司到!” 然而张县尉还没有说完,一道声音响彻了这个县衙。 闻言,整个县衙,从县令到衙役全都打了个寒颤,一个个仿佛都精神了不少。 县令大人更是从官椅上跑了下来,来到门口毕恭毕敬地站立,一副要迎接大人物的样子。 整个县衙只有苏秋面色如常。 武法司? 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不过看其他人的反应,这个武法司想必来头不小。 不一会儿,三个身穿黑色甲衣的男子走进县衙,其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一时间整个县衙似乎都冰冷了不少。 “长乐县令田业见过各位司使!” “见过各位司使!”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行礼问候,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与害怕,就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 苏秋心里惊涛骇浪,这个武法司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让天子脚下的县令都惊惧至此? 居中一人冷冰冰开口:“田县令,长乐县的妖鬼之祸已经传到了武使大人耳中,武使大人命尔等三日之内破案,否则……我们武法司就要插手了。” 此话一出,田县令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连忙开口:“不敢劳烦武法司诸位大人,我们一定在三日之内侦破此案。” “最好如此,否则一旦我们武法司插手,田县令这个官帽就算是戴到头了。” 说完,三人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待到三人离开,田县令已经是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张县尉,还不快去继续蹲守那妖鬼?要是真惹来武法司那帮大爷,你我皆难逃干系。”田县令督促道,话语中尽是后怕。 “是是是!” 张县尉明显也是被吓到了,刚刚还在推脱的他,现在点头如同捣蒜。 他虽然有家族靠山,却也得罪不起武法司那帮狂徒。 苏秋一头雾水,这个武法司这么可怕吗? 待众人出了县衙,苏秋悄悄靠近李捕头身边,压低声音道: “李捕头,那武法司是什么来历?” …… 第5章 捕头之死 “李捕头,那武法司是什么来历?”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按说长乐县令,那可是大楚皇都的县令,属于天子眼前的官员。 来头也是相当大的,怎的如此惧怕这个武法司? 闻言,李捕头沉吟道:“武法司,算是大楚独立于官员体系之外的一个部门吧,监察百官、缉凶探案、斩妖除魔、御敌护国……武法司都能干。” “武法司里面个个都是铁面阎罗,跟他们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你也尽量少跟他们打交道吧。” 苏秋心头一动,这武法司……不就是前世锦衣卫或者东厂的翻版吗? 只不过好像比它们管的还要宽一些! “那这武法司归谁管啊?”苏秋好奇道。 李捕头瞥了他一眼:“权势如此巨大的部门,当然由女帝陛下亲自统领,武法司之人皆为司使,司使之上设法使,法使之上还有武使,武使之上则是总使,武法司通常都是由总使管辖的。” 苏秋心底一惊,大楚皇帝竟然是女的?女子称帝,可并不多见。 不过这里是玄幻世界,一切都是实力说了算。 至于总使武使之类的,距离苏秋还很遥远,知道了也是无用。 出了主街,三队人马继续分头行动。 苏秋领着武重等人来到了杨柳街的茶楼。 既然要守株待兔,就要一直守在一个地方,东奔西跑反倒容易错过凶手。 来到茶楼门口,武重捏着衣角,不好意思道:“秋哥儿,你可一定要时刻看着我啊,我可不想被那妖鬼吸成人干。” “行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一眨不眨的盯着你,快去吧!”苏秋没好气道。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对着苏秋扭扭捏捏,这谁顶得住啊! “有秋哥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武重憨厚一笑,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巷子口坐下。 苏秋也带着其余人来到茶楼,小二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只因苏秋等人连续三日都来,每次都是几个人叫一壶茶,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跟前几日一样,眼看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依旧没有妖鬼的踪迹。 “秋哥儿,看来今日又要白跑一趟了。”一个瘦高瘦高的衙役说道,他的名字叫做马小六。 苏秋眉头紧锁,亦是有些烦躁,他倒不是迫于武法司的压力,而是因为一日抓不住这个凶手,就会多几个遇害者。 他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大楚人士,受过现代教育的苏秋认为每一条人命都弥足珍贵。 哔~ 就在此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几人耳畔响起。 苏秋倏的起身:“这是……李捕头那边!” 此声音乃是衙役们用来求救的哨声,不知是何原理,其声音极其嘹亮,可以传到很远。 李捕头那边吹响此哨,意味着……妖鬼出现了! “你们后面赶来,我先去支援!” 撂下一句话,苏秋迅速奔出茶楼,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愧是入品高手,速度就是快。”马小六感叹道。 他只觉得一阵残影闪烁,苏秋便已消失不见。 …… 青竹街,与杨柳街相邻。 此刻昏暗的街道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李捕头浑身鲜血,腹部更是被剖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此刻的他拄着长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前方黑暗的墙角。 太快了,这个怪物的速度太快了。 只是听见了一声惨叫,身为诱饵的衙役便被咬断了脖子。 他在第一时间吹响了信号哨子,而后带着几人一拥而上,想着将那怪物缠住,等待张县尉和苏秋的支援。 然而,仅仅数个呼吸,其余几人便被那怪物悉数杀死,就连他这个一品初期的武者,都被重创。 好在他拼死也将那怪物砍了一刀,受伤之后的怪物瞬间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李捕头能够感觉到,黑暗之中有一双嗜血的眸子正在盯着自己。 尽管此刻他眼皮越来越沉,鲜血顺着长刀染红了一大片街道,却不敢眨眼,始终恶狠狠地盯着黑暗的墙角。 又是数息过去,李捕头终于支撑不住,一滴血糊住了他的双眼,他整个人踉踉跄跄,眼看着就要跌倒。 就在此刻,一道浑身长满褐色长毛的猿型怪物从黑暗中扑出,利爪直指李捕头的脖子。 眼看着那怪物已经来到身前,李捕头模糊的双眼陡然睁大,踉跄的身躯也变得坚挺如松,长刀上挥,划过一个半月形状,刀锋如同烧红的赤铁一般,带着滚烫的热浪,以雷霆之势向着怪物斩去。 “吼~”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吼叫,一股温热的液体撒在李捕头脸上,一条毛茸茸的爪子凭空飞起。 失去爪子的怪物眸子变得猩红无比,一个翻身,长满锋利指甲的脚掌扎进李捕头的胸膛,将其踹飞出去。 李捕头狠狠地砸在街道之上,已是奄奄一息。 独臂怪物站在月光之下,眸子猩红,青面獠牙,显得狰狞无比。 有一些胆大的围观百姓硬是被怪物这副模样吓得半死。 嗷吼~ 怪物望月怒嚎,旋即暴戾地冲向李捕头,它要将这个让自己受伤的人撕成碎片。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刀携带着破空声从侧面斩来,正是寻着哨声赶来的苏秋。 那怪物倒是有些灵性,似乎能够感觉到苏秋这一刀威力巨大,竟在半空中折身后退,速度奇快。 重新落地的怪物呲牙咧嘴地看着苏秋,眸子中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苏秋余光一扫,街上的惨状一览无余,旋即脸色变得阴沉。 从听到哨声,到赶至青竹街,不过片刻时间,战事竟已惨烈至此! 就连身为一品武者的李捕头都奄奄一息,可见双方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一战。 那怪物灵性十足,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秋不好惹,便欲退去。 这怪物害了如此多的性命,搞得长乐县人心惶惶,如何能让它安然离去。 “畜牲,拿命来!” 苏秋暴喝一声,旋即长刀一转,向着那怪物横切而去。 那怪物不但身似猿猴,就连速度也比之猿猴有过之而无不及,轻轻一跃便躲过了苏秋的攻击,旋即竟在空中接力,欲要跳上房顶,就此逃走。 见状,苏秋收刀上扬,双手持刀,高高跃起,朝着怪物后背斩去。 自己等人蹲守几日,又损失如此多的人手,今日说什么也要将其留下。 那怪物感受到来自后背的致命一击,双脚往墙上一蹬,竟然越过苏秋头顶,来到了其身后。 同时仅剩的一只爪子朝着苏秋后背划去,苏秋收刀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如同利刃一般的爪子划破自己的后背。 嗤~ 衣服破碎的声音响起,旋即苏秋感到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顾不得伤势,苏秋落地之后一个翻滚,拉开了与那怪物的距离,而后持刀屏息凝视着怪物。 沾到鲜血,那怪物似乎放弃了逃走的打算,猩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到底是畜牲,就算有些灵性,却也难以掩饰其体内的兽性。 吼~ 那怪物低吼一声,旋即主动朝着苏秋扑了过来。 苏秋再次提起长刀,体内灵力奔涌,向着飞扑而来的怪物劈了下去。 嘭~ 两者相接,那怪物竟被劈的皮开肉绽,狠狠砸在不远处的石阶之上。 而苏秋,却只能稍稍退了两步。 “这武经……着实厉害!”苏秋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道。 他现在没有速度方面的武技,只要那怪物一直这么凶性大发,不要想着逃走或者躲避,硬碰硬的话,苏秋应当能将其斩于刀下。 险些被开膛破肚的怪物变得愈发暴戾,呲着僵尸一般的利齿继续冲来。 见状,苏秋嘴角微微一抿:“来得好!” 而后调动全身灵力,斩出了比之前更加强大的一刀。 噗~ 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响起,那怪物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砸回石阶。 略微扑腾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细细看去,一道长长的刀痕,险些将那怪物斩成了两半。 【功德点+50】 一道熟悉的提示声在脑海里响起,也意味着怪物彻底死去了。 苏秋半跪于地,拄着长刀重重地喘息,此时的他浑身虚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 第6章 山魈 “秋哥儿。” 街道拐角处响起马小六小心翼翼的声音。 听到是自己人,苏秋微微松了一口气,握紧刀柄的手也松了下来。 现在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再来一个怪物,必死无疑。 没一会儿,马小六等人来到了苏秋跟前,一眼就看到了他被鲜血染红的身体。 “秋哥儿,你没事吧?”武重担忧地问道。 苏秋摇摇头,急切道:“先去看看李捕头!” 闻言,马小六等人才看到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李捕头。 马小六急忙跑到李捕头身体跟前,欲要将其扶起,只是其身体软弱无力,瘫软沉重。 马小六伸出手指探了探李捕头的鼻息,旋即脸色瞬变:“李捕头!” 苏秋见状,忙问:“怎么了?” “秋哥儿,李捕头……死了!”马小六悲切道。 “什么?”武重等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全部朝着李捕头拥了过去。 苏秋眼神略微呆滞,尽管他和李捕头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可白天刚刚交谈过的人,晚上就阴阳两隔,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这就是玄幻世界吗?”苏秋木然地喃喃道。 说到底,他根本就没有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今日之前,他一直觉得死亡这个词离他很远。 如今是时候改变这个观念了,这是一个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的世界,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就在这时,远处躲藏起来偷看的老百姓也战战兢兢地拥了过来。 他们离得远远的朝这边张望,一副既好奇又害怕的样子。 苏秋拄着长刀艰难起身,马小六很懂事的过来搀扶。 “乡亲们,为祸长乐县一个多月的妖鬼已被县衙斩杀,从此以后,大家不用再胆战心惊地过日子了。”苏秋高声说道。 此时此地,英雄和凶手都在,正是安抚民心的好时机。 听到苏秋的话,远处张望的百姓终于壮着胆子一步步朝这边挪了过来。 怪物身形高大,青面獠牙,浑身长满褐色长毛,样子十分好认。 百姓们一眼就看到了怪物的尸体。 “就是这妖怪害了隔壁吴老二啊!” “这妖怪一个月来害了多少人啊,实在是死有余辜。” “是啊,只是可惜了这么多官家大人。” “……” 苏秋踉踉跄跄地来到李捕头尸体跟前,发现其确实没有了生机,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马小六,武重,带上李捕头和各位兄弟的尸身,再将那畜牲也带上,我们……回去!” 马小六等人点点头,旋即去收拢牺牲的衙役尸体。 “妖鬼在哪呢?妖鬼在哪呢?” 就在这时,张县尉领着他的人马终于赶到,一来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哎呀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捕头,李捕头!”张县尉语气悲切地喊道。 苏秋复杂地瞥了他一眼:“张县尉来的还真是刚刚好。” “都怪我,我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迟了。”张县尉自责道。 苏秋撇了撇嘴,没有深究,不管张县尉所说是真是假,也不是他一个小小衙役可以追究的。 “回县衙!” 苏秋大手一挥,便率先越过围观百姓朝县衙方向走去。 抬着李捕头等牺牲衙役尸体的马小六等人跟在身后,场面显得十分悲壮。 “多谢各位大人斩杀此恶,还长乐县一片安宁!” 就在苏秋等人即将走出青竹街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一阵如雷贯耳的道谢声。 苏秋脚步微微一顿,而后继续迈步朝县衙方向走去。 …… 县衙。 “原来就是这个东西在到处作恶。”田县令打量着那怪物的尸体,旋即摇头一叹:“只是可惜了李捕头等人。” “苏秋,斩杀此凶,你当居首功,尤其是你说的那番话,对安抚百姓有着重要的作用。”田县令赞赏道。 苏秋摇摇头:“要不是有李捕头重创了此怪物,我恐怕也无法将其斩杀。” 事实确实如此,李捕头拼死一刀斩掉了怪物的爪子,否则苏秋还真不一定奈何得了那怪物。 “你放心,李捕头等人的身后事县衙会处理妥当,只是如今捕头一职空缺,就由你担任本县捕头吧!”田县令安排道。 苏秋一愣,连连摆手:“田县令,我资历尚浅,恐怕担不起如此重任。” 开玩笑,他现在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搞清楚呢,就让他当捕头,太离谱了。 如今的长乐县衙,县尉是个混子,捕贼探案的担子全部压在捕头身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俸禄多不了多少,有危险却要跑在前面,一不留神就是下一个李捕头。 闻言,田县令脸色一板,佯怒道:“这是本县令的任命,苏秋,你要抗命不成?” 违抗上级命令,这可是个不小的罪过。 “卑职不敢,既然如此,那卑职……接了这捕头便是!”苏秋无奈道。 田县令欣慰道:“这就对了嘛!” 县里有一个精明能干的捕头,身为县令要省心不少。 从这次妖鬼之祸中可以看出,苏秋有勇有谋,是一个做捕头的好手。 决定好一切,田县令重新回到上首,惊堂木一拍:“来人,明日一早便将那畜牲尸体拉出去游街示众,让全县百姓知道,兴风作浪的妖孽已出,他们可以安心了。” “李捕头等人因公殉职,县丞一定要处理好他们的身后事,不能让英雄心寒。” “另外,擢苏秋为本县新任捕头!” 一系列命令下达,只是却对张县尉之事只字不提。 苏秋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鸟,估计是张县尉背后的家族势力太大,田县令也招惹不起。 苏秋也不在意,而是话锋一转:“不知大人可否认识,这怪物到底是何物?” 他十分好奇,此怪物速度奇快,来无影去无踪,其速度就连一品武者都远远不及。 此话一出,县衙之上陷入了一片沉寂。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无人认识此妖物。 “这怪物……好像是传说中的山魈啊!” 过了良久,才有一道犹豫不决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县里的老主簿,曾万民。 “曾老认得此物?”田县令询问道。 “老朽曾经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一眼山魈的描写,说是此物喜群居,青面獠牙,身似猿猴,浑身长满褐色长毛,爪子锋利如刃,速度奇快无比,倒是与这尸体有一些相像。”曾主簿不太确定地回道。 县令点点头:“如此说来,此物恐怕就是那山魈无疑了。” 苏秋若有所思道:“曾老,你确定那山魈喜群居?” 曾主簿沉吟片刻,方才肯定道:“我确定,书上确确实实有这么一句话。” 闻言,苏秋意味深长地看向田县令,田县令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苏秋,从今日开始,县衙所有衙役都归你调遣,一定要加强县里巡逻,尤其是夜间。”田县令郑重道。 苏秋点头:“只是此事已不是我长乐县衙可以解决的事,大人还需尽早上报啊!” 若是那山魈真是群居妖物,那长乐县周围恐怕还隐藏着一些妖物。 光是这一只就已经让县衙损兵折将,要是再来几只,苏秋都要收拾收拾跑路了,根本打不过啊! 田县令微微颔首:“此事我会上报武法司,发现妖物作乱,我长乐县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田县令声音洪亮,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处理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苏秋没有回家,而是在县衙住了下来,如今的他身为一县捕头,自是有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这五十个功德点该怎么用呢?”苏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考道。 …… 第7章 五连抽 华莹坐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华母靠在她肩膀上,紧紧握住她的手,“你爸爸被带走后,我简直是六神无主,莹莹,但凡有别的法子,我也不会让你嫁到邹家去,我知道你的志向和心思。” 华莹却道,“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华母闭上眼睛,语气沉重的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生来是女人?” 华莹极轻的道,“没关系,女人有女人自己解决办法的方式!” * 华家行事一向低调,但这次华家和邹家的婚事却办的异常高调,特意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两家的婚讯。 华莹穿着一套银灰色的日常礼服,坐在后面休息室里等候,手机里是刚刚苏熙发来的消息,询问她和邹瑞结婚的事。 华莹此时还不知道怎么回复苏熙。 突然肩膀上一重,一件男士外套落下来,邹瑞磁性的声音响起,“老婆,小心着凉。” 华莹回头,淡笑道,“还没结婚,这称呼早了一点。” 邹瑞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匀称,五官端正,倒也是一表人才。 京城这些高干子弟里,秦隽的相貌排首位的话,邹瑞也能排到第三、第四的位置。 邹瑞站在华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英俊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华莹,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你也注定会成为我的妻子,兜兜转转我们还是要在一起,这就是天定的缘分,谁也不能改变。” 华莹笑容不变,“你喜欢的人恐怕不止我一个!” 邹瑞郑重解释道,“那个女人怀的真的不是我的孩子,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就是想讹诈我一笔。” 华莹挑眉,“那也简单,等她的孩子生下来,做个DNA检测就可以了,正好还你清白。” 邹瑞脸色微变,嗤声道,“我为什么要和她的孩子去检测,万一被人拍到,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安抚的揉了一下华莹的肩膀,“你放心,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的未来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的深情,华莹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起身道,“记者会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邹瑞伸出手,对华莹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亲密一点才能让人更相信。” 华莹唇角轻弯,眼底却一片冷漠,伸手挽住邹瑞的手臂,轻笑道,“还是邹先生想的周到。” 邹瑞不满的道,“都要结婚了,邹先生显得太生疏,叫我邹哥哥也行。” 华莹恶寒的打了个冷战,抬步往外走。 邹瑞笑容狡黠得意,体贴的跟上去。 大厅里已经都是记者,人多却有序,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等到华莹两人出现,才纷纷将镜头对准两人。 邹瑞衣着得体,丰神俊朗,呵护的揽着华莹,朗声开口,“大家好,我是邹瑞,欢迎各位记者朋友,今天请大家来,是我有一件事想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他话音落,一助理模样的人走上台,交给邹瑞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一克拉的钻戒。 邹瑞举起钻戒,“今天我要当众向华莹小姐求婚!” 第8章 俏捕头 第1542章【番】就一次,我快点结束 “好,我都听你的安排。” 他自然无有不应的。 傅今夕微微起身,半趴在傅何夕的胸膛上,故意用手指隔着衬衫画圈圈,“你也不学学你爸的浪漫,特意亲自给清欢姨设计婚纱......” 就算是上一辈的爱情了,她在听爸妈说完后,也依旧觉得很浪漫! “我也可以!只是......我没学过,我怕设计的不好看,你会不喜欢。” 明知道她那么在意这场婚礼,傅何夕自然不想坏在自己设计的婚纱上。 “我就是说说而已,没有让你真的动手设计。”她叹气,“唉,真羡慕清欢姨!” “唉!傅叔叔可是真爱她啊。” 这连着两声“唉”,傅何夕差点没立刻起身去找自己老爸学习设计婚纱。 她这边,手指头来回摸完后,就要站起来去浴室洗澡。 傅何夕长胳膊一捞,就把人重新困回自己怀里。 “一起洗?” “不要!我都已经很累了,今晚不要。” 她还不知道这男人什么心思? 自从食髓知味后,恨不能天天缠着她做! 傅今夕骂过他好几次双标!这种时候,他怎么不老古板了? 不是说,结了婚才能做这种事情吗? “就一次,我快点结束。”傅何夕的西裤早就在她拿指尖摸来摸去的时候,就已经高高鼓起来了! “不要!好累!” “那你躺着不动。” 傅今夕瞪过去,“鬼才信你!” 这话,她都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今夕妹妹......” “让开啦!” 最后,傅今夕还是不得不屈服。 他丫的!甚至一次结束后,趁着她去洗澡,又从后面跟进来,捂住她的嘴来了第二次! 结果就是,说好的上午去看礼服,中午她才醒。 好在,礼服店傅今夕提前沟通好了,一整天都只接待她和傅何夕这一对。 ...... 傅今夕怕婚纱会和团团姐的撞款,所以她特意选了一家其他的。 设计师是从法国刚回来没多久,风格属于那种......比较时尚新颖的,和传统婚纱礼服相结合,别有一番感觉。 “傅小姐,我们先去这边简单化个妆,做一下造型。” 这样可以更好的试出婚纱的感觉来。 “好。”傅今夕点点头,然后回眸对傅何夕一笑,“等着我哦!我换了婚纱出来,一定迷倒你!” 后者笑的宠溺,英俊深邃的眉眼间都是笑意。 “嗯。” 傅今夕跟着设计师进了里面的化妆室,设计师忍不住感慨,“傅小姐,您未婚夫也太帅了!” “那是,不帅我也不要他啊!” 她说是这么说,但嘴角就像之前傅明夕那样,简直要咧到耳根后去。 当第一套婚纱穿到傅今夕的身上时,莫名的,她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到此时,傅今夕才真真正正有种真要嫁人了的感觉! 以后要做圆圆哥的妻子了。 那个从小,自己就喜欢的人的妻子。 “傅小姐,您穿这身,真的太美了!” “快,我要出去给他看看,给他个惊喜!” 今天的妆容和这套婚纱,她是真的很满意。 想象之中,傅何夕肯定会立刻夸自己漂亮...... 傅今夕赶紧踩着高跟鞋往外面走。 可是。 当丝绒的帘布一拉开,空无一人。 没有见到傅何夕。 他居然不在...... 傅今夕赶紧让设计师帮自己把手机拿过来,上面有一个他的未接来电,和一条微信消息。 【苏晴父母联系我,说她自杀了,在抢救,我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 第9章 许蒹葭 不远处的院子门口,正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踮起脚尖朝着院子里张望。 苏秋悄然而至,抽出雁翎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你是何人?”苏秋冷声道。 明晃晃的长刀架在脖子上,那人立马吓得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苏公子饶命,我是昌远侯府的家丁,我家小姐想请公子见上一面。”那人急忙道明身份,生怕迟了一步被苏秋给上一刀。 闻言,苏秋眉头一皱,昌远侯府,还有那个什么侯府小姐,没听说啊! “什么侯府小姐,没听说过,赶紧滚吧!”苏秋收起长刀,便欲越过那侯府家丁进院。 他并不打算跟前身的人际关系有丝毫牵扯,所以根本没有伪装的想法。 见状,那家丁再次开口:“我家小姐说一定要将公子请过去,商讨婚约之事。” 苏秋推门的手微微一顿,家丁的话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婚约?”苏秋不解道。 难道前身还给他留下了未婚妻退婚的剧情? 家丁一愣:“苏公子忘了吗?你跟我家小姐从小就有婚约,说是年满十八之后入赘侯府。” 苏秋:? 入赘是不是做倒插门女婿的意思? 这剧情比退婚还特么气人啊! “滚滚滚,谁定的婚约找谁去,我不知道。”苏秋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这是当年苏武使和侯爷亲自定下的啊!”家丁哭丧着脸道。 苏武使? 不会是武法司的武使吧? 苏秋满脸疑惑:“那个……苏武使是我爹吗?” 闻言,家丁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惊呆了。 竟然有人连自己爹都不认识了,苏公子怕不是得了失魂症吧? 咳咳~ 苏秋干咳一声,他从家丁的表情中就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可是,既然前身的父亲贵为武法司武使,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做赘婿呢? 而且…… 苏秋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住处,堂堂武法司武使之子,住的竟然还不如街边小贩? 搞不懂,着实搞不懂。 苏秋重新看向家丁,沉吟道:“带路,去见你家小姐。” 其中隐秘估计不是一个小小家丁可以知晓的,还是去见见那个侯府小姐,将前身的身份了解清楚,也好为以后的发展早做打算。 苏秋跟着家丁来到了红袖街。 不过却不是去潇湘楼,而是直奔东街的醉仙楼。 醉仙楼,乃是长乐县最豪华的酒楼,就算放在整个大楚皇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以苏秋的俸禄,连踏进醉仙楼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倒是沾了那侯府小姐的光,见识了一下这大楚最顶尖宴饮之地。 跟寻常酒楼不同,醉仙楼并没有一间间的包厢,五层高楼皆为大堂。 只是每一层的招牌酒有所不同,接待的宾客当然也不一样。 经过层层检查,苏秋跟着家丁来到了三楼。 “进个酒楼跟要进宫一样。”苏秋在心底暗暗吐槽。 没想到侯府小姐也只能坐到三楼的位置,这醉仙楼当真是排面大的很啊! 整个三楼很大,客人也是不少,苏秋在家丁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苏秋抬眼看去,只见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姿倚窗而立,女子身着月色长裙,身材高挑,柳腰盈盈一握,青丝如瀑,玉颈修长,正微微抬头望着朦胧的月色。 只看背影,应该是一个美人。 “小姐,苏公子到了!”家丁恭敬开口。 “嗯,你先下去吧!”女子轻声道。 声音婉转动听,犹如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嗯……声音也是可以的。 待到家丁退去,女子方才转过身来。 一张宜嗔宜喜、明眸善睐的绝色容颜映入眼帘。 苏秋不禁一呆。 这赘婿……倒也不是当不得! 想归想,那一瞬间却是被女子的美貌惊住了,不过苏秋很快就恢复正常。 倒是对面的女子,半天回不过神来。 咳咳! 苏秋轻咳一声,这该死的魅力符啊! 被惊醒的女子粉颊微红,垂着眸,纤手虚引:“苏公子,请坐!” 旋即便自顾自地提起裙子,坐到了茶桌一侧。 苏秋毫无顾忌,一屁股坐到了女子对面。 苏秋和女子都是容貌出众之人,此时坐在一起,倒是引的其余宾客时不时偷瞄一眼。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苏秋率先开口。 闻言,女子美眸闪过一丝错愕:“苏公子,不记得我了?” 苏秋摇摇头:“前些时日受了一些伤,倒是对以前的事有些模糊了。” 他随口扯了一个理由,也不管女子信不信,反正他受过伤是事实。 女子半信半疑地打量了苏秋一眼,而后檀口轻启:“我叫许蒹葭,算是你的……未婚妻吧!” 上来就这么直接的吗? 苏秋还打算徐徐图之呢,没想到人家直接开大。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倒是个好名字。”苏秋低声喃喃道。 “蒹葭苍苍……”许蒹葭垂眸品味片刻,而后抬头,眉眼之间有些惊喜:“这是你写的吗?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文采,这首诗我很喜欢。” 苏秋一怔,完了,误会大了。 而且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不是,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上面看到的。”苏秋否认道。 他还没有把先贤作品据为己有的习惯。 只是,他念诗的声音很小很小,许蒹葭是怎么听到的? 苏秋凝眸看了许蒹葭一眼,看来这女子也不简单啊! 许蒹葭美眸一亮:“古籍?什么古籍?我从小酷爱读书,倒是没有看过这本古籍,苏公子,可否借我看一看。” 看着许蒹葭那嗜书如命的样子,苏秋有些无语。 哪有什么古籍,他总不能把前世的课本给你拿过来吧? “要让许小姐失望了,那古籍早就找不到了。”苏秋搪塞道。 而后他连忙转移话题:“许小姐,不知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那还真是可惜了。”许蒹葭微微一叹,旋即正色道:“先前我就说了,我还是苏公子的未婚妻,我俩从小就有婚约在身。” 苏秋伸手,打断了许蒹葭:“许小姐,可否详细说说这段婚约的来历,我记不太清了。” 这里面应该涉及到苏秋前身的身世,他只能让许蒹葭仔细讲一遍。 闻言,许蒹葭倒也没有怀疑,点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可能会冒犯到苏公子。” 苏秋无所谓道:“许小姐不必有所顾忌,尽管说便是。” “苏公子虽然苏武使之子,不过却是庶出,你母亲只是一个侍女,苏武使醉酒之后方才有了苏公子。” “你母亲在生你之时难产而死,你从小便不受苏武使和苏家主母的喜爱,所以便与我父亲定下了婚约,约定等苏公子成年之后入赘昌远侯府。” 许蒹葭讲完,眼神复杂地看着苏秋,生怕他听完情绪上接受不了。 苏秋内心毫无波动,只是有些不解,既然都答应将自己送去做上门赘婿了,可为什么却又将他丢在清水街的一处破烂院子里自生自灭呢? “那后来呢?”苏秋好奇道。 许蒹葭美眸一转,倒是没想到苏秋能够如此平静。 “后来之事,就是我今日来找你的原因。” …… 第10章 苏家人 听到许蒹葭说到重点,苏秋微微坐正,竖耳倾听。 “其实说到底,还是跟我有直接关系,若是我一直只是一个侯府小姐,也不会生出这么多波澜,说不定现在苏公子已经成我侯府姑爷了。”许蒹葭打趣道。 苏秋:? 我在这准备半天了,你不说重点,净扯这些没用的事。 “是不是快到但是了?”苏秋预判道。 许蒹葭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但是,我展现出了还不错的修炼天赋,入品之后被大楚武院录取,所以一切都出现了转折。” 听到这,苏秋有些明白了:“所以是苏武使夫妇不想看我攀上高枝,想要反悔吧?” 许蒹葭摇摇头:“对,也不对,他们不是要反悔,而是想要将这份婚约转变到他们嫡子身上,让我嫁去苏府。” 苏秋愣了一下,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看来是因为前身碍着他们的事了,所以被打发到这个破烂院子里,赏了个衙役的差事,任其自生自灭。 一个庶出之子,被人家当个垃圾扔掉也就算了,可许蒹葭堂堂侯府小姐,被当成货品一样来回转赠,这侯府能忍? “昌远侯府就任由他们这般欺辱?”苏秋试探道。 许蒹葭叹了一口气:“我父亲虽说是侯爷,可却是世袭来的爵位,空有爵位,没有实权,而苏武使则是武法司三大武使之一,权势滔天,其威势根本不是一个闲散侯爷能够抵挡的,要不是因为我还有大楚武院弟子的身份,估计早就被他们得逞了。” 苏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武法司无法无天,他早就见识过了。 三个最普通的司使都能让皇都县令卑躬屈膝,堂堂武使自然不把一个空壳侯爷放在眼里。 不过那大楚武院竟能让武法司武使都忌惮几分,想来应该也不简单。 苏秋不禁开口:“既然许姑娘能够依靠武院,那便一直依附下去便是。” 许蒹葭摇头解释:“武院虽说不惧那武法司,却遗世独立,从不参与大楚之事,也不管学员私事,我能够受庇护到现在,已是武院恩赐。” 这武院……有点像扫地僧的感觉啊! 不问世事,却强的可怕。 “那许姑娘找我来是为了?”苏秋好奇地问道。 “成婚!”许蒹葭斩钉截铁道。 苏秋:…… 虽然你很漂亮,但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好吧? “许姑娘,莫要开玩笑。”苏秋委婉拒绝道。 他可不是见了美色就走不动道的人,跟许蒹葭成婚,就意味着要进入一众大佬的视野。 这对如今的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许蒹葭红唇微嘟,愤愤道:“那苏府嫡子就是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风流纨绔,让我嫁给这种人,还不如让我去死。” 而后又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秋:“你我二人至今婚约还在,而且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找你,还好你今日高调游街示众,总算让我找到了。” “如今你已成年,正是履行婚约的时候,若是你我成婚,那纸婚约便算无效了,这一切自然也就结束了。” 听到苏秋的推辞,许蒹葭有些急了,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然后明亮的眸子盯着苏秋,暗含乞求之意。 苏秋心头一颤,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好险,差点中了美人计! “我只是一个庶出,配不上许姑娘,要让许姑娘失望了。”苏秋再次拒绝道。 跟小命比起来,美色什么的都不重要。 可许蒹葭并不死心:“苏公子年纪轻轻便已入品,跟武院学员比起来都不遑多让,又何谈配不配得上?说起来,倒是做我侯府姑爷委屈了苏公子。” 见许蒹葭如此执拗,苏秋有些无奈,只得如实说道:“苏某只是一个庶子,并不想卷入你们的恩怨,许姑娘,你有武院庇护,可苏某没有,得罪了苏家人,苏某说不定第二天就变成了某个臭水沟里的一具尸体,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游戏,我玩不来!” 苏秋的话一字一句全部落在许蒹葭的耳朵里,使得她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对不起,我只想着自己能够逃过一劫,却是没有顾及到你的安危。”许蒹葭螓首微垂,语气中满是歉意。 苏秋说的没错,以苏家人的狠辣心性,若是破坏了他们的好事,苏秋必定会成为他们报复的对象。 苏武使才不会顾念父子之情,在他眼中,庶子跟奴仆无异。 “许姑娘,你还是再找其他办法吧。”苏秋起身道。 而后便欲转身离去。 “苏公子,不尝尝这桃花酿吗?这可是醉仙楼三楼的招牌酒,虽然比不上五楼的谪仙醉,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佳酿。”许蒹葭亦是跟着,提起酒壶倒了一杯。 苏秋看了一眼许蒹葭,旋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 而后便大步离去。 许蒹葭望着苏秋消失的背影,略微有些失落,红唇轻抿酒杯。 “确实是好酒,只是有些苦涩!” 苏秋刚刚离去,那家丁便来到了许蒹葭跟前:“小姐,苏公子答应了吗?” 许蒹葭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见状,家丁急了:“那小姐真要嫁给苏家那个纨绔?” “阿蛮!”许蒹葭喝了一声,“小心祸从口出。” 叫阿蛮的家丁缩了缩脖子,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武法司武使之子,岂是他一个小小家丁可以置喙的,还好没人听见。 许蒹葭再次来到窗边,倚栏望着隐于乌云之后的皎月,幽幽道:“他说的没错,连我面对苏家都有心无力,更何况他一个庶子,此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 只是让她妥协却是妄想,她决计不会嫁给那个臭名昭著的苏家纨绔。 另一边,苏秋离开醉仙楼,回头望去,只见三楼某处窗户边,一道犹如月宫仙子一般的身影正在凭窗望月。 “美则美矣,就是牵扯太多,不合适!” 否则苏秋倒是对当赘婿、吃软饭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苏秋摇头一叹,旋即朝着住处走去。 …… 云浮县,红尘阁! 云浮县亦是大楚皇都下辖三县之一,与西区长乐县和东区的广化县共同组成繁华的大楚皇都。 只不过云浮县乃是宫城所在,自是比其他两县繁荣了许多。 红尘阁,那可是闻名整个大楚的风月之地,其中女子无一不是才貌双绝,远不是潇湘楼这种烟花场所可以比拟的。 此刻,红尘阁某一包厢之中。 一个放浪形骸的青年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着,葡萄美酒佳人,好不快活。 青年名叫苏翎,约莫二十岁,正是苏武使的嫡子,也就是苏秋的便宜兄长。 砰砰砰~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将这春光旖旎的气氛打断。 苏翎一把掀开盖在脸上的丝帕,戾气十足道:“那个不要命的,敢打扰本少爷的雅兴?” 门外之人唯唯诺诺道:“少爷,是我,有许小姐的消息。” 听到是许蒹葭的消息,苏翎顿时来了精神。 自从数月前见过许蒹葭之后,他就像被勾了魂似的,彻底入迷了。 常年流连美色之中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出尘脱俗的女子,后来一打听,此女竟然就是那个废物的未婚妻。 这苏翎如何忍得了?当即就找到了母亲,说自己要娶许蒹葭为妻。 以苏母对其的溺爱,就算苏翎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伸手够一下。 苏父也就是苏武使,也只是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许蒹葭的天纵之才,如此天之骄女许给一个庶子确实可惜了,便也就同意了苏翎的请求。 所以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苏少爷,继续来玩啊!”一旁的艳丽女子娇媚道。 “滚滚滚,都滚下去。”苏翎像赶苍蝇似的将众女赶走。 一想到许蒹葭,便觉得周围这些女子都变成了庸脂俗粉,搞得他兴致全无。 待到众女离去,方才有一个黑衣人进了包厢。 苏翎躺在软榻之上,急切道:“快说,今日许蒹葭都有何事?” 听其语气,竟然一直监视着许蒹葭。 黑衣人单膝跪地:“少爷,许小姐今日去了醉仙楼,见了……见了那庶子苏秋。” …… 第11章 尾随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都变得落针可闻。 苏翎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你是说……许蒹葭去见了那个废物?”苏翎语气森冷,一字一顿道。 “是……是的。”黑衣人惶恐不安道。 苏翎强压着怒火:“他们都聊了什么?” 黑衣人硬着头皮道:“许小姐也是一品武者,属下不敢靠的太近,所……所以并没有听到他们聊了什么。” 嘭~ 苏翎突然暴起,一脚将黑衣人踹倒。 “废物!” 黑衣人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到苏翎跟前,尽管他是一品武者,可却不敢对只是普通人的苏翎有丝毫不敬。 苏翎额头青筋暴露,眼中有熊熊怒火欲要喷射而出。 “那个庶子废物,竟敢染指本少看上的女人,若不是父亲念及其身上流着苏家的血,大发善心留了他一命,本少早就将他打死丢去喂野狗了。” “黑三,你去给那个废物一点教训,不要打死就好。” 苏翎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阴鸷道:“记住,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 “属下遵命,属下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黑衣人连忙保证,旋即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黑衣人走后,苏翎眼中的狠辣一闪而逝,旋即将候在外面的女子们重新叫进来,再度陷入了温柔乡之中。 至于黑衣人,他丝毫不担心,那庶子虽说武艺高强,可终究不是武者,在黑三面前只是一个稚童而已。 走出红尘阁的黑三终于舒了一口气,跟着这种脾性暴戾地主子,他时刻胆战心惊,他纵使是一品武者,可谁叫人家的父亲是武法司武使呢? 黑三拍了拍胸膛,旋即将仇恨算到了苏秋头上。 作为苏翎护卫兼打手,他以前没少揍苏秋,只是这次,他决定下手狠一点。 …… 苏秋并不知道自己见许蒹葭的事已经传到了那个便宜兄长的耳朵里。 此时的他正往家中走去。 许蒹葭之事已被他抛之脑后,不管她反抗不了嫁到苏府,还是找到其他办法,都与他苏秋无关。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和苏家掰手腕的实力,还是不要进入他们视野的好。 清水街本就是长乐县最荒凉的一条街道,如今夜已深,街道上早就没有了行人。 “今晚的月色倒是挺亮!”苏秋喃喃自语道。 尽管已是深夜,却照的街上十分亮堂。 苏秋踏着月光,往自家院子走去。 某一刻,苏秋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过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始终保持前行的状态。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这月亮这么亮,怎么也能遇上这种事啊!”苏秋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好在他感应到跟在身后的那人修为并不高,应当不会超过一品中期。 后面那人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就那么大张旗鼓地跟在苏秋后面。 苏秋推测来人可能并不知道他已经入品的消息,否则不会这么嚣张。 他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前行,而且故意朝着阴暗的地方走去。 “站住!” 来到一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身后那人终于开口。 苏秋假装被吓了一跳,转身询问:“有事吗?” “怎么?小少爷贵人多忘事,这就不记得黑三了?”黑衣人不怀好意地笑道。 小少爷? 苏秋眉头一皱,看样子是苏家来人。 “有事吗?” 同样的问话,这次的语气却显得生冷了许多。 “没事,就是奉大少爷的话,过来教训教训你,让你不要有非分之想,离许小姐远一点。”黑三威胁道。 苏秋心头一动,自己刚刚见过许蒹葭,转头就被找上门来,看来那个苏家纨绔时刻盯着许蒹葭啊! 都说红颜祸水,他头一次有了清晰地认知。 这还只是见了一面,就被一品武者堵在半路,要是真答应了许蒹葭的请求,那得有多危险? 苏秋觉得自己拒绝许蒹葭的决定真明智。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没他那么闲,不管他信不信,我和许蒹葭都没关系。”苏秋解释道。 他并不想这么早就和苏家少爷对上。 黑三呵呵一笑:“将你教训一顿后,这些话我自会带给少爷。” 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阴笑着朝苏秋走来:“一段时间没有见,不知道小少爷还像不像以前那么抗揍?” 苏秋目光一冷,听这口气,自己以前经常挨这黑衣人的揍啊! 他苏秋只是不想惹麻烦,并不代表他真的怕事。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用走了!”苏秋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然后他抽出雁翎刀,刀尖指地,冷眼看着面前那个一脸看不起自己的黑衣人。 “小少爷的骨头还是这么硬,每次挨揍都要反抗一下,可是任你武功再高,也不过一介武夫而已,我可是堂堂一品武者!” 看着苏秋拔刀,黑三似乎显得更加兴奋了,仿佛这样的苏秋虐起来才更有快感。 苏秋一言不发,就握着刀一动不动地看着黑三。 “看来小少爷还是不记打啊,不过无妨,我很乐意让小少爷长长记性,我……” “磨磨唧唧的,你到底打不打?”苏秋看不下去了。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一口一个小少爷,是想在自己这里找到什么优越感吗? 被苏秋一怼,原本笑眯眯的黑三瞬间变得戾气十足:“好好好,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然后匕首反握,一品武者的速度全力爆发,向着苏秋划来。 噗~ 匕首划中苏秋,黑三脸上露出变态的表情:“你们苏家人都该死……” 然而,话还没说完,黑三便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伸出手摸了摸,顿时摸到满手鲜血,而他划中的“苏秋”也缓缓消散。 “看来你的实力并没有你的嘴皮子那么溜!” 与此同时,黑三的身后响起一道轻蔑的声音。 黑三缓缓转身,只见应该“死”在他匕首下的苏秋却好好地站在不远处,正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 “不……可能,我……我可是堂……堂一品初期武者!”黑三用手捂住脖子,可鲜血还是从指间冒了出来。 苏秋嗤笑一声:“一品初期武者,谁不是呢?” 闻言,黑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秋。 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一下子没缓过来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秋瞥了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黑三,这人气性真大,但凡淡定一点都能多活一阵子。 第一次杀人,苏秋并无不适,毕竟已经见惯了死人,而且和山峭拼过了生死。 “御风幻身步就是好用!”苏秋感叹道。 刚才那黑三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苏秋抹了脖子。 这一下子算是彻底把那个苏家纨绔得罪死了,不过苏秋既然决定动手了,就不会后悔。 以前的苏秋处处忍让,也没见好过多少。 只是现在这具尸体却成了一个大麻烦。 苏秋沉思一会儿,突然想起清水街后面就是清水河,又深又宽,倒是个沉尸的好地方。 事不宜迟,苏秋拎起黑三的尸体,便施展“御风幻身步”朝着清水河奔去。 一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影,只有几对野鸳鸯,都被苏秋避了过去。 来到清水河畔,苏秋找了一块大石头绑在黑三的尸体上,方才将其扔进了黑黢黢的清水河中。 做完一切,苏秋拍了拍手,原路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