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通古今!假千金逆袭虐豪门》 第1章 被赶出家门 “你的东西已经让人帮你收拾好了,你走吧!” 苏予安将苏忆的行李往她面前一推,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苏忆看着眼前的两个行李箱,不解地问:“为什么?” 苏予安嘲讽道:“那还能是为什么啊?晓清都回来了,哪里还用得上你?” “妈妈爱的,肯定是自己的亲女儿,难道还会是你这个野孩子?” 苏予安故意把“亲女儿”三个字加重语气。 苏忆脸色倏地煞白,她气得浑身颤抖,双拳攥得紧紧的。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寄居在苏家的外人。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纯纯的工具人,一个爱的替身。 当初,苏家的女儿不见了,他们就用钱把自己买来。 现在,苏家的女儿回来了,他们就要把自己赶走。 她轻蔑一笑:“野孩子……别忘了我这个野孩子可是你们苏家花重金买回来的。” “怎么?看我长成大家闺秀,现在又宠上外面养野了的亲女儿?” “你们苏家是不是特别喜欢养野孩子啊?” “你!”苏予安被气得面红耳赤,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些年,爸爸妈妈因为对被拐的妹妹心中有愧,便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买来的替代品。 他心里早就对苏忆不爽了。 没想到这个野丫头都快流落街头,嘴还这么硬。 “哼!”他松了松领带,又挂上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本来爸妈念在你陪伴了他们20多年的份上,也不打算赶你走。我们苏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可是,你明知道晓清是妈妈的心肝,你还为了争宠,一次次地跟晓清过不去!你再怎么争,又怎么可能争得过亲生骨肉呢?” 苏忆皱了皱眉。 苏家可以过河拆桥,但不能冤枉她! “开玩笑!我有必要跟她争宠吗?” “呵!“苏予安冷笑道,”在医院,难道不是你死要和晓清抢胸外科的转正名额?还有,晓清床上那条蛇,不是你放的,这屋子谁敢这么做!现在谁不知道晓清是苏家的大小姐,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 苏予安提起这事,苏忆也不免感慨,这个世界真的太会捉弄人了。 苏家的亲女儿1岁的时候,就被拐走卖到偏远的村镇上。 可是她却凭着自己努力,考上了元城大学,还进入到元城中心医院实习。 而苏忆恰巧也是学医,并且在同一所医院实习,两人竞争的还是同一科室的转正名额。 可是,她一直都是和她公平竞争。 之前,她不会以自己苏家小姐的身份行方便。 现在,也没有因为孙晓清是苏家的亲女儿而故意将名额让给她。 苏忆不屑:“首先,医院科室的转正名额,我跟她是公平竞争。其次,她床上那条蛇,不是我放的。我更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她床上去的,可能蛇觉得她是同类,喜欢她吧。” 蛇蝎心肠! 刚开始在医院认识孙晓清时,她还觉得这个女孩挺好的。 可是,自从她回到苏家后,就一次次地陷害她,她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够了,不用再说了!“苏予安打断了她,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留下来吗?好不容易才能把这眼中钉赶走,他才不会心软。 “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总之,现在爸爸妈妈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识趣的,就自己走,别搞得要我们把你赶出去。” 呵,终于说出真话了嘛? 不就是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想把她赶走吗? 她也不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从不强求。 她冷笑了下,俯身拎起自己的行李:“替我向苏先生苏太太问好,感谢他们这些年的养育。” 看着苏忆果断的背影,苏予安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苏忆这么快就妥协了,他本来还准备了不少后招对付她,这么一来,反而不好玩了。 不对,他差点忘了一件事。 “你等一下。“他叫住了苏忆,后者不解地回过头。 “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希望你流落街头,我找人打听过你的生父生母了。” 他看到苏忆果然怔了一下,有些得意地笑了:“不过呢,你那个烂赌鬼老爸,早几年就因为欠债还不上,跳楼死了,你妈没过几年也累死了。好在,他们还给你留了个房子,地址我发给你了。” 苏予安说完,苏忆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冷冷地说:“谢了。” “不客气。”苏予安懒懒地应道,“不过呢,我还听说。不知道是不是你爸妈死不瞑目、阴魂不散,左邻右舍都说,他们以前住的那个房子啊,经常三更半夜有怪声。” 苏忆听罢,一句话都没说,拖着行李箱离开。 苏予安就是故意的,他小时候吓过她。因此,就算她现在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还是很怕鬼。 那种长年没人住的老房子,本来就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苏予安这么一说,苏忆只是想想,光天化日之下都已经忍不住打寒颤了。 这个老房子呢,她是不会去的。 她先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打算先在酒店住下。 结果开房的时候,前台告知她,她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苏忆:“……” 动作还真快。 哼!她也不是真的离开了苏家就没地方去的。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 “广廷,我知道有点冒昧,我……可不可以去你那边住几天?” 许广廷,许氏集团的太子爷。 “什么,你真的被苏家赶出来了?你要过来,不方便吧。忘了跟你说,我前两天刚跟你爸爸通过电话,我觉得我们俩其实不太合适。” 苏忆心头一冷,问道:“许广廷,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你非得让我说这么明白吗?意思就是,我要和你分手。” 一团寒气从苏忆的背脊向着全身蔓延,她浑身颤抖,强忍着哽咽的声音,问道:“所谓的不合适,就因为我不是苏家的大小姐了?” 既然苏忆把话都挑明了,许广廷也不装了,直接说:“你明白最好。毕竟我们之间的婚姻本就是商业联姻,既然你现在连苏家大小姐的身份都没了,我们当然不适合继续在一起了。” 苏忆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和许广廷青梅竹马,虽然确实是双方长辈有意凑合,也有商业上的考虑,但是苏忆感觉和他相处得还不错,本来都要订婚了。 她还庆幸,他们虽是商业联姻却恰好相爱。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作多情,这一切一切,都是如此。 相爱的男朋友,图的只是自己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她的亲生父母,只是因为一笔钱,就毅然决然地将她卖给苏家。 和她相处了20多年的家人,因为自己亲女儿回来了,对她弃如敝履。 所以,她曾拥有的一切,都只是泡沫幻影。 所有对她好的人,也只是因为一己私欲。 走投无路之际,她掏出手机,看着苏予安给她发的那个地址。 她咬咬牙,不就是一座很久没人住的房子而已嘛! 就算闹鬼,鬼至少没有人那么可怕吧。 从今以后,她不要再依靠任何人! 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于是,她擦干眼泪,叫了辆车,直奔这所老房子。 她怀着一腔奔向美好新生活的心态,却在下车的那刻烟消云散了。 苏忆傻傻地站在下车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座老房子。 “啊,这……” 第2章 阁楼走下浑身是血的男人 这座老房子远离市中心,位置偏远,就算了。 周边就只有这一栋又老又小的房子,孤零零地站在一堆杂草之中。 边上的杂草,都有半墙那么高。 因为年代久远,外墙不少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一块块斑驳的砖块。 这些砖块颜色深浅不一,有的还被青苔覆盖。 这老房子看着还真是够老的。 苏忆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就走吧。 她拉起行李箱往里面走。 木质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连锁都没有。 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人想要进来吧。 她刚伸手推开这扇大门,结果门直接向后倒去,发出沉重的碰撞声,更是惊起了陈年的灰尘。 苏忆屏住呼吸:“……” 这真的能住吗? 闹不闹鬼还不好说,但肯定是危房吧? 哎,不过,她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 打扫打扫,先住着吧。 屋里的东西基本都不能用了,她花了好大力气全部给拖到外面。 床……就先留着吧,不然今晚都没地方睡。 她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扫把拖把,将屋子打扫了一遍。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竟然有四件套。 肯定是照顾她的李嫂给她收拾的。 她拿出来往床上一铺,将就着用用吧。 等她搞完,天都黑了。 她直接累得瘫在床上,双眼望向天花板。 她这才注意到,房子还有个小阁楼。 不过,今天是没时间搞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一些影视剧的影响,在她的印象里,阁楼是一个很恐怖的存在。 先不说里面藏不藏鬼,就是蟑螂、老鼠、蜘蛛、灰尘都足够吓人了。 她可怜兮兮地想着,如果她以后都不用这个阁楼,是不是可以不打扫了。 “咚。” 苏忆刚闭上眼睛,就听到阁楼好像传来什么声音。 是不是老鼠在上面跑呀? “咚。”又响了。 她的头脑里忍不住冒出苏予安说的,周边的人经常在三更半夜,听到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不是吧? 苏忆快要哭了。 “咚。” 苏忆吓得“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屏住了呼吸。 “咚。” 这次,苏忆听清了,不是老鼠,是脚步声,人的脚步声。 毕竟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会不会是什么流浪汉什么的住在里面呢? 她赶紧站起来,看看周围,找到一个木棍子。 虽然这根木头已经很旧了,可能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起码可以壮胆。 她紧紧地握着这个木棍子,站在阁楼的楼梯下面,以防有人突然冲下来。 “吱嘎——”阁楼的门被打开了。 人还没出现,一滴血先滴了下来。 苏忆:“?” 血? 虽然她并不害怕血,但是在这种地方有血滴下来,她还是没法不害怕。 该不会真的是鬼吧?鬼也会流血吗? 苏忆拿着木棍,举到额头上,心中默念道: 观音菩萨如雷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白金星还有忘了名字的各位神仙,虽然我是临时抱佛脚,但是只要我过了这关,我以后一定初一十五都给你们烧香,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 正念叨着,一只脚率先迈了下来。 苏忆的心简直要提到嗓子眼了,她突然想起今天收拾东西,搜出了几张符纸。 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先拿着再说吧。 她拿了符纸回来,把自己藏在楼梯下,一手拿着符纸,一手握着手上的木棍。 遇到鬼就贴符纸,遇到人就敲一棍! 这时,另一只脚也跟着迈了下来。 这下,苏忆的注意力竟被这人的鞋子吸引了。 因为,这人的鞋子好奇怪啊! 跟她平时看到的鞋子都不一样。 是一双靴子,奇怪的不只是靴子的样式,而且靴底还有坚硬的铁钉,看上去非常厚实坚硬。 谁没事穿这种鞋子啊?这人是去爬雪山回来吗? 靴子上还沾有斑驳的泥土和血迹。 这人还在继续往下走,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沉重。 直到他整个人都走了下来,苏忆终于将他看清楚了。 这个人不只鞋子奇怪,他整个人都好奇怪。 他的身形高大威武,苏忆目测起码1.88米! 是她理想的伴侣身高耶! 不对!苏忆摇摇头,你在想什么! 她又认真瞧了瞧,这人穿着一套沉甸甸的黑色铠甲,上面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还有斑驳的泥土。 腰间束了一条宽厚的皮带,上面还配了一副剑鞘,而剑呢,正握在他手上! 苏忆差点两眼一黑,这下完了…… 对方的武器,是剑。 而她,只有一根旧木棍,和一张符纸…… 那人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苏忆。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苏忆。 这下苏忆连他的样子也看清楚了。 他的面庞刚毅有棱角,皮肤黝黑,像是饱经风霜的人,皮肤略显粗糙,却平添了几分男人的英气。 他也看到了苏忆,忍不住微微蹙眉,蹒跚地走向苏忆。 苏忆浑身发抖,她觉得应该要跑的,但是双脚却像是注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啊——”眼看着他就要走到面前了,苏忆大喊一声,挥起木棍就要砸下去。 对方双目一缩,一只手就握住了木棍。 苏忆想都没想,下一秒就将符纸贴在对方额头上。 男人微怔了一下,抬眸看向眼前的符纸,又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也许是刚才抵挡这跟木棍花了剩余的所有力气,男人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身体一软,朝着苏忆倒了过去。 一贴符纸就晕? “啊啊啊啊啊——”苏忆大哭道,“这真的是鬼呀!” 第3章 一晚赚了30万 次日清晨。 战念北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而眼前,还飘着那张黄色的符纸。 战念北:??? 难道他已经战死沙场了么? “嘶——”他抬手撕开符纸,想把符纸扔掉,结果后背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 他想起来了,昨日他们与北骥一战,稍落下风。 他的后背更是不慎被砍了一刀,慌乱中逃到一个宅子,躲在阁楼里休息。 恍惚中醒来,听到阁楼下持续传来响声。 他偷偷从阁楼木板的缝隙中偷看,既不是我军的士兵,也不是北骥蛮人,而是一个小姑娘。 原来这宅子是有人居住的。 他也不好一直躲在别人家里,何况是个姑娘的家,传出去成何体统。 于是,他想下来,跟这位姑娘言明一切便离开。 结果,他受伤太重,仅是走下阁楼,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后面发生什么事了呢? 他摸了摸后背,好像没有流血了。 而且,自己精神也好像恢复了。 他撑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战袍和铠甲晾在了一旁。 上面的泥土和血迹都被擦拭干净。 他看了一眼,昨天那位姑娘,正缩在一个大大的、方方正正的箱子上睡着了。 这屋子就只有一张床,她把自己的床让了给他。 战念北心头有些感动。 他刚从沙场归来,身上没有财物,想要报答却又无以回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玉戒指,这枚戒指是出征之前,母亲送他的。 取自昆仑山脉深处最为纯净的羊脂白玉所制。 虽不算多贵重的东西,不过也足以聊表心意。 他将戒指摘下,放在枕头上,穿上战袍,准备离开。 他消失一夜,实在心系军中情况。 可是,他走到门口,却被一睹无形的墙挡住,怎么都出不去。 战念北小声嘀咕:“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阁楼,难道要从那里出去? 他重新走上阁楼,关上门。 这里没有别的出口啊? 无奈,他只好再次打开阁楼的门,准备下去问一下那位姑娘,这房子要如何出去。 结果,他打开阁楼的门走出去时,刚才的场景变了,那位姑娘也不见了。 他又回到了昨天的地方。 * 战念北离开后大概一个小时,苏忆才醒过来。 她昨晚被折腾得太晚了。 那个男人突然倒在她身上,把她吓了个半死。 她被压得坐在地上,完全不敢动,只敢哭。 直到她的手无意中摸到他的背,湿湿的、热热的。 她这才抬起手一看,是血? 鬼会流血吗? 她又摸了下他的脖子,有温度有脉搏,是人啊?! 这下她反而不怕了,将他翻了过来,像平时面对病人一样给他检查。 这人受了很重的刀伤,她赶紧打开行李箱,好在她的医药箱在。 她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扶到床上。 止血、清创、缝合,忙了好几个钟。 她受不了脏,看到他的衣服满是泥土和血迹,到时又穿上去搞不好细菌感染。 于是,又给他把衣服也洗了。 最后,她把自己也洗了一遍,才终于完事,可以睡觉了。 可是,这下,问题来了。 整个宅子就只有一张床,已经被那个男人睡了。 她肯定不可能睡过去的。 没办法,她只好把两个行李箱拼在一起,将就睡睡。 她醒过来后,到处都没找到那人,连衣服都不见了。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张符纸。 苏忆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该不会…… 他真的是鬼吧? 苏忆抬头看了一眼阁楼,要不要,上去看看? 这个念头刚在头脑里闪过,苏忆就赶紧摇头将它赶走。 算了算了,别一大早地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天下男人一样渣,睡完就跑不奇怪。 她走到床边,想把床单被子收起来去清洗,发现枕头上有一张纸。 纸上还有一枚戒指。 她将纸拿起来,上面写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字,而且有点丑。 她认真辨认了一下,大概的意思是: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随后,她举起那枚玉戒指,看起来色如凝脂,温润细腻,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仔细摩梭了一下戒指,玉质中隐约可见细腻的云絮状纹理。 古朴而不失庄重,外圈以精金细细雕琢,金线流畅,勾勒出虎腾云海的图案,虎首高昂,双目炯炯有神。 内圈有几个微微凸起的小字,苏忆举起来细看,好像是——“战无不胜”。 她不懂玉,不过在苏家那些年,她也见过一些好东西。 这个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嘿,这鬼还怪有礼貌的,而且会做人。 就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她想起医院旁边有一家当铺,待会上班顺便去问问。 想到这,她赶紧收拾收拾去上班。 直接定位到医院旁的当铺。 她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铺里坐着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家。 她掏出戒指,问道:“老爷爷,请问这枚戒指可以卖多少钱?” 老人家没有看戒指,而是先抬眸看了眼苏忆。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敷衍地说道:“我先看看。” 没想到,手指刚触摸到戒指,他脸色瞬间一变。 这触感、这质地,绝非等闲之物。 他拿起眼镜戴上,又拿来放大镜仔细端详。 这……看着像是晟朝时期的文物,难得的是,还保存得如此完好。 半年前,一块晟朝出土的玉如意都拍卖了上千万。 这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文物呢? “小姑娘,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呃……这该怎么说呢。 “我家里传下来的,我现在急着用钱,所以来问问。” 老人家揣测,这小姑娘估计并不懂行情,于是想捡个便宜:“这个嘛……只能给到你10万了……” “10万?”苏忆打断他。 她是不懂,但好歹也是在苏家待过20多年的,不同质地的首饰大概价格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你没诚意收就还给我。” 老人家赶紧拿起戒指藏在身后,不让苏忆拿走:“30万,真的不能再多了。” “这还差不多。” 苏忆欢天喜地地收下老板打过来的30万。 一晚赚30万,倒也不亏。 这下她就有钱把那个老房子装修一下,剩下的钱也能暂时撑一段时间。 等她转正后,生活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开开心心地走进医院,看到她进来,大家齐齐看了过来。 “怎么啦?”不会是都知道她发了一笔横财吧? “苏忆,各科室实习生转正名额出来了。” “是嘛!”进入胸外科是苏忆梦寐以求的愿望,实习这段时间,她比所有人都努力,成绩也是所有实习生中最好的。 她满怀期待地打开公告一看,胸外科那一栏的名字,竟是孙晓清! 就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 而她,被分配到所有实习生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急诊科! “为什么?!” 第4章 一局定胜负 “还能为什么啊?” 孙晓清的声音在苏忆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你都不是苏家的大小姐了,你觉得医院还会给你开绿灯吗?真是好笑!” 苏忆回过头来,看着孙晓清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以前,我也从来没有借自己的身份在工作中行方便。我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 孙晓清鄙夷一笑,她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靠自己的努力。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靠关系靠人脉。 就算你不开口,别人看在你的身份,也会自动给你行方便之门。 为什么苏忆在医院的实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为什么导师和其他实习生都喜欢她,谁敢说不是因为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呢? 好在,她无意中,得知苏忆竟然是抱养的,更让她意外的是,原来自己才应该是那个众星捧月的苏家大小姐! 她终于抢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份,现在,她要一步步把苏忆的东西抢过来! 苏忆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 孙晓清知道,苏家每年都会给医院赞助一大笔经费,她也就是在妈妈心脏不舒服的时候,适时说道:“都怪清清不够努力,不够聪明。如果我能进胸外科,就能成为一个出色的胸外科医生,到时一定能治好妈妈的病。” 苏夫人欣慰地抓着她的手,感动地说:“清清乖。我的清清那么聪明,肯定能进胸外科的。” 孙晓清伤心地叹了口气:“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赶不上苏忆。她成绩好,而且胸外科的主任也很喜欢她……” 苏夫人沉思片刻,说:“如果清清真的想进胸外科,晚点妈妈帮你问一下谢主任。” 孙晓清一听,露出一脸欣喜,转瞬,她又为难地说:“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走关系进去的,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去。” “放心吧,妈妈又不是要干涉医院的决定,只是帮你打听一下情况。” 果然,妈妈只是打电话跟谢主任闲聊几句,胸外科的转正名额就成为她的了。 苏家千金的身份果然比什么努力都好使。 因此,她听到苏忆竟然说,她之前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她就不屑。 “你敢说,如果你之前不是苏家的千金,你会每次考核都第一名吗?” 苏忆刚想反驳,看到孙晓清身后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副院长。” 孙晓清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转身一看,果然是副院长带着几个科室的主任过来了。 “副院长。” “你们都在嚷嚷什么?分配到各科室转正的名单都出来了,你们还不去各自的科室报到,在这里吵什么呢?” 苏忆走上前去,说道:“副院长,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是在讨论这件事。我想问问,每个科室的录取标准究竟是基于什么标准?难道就凭出身和关系吗?” 副院长不知道事情起因,不过也明白她肯定是因为没分到自己心仪的科室心存意见,于是打起了官腔: “我们医院是很注重人才的筛选和培养的,对实习生转正分配的标准也是非常严格,除了平时专业技能的考核外,还会看个人的学习态度、团队协作能力以及各个科室的需求、个人的意愿而定。” 苏忆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问道:“那我想知道,我的实习考核成绩排行第一,要说学习态度、团队协作能力,我记得几个科室的主任也都夸过我谦逊好学。那么既然我的第一志愿是胸外科,为什么最后却把分配到急诊科呢?” 副院长不知道竟还有这种事,更没想到还有人当面挑明这事。 他偏过头,看向胸外科的主任谢聪,决定把球抛出去:“谢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谢聪额头已经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不过就是想卖个人情给苏夫人,没想到苏忆这丫头,都不是苏家大小姐了,还敢这么犟。 他的大脑已经慌乱得宕机,开始胡言乱语:“是这样的,苏忆的综合考核成绩确实是最好的,不过胸外科更需要的是胆大心细,相比之下,晓清的临床表现会更加稳定。” “哦,是吗?”苏忆冷笑一声,之前这个谢主任还夸她在实操中沉着冷静,有大将之风,这么快就见风使舵了。 “副院长,谢主任,要不这样,我和晓清现场再做一次胸外科临床实操技能的考核,看下到底谁的临床表现会更好?” 孙晓清一听,立马忐忑起来。 虽然她也不弱,但是要和苏忆比,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她还来不及反对,副院长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行啊,既然你们俩都想要进胸外科,那就再增加一次考核,一局定胜负。” 苏忆看向孙晓清,从容应道:“反正我没问题,不知道晓清有没有意见。” 孙晓清咬咬牙,要是她拒绝,岂不是自认不如苏忆? 她逞强地昂起头,说:“我当然没问题!” 于是,两人来到手术准备室,谢聪给两人出了一项模拟胸腔镜肺叶切除手术的考核。 考核正式开始,苏忆和孙晓清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步入模拟手术室。 模拟手术室内,一切准备就绪,高清显示屏上清晰地显示着模拟胸腔内的三维影像。 副院长和各科室主任坐在监控台前,关注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随着一声“开始”,苏忆和孙晓清几乎同时拿起手术器械,开始了她们的操作。 从两人的表现来看,苏忆的手法熟练而流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仿佛她已经无数次地在这片虚拟的胸腔内游走。 孙晓清其实也不差,每一步都做到位了,但是不知道是否压力过大,她的动作相比苏忆而言,似乎有些着急。 整个手术室异常安静,只有仪器的轻微嗡嗡声。 胸腔镜手术,以其微创、精准的特点,对操作者的技术要求极高。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医生也需时刻保持高度集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观察室也一样。 谢聪感觉自己比手术室的两人还紧张,他很清楚两人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苏忆自然要比孙晓清表现更加稳定和优秀。 到时,他要怎么圆啊! 这时,苏忆突然遇到了一个模拟的血管出血点,不过她并不慌张,沉着冷静地采取了止血措施,然后继续进行下一步操作。 看到这里,副院长也忍不住点点头,赞许了苏忆的应变能力。 孙晓清此时也遇到了一个复杂的解剖结构,她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一时忘了应该怎么操作。 她印象中是见过这个案例的,只是,当时是怎么做来着? 她正努力回忆的时候,考核时间到了。 第5章 苏姓是被申请专利了吗 孙晓清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但是在摘下口罩前,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张笑脸,走到苏忆面前:“苏忆,你完成得很棒,恭喜你。” 以前,苏忆也曾被孙晓清的演技所蒙骗,不过现在她早就看穿她了,懒得跟她演戏。 “你的恭喜,我收下了。但我也希望你能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孙晓清有些不解地问:“什么话?” 苏忆帮她回忆道:“就是你说的,我的成绩是靠苏家大小姐的身份来的。” 这下,孙晓清脸上的尴尬彻底藏不住了。 她没想到苏忆还会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说出来,正想解释:“苏忆,我不是那样的意思……” “太精彩了!”副院长笑呵呵地走上前来,打断了孙晓清的话。 “刚才两位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我为我院能够吸纳到这么优秀的年轻医生感到高兴。”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苏忆的表现确实略胜一筹,沉着冷静,手法娴熟,不过晓清也不逊色。虽然两位都非常优秀,不过总要分出先后。按照刚才的约定,胸外科的转正名额就……” “副院长。”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声阴冷在男音打断了副院长的话。 众人齐齐看过去,等看清来人的时候,孙晓清得意地笑了。 苏予安来了。 她知道苏予安不喜欢苏忆,之前就在她的怂恿下,把苏忆给赶出了苏家。 今天,在进手术室开始考核之前,孙晓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借着上厕所的空隙,给苏予安打了个电话。 一开口,就委屈巴巴地说:“哥,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惹人讨厌?” “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孙晓清哽咽道:“苏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赶出苏家,对我怀恨在心。明明胸外科的转正名额已经确定了是我了,她还不甘心,闹到副院长那里,说我是靠苏家千金的身份才获得这个名额,还要现场再考核一次。” 苏予安气得一拍桌子:“她凭什么呀?你放心,哥哥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其实,她对孙晓清这个亲妹妹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只是毕竟血浓于水,他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欺负到苏家人头顶上? 而且,让他最气的是,苏忆都被赶出家门了,连苏家小姐都身份都没了,她还凭什么这么横? 于是,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往医院,刚好赶在副院长宣布结果之前出现。 副院长当然认识苏予安。 看到他过来,立刻狗腿地哈着腰过去:“苏公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呀?” 苏予安斜睨了一眼副院长,目光从他身上扫到苏忆脸上,说道:“我听说,我妹妹在医院被人为难,来瞧瞧。” 这下,副院长可有点懵了。 他知道苏忆是苏家领养的女儿,但是并不知道苏家已经跟她割裂关系,将她赶出家门。 他也听说,原来孙晓清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不久前才接回苏家。 这个苏予安说的“妹妹”到底是指相处了20年的苏忆,还是有着血缘关系却没有感情基础的孙晓清呢? 他小心措辞:“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苏忆和晓清,这是在互相切磋技艺!纯属内部交流,绝无恶意为难!” “是吗?”苏予安冷冷地说,“那我怎么听说,有人要顶替我妹妹的转正名额呢?” 苏予安这么一说,副院长立刻就想到,刚刚苏忆说,自己明明成绩第一,但是转正名额却变成了孙晓清这事。 看来,苏予安还是偏帮有着20年感情的“假妹妹”啊! 好在,刚刚也是苏忆的表现更好一点,这下把名额换成苏忆的,也合情合理。 “这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正要宣布,苏忆无论是综合理论成绩,还是临床表现都非常优秀,正式从实习医生转为胸外科的正式医生。” “程副院长。”苏予安幽幽地说道,“看来我要重新考虑考虑今后对贵院的投资了。” “啊?”副院长大惊失色,还没想明白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苏公子,这话怎么说呢?” 苏予安的双眼扫了过去:“胸外科的转正名额不是已经确定了是晓清吗?怎么还能临时改为苏忆呢?” “啊?啊,这……”副院长这才搞清楚,原来这位爷是来替孙晓清撑腰啊! 要知道,苏氏每年给医院的投资高达千万,要是因为这件事撤资,他以后在医院也不好过了! “这怎么可能呢!”副院长赶紧说道,“我们院的转正名额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确定的,晓清在我院实习期间,表现特别突出,完全符合胸外科的录取标准。刚刚……我们只是一场内部交流而已,不是重新考核,绝对不会影响录取结果的。” 苏忆听罢,默默地冷笑一声。 难怪孙晓清会说她之前所得的一切,都是凭借苏家千金的身份。 她今天也算是见识到,苏家的身份是有多好用。 苏予安倒是很满意,拍着副院长的肩膀说:“那,之后就拜托副院长多多照顾晓清啦。” “一定一定。” 苏予安双手插兜,准备离开,在经过苏忆身边时,他停了下来,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嘲讽道:“我提醒过你的,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去抢。不然,难看的就是你自己。” 苏忆唇角微微上扬,直视苏予安说:“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去胸外科。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是真本事,谁是靠苏家千金的身份而已。” 苏忆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大家都听得出,她就是在说刚刚孙晓清明明技不如人,却利用苏家的身份来压副院长。 苏予安咬咬牙,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对了,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声,晓清已经回到苏家,改名为苏晓清了,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叫错。” “至于你。”他看着苏忆,讥讽道,“也是时候改为自己的原来的名字吧,别再挂着苏家的名占便宜。” 苏忆不卑不亢,抬头看着苏予安,问:“怎么,苏姓是被你们申请专利了吗?” 苏予安被呛得噎住了,咬牙道:“所以你是还打算占着苏家的姓氏是吧?” 苏忆耸耸肩,说:“苏忆这个名字,我听着挺顺耳的,不想改了。如果你介意,或者你考虑换个姓?” 第6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苏予安快要被气炸了,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苏忆,你就这么喜欢当别人的替身吗?” 苏忆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给你取名苏忆。” “忆,就是思念,她不过把你当成自己女儿的替代品。” “你要是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就留着呗。只是,别再让我知道,你打着苏家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 苏忆张了张嘴,正想反驳,苏予安竟直接甩头就走了。 架没吵完对方就走了,真是气死了。 苏予安肯定是怕吵不过她! 哼!你说忆是思念就是思念啊,我还说是记忆呢! 我记忆力好,过目不忘不行啊! 你们让我叫这个名就叫这个名?不想让我叫我就不叫了? 我偏不改,气死你! 副院长尴尬地过来圆场:“今天实在是太精彩了。好了,考核……不,交流完了,现在也该开始工作了。” 她看向孙晓清,唯唯诺诺地说:“孙……苏小姐,我们就按照原来的安排,你到胸外科报道。” 说完,他又转向苏忆,“苏忆你就到急诊室。好好干,急诊室也是非常锻炼人的。” “我知道,副院长。” 苏忆到急诊室报道,急诊科的主任洪伟明也听说刚刚她因为不想来急诊室而在副院长面前大闹了一场。 其实,他很欣赏苏忆,苏忆也是他争取过来的。 于是,他好生安慰:“苏忆,我知道你的第一志愿是胸外科。不过,急诊室是一所医院的前线阵地,甚至可能直接关系到每一位患者的生死存亡,极其锻炼人,对你医术和未来的发展也是很有帮助的。” 苏忆谦逊地说:“洪主任,我明白。我不是不想来急诊室,我只是想求个公道。” 只是,这世上公道本就难求。 不管怎样,她努力过了。 虽然刚来急诊科,但是她已经迅速融入急诊室的快节奏生活。 每天下班后都像被榨干了一样。 不过因为意外得了30万,她的生活终于不那么落魄了。 她买了辆几万块的代步车,还招人翻修了老宅。 现在已经像模像样,还有点小别野的感觉。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30万就花得差不多了。 这钱真是来去匆匆,仿佛是银行卡的过客。 她竟然有那么一点希望再看见那个男人! 想到这,苏忆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这个想法太吓人了! 多来几个戒指就行,人就不必了。 想到那天晚上,她还是心有余悸。 这么惊悚的事情,还是少遇见为妙。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忆一惊,这里方圆好几里都没人住了,是谁呢? 她透过猫眼看清楚来人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笑容。 “爷爷!”苏忆赶紧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老人,拄着拐杖,旁边还站着儒雅的中年男人,双手扶着这位老人。 男人谦逊地叫道:“苏小姐。” 苏忆摆摆手,纠正道:“钟叔,我已经不是什么苏小姐了,你叫我苏忆就好。” 老人一听,立马不高兴了:“怎么不是苏小姐?不住那苏家连苏小姐都不让人叫啦?你住哪都是苏小姐。” 苏忆咧嘴一笑。 这位老人是许广廷的爷爷许冠华,苏家和许家住得近。 两家长辈经常往来,苏忆小时候也经常跟着苏父苏母去许家。 许冠华看到伶俐可爱的苏忆,很是喜欢,而且还待人友好又有礼貌。 所以,他就让苏忆随许广廷叫自己爷爷。 这些年,许冠华待苏忆不比苏父苏母差。 苏忆有时都感觉她像是自己亲爷爷一样。 苏忆赶紧把两人迎进屋内:“爷爷,钟叔,你们快进来坐吧。” 许冠华一边走着进来,一边抬头张望这个房子。 “弄得挺别致的,就是,还是太小了。” 苏忆不以为然:“反正我就自己一个人住,不需要太大。” 说是这么说,可是以前苏忆住的可以上千平米的大别墅,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也就她以前一个房间那么大。 他的未来孙媳妇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许冠华忍不住责怪道:“广廷也是,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呢!” 听到这个名字,苏忆瞬时一愣,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爷爷该不会还不知道他们分手了吧? 怪完孙子又怪自己:“也怪我这身体不争气,前段时间老是头痛睡不好,就到静颐山去疗养了。” “这不刚回来,就听说你不在苏家住了。” “笃笃。”许冠华边说边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生气地说:“苏邴川两夫妻也真是,就算亲女儿找回来了,你不也是他们女儿吗?怎么能把你赶出来呢?” “要是爷爷当时知道,说什么也把你接过去住。”许冠华疼爱地握着苏忆的手,“爷爷恨不得天天看到你。” 苏忆的心里涌进一股暖流。 所谓患难见真情,谁是真心带她,这种时候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强忍住泪水,说:“爷爷,我很好,你别担心我。倒是你,你身体现在怎么样啦?” “还是老样子。人老了,就是这样。”不说那些晦气的人,许冠华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我看见你呀,就精神多了!” 说完,许冠华拽着苏忆起来,说:“来,收拾东西!爷爷接你回家。” 苏忆:啊? 如果是她被赶出苏家那天,别说是许冠华,就是任何一个人这么对她说,估计她就去了。 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她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而且,搬去许家,不就和许广廷住在一起? 这也太膈应人了。 她委婉地推辞道:“不用了爷爷,我在这里真的很好。这个房子也是按照我的想法去改的,我很喜欢这里,不想搬。” 许冠华的脸都黑了:“你是觉得许家还比不上你这个小房子吗?还是,你不想看见我这副老骨头啦?” “怎么会呢,爷爷。”无奈,苏忆只好实话实说了,“其实,我跟广廷已经分手了。” 第7章 你怎么还在啊? “什么?”许冠华皱着眉头,手中的拐杖一颤一颤地敲着地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广廷提起过。” 苏忆如实答道:“就在我离开苏家那天。” “这臭小子!”许冠华仿佛把这地板当成了许广廷,狠狠地敲了一记。 苏忆有些心疼地看着这刚铺好的木地板。 “小忆,你不用担心。爷爷这就回去教训这臭小子。”许冠华握着苏忆的手,安慰道,“爷爷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忆还没反应过来,许冠华就颤颤巍巍地往外走了,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苏忆说:“小忆,你喜欢在这里住,就先住着,就当出来玩了。” “爷爷很快就会让你堂堂正正地住进许家。” 苏忆:“?” 这是什么意思? 答案当晚就揭晓了。 刚入夜,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苏忆,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的!” 苏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不受欢迎的人。 她没好气地刚打开门,许广廷就冲了进来了,指着苏忆吼道:“苏忆,你真是够卑鄙的!” 苏忆皱着眉头问道:“你发什么疯?喝多了也别跑我这儿来咬人呀。” “还装傻,你到底跟爷爷说了什么!” 苏忆想着,肯定是许广廷被爷爷训了。 但是她问心无愧。 更何况,她根本没说他什么,只是说他们分手了。 这是事实,就算她不说,迟早也是瞒不住的。 “我和爷爷说什么关你什么事?难道还要每一句话都记下来跟你汇报吗?” “我跟你说,别以为你讨好了爷爷我就会喜欢你。就算我真的跟你结婚,我也不会喜欢你。” “慢着。”苏忆打断道,这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接受不过来,“什么结婚?谁跟谁结婚?” “还装傻是吧?不是你在背后耍阴招,爷爷怎么会一回来就逼我跟你订婚?” “你说什么?!” 苏忆算是明白爷爷今天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许广廷咬牙说道:“爷爷说,要在他八十大寿的生日宴上,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如果我不同意,就要取消我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你别说你不知道。” 苏忆实诚地说:“我还真不知道。” 许广廷没有理会苏忆,他正了正领带,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一时间无法接受我们分手的事实。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勉强让我娶你,以后痛苦的也是你。” 苏忆一脸黑人问号,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吗? 以前,她确实是喜欢过许广廷。 但是许广廷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对她落井下石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不再爱他了。 见苏忆没反应,许广廷直接抓起她的手,说:“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现在就跟我去和爷爷说清楚。” 开什么玩笑?!谁大晚上陪你折腾。 苏忆用力甩掉他的手:“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睡觉了。” 许广廷彻底没耐心了:“苏忆,这样有意思吗?我也不怕跟你实说,我已经跟晓清在一起了。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订婚,更不会跟你结婚。你死缠烂打也没有用!” 什么?这一个晚上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她不就离开苏家一个月,他和苏晓清还好上了? 敢情他喜欢的就是苏家小姐这个身份而已? 难怪他这么着急。 这下,苏忆反而笑了:“不想要订婚的人是你,关我什么事啊!要说你自己去说。反正我是无所谓。” 许广廷以前还觉得苏忆善解人意,好拿捏,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离开了苏家,就变成这样。 “苏忆,我告诉你,就算你强迫我跟你结婚了,我也会想办法跟你离婚。” 苏忆一听,眼睛亮了,挑眉道:“那正好。我也不想跟你过一辈子。一结一离,我就能分你一半财产。少奋斗好多年呢!” “你!”许广廷气极,不由分说地抓起苏忆的手,“走!我得让爷爷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有种就在爷爷面前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我说了,我!不!去!”苏忆再次用力地甩掉他的手,却怎么甩、甩、甩,都甩不掉。 “救命啊——”苏忆情急之下,大声喊了起来。 许广廷还在用力将苏忆往外拽,说:“别喊了,你看你住的这地方,别说人,连鬼都没有!” 话音刚落,天花板“吱呀”一声,一道黑影就从阁楼上飞下来。 两人都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一把闪着银光的剑就架在许广廷的脖子上,脸色阴沉地说:“放开她!” 苏忆:“!” 许广廷:“?!” 等两人看清楚拿剑的主人后,许广廷恼羞成怒,冲着苏忆喊道:“好啊,苏忆,我们才刚分手,你就跟别的男人同居了。” 他瞟了一眼那个男人,虽然比他高大,但是…… 穿着这一身什么玩意?玩cospy,还是十八线小演员刚下班啊? “还想我娶你?你想得美!”许广廷不屑地冲拿剑的男人吼道,“多大的人了,还玩剑!这种玩具就别拿出来唬人了。” 说着,他伸手要推开脖子上的剑。 手指刚碰到剑刃,一道血口就冒了出来。 许广廷不可思议地举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伤我?你,你,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举着自己仍在冒着鲜血的手,拔腿就往外跑。 男人刚转过身,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男人:“???” 人呢? 他细细察看,才发现苏忆正抱着头趴在床底下。 他走了过去,弯腰伏身,说道:“姑娘,那人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心出来了。” 苏忆身体颤抖着抬起头,眼前正是那个一身古代装束的男人,虽然和上次一身铠甲戎装不一样,但是脸确实还是那张脸。 她哭丧着脸问道:“你怎么还在啊?” 其实那天晚上给他处理过伤口后,她已经确定,这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过她以为是附近的流浪汉无家可归,躲在阁楼里了。 可是她都把房子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门也换了,锁也装了,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呀?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该不是来找我要回戒指的吧?” 第8章 到底是人是鬼? 男人只是一脸歉意地说:“让姑娘受惊,实在抱歉。” “在下战念北,昔日蒙受姑娘垂怜,施以援手,体恤备至,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今朝病体已然康复,特来拜谒姑娘,以表谢忱。” 苏忆听得头有些痛,已经慢慢忘记害怕了,从床底下爬出来。 她站起来打量了他一眼,看来他过得不错,这次总算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虽然那张脸还是黝黑粗糙,不过却干爽利落。 身上也没穿那套又脏又破又重的铠甲,而是穿着一身素雅便装。 上次乱糟糟的头发,也被束起来了。 只有额头两侧还有几缕细发随意散落下来,儒雅中又有几分恣意。 这么看上去,确实像个人了,还有点帅…… 咳咳,苏忆让自己回过神来。 既然做回人了,她说道:“要不你还是说人话吧。” 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 男人似乎没有听懂,只是俯首作揖,又说道:“念北心念姑娘恩德已久,本欲早日亲至,以表谢意。不料,此前数次造访,皆未得见姑娘芳踪。适才刚至,遇见姑娘身处险境,情急之下,唐突冒犯,惊扰姑娘,实在罪该万死。” 苏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正她只听得懂罪该万死。 不过,见他这么礼貌的样子,看着也不像坏人,她没那么害怕之后,傲娇的劲就起来了。 “你别跟我说什么罪该万死的。我事先声明啊,你那枚戒指,我已经卖了。你现在后悔想要回去,迟了。毕竟是你说送我的,我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看到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有点怵,赶紧找补:“再怎么说,我也确实救你一命是吧?而且你还霸占了我家阁楼住了那么久。要你一枚戒指不过分吧?” 其实她觉得挺过分的。 毕竟这戒指卖了30万,事实上可能远远不止这个价。 专家级医生也不用这个价。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戒指卖了多少钱。 男人似乎被她唬住了,有些懵地摇摇头:“不过分,不过分。” 苏忆点点头:“既然你也觉得不过分,那就好。行吧,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私自闯入我家这件事,你也别再问我要戒指了。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偷偷瞥了男人一眼,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还面露难色,似有什么想说。 再三思量,还是开口道:“实不相瞒,念北此次前来,实属有要是相求。” 苏忆抬头指着自己,问道:“求我?” “正是。”战念北说道,“姑娘上次所赐之药,良效非凡。今特来恳请,希望姑娘能再赐念北一些灵丹妙药。” 苏忆在脑子里认真地将这句话翻译了一下:“怎么?你的伤还没好吗?” 都那么久了,不至于啊。 “非也。”战念北答道,“姑娘妙手回春,念北的伤已经痊愈。此番前来求药,是为军中将士所求,以备不时之需。” 上次从苏忆这里离开后,战念北的伤,不出两日便已恢复得七八成。 虽是常年练武之人,身体复原能力强,但是能康复得这么快,也是第一次。 因此战念北断定,是苏忆给她使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如果军中能备有这些药物,必能减少将士伤亡。 虽说,战场难免死伤,但是每一位士兵对他而言,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希望能尽最大能力减少伤亡。 苏忆揉了揉太阳穴,不明白他说话为什么文邹邹。 好在她高考文言文的理解也不差,她认真听了下来,翻译出来反问:“你是为别人,来向我求药?” 战念北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正是。” 苏忆不以为意:“不用找我,你去药店就能买。普通的消炎止血药都可以的,不是处方药。” 战念北听不懂苏忆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听得出她的语气,是不想给。 情急之下,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吓得苏忆连连后退了几步:“你想干嘛!” 战念北情真意切:“请姑娘相信,念北所求之药,非为私用,实为我军将士所需。愿姑娘慷慨解囊,赐此灵丹妙药。所需资费,念北皆愿重金相购,倾囊以付。” 这句一下子就翻译到了。 苏忆两眼放光:“你是说,你可以付我钱?你有钱吗?” 要是再来几个戒指就好了! 战念北从袖口中掏出一枚大大的金元宝,说:“吾以黄金百两为定,聊表诚意。如若不足,念北定当于次日筹措余款,补全所需。” 苏忆双眼发亮地接过这枚金元宝,反正他跟别人买也是买,还不如给她赚呢。 “那你要多少啊?” “可供三十万士兵所需。” 苏忆差点把金元宝砸在自己脚上:“什么?30万?士兵?” 她后退一大步,打量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晟朝将军战念北,今奉皇命北上抵御外敌,收复失地。军中士兵众多,战场之上,生死难料。若得姑娘灵丹妙药,必能减少伤病,提升战力,对我军而言,实乃无价之宝。” “你是将军?”苏忆不相信地打量着他,走上前去拨弄他的头发,检查是不是戴了发套,“你是不是拍戏入戏太深了?” 战念北诚惶诚恐地后退一步,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这姑娘也太轻佻了吧。 “是的,在下正是大晟将军战念北。” “战念北。”苏忆跟着念,“这名字倒是很将军。” 苏忆也不管她是真是假,实话实说:“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些消炎药,止血散,不过要够30万人用,搞不来这么多。” “念北无意让姑娘为难,惟望姑娘尽力而为。” “行了行了,我尽力吧。你留个电话吧,买到了再通知你来拿。” 战念北却像听不懂一样:“感谢姑娘,念北三日后再来取。” 苏忆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手中的金元宝,掂量着有多重,按照当前金价可以卖多少钱。 结果一回头,人呢? 没听见有人开门啊? 不会又躲回阁楼去了吧? 她爬上楼梯,打开阁楼的门,探头进去张望,也没人。 苏忆:??? 来无影去无踪?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带来阵阵风声。 她专程在阁楼加了一扇大天窗,现在玻璃上正好树影颤动。 苏忆吞咽了一口,默默地退了下来,看上去还挺淡定。 只是那双颤抖的脚,又开始在怀疑:啊啊啊啊啊啊啊!刚才那个到底是人是鬼啊? 第9章 被逼订婚 见战念北归来,副将林啸立刻迎上前去,问道:“将军,可求得灵丹妙药?” 战念北点点头,笑道:“三日后便可去取药。” “太好了!有了这灵丹妙药,定能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 上次与北骥一战,数万将士战死。 战念北亦重伤消失,军中将士都以为战念北凶多吉少。 岂料,将军回来之后,伤口竟被缝合。 随军医师再用止血止痛的草药外敷,不消两日,竟自行愈合。 众人感慨:将军,你这是遇到神仙打救啊! 这是哪里来的绝世神医? 要是能请到军中,助我军一臂之力,那就太好了。 战念北心想,对方乃一位姑娘,请到军中来,终究不合适。 不过,要是能赐予一些灵丹妙药,那也是绝好的。 沙场上战死的将士,也多是因为外伤导致流血不止或感染而死,如果有此灵丹妙药,必能保大晟将士元气,驱逐北骥,收复失地。 于是,伤好之后,他立马前往那个宅子,可是去了几次都没见着。 那段时间,刚好苏忆找人翻新了老宅,自己住到短租公寓去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夜总算被他遇见了。 他望向远方羌城的方向,父亲,我定能让您和十万将士魂归故土。 —— 许家,医生正在给许广廷包扎手指。 许广廷在许冠华面前哭诉道:“爷爷,不是我不想跟苏忆订婚。且不论她现在不是苏家大小姐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同居了!” “这么不检点的女人怎么能进我们许家的门呢!” 许冠华阴沉着脸,他是不相信苏忆是这样的人。 就算他和广廷分手了,也不会随便乱来的。 “我相信小忆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还误会啊!”许广廷举着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的手,“难不成我是自己劈自己啊!我这手就是被那个野男人砍伤的。” 许冠华瞥了他手指一眼,说道:“蚂蚁咬的伤口都比你这大,还哭哭嚷嚷的,是不是男人!” “就算小忆要跟别人好,也是你先伤了她的心!” “我不管,反正在寿宴之前,你想办法把她给我哄回来。” 许广廷哭着说:“爷爷,你知不知道,她不是真心想跟我结婚的。她说结婚后就跟我离婚,要分我一半财产!我才不要便宜她呢!” “哼!”许冠华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地板一下,“分你一半财产不就便宜你了!” “你要是好好的,人家小忆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又离婚,图人家民政局闲着没事干啊!要我说,就该让你净身出户!” 许广廷不敢相信地问:“爷爷,到底我是你的亲孙子,还是苏忆才是你的亲孙女啊!” “要是小忆是我亲孙女我就烧高香了!你这臭小子!”许冠华一边骂一边拄着拐杖回房间,“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给我把小忆哄回来。” 这个孙子就是被他娇纵惯了。 他唯一的女儿,当年就是不听他劝,跟了一个渣男,未婚先孕,被男人抛弃。 生下许广廷后,女儿患上了抑郁症。 他宠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因为一个男人,整天要死要活的。 他看着心疼不已。 偏偏那时,他又忙着工作,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女儿。 就在广廷一岁的时候,她自杀了。 许冠华后悔不已,便将对女儿的愧疚弥补在许广廷身上。 这孩子,从小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 导致现在这么自我、任性。 但是,他的孙子,可以纨绔、可以胡闹,反正他能让他余生安枕无忧。 他唯独不允许的就是,再让自己的孙子步女儿的后尘。 不能让他的下半生断送在错误的人身上。 苏忆是他看着长大的,她的人品他是绝对放心的。 他的孙媳妇,必须是苏忆! —— 苏忆也很烦。 爷爷已经亲自打电话来邀请她出席他的寿宴,并说当晚她也是主角。 “爷爷,你该不会真的要我和许广廷订婚吧?” 许冠华一愣,不过他想到他那臭孙子昨晚去苏忆那里闹了,她知道了也正常。 “小忆,你和广廷青梅竹马,知己知彼,你们走在一起是最合适的。” 哪能算知己知彼呢。 她也是直到一个月前才看清楚许广廷的真面目。 “我知道那个臭小子伤了你的心,爷爷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忆终究是无法劝服许冠华。 要不,干脆就不去了! 可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立刻被苏忆否决了。 按照许冠华的个性和能力,他绝对有能力将她绑过去。 除了愁订婚这事,她还在愁,好歹也是八十大寿,应该给爷爷送什么礼物呢? 以前,都是以苏家的名义送的礼,也不需要她操心。 现在,她总不能两手空空带串蕉就过去吧。 可是,她的30万花得差不多了。 就算没花,30万也买不了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礼物啊! 愁啊愁啊! 没钱真愁啊! 被这两件事情烦心,苏忆就把战念北让她帮忙买药的事情给忘了。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她一回到家就看到等候在里面的战念北。 当晚,苏忆下班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刚进门打开灯,就听见有人说话:“见过姑娘。” “啊——”苏忆吓得后背贴在门板上,双眼紧闭,大声呼喊,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尽量往后缩。 “抱歉!”战念北见吓着苏忆,赶紧解释,“适才见姑娘府上无人,便擅自入内等候。若有冒犯,请姑娘见谅。” 直到她听到这独一无二的文邹邹的说话方式,她才慢慢睁开一个眼睛,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拱手作揖的战念北。 “是你啊……”苏忆刚放松下来,突然又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战念北指了指阁楼:“从这里。” 苏忆不敢相信地看向阁楼:“你从阁楼进来?” 虽然不理解,但是她细想了一下,她第一次见他,他就是从阁楼下来的。 上次他离开的时候,也是消失在阁楼的! 她又认真地打量起他的装束,也是跟上次一样的古代便装,腰间束着一条厚厚的腰带,还别了一把剑。 “你上次说,你是大晟的将军?” “正是。”战念北拱手道,“在下战念北。” 苏忆也学着他的样子拱手:“在下苏忆。” “见过苏姑娘。” 苏忆拱着手,难以置信地:“嗯,见过见过。” 天啊,这人,真的是来自古代? 晟朝是什么朝代? 她的历史并没有学得很好,心里在数着,唐宋元明清、东周列国、五代十国,到底是哪个朝代啊? 算了,不管它。 倒是这个阁楼,她又望向自己的阁楼,为什么他可以通过这个阁楼来到这里,莫不是这个阁楼是个什么黑洞,可以连接不同的时空? 第10章 苏忆过得好,她就难受 她正琢磨着,什么黑洞,异时空的问题,听到战念北问道:“不知,念北所求之药,姑娘是否准备妥当?” “药?”苏忆皱了皱眉,随后突然瞪大眼睛,惨了! 急诊室的工作本身就忙。 最近还被订婚以及爷爷送礼的事情烦着,买药的事,忘了…… 啊!是哦!她刚想起,战念北上次还给过她一个金元宝呢! 这个金元宝看着好像也能卖不少钱,是不是就可以给爷爷买礼物了? 不行!她赶紧摇摇头,这是人家用来买药的钱,救命的。 战念北看苏忆时而开心,时而忧愁的表情,担心地问道:“姑娘?” 苏忆回过神来,理不直,却气壮:“没有!” 战念北:“……” “请问,姑娘是否遇到什么难处?是否资费不足?” 说完,战念北将背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念北已经准备了余下资费,姑娘看看是否足够?” 苏忆看着桌子上金灿灿的一堆金元宝,眼睛都闪着金光! 够够够!实在是太够了! 这下有钱了! 她收敛了一下即将流出来的口水说:“够是够了。但我跟你说,你们古代人不懂,在我们这个年代,什么都有规矩的。要买这么多药,不是随便说买就买的。尤其我还是一个医生,要是被人查出来,以为我用来做什么坏事,那就很麻烦的,知道吗?” 战念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实在难为姑娘了。” “钱,我就先收下了。毕竟你要的量大,我也得先给人付钱。至于什么时候能买齐,这个不好说。” 苏忆也不是想忽悠他,只是真的不好说。 药店一下子也买不了这么多。 她得分批进货。 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战念北也不强人所难,应道:“有劳姑娘。” 虽然这下钱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却让她记起来,要处理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想想最近这一堆子事,她感觉头越来越大。 她坐在桌子前,拿起一个金元宝,苦恼:“现在钱是有了,可是爷爷也不缺钱,到底要送他什么比较合适呢?” 看苏忆这个样子,战念北觉得也不好就这么离开,便关心道:“姑娘似乎有烦心事?” 苏忆看向战念北,咦!他是古代来的,会不会有什么古董可以给她拿去送爷爷呢? 脸上立刻挂起一张笑脸,拉过战念北的衣袖:“来来来,你坐。” 战念北诚惶诚恐,端端正正地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苏忆双手撑着下巴,问他:“你们那里,如果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辈生日,一般会送什么礼物?” 战念北沉吟片刻,似乎在翻译苏忆说的话,他复述了一遍确认道:“姑娘是想给家中长辈送礼?” 苏忆学着他的语气答道:“正是!” “正所谓,礼轻情意重。送礼讲究的是心意。只要是真心实意送出的礼物,对方必然会喜欢的。” “不行!”苏忆立马否决了,道理她都懂,可是在那种场合下,总不能送个寒酸的礼物,然后说一句“礼轻情意重”吧? 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换了个问法:“你通常会给长辈送什么礼物呢?” 战念北:“那也要视人而定,不能一概而论。” 苏忆叹了口气,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战念北见似乎没帮上苏忆,又说道:“或者姑娘可以想一下,这位长辈家中欠缺什么,想要什么?” 这还要你说,苏忆烦的就是这个:“他什么都不缺。他很有钱,别人送他的礼物,也会很贵重。所以,这个礼物不能太便宜。” 不对!她突然想起爷爷上次过来,说他身体不好,还去山里住了一段时间疗养。 可是,身体不好,总不能送药吧? “爷爷容易头痛、失眠,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山里静心疗养,除了药之外,有什么可以让他缓解这种状况呢?” 对于身体有毛病的老人家来说,健康应该就是最重要的。 “苏姑娘医术高明,神医转世,也无法治好吗?” 苏忆被夸得有点飘飘然,不过很快就收复心情,解释道:“医生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好的。” 再说,她学的是外科。 战念北听罢,却眉目舒展,计上心头的样子:“这么说来,念北或有一个想法。” —— 苏晓清真是气死了! 好不容易将苏忆赶出苏家,她怎么转身就攀上许家。 当初,为了让她没有退路,还没将她赶出苏家之前,她就先去勾引许广廷。 在她看来,苏忆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 有钱的爸爸妈妈,苏家的豪宅,还有一个富三代男朋友。 她全部都要抢过来。 结果她怎么都料不到许家那个老不死竟然这么喜欢苏忆! 苏忆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她? 她就要将她的真面目撕下! 她看向许广廷:“你说,苏忆家里有个男的?” “是啊!”说起这件事许广廷还在气! 凭什么她刚分手就立马跟别人同居啊! 他们谈恋爱一年都还没睡过呢! 真是便宜了那个野男人了! 苏忆这女人也真是会装! “对了,我上次看她那房子弄得还挺好的。你哥哥不是说,是个破房子吗?我看就是那个野男人给他钱弄的。” 这么一说,苏晓清就更气了! 苏忆该不是转身又攀上了什么富二代吧? 这么想来,恐怕是了。 当时,苏忆前脚刚被赶出家门,后脚苏予安就将她名下的卡全部冻结。 因为这些都是苏家的钱。 既然苏忆已经不是苏家人,自然没有权利用这些钱。 她本来想着苏忆身无分文,住在那个破房子里,像个流浪汉一样,肯定过得很凄惨。 可是这段时间,她天天像以前一样容光焕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依然住在苏家,还是苏家大小姐。 不仅如此,她又是买车又是装修房子的。 哪像没钱的样子! 想到她过得好,她心里就难受。 更气人的是,她现在一边吊着别的男人,一边还要跟许广廷订婚。 如果真的让他们顺利订婚了,她以后就是许家的少奶奶。 许家就许广廷一个纨绔孙子,搞不好,那老头一死,许氏还直接落在苏忆手上了!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 第11章 可以放心去参加寿宴了 就在许冠华八十大寿的前一晚,许广廷出事了。 他在情趣酒店和人开房,被记者拍到了。 都已经不是有图有真相了,而是直接上视频。 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明眼人一看还是能认出当事人。 而另一个当事人,正是苏晓清! #许氏太子爷和苏家千金酒店激战立马冲上热搜。 网友对于这种豪门八卦的喜爱程度,不亚于娱乐圈。 【会员充值到账了,给我上高清无码版的。】 【有钱人真会玩。】 【苏家千金,是之前官宣的那个苏家千金吗?怎么感觉不一样了?整容整垮了?】 【这两人玩得挺花啊。】 更多露骨的评论,因为违反平台规则,被过滤了。 许广廷和苏晓清已经被接回许家,苏家夫妇也赶到了。 苏晓清看到苏家夫妇,立刻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投入苏母怀里。 “妈!我不想活了!” 苏母宋思琳心疼不已,抱着苏晓清安慰道:“清清你这个傻孩子,瞎说什么呢?” 苏邴川看着晓清委屈的样子,也忍不住心疼,说道:“许老,这事你得给我们一个交待啊!” 许冠华端坐沙发上,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脸黑得像是烧焦的木炭。 许广廷见状,想要缓解下气氛,故作轻松地说:“叔叔,你放心。视频已经撤下来了,热搜也撤了,我也和各个平台打过招呼,不会让这件事再发酵。” “况且,我和晓清都是成年人了,男未婚女未嫁的,其实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晓清听罢,又一波泪水涌了出来,哭得更大声了。 “咚!”许冠华用力地敲了一下拐杖,怒斥道,“住嘴,你给我跪下!” “爷爷!”许广廷怔了一怔,以为自己听错。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跪过谁。 许冠华不容置喙地说:“跪下!跟你苏叔叔苏阿姨斟茶认错。” 许广廷一脸的不乐意,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是他的错呢? 被偷拍放上网,他也是受害人啊! 那么谁来向他道歉呢? 苏邴川也不是来看许冠华教孩子的,打圆场说:“斟茶认错就不必了,广廷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情投意合,我也没意见。但是,此事涉及清清的名誉,怎么也得有个交待。” 许冠华又抿起嘴唇,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瞟了一眼还倒在宋思琳怀里的苏晓清,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孩。 这就是苏家找回来的亲女儿? 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家夫妇竟然还因为这人把苏忆赶出去? 一家都是拎不清的。 今天这事,绝对不是偶然。 他早就决定明晚寿宴上,宣布广廷和苏忆两人订婚,偏偏今晚搞这么一出。 这明摆着是来坏他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苏晓清身上,说不定就是她自导自演的。 这样心术不正的女人,绝对不能进许家的门。 可是,他没证据。 要是贸贸然就将责任推到她身上,只怕苏家不会买账。 还显得他们很无赖。 许冠华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应对,许广廷就开口道:“叔叔,你放心。我和晓清本来就在交往,我也绝对会娶她的,不会不负责任的。” 许冠华气得瞪大了双眼,看着许广廷:“这事还不由得你作主!” 苏邴川一听,刚刚才稍微缓和的脸,又皱起了眉头。 本来许广廷那话保证,他还挺满意。 正想顺着他的话说,那要不明晚就借此宣布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直接订婚吧。 结果话都还没说出来,许冠华便打断了。 他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许老,您这话什么意思呢?您是觉得,我们苏家还配不上你们许家么?” “所以,我们家的宝贝女儿,就可以任由您孙子糟蹋了?!” “我的意思是……”眼下,确实是他们李逵,许冠华稍稍平复了下心情,说道,“这种事,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 “这事关两个孩子的幸福,也关系到我们两家的名望声誉。” “待会,”他看向许广廷,“你发个声明,说明你和苏小姐是情侣关系。” “同时,我也会让律师追究酒店的责任。” “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也想通了,现在还强迫苏忆和这个臭小子订婚,实在是委屈了人家。 可是,他又看了眼苏晓清,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孙媳妇。 至少,不是在这个节骨眼吧…… 等这件事冷下来再说。 苏晓清抱着苏母,听到这话,总算放下心来。 虽然今晚的事,稍微有些失控,不过最终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这件事确实是她策划的。 不过,她只是找了记者,说许家太子爷会和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 她想着进了酒店房间后,就临时说不舒服。到时记者也就拍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也可让许冠华屈服。 许家这种豪门,最看重面子。 谅这老东西也不敢不认账。 她怎么都想不到,两人刚走进房间,许广廷就猴急得不行,根本不管她说什么身体不舒服。 她更没想到,这些记者这么疯狂,直接买通酒店的人装摄像头,结果……结果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都怪苏忆! 如果不是她对广廷死缠烂打,她又怎么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终有一天,她要苏忆双倍奉还! 不过,虽然牺牲挺大,但能断了苏忆进许家这条路,那也值得。 那个老爷子已经让广廷官宣他们的关系了,按照事态的发展,明天就应该直接宣布她和广廷订婚了。 明晚苏忆听到,最后跟许广廷订婚的人是她苏晓清时,那个希望落空的样子,她现在想想就很痛快。 就在不久前,苏忆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是懵的。 这怕不是老天开眼了! 怎么给她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她本来还愁着要怎么劝许冠华打消订婚这个念头,苏晓清和许广廷就给她演了这么一出戏。 许家这种豪门贵族,最讲究门面。 要是前脚被拍到跟别的女人开房,后脚就跟另一个女人订婚,这就真是贻笑大方了。 这么一来,明晚的订婚就该自动取消了。 眼下,看着钟叔送过来的晚礼服和战念北帮她准备好的礼物,她觉得哪哪都顺眼。 明晚可以放心去参加寿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