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傻王逆天罡》 第1章 悲催的穿越福利 “啥?!六皇子调戏了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 “你们不知道了吧!六皇子岂止是调戏,还把叶大小姐给……” “给怎么了?!快说说,快说说……” “傻帽,当然是给那个了呗……” “这叶大小姐是好惹的?她可是我们大唐国有名的虎女,天不怕地不怕,还不把六皇子给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了……” “谁说不是,叶大小姐当即就把六皇子给咔嚓一下劈了……” “大卸八块,血溅三丈,六皇子的肠肝流了一地,那场景血腥啊!就是一个字,惨,比惨不忍睹还要惨……” “……” “……” “……” 整个长安城的街头巷尾,茶坊酒肆青楼,疯传各种版本的六皇子李晨如何调戏了叶大小姐,又是如何把叶大小姐给睡了,叶大小姐又是如何刀劈了六皇子等等等的惊天奇闻。 这些惊天奇闻又经过一帮文人墨客和说书先生的润笔添色,加上快嘴舌妇的添油加醋,变得更加丰富,惊艳,玄乎。 吃瓜群众不嫌事多,事大。 只嫌事少,事小,乐此不彼的调侃这奇闻。 一时之间。 “调戏”、“上床”和“刀劈”。 “噌噌噌”的窜上热词榜首,火爆整个长安城。 六皇子李晨、大唐国虎女叶大小姐。 当仁不让的成为长安城的火爆热议人物。 皇家的脸面被踩得一塌糊涂。 毫无尊颜可言。 ………… 大唐国。 大明宫。 金碧辉煌的宣政殿。 市井疯传的那些有辱皇家尊颜的流言蜚语,让上朝的文武百官们,个个心神不定,人人装聋作哑,木桩一般杵立着。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大唐国皇帝李源一脸阴沉,压抑着满腔怒火,坐在龙椅上,鹰眼如剑,冰冷的扫视着下面那帮木雕泥塑的大臣。 就在李源的胸膛剧烈起伏,杀气腾腾,差点火山爆发时. 大皇子瑞王李瑞出列跪叩后道:“父皇,六弟痴愚,智不超五岁孩童,世人皆知,岂有调戏叶小姐之由。” 李瑞略微一顿,接着又大义凛然道:“这事定有蹊跷,儿臣恳请父皇明鉴,查明事由,以息民议,平叶大将军之虑。” 李瑞这一番言语让李源阴沉的脸开始和缓,杀气渐消。 二皇子建王李建见父皇满意大哥之言,不甘落后,被大哥抢了风头,也出列跪叩道:“父皇,儿臣还以为,何不借此给六弟赐婚……” 李建挑明了赐婚一事。 此言一出,原本木雕泥塑的文武百官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落针可闻的大殿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低语声。 李源的眉头一挑一锁。 此次镇北大将军叶云峰的掌上明珠叶秋影回京给爷爷祝寿,大唐国皇帝李源有意借此赐婚。 虽然李源尚未公开是要给哪位皇子赐婚,不少人已经私下猜测,那就是非五皇子信王李信莫属。 因为五皇子李信尚未婚配,和叶大小姐一样,到了谈婚论嫁之时。 最重要的是,只有像镇北大将军这样有身份,有地位和有实权的人家,才配得上和皇家联姻。 现在,突生变故,让人猝不及防。 ………… 大唐国后宫偏僻的一座破旧小殿里。 李晨悠悠醒来,略微一动,一身差点散架的骨节剧痛噬心,不由龇牙咧嘴。 牙嘴还没龇咧,面部的肌肉犹如刀片在剃划,火燎火辣。 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晨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接了一个“AAAAA”级的绝密任务,到×国的原始森林,接应打入该国反政府武装内部的搭档。 李晨的搭档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性感曼妙的超级尤物特工。 这位尤物搭档在一年前与反政府武装首领在海滨“邂逅”,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李晨接下任务后,准备一番,以游客的身份只身飞赴×国,无人接机,无人安排行程,一切都是李晨单独行动。 到达×国,李晨安睡一晚,第二天在车行租了一辆普通越野车,前往目标的。 李晨到达原始森林的景区,随其他游客观光,然后悄然消失。 李晨孤身在茫茫原始森林里穿行了两天一夜,来到反政府武装的基地,绕雷区,避武装巡逻队,潜过重重关卡,准时准点到达与搭档的接头地点。 接应到美女搭档,迅速撤离。 就在两人准备撤离之时,发现异常的反政府武装首领即刻下令,封锁所有进出基地的关口,不放一鸟一虫离开基地,并亲自带队倾巢出动,搜寻突然失踪的“小心肝”。 原先潜伏过来的路线已经被完全封堵死,李晨只有和搭档冒死穿越雷区。 两人顺利穿越过雷区,前方不远就是原始森林,只要进入原始森林,反政府武装分子想要再抓住他们,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反政府武装的首领在基地里搜寻一番,没有发现“小心肝”的行踪,断定雷区是“小心肝”离开基地的唯一出路,从两侧包抄过来。 李晨和搭档想要一起顺利进入原始森林的希望化为乌有,为了让搭档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反政府武装的绝密情报安全带出去,李晨选择了掩护搭档,首先主动开枪,“砰砰砰”几个连发,精准嘣倒几个反政府武装分子,成功吸引反政府武装分子围追自己。 李晨引开反政府武装分子,搭档安全进入原始森林。 如果没有赶飞来的武装直升机在他头顶盘旋,没有探灯一直罩射着他,李晨还有一线摆脱围追的机会。 进入原始森林的可能性已经荡然无存,仅存的希望就是登上一侧的山峰。 李晨抓住时机,对围追的反政府武装分子一个“突突突”的猛烈火力输出,又扔出两颗手雷后,猎豹一般极其敏捷的窜上了山峰。 李晨窜上山峰后,阴魂不散的武装直升机一直在头顶上空盘旋,探灯犹如一张狗皮膏药紧紧罩射着他,李晨无法遁形。 李晨最终被反政府武装分子围逼到了峭崖边。 李晨最后的抉择是纵身一跃…… 一阵炸裂的头痛,李晨满脑子“雪花”闪烁,接着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模糊图像,“擦擦擦”的一番乱闪后,图像逐渐清晰—— 自己穿一身半旧不新的古装。 古装半旧,但古装的用料和做工还是非常的讲究,非富即贵的用品。 穿着这样一身用料和做工讲究的半旧不新的古装,李晨在一处姹紫嫣红的花园里,蹲着看蚂蚁搬运一只蚂蚱。 “六弟,想不想吃糖糖?” 身后突然有人道。 一听有糖糖吃,李晨即刻拍手欢跳起来。 “想想想。” 李晨转身就在说话的人身上乱摸,一个劲乱嚷叫:“我要糖糖,我要糖糖。” 那人一边退避,一边笑道:“六弟,哥身上没有糖糖。” 李晨不高兴了,只是乱嚷:“我要糖糖,我要糖糖。” “六弟,哥身上真的没有糖糖,你想要吃糖糖,就不要闹,悄悄的躲在花丛里,不要让人发现,一会儿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要来,她胸前有一块大糖糖。” 那人一边说,一边在胸前比划,道:“那是小姐姐给你准备的,是天下最甜的大糖糖。” 李晨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头钻进花丛里躲起来,满心都是最甜的大糖糖。 甜甜的糖糖让李晨的哈喇子飞流直下三千尺,湿透了胸襟。 不多久,躲在花丛里的李晨果然看见一个身着华丽裙装的漂亮小姐姐,在一大路花仙子的陪同下,花枝招展的一路说笑进了花园,小姐姐的胸前果然挂着一块“大糖糖”。 一块非常漂亮的“大糖糖”。 李晨看见那块“大糖糖”,“噌”的一下从花丛里窜出扑向小姐姐,口里乱嚷:“我要吃大糖糖,我要吃大糖糖。” 李晨扑到小姐姐面前,还没拿到小姐姐胸前佩戴的那块“大糖糖”,就被又惊又怒又羞的小姐姐窝心一脚…… 李晨完全清醒了,接受了现实。 他李晨穿越了。 穿越而来的李晨,接收的是原主浑身骨节差点被打散架的身子,外加一个鼻青脸肿,亲妈也认不出来的猪头。 额! 穿越的盲盒福利居然是这样的悲催。 惨啊! 李晨只能认命。 别的不说了,李晨此刻最关心的是自己穿越到了哪个朝代。 李晨只清楚一点,被自己穿替的那个原主,是一个痴傻儿,而这个痴傻原主又被愤怒的漂亮小姐姐一通拳打脚踢的乱揍,给弄死了。 不过,从原主留给他最后的那段“影像”中,李晨从那个小姐姐和花仙子们的抹胸艳丽裙装看出,她们身着的是唐朝服饰。 而且那个漂亮小姐姐的眉宇间,有一个红艳的小火苗印记。 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唐朝? 这个痴傻儿原主又是什么人? 李晨忍住一身剧痛,想要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当然,阴曹地府是绝不会的。 不然穿越过来的这个“福利”就太逆天,太对不起人了。 李晨睁眼之时,才发现双眼胀痛得难以打开。 不用说,两个差点被打爆的眼珠子,应该肿的像烂桃。 造孽啊! 李晨不得不忍痛奋力睁眼,好不容易才把肿胀的眼皮打开两条细缝,从眼皮的夹缝里看见了周边的环境。 这是一间不大的卧房,房梁斑驳的描金彩绘,不难看出这间卧房昔日雕梁画栋的奢侈。 卧房虽然有窗户,外面也是阳光明媚,但屋里的光线仍显不足,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还不算大的霉湿味。 卧房里的家具和陈设全是半旧不新,屋角和屋梁上飘悬几根蛛丝,一幅落魄的景象。 李晨从那些不多的半旧家具和陈设一眼看出,这些家具和陈设不失做工考究精致,是典型的唐朝皇家用具。 李晨还没来得及猜测原主的身份,“呀”的一声门响,进来一个身着半旧唐裙装,年龄十七八岁,身段略显纤细,面貌还算清秀的女子。 小红。 这个女子是伺候痴傻原主的丫鬟。 是原主留给他的信息。 原主只给李晨留了两个人的信息,一个就是他现在见到的小红,另一个则是原主的母亲。 坑人啊! 原主真的是痴傻得不要不要的。 小红进门,看见躺在半旧雕花床上的李晨终于醒了过来,悲喜交加的扑到床前,就稀里哗啦的哭开了。 “殿下你可算是醒了,你要醒不过来,小红就要陪你一起去了。” 李晨闻言,这才知道原主居然是一个皇子。 一个痴傻皇子。 咦—— 不对呀! 李晨顿时满头起竖杆。 唐朝并没有一个痴傻的皇子。 难道这不是唐朝? 既然不是唐朝,又会是哪个朝代? 而且,堂堂一个皇子居然住在这样一个破旧之所,还被人打死了。 种种疑惑在李晨心里一掠而过。 小红继续哭道:“殿下啊!你好傻,怎么去招惹叶大小姐。” 小红这一句差点让李晨笑出来。 难道原主不是一个痴傻皇子? 李晨忍不住笑了,嘴角还没翘起,就已经牵动伤痛,忍不住龇牙咧嘴“唉唉哼哼”。 就是龇牙咧嘴也极其痛苦,李晨想象得到自己现在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小红见六皇子殿下龇牙咧嘴表情痛苦,连忙问道:“殿下,很痛吗?” 额! 李晨瞬间懵逼。 心里“卧槽”一片。 脑袋像煮烂的猪头一样还能不痛? 不痛还能“唉唉哼哼”? 简直就是愚蠢的问话,让人发飙。 不过李晨没有发飙,他看得出小红对痴傻原主的忠心。 为了尽快搞清楚现状,李晨仍着痴傻,明知故问道:“你,你是谁?” 小红习惯了殿下的傻劲,柔声细语道:“殿下,奴婢是小红。” 李晨又傻傻道:“我,我是谁?我是谁?” 小红含泪心疼道:“你是六皇子殿下,我们大唐国的六皇子殿下李晨。” 咦—— 这还真是唐朝,原主居然还真是大唐的皇子,一个痴傻的六皇子,就连名字和自己穿越前的一样。 但是,这个含金量99.999999%的穿越大红利,也太戏耍人了。 李晨心念一闪,随即判断出,这个大唐国并非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历史上的大唐。 第2章 真是杀人诛心 李晨的判断没有错,他穿越到的这个大唐国,确实不是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空间历史上的大唐。 不同空间世界的两个大唐国,却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比如,同样的李姓大唐国皇家、服饰、风俗、城邑、宫殿等等等。 李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让小红接受她过去伺候的那个痴傻殿下,现在不痴傻了,已经恢复了神智。 至于为何不傻了,不是考虑的范畴。 不痴傻了,就是不痴傻了。 真要有人问起,嘿嘿!对不起,不好意思,请问天。 李晨放弃傻劲,“哎哟”一声后,道:“那丫头下手真够狠的,胆子也够大,居然敢打皇子,也不怕打死皇子被满门抄斩,哎哟——” “痛得太厉害了,快去叫太医,叫太医。” 小红慌忙应一声“是”,转身就往外跑。 小花刚跑到门前,撞了邪一般,突然定住了身子。 啥情况?! 只见小红缓缓转身,紧张的盯着六皇子殿下,结结巴巴的惊愕道:“殿下,你,你说啥?!去叫,叫太医?!还说,还说那小丫头下手真够狠,不怕打死皇子被,被满门抄斩?!” 李晨知道小红一时之间难以置信,一个痴傻儿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晨点点头,完全没有了痴傻状。 小红差点惊掉下巴,惊愕不已的回到六皇子殿下床前,紧盯着六皇子殿下,难以置信,殿下不傻了。 殿下是不傻了,她小红傻了。 小红使劲一掐自己的大腿,痛得咧嘴,痛得真切,痛得实实在在。 自己也太使劲了。 十足的实心眼。 这不是在做梦。 过去做梦梦见过殿下恢复了神智。 现在,殿下难道真的恢复了神智? 李晨忍痛艰难抬手,在小红的眼睛前晃了晃,笑道:“傻了。” 小红好不容易缓回神,还是难以置信,紧张的盯着六皇子殿下,道:“殿下,你,你真的不傻了?” 李晨点头。 小红还是难以置信,又拍拍自己的脸蛋,使劲甩甩头。 好半天小红才接受了六皇子殿下神智恢复的事实。 “奴婢告诉娘娘去。” 小红“呼”的起身,恨不得即刻把这个惊天喜讯告诉给娘娘。 小红刚起身,就被殿下拉住了裙子。 “现在,还不能告诉母妃。” 这事太惊人了,难保不惊吓住母妃,还是慢慢来。 而且,李晨也不愿多的人知道。 因为李晨心里有种种的谜团。 堂堂一个皇子,虽说是一个痴傻的皇子,也不至于穿半旧不新的衣袍,住在这样一个破败的所在,这其中必然有非同寻常的原因。 小红却在惊疑,这泼天的喜讯为何不能告诉娘娘? 李晨见小红疑惑,艰难的用手指上下一指,再指指自己,又指指小红。 小红机敏,一下明白了殿下的意思,使劲把头一点,道:“奴婢明白,天知地知,殿下知小红知。” 李晨见小红聪明伶俐,遇事也不太过大惊小怪,不是那种半天也无法接受突变事故的人,放了心。 李晨艰难挤一抹笑意,不过那一个表情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不如不笑。 李晨道:“那小丫头是谁?胆敢对皇子下死手,难道是公主不成?” 小红连忙道:“她不是公主,她是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叶秋影,叶大小姐,我们大唐国赫赫有名的虎女,太后和皇上都喜欢她,所以叶大小姐就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原来这丫头大有来头,后台通天,怪不得有恃无恐,在皇宫里也敢随便大打出手,不打死人不罢休。 够虎、够威、够猛。 不愧是大唐国的虎女,配得上这个称号。 李晨顺口道:“难怪敢动手打皇子,还下死手,打死人不偿命。” 小红道:“叶大小姐肯定不知道是殿下,否则也不会大打出手。” 李晨点头道:“这确实不能怪罪她,哪有穿旧衣的寒碜皇子。” 小红无奈的摇头,被皇上遗忘的皇子,还能在宫里过得好?没有被赶出皇宫去自生自灭,就是万幸了。 小红难以对六皇子殿下说这些,想到殿下要她去太医院请太医的事,连忙道:“殿下,奴婢先去太医院。” 李晨又一把拉住小红,道:“不要去叫太医了。” 小红急道:“殿下伤得这么重,不请太医来看看,怎么行?” 说完,就要挣脱殿下的手去太医院。 李晨道一句“天知地知”。 小红即刻明白了殿下的意思,还是急道:“不请太医来,哪怎么行?” 李晨微微一笑,道:“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算啥,吃点药,熬一熬就好了。” “不算啥?!这还只是一点外伤而已?!”小红急道:“昨日殿下可是被人抬回来的,到今日才醒过来。” “不行不行,吃药也得要太医来看看才行呀!” 李晨摇头道:“不用惊动太医,我告诉你去买什么药就行。” 殿下还懂医? 小红惊掉下巴。 殿下能够恢复神智,这已经不可思议了,居然还懂医。 小红见殿下是认真的,不免好奇的想看看殿下是否真的能开出什么药方来。 李晨把治疗骨伤的药方告诉了小红。 殿下还真的说出了治疗骨伤的药方,这让小红惊愕不已,惊异得不能相信自我。 不管是惊愕,还是惊异,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殿下买药。 小红牢记住药方,一个字都不敢忘记,起身而去。 宫女是不可能离开皇宫的,但小红是一个例外。 因为六皇子住的这个破旧小殿是皇宫最为偏僻之处,人迹罕至,几乎被宫里人遗忘。 而且这个破旧小殿与宫外只有一墙之隔,有一道被草木遮蔽,早被宫里人遗忘的暗门。 小红离开后,李晨吁一口气,开始“拼图”。 可惜原主留给他可供“拼图”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进行。 无数的“?”在李晨头顶密密麻麻的从左至右的快跑。 李晨懒得对这些“?”排序。 但首先要解决两个“?”。 第一个“?”。 母妃现在在何处? 相依为命的母子,儿子差点被人打死,母妃应该守护在儿子跟前,但母妃一直没有露面。 第二个“?”。 昨日是谁告诉他那个虎性丫头有“大糖糖”的? 痴傻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母妃和小红,其他的人都是盲脸。 原主的记忆几乎就是一张白纸。 作为超级特工王,李晨敏锐的感觉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而是一个预谋。 很有可能还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痴傻原主是这个阴谋各方力量要利用的棋子。 李晨笑了,这是他喜欢的游戏,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 这个穿越福利总算还不是最遭的。 至少能让李晨感到有意思,有兴趣。 李晨身子一动,浑身骨痛如断折。 这些骨伤对于走刀锋的超级特工王来说不算啥,但对于原主的那副身子骨来说—— 啧啧啧。 却是致命的。 确实致命。 不然他李晨就没有机会穿越而来替代原主。 李晨只能认命,也只有耐心等待恢复,不能让外人看出一丝的破绽。 一个时辰后,小红悄然把药带了回来。 小红急着准备给殿下煎药,却被殿下果断的要求把药全部埋掉。 小红大惑不解。 殿下又傻了不成? “把药全部埋掉,不要留痕迹。”李晨平心静气道。 语气却又容不得人有丝毫的置疑和反对。 “殿下的伤怎么办?”小红担心殿下的伤势,心疼的问道。 见殿下没有回答,小红不得不听从殿下的吩咐,出门到院墙根把带回的药全部小心翼翼的深埋进土里,恢复上面的草木。 小红回到殿下床前,李晨向小红道了辛苦。 小红泪水夺眶而出。 “只要殿下好,奴婢不辛苦。”小红哽咽道。 李晨轻声道:“把药埋掉,是不能让人发现我们私下用药。” 小红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六皇子殿下不仅仅只是恢复了神智。 李晨接着问道:“母妃在哪儿?” 李晨要解开第一个“?”。 小红回道:“昨日殿下在院子里骑木马的时候,娘娘就被皇后娘娘那边的人请去了,说是皇后娘娘抱恙,到现在还没回来。” “好歹毒!” 李晨坚信其中有诈,真是杀人诛心,差点咬碎钢牙。 “你去皇后那里,告诉母妃,就说我挺不过去了。”李晨缓声道。 小红明白殿下的意思,自己也早盼着娘娘回来,不用殿下多吩咐,应一声“是”,就起身而去。 ............ “清宁宫”。 皇后和贤、淑二妃欢声笑语,相谈甚欢,唯有伺候在皇后身边的顺妃掩饰不住内心备受煎熬的痛苦。 顺妃正是六皇子李晨的生母。 顺妃自从昨日突然被皇后召进“清宁宫”后,就衣不解带,一直伺候在皇后身边,没有离开一步。 也就是昨日到“清宁宫”不久,顺妃就闻听到儿子因为调戏叶大小姐,被叶大小姐痛揍了一顿,生死不明。 顺妃闻讯如五雷轰顶,天崩地裂。 儿子怎么去了太后的花园? 又怎么调戏了叶大小姐? 这对痴傻的儿子来说,是完全做不到的。 绝对不可能的事。 顺妃顾不上猜测,她只担心儿子的安危。 顺妃急得向皇后娘娘告辞,皇后一句“打打闹闹的小事而已”,接着摆烂,一副病入膏肓,要死不活的模样,硬生生不放顺妃离开。 可想而知顺妃内心是何等的煎熬如焚,何等的痛苦,难以言状。 就在顺妃神思恍惚,心血差点被熬尽之时,一个宫女进来,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皇后的笑脸瞬间一变,显得非常的不耐烦,不紧不慢的喝一口茶水,没好气的瞟了顺妃一眼,懒懒道:“辛苦顺妃了,你,你去吧。” 恍惚的顺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没动。 皇后见顺妃发愣,心里就窝火了,提高嗓子道:“顺妃还等着本宫谢吗?” 顺妃这才缓过神,如获大赦,慌忙拜辞而去。 两个受皇后指派伺候(实则是监管)顺妃的宫女,麻姑和小翠,正和几个“清宁宫”的宫女说笑得欢,突见顺妃出来要回去,极其不爽,拉长脸,心里骂骂咧咧跟着顺妃。 “清宁宫”外。 苦等了快一个时辰的小红,终于见到娘娘出来,又见娘娘一脸蒿白憔悴,差点哭出来,飞迎上去搀扶住娘娘。 “晨儿怎么样啦?!” 顺妃一把抓住小红,心急如焚的问道。 小红看了一眼娘娘身后一脸冷漠不悦的麻姑和小翠,道:“回娘娘,殿下很不好。” 顺妃闻言心如刀剜。 “太医看了吗?太医看了吗?”顺妃急道。 小红眼睛一红,只是摇头。 请太医是小红无能为力的事。 顺妃差点肝胆俱裂,顾不上许多,就冲麻姑和小翠道:“还不快去请太医,请太医。” 顺妃必定是娘娘,麻姑和小翠还是不敢过分为难一个娘娘,也不敢抗命,懒懒的应一声“是”,故意慢吞吞的去太医院请太医。 顺妃由小红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回赶。 一路之上,小红好几次差点告诉娘娘不要急,殿下并无大碍,而且不傻了。 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娘娘这些,娘娘会相信吗? 小红只有把想要说的话压在心里,一切等娘娘见到六皇子殿下后再说。 此时的李晨躺在床上,正在尽力拼凑原主遗留的“图片”,苦寻蛛丝马迹,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母妃回来了。 母妃。 母亲。 李晨心念闪动。 对于父母早亡的李晨来说,突然感觉到了原主的幸福。 原主虽痴傻,必定有母妃疼爱。 李晨鼻子不由一酸。 现在,自己有母亲了,李晨要好好珍惜,尽一切努力给母亲幸福,更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母亲。 房门“呀”的一声推开。 跃入李晨眼睛的母妃,是一个身着半旧裙装,身子瘦削,面容憔悴,但不失温雅,难掩当年羞花闭月姣美的母妃。 “晨儿——” 顺妃推门而入,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鼻青脸肿,一个猪头脑袋,完全没有了人样,她这个亲妈差点都认不出来。 第3章 那个傻子死了? 顺妃心如刀剜,哭喊一声扑到儿子床前,哭得昏天黑地,几乎气厥。 肝肠寸断的母爱之情,让李晨这个铮铮钢铁硬汉,差点塌陷,要抱着母妃惊天动地的痛哭一番。 李晨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情感,现在还不是释放情感的时候。 顺妃一番磅礴泪雨后,哽咽道:“老天啊!我的晨儿已经被他们害成这样了,难道他们还不满足,非要赶尽杀绝吗?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李晨闻言,心念颤动,原主并不是天生痴傻,是被人所害? 一定要查明真相,以告原主的在天之灵。 李晨钢牙咬粹。 半个时辰后,麻姑和小翠才带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太医慢吞吞而来。 老太医见过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这才知道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住在这样一个偏僻破旧的小殿里,心里嗟叹,暗暗摇头。 老太医给六皇子殿下细细把脉一番后,道:“娘娘放心,六皇子殿下只是身子骨弱,受了较重的外伤,并无大碍,只要安心静养就好,卑职给殿下开一个方子。” 顺妃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安,还是忍不住道:“真的无妨?!” 老太医拱手躬身道:“卑职岂敢戏言。” 顺妃连忙请太医处方。 老太医取出自带的纸墨笔砚,写了一个方子,双手呈给顺妃娘娘,顺妃娘娘接过,有劳了太医,亲送太医出门。 院门前,老太医请顺妃娘娘留步。 顺妃取下头上唯一的金簪送给太医。 老太医慌忙道:“娘娘,这使不得,使不得。” 老太医哪里肯收,叹道:“娘娘和殿下的苦,卑职知道了,还请娘娘和殿下多多保重,多多保重。” 不知多少年了,顺妃才听到一句关心她娘儿俩的话,忍不住簌簌落泪。 ………… “甘露殿”。 五位皇子和几个重臣告退后,“甘露殿”里剩下了大唐国皇帝李源和秦公公。 李源斜身往后一靠,道:“说几句吧!” 秦公公一动不动,低声道:“老奴没啥可说的。” 李源不满的瞟了秦公公一眼,漫不经心道:“老奸巨猾的东西。” 秦公公咧嘴笑道:“老奴请皇上赦罪。” 李源翻翻眼,道:“少给朕来这套,说几句。” 秦公公这才躬躬身,道:“皇上应该考虑立太子的事了。” 秦公公一针见血,说中皇上心思。 李源吐气道:“朕是该好好考虑这事了。” 李源说完,见秦公公又不语,龙颜有几分的不悦起来,道:“说说发生的这件事吧!” 秦公公应一声“遵旨”,道:“皇上心如明镜,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为难的只是赐婚一事。” “这是一件事吗?”李源重呼一气,道:“不要耍滑头,好好给朕说说。” 看得出李源非常信赖秦公公。 秦公公对皇上也是绝对的忠心耿耿。 秦公公道一句“老奴不敢耍滑头”,接着道:“叶大将军虽然远在北疆驻扎,但他必定手握重兵,不管哪一位皇子殿下能够拉拢到叶大将军,手里就有了大筹码,更何况是赐婚。” 秦公公并非虚言。 李源点头。 “此次叶小姐回京给叶老太爷祝寿,皇上也借此机会要赐婚,皇上虽没明示,也没下旨,外面已经传开。” 普天之下,也只有秦公公敢在皇上面前说这样的话。 李源闭目静听。 “五皇子殿下天性淳厚,与世无争,若能与叶大小姐成婚,那是百益而无一害的好事。” 秦公公说中皇上心思。 秦公公话锋一转,道:“老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六皇子殿下是怎么进了太后的花园?而且还在花园里调戏了叶小姐,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不要故弄玄虚。”李源插一句。 秦公公躬躬身,道:“老奴不敢,老奴是有啥说啥,不敢欺瞒皇上。” “又给朕玩虚的了。”李源又插一句,心情好了不少。 秦公公咧嘴笑道:“老奴就算是有一百个猪头,也不敢给皇上玩虚的,那还不够皇上砍着玩。” 李源轻笑一下。 秦公公接着道:“皇上若真给五皇子殿下赐下这门婚事,其他皇子殿下虽心有不甘,也不敢有异议。” 话锋又是一转,道:“大皇子殿下言之有理,要查清花园一事,给叶大将军一个回复,必定这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而且也越来越离谱,有损皇家尊颜。” “二皇子殿下也言之有理,必定闹出这事,再若给五皇子殿下和叶大小姐赐婚,必然尴尬,而且留下隐患。” “如若借此给六皇子殿下和叶小姐赐婚,一切反倒能迎刃而解。” 李源听到这,眉头跳动,道:“不要说叶小姐,叶大将军能满意吗?” 秦公公“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道:“老奴妄言,皇上开恩。” “真的不能让朕省省心。”李源没好气道。 ………… “叶府”。 叶秋影虽号称大唐国虎女,却天生丽质,肌肤白皙玉润,身材窈窕姣美,水蜜桃般细腻娇嫩的脸蛋,纤细如画的黛眉,清澈乌亮含情的双眸,秀挺精致的玉鼻,娇艳欲滴的红唇,无限娇媚绝伦美艳。 叶秋影这次回京给爷爷祝寿,一直是欢天喜地,没有想到去拜见太后后,在太后的花园突然遇上一个色胆包天之徒。 叶秋影羞愤至极,虎威暴怒,暴打了那个色胆包天之徒。 如若不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和自己贴身丫鬟小玉和小莲的拼死阻拦,叶大小姐早就拧下了那人的脑袋,并碎尸万段。 回到府上,怒气难消的叶秋影,很快就得知那个色胆包天的无耻之徒,居然是一个皇子,而且还是那个痴傻的六皇子。 自己差点打死一个皇子,尽管是一个痴傻的皇子。 叶秋影还没来得及后怕,一想到痴傻的六皇子要抓自己的胸脯,就羞愤难当,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就算是把六皇子大卸八块,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难解叶秋影的心头之恨。 叶秋影虽然对六皇子深恶痛绝,但必定那是皇子,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点顾忌。 万一那个皇子真被自己打死了—— 叶秋影又不敢多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啊——” 叶秋影甩头一声狮吼。 自己被人调戏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叶秋影又是杀气暴腾。 叶秋影一番歇斯底里的抓狂后不久,门外传来爷爷的声音。 “秋影,我是爷爷。” 叶秋影跺跺脚,满脸见不得人的羞红,咬着朱唇打开了房门。 开门后,叶秋影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件有辱家门的事一般,不敢看爷爷,深埋着头。 叶老太爷进屋落座,叶秋影绞着手指立在爷爷身边,心里开始委屈至极起来。 “秋影啊!这里是京城,不是北疆,我们叶家在京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能出任何的差池,否则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叶老太爷一字一句缓声道。 叶秋影聪慧至极,即刻明白爷爷的意思,只是紧咬朱唇,不出声。 叶老太爷略微停顿两息,接着道:“昨日在太后花园,就算是遇上天大的委屈,也不应太过冲动。” 说到这,叶老太爷又是停顿一息,道:“受到委屈,只要不冲动,不仅太后会安抚你,皇上也会给我们叶家一个公道。” “那必定是皇子,虽说他与众不同——” 叶老太爷说到这,清一下嗓子,话锋转动道:“快二十年了,十九年前,皇上独宠贤淑的顺妃娘娘,一年后,顺妃诞辰下了六皇子殿下——” 叶老太爷说到这,老眼突然泛起精光,脸上也浮起一抹悦色。 “六皇子殿下那叫一个粉嘟嘟的可爱,皇上疼爱至极,百般宠爱,就差没抱着六皇子殿下上朝了,但在甘露殿就抱着六皇子殿下召见我们这一帮大臣。” “六皇子殿下那叫一个聪明,就是爷爷也惊奇,六皇子殿下三岁不足,居然认识不少的字了,四岁就不可思议的翻阅书籍,而且出口成章,真是奇迹。” “皇上更是疼爱,有了要立六皇子殿下为太子之意——” 叶老太爷说到这,眼里的精光消散,脸色也黯淡下来,仰头沉寂片刻,然后缓声道:“秋影,你伤的是一个皇子,去赔罪吧!天大的委屈,承受了吧!” 虎性的叶秋影居然没有爆发,沉默片刻,点点头。 叶老太爷见状,这才宽下心。 ………… 后宫破旧的小殿里。 顺妃一直守候在儿子的床前,不离半步。 小红煎好药,准备伺候殿下用药,顺妃接过药碗,要亲手给儿子喂药,小红小心翼翼的在床头撑扶起殿下。 顺妃根本就不在意那两个宫女在何处,两人不在身边最好。 “晨儿乖,吃糖糖了。”顺妃含笑逗哄儿子吃药。 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的李晨,特别享受这种母爱,早忘了一身的疼痛,甚至还想装疯卖傻,撒一撒娇。 “这不是糖糖。”李晨把头一偏,嘟嘴故着傻气道:“母妃骗人,这是药药,不好喝。” 额! 李晨说完,不由汗颜,因为装傻的感觉虽爽,但他必定是铮铮铁汉,穿越之前的超级特工王。 “晨儿乖,晨儿听话,母妃怎么会骗晨儿呢?这是糖——” 顺妃还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知儿莫如母。 因为儿子从来不会说母妃骗人这样的话,只会摇头“啊啊啊不要,不要,我要吃糖糖,我要吃糖糖”的叫。 李晨见母妃发愣,而且神色惊愕,即刻敏锐的意识到,母妃发现了自己言语的端倪。 “晨儿。”顺妃紧紧盯住儿子,颤声道:“你,你知道母妃了?你认得出母妃了?” 如果李晨是在执行某项任务,肯定会天衣无缝的装傻下去。 但是在亲情面前,特别是面对母爱时,又是李晨最缺失的母爱,李晨难以再继续表演下去。 李晨一口含住母妃还停留在他嘴前的药勺,他的眼睛虽然只能开成两道细小的缝隙,但清澈的眼神告诉母妃,他已经不是痴傻的六皇子了。 “娘娘,是殿下吩咐奴婢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娘娘回来的。”小红终于忍不住哽咽道。 顺妃完全惊呆了,难以置信听到的每一个字。 趁着麻姑和小翠不在,李晨拉住了母妃的手,控制住语调道:“母妃,儿子回来了,但儿子还要傻下去。” 小红紧张的望着发呆的娘娘。 直到李晨连唤了好几声“母妃”,顺妃才神魂回窍,幽幽应了一声。 见到儿子精光闪烁的眼睛,顺妃又差点神魂离窍。 儿子真的恢复了?是真的吗? “母妃,儿子回来了,但儿子还要傻下去。” 李晨一字一句又说一遍。 “我的晨儿啊——” 顺妃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早忘了还端着药碗,双手一松,也顾不上汤药撒了一床,一把抱住儿子惊天动地的嚎啕。 顺妃居住的小殿确实够偏僻,惊天动地的嚎啕之声只是惊动了躲清闲的麻姑和小翠。 啥情况? 两人先是一惊,心念突闪—— 那个傻子死了? 只有那个傻子死了,顺妃才会如此惊天动地的嚎啕。 两人确信是那个傻子死了。 必定是皇子过世,两人不敢拖沓,连滚带爬到六皇子殿下的厢房前,跪着装腔作势的干嚎,口里只顾乱喊:“娘娘节哀,娘娘节哀,六皇子殿下啊——” 顺妃正在酣畅淋漓的嚎啕,突然听到门外两个人干嚎“娘娘节哀”,积压已久的火山瞬间被引爆。 这些人还真的盼她娘儿俩有个三长两短的不测,心肠恶毒啊! 顺妃松开儿子,如同被激怒的狮子,扑出门去,就差没把两人撕裂。 “掌嘴——” 顺妃开门,冲着两人一声怒吼。 麻姑和小翠原仗着是皇后娘娘的人,顺妃娘娘又是过气之人,对顺妃娘娘有所不恭,突然见顺妃娘娘暴怒,心里骇然,不敢抗命,只有稀里糊涂的自掌嘴。 第4章 难不成她疯了 自掌嘴的麻姑和小翠,在心里极其恶毒的咒骂顺妃娘娘。 咒骂那个短命的痴傻儿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不得为人。 两人到此刻还以为顺妃娘娘是因为她的傻儿子死了,因此疯了。 ………… “清宁宫”。 皇后和贤、淑二妃正聊在兴头上,一个宫女疾步进来禀道:“皇后娘娘,不知何故,伺候顺妃娘娘的麻姑和小翠跪在六皇子殿下门前在掌嘴。” 皇后和贤、淑二妃闻言,一阵惊愕,贤妃起身要去一探究竟,怒道:“岂有此理,打狗也不看主人——” 淑妃也怒气冲冲的起身,道:“难不成她疯了。” 皇后到比贤、淑二妃稳重,不紧不慢道:“二位妹妹稍安勿躁。” 接着对身边的一个宫女道:“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宫女应一声而去。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宫女就急匆匆赶回来禀告。 “皇后娘娘,是一个小公公远远听见小殿那边的哭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大着胆过去看看,走近后才知道是顺妃娘娘在大哭,从门缝往里一看,见到麻姑和小翠跪在六皇子殿下门前掌嘴,也不知是何故,就赶着来报信。” “奴婢过去,麻姑和小翠还跪着掌嘴,脸都快掌坏了,顺妃娘娘盛怒,奴婢不敢多问,伺候六皇子殿下的小红告诉奴婢,说是顺妃娘娘见六皇子殿下伤的厉害,心疼六皇子殿下,就忍不住哭了,麻姑和小翠在外面听见,就在六皇子殿下门前哭喊娘娘节哀,顺妃娘娘因此发怒就让她俩掌嘴。” 贤、淑二妃听完,顾不得顺妃处罚宫女有理无理,心里只是对顺妃不满,正要张口说顺妃简直是小题大作,皇后先开口了。 皇后咬牙切齿,狠狠道:“诅咒一个皇子,又对娘娘大不敬,真是大逆不道,当诛,本宫以为顺妃娘娘对奴婢的处罚太轻了。” 贤、淑二妃和所有的太监宫女,听皇后娘娘说出这一番大反常态的话,分明是赞同顺妃娘娘对奴婢的处罚,都不由惊愕呆了,大惑不解。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后见贤、淑二妃和太监宫女愕然,显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顿时大为不爽。 淑妃正要问皇后娘娘为何突然要助着顺妃对奴婢的处罚,贤妃反应快,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娘娘言之有理。”贤妃冷目扫视了太监宫女一眼,语气也是严厉道:“尊贵不分,妄言雌黄的东西,也不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 淑妃恍然大悟,这是皇后娘娘借此敲打奴才们。 淑妃对贤妃抢了这个彩头,心里顿时不爽,顾不上贤妃有没有把话说完,就接口道:“这样的东西留着何用?不诛九族,是皇后娘娘慈悲。” 淑妃这一马屁拍的皇后心爽。 众太监和宫女慌忙跪成一片,异口同声道:“皇后娘娘慈悲。” 皇后被架上了马,不得不对这事有所表态,吩咐几个太监带两个宫女去顺妃处,把受罚的麻姑和小翠替换回来。 太监和宫女领命而去。 贤妃巴心要讨好皇后,为皇后搭梯子,便道:“皇后娘娘,处罚一下那两个东西,然后赶出宫去,以显皇后娘娘慈悲。” 有梯子不顺着下,那是傻子,皇后不是傻子,满意的点头。 淑妃见状,心里暗骂贤妃几句,可恨自个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笑道:“贤妃娘娘想得周全。” 贤妃如何不明白淑妃的心思,笑着谢了淑妃。 几个太监和宫女赶到顺妃处,麻姑和小翠还跪在六皇子殿下门前掌嘴,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走近一看,两人的脸早就被掌得红肿,差点破皮,口鼻流血,难看至极。 这些太监和宫女见状个个心惊,收起平常对顺妃娘娘的不恭之心,齐刷刷的跪成一片,小心翼翼道:“奴才(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拜见顺妃娘娘,肯请顺妃娘娘息怒开恩。” 麻姑和小翠见皇后娘娘派人来求情,也哭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屋里。 李晨听到外面一片求饶声,对母妃一笑,接着对小红道:“让这帮家伙全部滚蛋,不要留一个。” 小红早就解了气,笑着应一声,去开了房门。 看到外面跪爬一地的太监和宫女,在他们面前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的小红,眼睛不由一红,差点没感天谢地一声“苍天有眼”。 小红冷眼扫了一眼那些跪伏的太监和宫女,眼光上视,无视这些人,冷声道:“娘娘倦乏,殿下需静养,受不得呱噪,娘娘令尔等全部退避,不得再到此来。” 小红说完,也不等众人谢恩,转身进屋反手“砰”的关上门。 众太监和宫女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谢恩后慌忙起身离开。 两个奉皇后娘娘之命要留下伺候顺妃娘娘的宫女不敢走,心里叫苦连天,在门外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伺候娘娘。” 小红见娘娘摇头,便道:“娘娘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娘娘暂不需伺候,你们也去吧!娘娘改日面谢皇后娘娘。” 两个宫女闻言,求之不得,慌慌张张谢恩而去。 李晨赞了小红一个,没想到这小丫头机敏过人,还真会说话。 身边没了刺,儿子又不再痴傻,顺妃从来没有过的神清气爽,只是看不够的瞅着儿子。 ………… 被小红赶走的那些太监和宫女落荒逃回“清宁宫”,还没有来得及向皇后娘娘禀告去见顺妃娘娘的情况,麻姑和小翠见到皇后娘娘,如见到救星一般,“扑通”一声跪下,要向皇后娘娘诉苦,想着皇后娘娘为她们出气。 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诉苦,就听皇后娘娘一句“拉出去杖毙”,两人一傻,接着就是声嘶力竭地磕求皇后娘娘开恩。 贤妃道:“皇后娘娘息怒,杖几十下,再逐出宫去就行了。” 淑妃也助腔道:“皇后娘娘慈悲,饶过她俩的性命。” 皇后也并非真要杖毙这两个宫女,只是杀鸡儆猴,顺势道:“杖二十,逐出宫。” 麻姑和小翠死里逃生,连连磕头谢恩皇后娘娘和贤、淑二妃娘娘。 几个太监如狼似虎的上前,把麻姑和小翠拧小鸡一般架了出去。 可叹两个一心为主子效命的宫女,落了一个被杖逐出宫的下场。 太监和宫女们见麻姑和小翠被架出去后,才胆战心惊的如实禀告了去顺妃娘娘处的经过。 那两个被赶回来的宫女也是胆战心惊,禀告了顺妃娘娘不要她俩伺候的事。 淑妃愤愤道:“她还真上脸了——” 不等淑妃说完,贤妃笑道:“妹妹不值为这事动气,她要孤零就让她孤零些时日吧!” 接着望向皇后,笑道:“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皇后道:“等这事过了,本宫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凉着她有何不可。”淑妃笑道。 三人很快抛开这事,说笑起来。 ………… “甘露殿”。 李源听了太监的禀告,不紧不慢道:“晨儿必定是朕的皇子,秦公公,你去顺妃那里,告诉顺妃,从明日起朕会让太医每日为晨儿诊治。” 秦公公应一声“领旨”,就退去。 “慢着。”李源叫住退到门前的秦公公。 秦公公驻步听候吩咐。 李源沉思片刻,欲言又止,把手一挥,道:“去吧!” 秦公公应一声,退出。 皇上虽然没有把话说出来,秦公公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是想亲自去见见顺妃和六皇子殿下。 秦公公独自一人来到小殿,他没有想到顺妃和六皇子殿下居然住在如此偏僻的破旧小殿里,摇摇头。 在先皇时,这里是皇宫的世外桃源,建有一大一小两座宫殿,住着先皇宠爱的两个妃子。 住在大殿的妃子受家族势败的影响,逐渐被先皇冷落,大殿也形同冷宫了。 住在小殿的妃子怕招惹上晦气,在大殿妃子被先皇冷落时就搬离了。 大殿妃子郁郁而终后,这里就成了皇宫中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地,无人涉足,就此荒芜。 秦公公走进小殿,不见有人影,更显小殿的清冷。 秦公公立在小殿的院中道:“皇上口谕。” 顺妃在屋里闻听到秦公公的声音,出门听旨。 秦公公见顺妃娘娘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装,头上也只有一支金簪,怜悯不已。 顺妃跪听皇上的口谕。 秦公公道:“娘娘免礼,皇上让老奴来探望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皇上下旨从明日起,太医院每日要为六皇子殿下诊治。” 顺妃谢恩后,秦公公道:“娘娘,六皇子殿下可好?” 顺妃请了秦公公进厢房见六皇子殿下。 小红拜见了秦公公。 秦公公走到六皇子殿下床前,见六皇子殿下鼻青脸肿傻傻的躺在床上,嘴里“哼哼唉唉”的痛苦呻吟,还是问道:“殿下可好?” 顺妃垂泪道:“秦公公看可好可不好?” 秦公公细看一番,道:“六皇子殿下安心静养就是。” 接着又对顺妃娘娘道:“娘娘可否有话要带给皇上?” 顺妃神色黯然摇头,道:“有劳秦公公费心了。” 秦公公理解顺妃娘娘的苦楚,向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拱手道:“娘娘保重,六皇子殿下安心静养,老奴告退回去复命了。” 顺妃只是道一句“秦公公慢行”,吩咐小红送秦公公。 秦公公道一句“老奴告退”,就随小红退了出去。 秦公公走到院中,回头望了一眼,突然道:“小红,你可以告诉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实情了。” 秦公公说的话并没有让小红惊讶。 小红道:“六皇子殿下听不懂。” 秦公公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对六皇子殿下很是忠心了。” 小红没有否认,道:“小红心里只有六皇子殿下。” 秦公公点头,相信小红说的话,道:“六皇子殿下神智已明,是该知道真相了。” 小红闻言这才惊愕不已,不由停下脚步。 秦公公笑道:“我是有眼力的。” 接着又道:“告诉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今晚子时,我会再来。” 说完,独自离开。 小红望了秦公公背影一阵,才慢慢转身回走。 回到厢房,小红没有犹豫,直接跪在娘娘脚前,道:“请娘娘恕罪,奴婢有事一直瞒着娘娘。” 顺妃闻言并不觉惊奇,拉了小红起身,温声道:“娘娘知道小红的忠心。” 小红一脸的愧疚,谢了娘娘,看一眼六皇子殿下,便道:“娘娘,殿下,奴婢是孤儿,是秦公公把奴婢秘密养育大,还亲传武功,并一手安排奴婢进宫来伺候殿下,让奴婢誓死看护殿下。” 小红说到这,略微一顿,接着道:“秦公公看出殿下神智已明,并让奴婢转告娘娘,秦公公今晚子时要来拜见娘娘和殿下。” 小红这一番话,让顺妃和李晨震惊不已。 在这深宫里,居然还有人为保护他们母子而煞费苦心。 顺妃想到小红这近十年来尽心伺候皇儿,受尽了宫中的屈辱,可谓是忍辱负重至极,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顺妃不由眼睛一红,鼻子发酸,一把拉住小红,哽咽一句道:“孩子,受委屈了。” 小红抽一下鼻子,道:“娘娘言重了,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而且奴婢一直隐瞒,还请娘娘恕罪。” “真是傻孩子。”顺妃心疼不已道。 顺妃说完,看着儿子,道:“晨儿,母妃该告诉你过去的事了。” 这正是李晨想知道的。 顺妃缓缓道:“晨儿,其实你并不是天生痴傻,不但不痴傻,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孩子,你父皇极其疼爱你。” “正因为你父皇极其疼爱你,才让其他人嫉恨了。”顺妃呼一口气,道:“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常被人暗算,可悲的是,当年母妃只是沉浸在幸福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你深陷在危险之中,也没有意识到我们母子在被人算计,被很歹毒的算计——” 第5章 野心暴露无遗 顺妃说到这,深深自责,道:“在你快满五岁那年,那些人终于等到下毒手的机会,把你推进了一口枯井里,母妃发疯似的找寻了你两天,你父皇也不知重杖了多少人。” “天可怜见,终于在那口枯井里找着了你,那时,你气若游丝,太医们终日诊治,终于让你醒了,但是,但是——” 顺妃不由垂泪道:“母妃的晨儿却痴傻了。” 顺妃重吐一口气,道:“母妃只觉天塌地陷,一口气呼不出,差点就丢下晨儿自去了。” 李晨想象得到母妃当时的绝望之情,那是何等的难以言状的痛不欲生。 “你父皇甚悲之下,差点下旨,如若太医院不能医治好皇儿,就要拆了太医院,杖毙所有的太医。” 李晨不难想象当时的太医们是如何的惊恐,谁不珍惜自己的脑袋。 李晨暗想,当年原主被皇上独宠,已经威胁到了其他皇子的前途,不被他人嫉恨和陷害才是怪事。 六皇子痴傻了,顺妃的精神因此受到极大的打击,整日以泪洗面,变得恍惚,失去了风华,更失去了侍寝之情。 在事出的第一年,皇上还能常来探望顺妃,随后,皇上探访减少,又是两年后,皇上彻底淡忘了顺妃。 墙倒众人推,原先在京城如日中天的宋家,因为顺妃的失宠,被各方打压诋毁,很快败落。 一直嫉恨顺妃的皇后和其她妃子,沆瀣一气,组成联盟在太后面前也是极尽诋毁顺妃,太后终于一道懿旨,让顺妃搬出了所居的“凤栖宫”。 “凤栖宫”是顺妃在受宠之时,李源下旨为顺妃修建的宫殿,极尽奢华。 皇后借太后懿旨,把顺妃发落进了偏僻的小殿,遣尽原先伺候顺妃的所有宫女,安排下自己的两个宫女“伺候”顺妃。 贤妃鸠占鹊巢,占了顺妃的“凤栖宫”, 顺妃在宫中的艰难,不言而喻了。 现在,儿子突然恢复了神智,而且宫中居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人物暗中相助他们母子,这让心如死灰的顺妃生机萌发。 李晨听完母妃的讲述,对小红道:“小红,我要问一个问题。” 小红连忙道:“殿下有话问便是。” 李晨道:“昨日皇后派人来传母妃过去后,是何人来带我去太后花园的?” 小红回道:“昨日殿下在院子里骑木马,皇后娘娘那边的人突然来传娘娘,奴婢担心娘娘,哄了殿下自个好好玩,就悄悄跟了出去。” 小红说到这就眼红了,道:“平常殿下是不会独自出去的,除非有人陪着,奴婢想不会丢下殿下太久,就,就跟娘娘去了。” “奴婢见娘娘进了清宁宫,才赶着回来,没想到,奴婢赶回来就没见到殿下,一时不见殿下,奴婢也没在意,因为,因为殿下时常躲猫猫玩。” “奴婢不该也想逗逗殿下,故意没有找殿下。” “好一阵后,奴婢不见殿下出来,奴婢这才唤殿下,结果殿下一直没有出来,奴婢就急了,拿着糖果里里外外的呼叫殿下。” “在以往,殿下也让奴婢好找过,但是,只要奴婢拿糖果唤殿下,殿下就会出来,而这一次,任凭奴婢拿着糖果怎么唤,殿下就是不出来。” 小红说到这,眼泪珠子掉线似的噼噼啪啪的滚落,抽抽搭搭道:“奴婢急得要死,里里外外又找了一遍,还是不见殿下。” “奴婢突然记起,有一次殿下也是让奴婢好找,原来殿下躲在柜子里睡着了,奴婢赶紧去翻柜子,把所有的柜子翻了一遍,还是不见殿下。” “就在奴婢绝望的时候,太后那边的几个公公抬着殿下回来了——” 小红把殿下被抬回来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奴婢问公公们殿下这是怎么啦?浑身是伤,叫唤不醒,公公们说是殿下在太后的花园调戏叶大小姐,被叶大小姐打的。” “那些公公说完就一窝蜂跑了,奴婢也不及去想殿下并不知道太后在哪儿,又怎么会去了太后的花园,又不能丢下殿下去找娘娘,更去不了太医院请太医,只有守着殿下。” “要不是殿下醒来后神智恢复了,让奴婢去请娘娘回来,还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小红说到这,忍不住抽泣起来。 “杀人诛心。” 李晨差点咬碎钢牙,又不削的鄙视道:“好一个周密的借刀杀人之计。” “她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至今也不放过我们母子。”顺妃悲愤道。 李晨冷声道:“既然她们不仁,就怪不得本殿下不义了。” 顺妃惊愕的望着儿子,难以置信,刚刚恢复神智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晨知道母妃为何惊愕,便道:“母妃,儿臣神智恢复,是有神灵护佑。” 顺妃深信不疑,惊喜道:“晨儿,快告诉母妃,是哪一位神灵护佑我儿,母妃一定每日烧香敬奉。” 这古人还真信神灵,也太好蒙蔽了,怪不得古人要造反,都会先借天意神灵之名。 李晨没有笑话母妃的意思,只是一掠而闪的感慨。 李晨一脸认真道:“母妃,那位神灵说天机不可泄露。” 顺妃更是深信不疑,连忙道:“对对对,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李晨被母爱深深打动。 ………… 皇上下旨让太医院从明日起,每日为六皇子殿下诊治的消息,很快传开。 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后得知后,那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羞辱之感袭上心头,“啪”的摔粹手中茶盏,怒道:“可恶至极,可恶至极。” 众太监和宫女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突然发怒,个个心惊胆战,惶恐不安,大气不敢出。 皇后自知失态,心里更是恼怒,不得不掩饰道:“还是本宫太过慈悲,轻饶了那些目中无尊的奴才。” 众太监和宫女这才知道皇后娘娘是为那两个被杖逐出宫去的宫女发怒,心里稍安,仍然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皇后娘娘,被杖逐出宫去。 皇后又不得不继续装腔作势下去,让心腹老宫女蒲姥姥带几个人给顺妃送礼。 皇后娘娘给顺妃娘娘送礼一事,很快传遍后宫。 其她娘娘也不得不派人去探望顺妃。 贤、淑二妃闻讯,大惑不解皇后之意,心里虽是极不情愿,也不得不派人去探望顺妃,对顺妃深恶痛绝至极。 ………… “甘露殿”。 李源放下朱笔,喝一口茶水,揉着太阳穴,不紧不慢道:“你说说,当年晨儿落井之事有没有蹊跷。” 秦公公闻言,心里一跳,道:“皇上,这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三年,老奴不敢妄言。” 李源展展眉,和顺妃恩爱的往事浮现在眼前。 那时的顺妃是何等的温婉贤淑,并没有因为被独宠而在后宫骄横,不仅对太后孝敬有加,对皇后和其她嫔妃也是以礼相待,整个后宫那是生机盎然,其乐融融。 李源暗叹一口气,不该淡忘了顺妃。 晨儿意外出事,对谁都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对母亲更是致命的打击。 “朕不该呀——”李源自责,心里暗道。 秦公公见皇上默默无语,只是静候。 李源动动身子,道:“你去一趟内侍省,把当年的那些宗卷全部调来,不要留破绽。” 秦公公应一声,退去。 皇上这是要追查当年的事件了。 秦公公尽量避开人眼,来到“内侍省”。 “内侍省”的官员见秦公公突然亲临,慌忙迎住,一边请坐奉茶,一边殷勤问道:“公公有何贵干?” 秦公公道:“皇上偶然想起一点陈年旧事,记不太清,要看看一些宗卷。” “内侍省”的官员忙道:“皇上需要什么宗卷,公公吩咐一声,下官等取来便是。” 秦公公喝了茶水,起身道:“皇上让老奴亲取,就不敢劳各位大驾了。” 秦公公亲自来取宗卷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几个官员把秦公公带进卷阁,秦公公打发掉官员,细细寻找皇上所需的宗卷。 ………… “建王府”。 二皇子李建得知父皇下旨要太医院每日给六弟诊治,而且皇后等嫔妃都派人去探望了顺妃和六弟。 李建把玩着一件做工精湛的玉玩意,一脸的不在意。 李建压根就不相信父皇会再宠顺妃,必定十多年的折腾,顺妃早就失去了风华。 而那个痴傻六弟,对李建来说就是一团空气,只是需要在利用一下的时候,才会想到这个痴傻六弟。 “那虽是一个痴傻儿,必定是父皇的亲骨肉,父皇下旨让太医去诊治,只是怕落人口舌而已,不足为怪。”李建瞟了一眼来王府捎带母妃话的小姨,不削道。 贤妃的妹子曹丽丽见侄子说得轻描淡写,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选择了相信侄子。 “就这话带给娘娘?”曹丽丽问一句。 李建半举玉玩意观赏,点头之后,想到什么,道:“还烦请小姨告诉母妃,这几日不要太过去皇后娘娘那里,也少说话,多看皇后娘娘和其她娘娘的言行,要多去陪太后。” 曹丽丽起身笑道:“殿下谨慎了许多。” 李建傲慢的一声轻笑,道:“小姨是夸小侄吗?” 曹丽丽殷勤笑道:“小姨当然是真心夸殿下,还盼着殿下荣登尊位。” 李建笑道:“那小侄就多谢小姨吉言了。” 建王的野心暴露无遗。 不过,这只是在小姨面前才如此露骨。 曹丽丽也不管李建的话是真是假,挑眉一笑,自去宫里见姐姐贤妃。 曹丽丽前脚一走,李建就扔下把玩的玉玩意,看向窗外的花园。 父皇虽然还没有明确给五弟和叶大小姐赐婚,但几个皇子都心知肚明,也很清楚娶了叶大小姐意味着什么。 那镇北大将军掌管着大唐国二十万精锐铁骑,谁能娶到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谁就会成为太子的不二人选。 李建自知是指望不上娶叶大小姐的,既然如此,别的兄弟也休想娶了叶大小姐。 但是,叶大小姐又只能嫁给皇子。 能够让皇子们安心的,除非叶大小姐嫁给那个痴傻六弟。 要叶大小姐嫁给六皇子,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叶大小姐,而且叶大将军也是断然不会答应。 “叶大小姐只能嫁给那个痴傻儿。”李建忍不住自言一句。 只要父皇下旨赐婚,他不相信叶家敢抗旨。 不过,父皇会下这个旨吗? 有的事,就算是皇上也不得不权衡,必定镇北大将军兵权在手,能镇守住北疆,这个叶大将军又是不二人选。 李建细思极恐,开始后悔不该在大殿上因为父皇对大哥满意,自己一时心急,说出借此给那个痴傻六弟赐婚的话。 李建不安起来,脑子飞速转动,镇北大将军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还想拉拢这个镇北大将军。 烧脑。 特级烧脑的事。 自诩遇事冷静的李建焦躁了。 ………… “瑞王府”。 大皇子李瑞虽不及二弟李建那样焦躁,也是茶饭不香,坐立不安。 因为李瑞后知后觉的后悔,在“甘露殿”接旨查办六弟调戏叶大小姐一事时,看见父皇对他赏识的眼光,李瑞当时甚是欣悦。 能被父皇赏识,意义不言而喻。 但是,回到王府细想之后,才发觉,真要认认真真查办这事,无疑会牵扯到许多的人,只要是被查的人都会对他这个大皇子不满。 李瑞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稍有不慎,得罪了这些人就是给自己树敌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瑞开始头痛了。 脑袋也大了。 这事如若不查出一个所以然,父皇那里交不了差,后果更是不敢想象。 这不是一件好差事。 自己做事一向都是如履薄冰,没想到踩了一个坑。 最可气的是,这个坑还是自己挖的。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得出来,可恶至极。” 李瑞对那个哄骗六弟到太后花园调戏叶大小姐的家伙,恨得咬牙切齿。 第6章 不该来长安 六弟绝对是无辜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六弟因为痴傻,是唯一留居皇宫的皇子。 六弟虽留居皇宫,几乎是足不出院,根本就不识皇宫内的途径。 哪会是谁带六弟去的太后花园?而且还让六弟居然调戏了叶大小姐。 六弟根本就不会去调戏叶大小姐,这也是不容置疑的。 是二弟李建?三弟李翔?还是其他几个兄弟? 当然,五弟李信要排除嫌疑,因为父皇赐婚一事,对李信最为有利,李信绝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李建和李翔的嫌疑最大。 这两个兄弟也是李瑞最大的障碍,对李瑞的前途威胁最大。 有了初步的眉目,李瑞这才略微宽心。 他要做的,就是尽量缩小嫌疑人,尽量少讨人嫌,尽量不得罪人。 追逐权力的这条道上,真是是步步惊心啊! 一个闪失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就在李瑞喝茶之时,瑞王妃进了书房。 瑞王妃是大唐当朝丞相杜如海的女儿。 瑞王妃刚从父亲那里回来。 瑞王妃款步来到夫君身边,柔声道:“夫君,我爹说,夫君虽是奉旨办事,但这事发生在后宫,夫君还是要多请示太后,就算是有了眉目,也要看太后的意思。” 李瑞闻言,心里更有谱了,笑道:“岳父大人费心了。” 瑞王妃嫣然一笑道:“我爹只是多虑了一点而已。” ………… “信王府”。 五皇子李信虽然已经听闻父皇有可能给他和叶大小姐赐婚,却显得很平静,必定父皇还没有正式下旨,赐婚一事还只是多方的猜测。 李信虽然对权势的欲望不大,为人处世低调是他的原则。 不过,能和叶大小姐成婚,李信还是满怀期盼。 现在突生变故,李信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 父皇真要下旨赐下此婚,叶大小姐被调戏一事总归是瑕疵。 这种瑕疵对于有心机城府的人来说,毫不在乎,因为对这样的人来说,能够获得有极大实力的婚姻,那才是最为重要的。 但对于一个无心权势,心性清高的皇子来说,这种瑕疵就是隐患,很难预知在以后的某时某刻就成为导火索,天崩地裂。 李信希望父皇能够听进二哥李建的建议,给六弟赐婚。 这种想法,李信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 叶大小姐真要是嫁给了六弟,对叶大小姐而言,那是天大的不公。 李信为叶大小姐惋惜不已,他也只能惋惜。 李信心里刚冒出“如果”二字,就打消了这个如果的念头,世间没有如果的事。 李信仰头叹息世间太多的不公。 ………… “叶府”。 被人调戏这对于清傲的叶秋影来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疯传这件事。 尽管爷爷说出了要她不要为此嫉恶的道理,叶秋影也答应了,但还是不能让她息怒,只是强压住愤恨和羞辱罢了。 不过,在叶秋影闻听到建王在朝堂上的提议,要皇上给她和那个痴傻六皇子赐婚的事后,这无疑是对她叶大小姐的最大羞辱,比真的被人调戏了还要羞辱万倍。 叶秋影虎威震怒,勃然拔剑就要杀向“建王府”,大有倒反天罡之势。 众丫环伺女哪里阻挡得住暴怒的虎小姐。 叶老太爷闻讯,惊得差点一头栽倒,在伺女的搀扶下,火急火燎的赶到孙女的院子,在院门前就碰上了怒气冲天,仗剑要杀奔“建王府”的孙女。 “秋影,休要胡来。” 叶老太爷拼力大吼一声,差点回不上气。 叶秋影虽是暴怒至极,见爷爷气急,不得不偃旗息鼓,压下一腔的怒火。 “你这是干什么?”叶老太爷浑身颤抖,气喘难续道。 叶秋影弃剑,“扑通”一声跪在爷爷脚前,梨花带雨的哭道:“爷爷,秋影无脸见人了啊!” 叶老太爷如何不知孙女的委屈,缓回几口气,道:“秋影啊!这是长安,大唐的京都,不要说舞刀弄枪,就是说错一句话,后果都不敢想象。” 叶老太爷刚说完,管家急匆匆而来禀报道:“太老爷,建王殿下来了。” 轰—— 头上晴空霹雳。 叶老太爷万万没有想到建王此时会到叶府来,这不是撞枪口吗? 叶老太爷差点急火攻心,大脑出血。 “秋影,建王殿下来了,你,你要做什么,爷爷不阻拦你,也,也拦不住你。”叶老太爷绝望一句,然后对管家道:“快去有请建王殿下。” 说完,在伺女的搀扶下去迎建王殿下。 叶秋影仰头一声狮吼。 叶老太爷战战兢兢来到大厅时,李建已经在大厅里,带来了不少的礼品。 叶老太爷还没来得及拜见建王殿下,李建赶紧上前两步,先拱手道:“叶老太爷,小王向您老负荆请罪来了。” 叶老太爷一脸愕然,慌忙还礼道:“建王殿下何出此言?言重了,言重了。” 接着,一边请建王殿下上座,一边又道:“不知建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建王殿下恕罪。” 李建先请了叶老太爷落座,一脸虔诚道:“小王一向敬重叶老太爷和叶大将军,只是小王未曾拜访,还请叶老太爷见谅。” 叶老太爷忙道:“老朽是年迈之人,当不起建王殿下挂记。” 李建道:“叶老太爷过谦了,叶老太爷是我大唐的有功之臣,我大唐岂敢忘了叶老太爷的卓著功勋。” 李建拱手微躬身一礼,接着道:“叶老太爷,小王此次是来负荆请罪的,今日在朝堂上,小王心急,一时顾全不周,出言不慎,有损叶家尊颜,小王悔痛莫及,也甚是惭愧,还望叶老太爷海涵,也望叶小姐大量。” 叶老太爷心里虽是对这事如梗在心,如今建王亲自登门来道歉,想必皇家定然会给他叶家一个满意的结果,便道:“建王殿下言重了,殿下也不要顾虑,老朽虽昏糊,心里还算能够明白一点事理。” 李建恭恭敬敬道:“多谢叶老太爷宽宏大量。” 李建说完起身,拱手道:“今日不便当面向叶小姐道歉,日后必当向叶小姐负荆请罪。” 接着指指摆放在厅上的几担礼品,道:“小王略备薄礼以表诚心,还望叶老太爷和叶小姐多多见谅。” 说罢,请了叶老太爷留步,告辞而去。 建王离开后,叶老太爷这才松下一口气,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孙女做出一发不可收拾的事出来。 孙女的虎性叶老太爷是一清二楚,闻听到建王殿下突然到府上来时,叶老太爷差点没被一口老痰咯住。 情急之下,叶老太爷不得不豪赌一把,才说出不阻拦孙女的话。 建王安安全全离开他“叶府”后,叶老太爷才后怕不已,不觉已经是一身冷汗淋漓,差点虚脱。 不管是有天大的理,天大的委屈,只要和皇家耗上,下场是可想而知的悲催,不然史上就没有那么多被满门抄斩的冤屈惨案。 何况,叶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为这件委屈的事,向皇家讨一个说法。 而叶秋影在一声狮吼后,虎威的她,清泪簌簌滚落,差点惊天嚎啕。 她后悔至极,不该来长安。 后悔妄然。 ………… “甘露殿”。 李源翻阅秦公公从“内侍省”带回的宗卷,每一个字都勾起他已经淡忘的记忆。 小晨儿粉嘟嘟的脸蛋,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闪,是那样的可爱,是那样的灵动精灵。 特别是在小晨儿牙牙认字读书时,更是让人疼爱至极。 “晨儿!” 李源失神轻念一声。 秦公公形同空气一般,静候在李源的身后。 李源陷入回忆中,继续自言自语。 “晨儿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当婚了,或者已经有了更可爱聪明绝顶的小小晨儿。” 李源放下宗卷,仰头道:“父皇欠晨儿太多了。” 秦公公闻言,知道皇上愧疚,要补偿六皇子殿下了。 果然,李源不紧不慢道:“你说说,朕要如何补偿晨儿和他的母妃?” 秦公公回道:“老奴愚钝,也不懂得这些,说不出来,还请皇上恕罪。” “老奸巨猾的东西。” 李源不满的瞟一眼秦公公。 秦公公咧嘴笑道:“老奴不是老奸巨猾,是老奴从来遇上过这样的事,皇上就不要为难老奴了。” “对牛弹琴。” 李源摆摆手。 ………… 皇宫偏僻破旧的小殿里。 李晨终于清楚了原主果真不是天生的痴傻,是掉入枯井被救上后变痴傻的。 是原主自己失足掉下枯井,还是被人有意推下枯井,只因原主痴傻得太久,儿时的记忆已经全部丢失。 李晨可以肯定的是,当年如此被父皇和母妃宠爱的原主,绝不可能一个人脱离众人的视线前往偏僻的枯井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人是逃不过的。”李晨不削道。 顺妃已经完全接受儿子神智的恢复是拜神灵所赐,但是当儿子说出这话时,顺妃还是无奈道:“晨儿,这事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就是当年你父皇,你父皇也没有查出结果来。” 李晨道:“母妃,相信孩儿,不仅仅是当年的事,就是这次发生的事,孩儿定会查它一个水落石出。” 顺妃见儿子说得坚定,既欣慰又担忧,道:“晨儿,身在皇家,有的事即使明摆着知道是何人所为,许多时候,许多时候你就是无能为力把这些人怎么样。” 权力不在手,明知谁是凶手,也无能为力把凶手怎么样。 李晨道:“母妃,既然他们做得了初一,就怪不得我做不了十五。” 说到这,李晨拉住母妃的手,道:“孩儿只要像过去一样痴傻,就是最好的掩护。” 顺妃虽不愿儿子再过痴傻的生活,但是又别无选择。 儿子痴傻可以留在皇宫里,至少可保生命无忧。 一旦儿子神智恢复,就是别人忌惮的心腹大患。 对于心腹大患,唯有致其一死,才能让人安心。 而且神智恢复后,就要离开皇宫,这对于一个没有任何人脉的皇子来说,生存是可想而知的艰难。 ………… 子时。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顺妃的小殿院中,早就等候的小红低唤了一声“爷爷”。 来者正是如约而至的秦公公。 秦公公微一点头,身影闪移,来到六皇子殿下的厢房前,小红开门请进爷爷,自己留在门外守护。 顺妃母子俩正等着。 李晨没有装傻,必定秦公公知道他神智已经恢复。 秦公公进屋见过了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 顺妃请秦公公坐,秦公公略微躬身,道:“谢娘娘赐座,老奴立着惯了。” 秦公公一进门就见到六皇子殿下不同寻常的眼神,就不由惊愕了。 六皇子殿下的眼神暗蕴着一股不怒自威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这种杀气不是匹夫之勇的杀气,而是谋略深邃的杀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更是强装不出。 更让秦公公惊异的是,六皇子殿下是刚刚恢复神智。 李晨从秦公公进门就看出他的惊异,李晨丝毫没有掩饰,只是看着秦公公。 秦公公道:“小红自幼失去双亲,老奴就秘密收养了她,并传授她武功……” 秦公公说的和小红一样。 李晨知道秦公公此来绝非只是说这些话。 果然,秦公公缓声道:“当年六皇子殿下被救起后,所有御医都诊断出,六皇子殿下脑部受了重伤,即便是皇上下了旨,要太医院把六皇子殿下医治好,否则对太医们杀无赦,但太医们对能否医治好六皇子殿下都不敢轻言。” 顺妃很清楚这事,皇上当年确实有这个念头。 “当年,太医们先让六皇子殿下苏醒过来,才是头等大事,否则也是被杀无赦。” “六皇子殿下在太医们不分昼夜的医治下,总算是苏醒过来了,但脑部的伤却让六皇子殿下神智不明了。” “皇上虽然并未对太医们杀无赦,但皇上的旨意还是如同利刃,悬在太医们的头上,太医们仍然惶惶不可终日。” 第7章 早晚要弄死这个混蛋 秦公公说到这,向顺妃娘娘拱手躬身道:“娘娘,皇上因为六皇子殿下神智不明,又因为娘娘过度伤痛,皇上差点崩溃了。” 顺妃闻听到这,差点一声哭出。 秦公公继续道:“六皇子殿下是皇上最大的期待。” 期待的意思不言而喻。 更是让顺妃痛心疾首。 “那段日子,皇上差点荒废了朝政,如果不是因为北方的外夷和大周以及大楚两国,借机要出兵进犯我大唐国,皇上恐怕真的,真的会大开杀戒,整个长安城将是血雨腥风。” 顺妃这才知道当年差点发生外敌入侵的大事,震惊不已。 “所幸皇上很快明智了,在外患的威胁解除后,皇上专注朝政,也逐渐解除了要查清六皇子殿下坠井之事,这才让人人自危的皇家人松了气,整个皇宫也就逐渐平静下来了。” 秦公公说到这,略微顿了顿,接着道:“皇上知道娘娘和六皇子殿下搬到这小殿后,食不甘味了好些日,最后只对老奴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顺妃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李晨早就知其意。 李晨看了母妃一眼,道:“我和母妃虽人在宫中,这小殿也算是难得的偏隅之处,至少避开了人眼,远离了是非,不失我们母子的安全之所。” 顺妃猛然醒悟,儿子得神灵相助的智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秦公公也是暗暗大吃一惊,这六皇子殿下绝非凡人。 秦公公拱手道:“六皇子殿下说得没错,这正是皇上的苦心,皇上若能知道——” 秦公公话锋一转,道:“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到这小殿后,伺候的宫女也少了,也都怠慢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老奴就请皇上让小红进宫来伺候六皇子殿下。” “这件事皇上没有让人知道是老奴的意思,让袁公公选人伺候六皇子殿下,老奴只是略微操作了一下,小红就顺利进宫来伺候六皇子殿下了。” 李晨笑道:“秦公公费心了。” 秦公公听出六皇子殿下的话意,道:“老奴是皇上身边的人,有的事不需要皇上说,老奴也知道该怎么做,何况——” 秦公公欲言又止。 李晨知道必有它因,没有好奇想要清楚。 而秦公公又不得不说出来。 秦公公向顺妃娘娘跪拜道:“娘娘还记得先皇在时,发生的那起二王诬陷太子殿下的事件吗?” 那次二王诬陷太子事件,顺妃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子,但父亲奉旨审理二王诬陷太子的事,顺妃还记忆犹新,当年的那个事件不仅仅震惊长安城,就是整个大唐国也笼罩在恐慌之中。 因为大唐国各州府的大小官员都害怕被牵扯进诬陷太子的大案中,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乌纱帽不保,株连九族,满门抄斩才是最恐怖的。 顺妃不知道秦公公为何突然提及此时,一时茫然,点头道:“记得。” 秦公公道:“那一年,老奴正陪同太子殿下,就是当今的皇上,奉旨微服巡视各州府,老奴陪同太子殿下到达开州时,因为开州守将姚启元和太子殿下交情甚好,姚启元级尽殷勤款待太子殿下。” “那一夜,太子殿下醉了,就在姚启元的军营中歇息,老奴在大帐外守护。” “午夜时分,姚启元突然带着十几个全身披挂的将领飞奔而来,姚启元非常的急迫,告诉老奴,他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报知太子殿下,老奴不得不进帐唤醒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听闻姚启元有十万火急军情要报,不及更衣就让老奴传姚启元进帐。” “姚启元进帐后报知太子殿下,就在不久之前,得到哨兵十万火急飞报,有一大队人马正向开州飞驰而来。” “有大军要到开州,或者要从开州过,开州守将必然知情,现在突然出现大队人马,那就是来者不善了。” “姚启元要仓促应对,又不能不顾及太子殿下的安全,派了几员大将带一支精兵要护送太子殿下离开开州。” “太子殿下不答应,要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姚启元好一番苦劝,太子殿下才勉强答应离开。” “不想在离军营十里地的‘会仙桥’,太子殿下被埋伏在此的一支人马团团围住了,以老奴的武功,要带太子殿下突出去易如反掌,但太子殿下不仅没让老奴准备突围,还让护送的将士不得出手。” “原来这支伏兵是我大唐国最精锐的三大甲军之一的‘黑甲军’,三大甲军都是奉旨行动。” “太子殿下见是‘黑甲军’,虽不明他们为何突然到此,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但不愿看到大唐国的军队自残,将士们无故牺牲。” “太子殿下单马上前,喝问是哪位将领带的这支‘黑甲军’兵。” (当年场景) 李源话音刚落,只见一将惊呼一声“太子殿下”,随即翻滚下马,单膝礼跪,抱拳拱手道:“末将陈子雄见过太子殿下。” 陈子雄是“黑甲军”的虎将,在此设伏,没想到围住的是太子殿下。 李源见是陈子雄,心定下来,因为三甲军虽是皇上直接掌控,但皇上还是赋予了太子在三甲军中的重职,太子对三甲军有生杀大权。 太子对三甲军虽有极大的生杀大权,但三甲军的行动还是要奉旨,太子无权调动。 现在“黑甲军”突然出现在开州,只能说明一件事,开州发生了惊天大事。 李源震惊不已,问道:“陈将军为何在此?” 陈子雄回道:“回太子殿下,末将只是奉令行事,太子殿下要知详情,可问黄将军。” 李源随同陈子雄回到开州军营时,开州军营已经被“黑甲军”控制,没有丝毫战斗过的迹象。 这让一路之上担心唐军自残的李源大松一口气。 但心里的种种疑惑,也只有见到黄将军才有分晓。 李源来到开州军营大帐,姚启元等开州将领已被捆绑在大帐中。 “黑甲军”统将黄飞荣见是太子殿下进帐,大吃一惊,慌忙起身迎住太子殿下。 姚启元见到太子殿下也是大吃一惊,想要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太子殿下没有回答黄飞荣为何他在此,直接询问“黑甲军”为何到开州来。 黄飞荣也不隐瞒,亦是直接回道:“太子殿下,皇上得到密奏,开州军蓄意要反,皇上为避免内乱爆发,当机立断,密旨给臣带‘黑甲军’火速疾驰开州,以最小的代价控制住开州军。” 李源深知姚启元对大唐和朝廷的忠心,说他有反意,李源不惜用人头为姚启元担保。 “太子殿下你不该来。”姚启元突然道。 黄飞荣也道:“太子殿下,末将奉旨行事,请太子殿下回避。” 李源笑道:“既然我已在此,脱不了嫌疑……”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李源话还说完,黄飞荣和姚启元异口同声惊呼。 (当年场景结束) 秦公公说到这,看着了六皇子殿下。 咦—— 这不是考智商吗? 小儿科。 李晨淡笑道:“父皇深知如被牵扯进谋反,轻者失去太子之位,下天牢囚困一生,永无翻身之日,重则因太子谋反而诛,不知将有多少人头落地,但父皇光明磊落,一心为我大唐社稷,不顾个人安危和荣辱,要一个朗朗乾坤的大唐。” 秦公公闻言震惊不已,六皇子殿下居然有如此的眼界和胸怀,让秦公公看到了当年皇上的气魄。 秦公公敬服道:“六皇子殿下说的极是,当年所谓的开州军谋反,就是西王和齐王要诬陷太子殿下的阴谋,太子殿下明知这是阴谋还是以身涉险,最终先皇雷厉风行,查明真相,为江山社稷永安,诛斩了西王和齐王,彻底清除二王的余党,给了太子殿下一个,一个正如六皇子殿下所说的朗朗乾坤的大唐和朝廷。” 秦公公略微顿了顿,接着道:“当年西王和齐王为架空太子殿下,屡次拉拢老奴,老奴把二王的企图如实告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明示老奴佯投二王。” “二王事败之后,才知老奴是诈投,就一口咬定老奴是他们的死党,太子殿下虽向先皇奏清老奴非二王死党,但先皇唯恐太子殿下被老奴蒙蔽,还是让‘大理寺’甄别老奴。” 秦公公说到这,向顺妃娘娘躬身道:“当年大理寺卿正是宋大人,宋大人亲自甄别老奴,整个甄别期间,宋大人不仅丝毫没有为难老奴,还厚待老奴,并将老奴的供词作为定罪二王谋陷太子殿下的重要证据,正因为有了宋大人的公正甄别,老奴成了有功之人,被先皇嘉奖。” 当年大理寺卿宋大人正是顺妃娘娘之父。 秦公公对宋大人一直心存感恩,暗中保护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就是秦公公的不二选择。 秦公公又道:“娘娘,六皇子殿下,皇上今日让老奴去了一趟‘内侍省’,重阅十三年前的宗卷。” 秦公公不言而喻的透露了皇上的心事。 顺妃眼睛一红。 秦公公又对六皇子殿下道:“六皇子殿下神智恢复,老奴甚感欣喜,六皇子殿下有需要老奴之时,可唤小红传话给老奴。” 秦公公告退之前又道:“六皇子殿下神智恢复之事,老奴自会守口如瓶,就是皇上怪罪,老奴也自认。” ………… “叶府”。 下巴拖吊着长长哈喇子的痴傻六皇子,垂涎一副令人作呕的猥琐脸嘴,双爪做着更令人作呕的龌龊抓捏动作,逼近有六段功力的虎女叶大小姐。 暴怒的叶秋影要手撕了这个龌龊之徒。 叶秋影出手的瞬间才发现,不要说手撕了这个龌龊之徒,就是想推开这个龌龊之徒都不行。 这个龌龊之徒如一块巨石压了上来。 惊恐一下袭上来。 “啊——” 叶秋影大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浑身冷汗。 原来是一个恶梦。 “小姐,怎么啦?” 叶秋影的叫声惊动了小玉和小莲,两人慌忙推门而入,见小姐坐了起来,一脸的惊恐,走近才发现小姐一身大汗淋漓。 “小姐,怎么啦?”小玉和小莲惊愕的又问道。 叶秋影喘几口粗气,稳下心神,一边准备下床更衣,一边道:“没啥,做了一个梦而已。” 小玉和小莲这才放下心,忙着给小姐备水,伺候小姐沐浴更衣。 叶秋影更衣完,已经没有了睡意,打发了小玉和小莲去歇息。 叶秋影一想到做的那个恶梦,怒火直冒,漂亮的胸脯起伏跌宕。 又想到迫于种种原因,明日还要去探望这个龌龊之徒,差点火山爆发。 “本小姐早晚要弄死这个混蛋,要这个混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叶秋影咬粹虎牙,狠狠道。 ………… 第二天一大早。 一直冷清的顺妃小殿已经热闹开了,太医们鱼贯而来,给六皇子殿下诊治。 很快,各宫娘娘的宫女捧着礼盒,接踵而至,个个一改往常对顺妃娘娘的不恭不敬,小心翼翼。 昨日顺妃娘娘让伺候的宫女掌嘴,以及那两个宫女又被皇后娘娘杖罚逐出宫的事,让宫女们心有余悸,谁还敢放肆。 小红不冷不热的应付这些宫女,淡淡的谢她们的主子。 顺妃一直在儿子的厢房看太医们给儿子诊脉。 林晨自然是一副痴傻的模样,只是乱嚷痛。 太医们诊脉一番,告诉顺妃娘娘,六皇子殿下只是伤了筋骨,并无大碍,只需好好服些舒筋活血的药,就可痊愈。 虽是如此,太医们也不敢怠慢,聚在一堆商讨一阵,议了一个内服和一个外敷的方子,和一套针灸治疗的方法出来,然后将写好的医案呈给皇上。 装痴卖傻的李晨任由太医们摆布在身上施针,虽然装得很难受,但一套针灸理疗下来,让李晨感觉舒服通泰了许多。 太医们告退后,李晨吁一口气,喝一杯母妃递送过来的茶水,惬意至极。 “谢谢母妃!” 李晨满心幸福。 第8章 “他俩有这个缘分?” 顺妃伸手轻抚儿子已经是刚毅俊郎的脸庞,柔声笑道:“晨儿,母妃只想你自由快乐幸福的生活,日后有机会了,你就离开长安,去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 儿子恢复了神智,顺妃也要放下怨恨,她不愿儿子因为要讨回公道,而又犯险。 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的人脉,就想在后宫讨要一个公道,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李晨明白母妃的苦心,笑道:“母妃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李晨不会放过害得他母妃苦熬十三年的人,不管是谁。 虽远必诛。 ………… “甘露殿”。 李源正在细细翻阅太医们呈来的医案,有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叶大小姐求见圣驾。” 李源先是一愣,随即点头。 太监传出话去,叶秋影很快就进来。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李源一见到亭亭玉立的叶秋影,就喜欢不已。 叶秋影见到皇上就直接跪下,道:“臣女叶秋影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源乐了,笑道:“平身,平身。” 接着道:“回长安了,也不早点来见朕。” 叶秋影跪伏不动道:“臣女有罪。” 李源故作不知,哈哈笑道:“何罪?难不成把天给捅了一个窟窿?” 叶秋影忍气脱口道:“差不多。” 李源更乐了,笑道:“就算真的把天给捅了一个窟窿,朕也给你罩着,快起来说话,起来说话,这样跪着还是我们大唐的虎女吗?” 叶秋影笑不出来,贝齿紧咬道:“臣女前日,前日在太后的花园,冒,冒犯了——” 叶秋影差点说不出口,委屈得差点哭出来,道:“冒犯了六皇子殿下,请皇上降罪臣女。” 李源当然知道叶秋影此来的目的,见叶秋影把话说了出来,继续笑道:“朕还以为你这虎女真的捅了天,原来是这件上不了台面的小事,这也是不打不——” 李源差点说出“不打不相识”的话,怕叶秋影尴尬,连忙清一下嗓子,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晨儿有过在先,让我们的虎女委屈了。” 叶秋影一听,真的差点委屈得“哇”的嚎啕,泪水夺眶而出,细肩抽动,好不令人怜惜。 李源见状,连忙起身离案,来到叶秋影面前,扶她起身,道:“看来我们的虎女这个委屈受得不小啊!快说说,怎么才解气解恨?朕给你做主。” 叶秋影心里当然是恨不得亲手剥了六皇子殿下的皮,但不能说出口,唏嘘道:“皇上,臣女是来请罪的。” “无罪,无罪。”李源见叶秋影梨花带雨,心疼道。 然后唤秦公公给叶大小姐送茶水,道:“等晨儿伤好了,朕就让他给你道歉。” 叶秋影虽是恨死了李晨,但听皇上的意思,前日自己还真把一个皇子打重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叶秋影自熄了几分的委屈,低声道:“真的打重了。” 李源闻言,差点一声笑出来,道:“该打该打。” 叶秋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埋着头,道:“皇上,臣女当时不知道是六皇子殿下。” 叶秋影这一句话触动了李源,让李源愧疚起来,不由脱口道:“朕还真的亏欠了晨儿。” 叶秋影诧异了。 当然,叶秋影不知道六皇子殿下的经历。 秦公公看出这点端倪,把六皇子殿下的医案送到叶大小姐面前,道:“叶大小姐,六皇子殿下不易啊!” 李源正需要有人把李晨的事告诉给叶秋影。 叶秋影听秦公公的口气,愈加的诧异。 叶秋影接过秦公公递来的医案,看了起来。 太医们把六皇子殿下的伤情,从头到脚写的非常详细,看得虎女自己都过意不去了,她出手确实太狠了。 完全是不计后果,惨无人道的狂虐。 叶大小姐不知道的是,六皇子殿下已经被她打死了。 秦公公接过叶大小姐看过的医案,把六皇子殿下的遭遇告诉了叶大小姐。 叶大小姐虽是虎女,却是爱憎分明,怜悯起六皇子殿下。 叶秋影早没有了怒气,听完秦公公的讲述,迟疑一下,起身告退。 李源见叶秋影默默而去,叹道:”晨儿要不是如此,他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公公道:“皇上言之有理,他俩是不打不相识。” 李源看了秦公公一眼,道:“他俩有这个缘分?” 秦公公道:“这要皇上的圣意。” 李源道一句“老奸巨猾的东西”,接着道:“你亲去一趟殿中省把顺妃的住所修缮修缮,另外,你亲选一些朕身边的人去伺候顺妃。” 秦公公心神领会,皇上这是要改善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的待遇,道一声“老奴遵旨”。 ………… 在太医们为六皇子殿下诊治之时,李瑞已经进宫,准备开始调查六弟调戏叶大小姐一事,先去拜见了太后,然后到“甘露殿”见父皇。 要在后宫办事,需步步谨慎,哪一路神仙都不能轻易得罪。 李瑞拜见父皇之后,恭恭敬敬等候父皇的吩咐。 让李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父皇居然要他终止调查此事。 停止调查六弟调戏叶大小姐一事,李瑞是求之不得,差一点就跪谢父皇英明,磕几个响头。 李瑞又是大惑不解。 李源见李瑞发懵,也没有见怪,只是平静道:“此事就此作罢,没有必要弄得人心惶惶。” 李瑞虽是不解,也不敢多问,遵旨告退。 李瑞满腹疑惑,还没出宫,就遇上了秦公公。 秦公公礼见了大皇子殿下,李瑞问道:“秦公公,父皇何故突然不让查六弟之事?” 秦公公闻言,即刻明白皇上之意,却不说破,故着不知道:“瑞王殿下,老奴不敢妄测圣意,还请瑞王殿下见谅。” 李瑞很是失望和无语。 秦公公辞过瑞王,暗暗摇头,皇上不追查这事,很明显就是要把这事化小,必定这事要真大张旗鼓的追查下去,无论结果如何都有失皇家尊颜。 秦公公回到“甘露殿”,还没来得及回话,李源眼也不抬的问道:“遇上瑞王了?” 秦公公应一声“是”。 李源又道:“他问话了?” 秦公公又应一声“是”。 李源面露几分的失望,心里暗想,如果是晨儿,如何不知朕意,还需疑惑多问。 李源不由吐一口气。 ………… “叶府”。 叶老太爷一直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孙女是压抑着怒气进宫见圣驾的,万一虎性发着,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不好收场,那就真的闯大祸了。 叶老太爷越想越怕,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是不应该让孙女今日进宫去的。 就在叶老太爷如坐针毡时,管家来报小姐回府了。 叶老太爷慌忙问道:“小姐是一人回来的?” 管家一愣,回道:“回太老爷,小姐是一个人回府的。” 叶老太爷还是心神不定,起身要去看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叶老太爷刚走出大厅,就见孙女在小玉和小莲的陪同下,默然而来。 叶老太爷心里直念佛,千万别是惹了祸端回来的。 “见过皇上了?”叶老太爷小心翼翼的问道。 叶秋影只是点点头,要回闺房。 叶老太爷悬着的心还在颤,道:“没事吧!” 叶秋影这才道:“爷爷,我把六皇子殿下打重了,今日不敢去给他道歉,缓一缓再去给六皇子殿下道歉。” 叶老太爷闻言一下石化了,这可不是孙女的个性。 只要没闹出大事就好,叶老太爷吐出一口大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在叶家有着至高无上尊威的叶老太爷,在孙女身后,成了一个跟班,不敢再多问一句,担心事情不是所愿。 叶秋影走了几步,发现爷爷小心翼翼的跟着,回头对爷爷一笑,道:“爷爷,皇上怪我到了长安不去他那儿,还说委屈我了,是六皇子殿下错了。” 叶老太爷见孙女真的没有了怒源,心里又踏实不少,本想要多问问,见孙女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也就作罢。 叶秋影回到闺房,想到秦公公说的六皇子殿下的那些遭遇,又确实见过六皇子殿下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装,愈加同情起六皇子殿下。 是谁要挑唆痴傻的六皇子殿下“调戏”她呢? 叶秋影并不是虎头虎脑的人,非常的聪慧,知道事出蹊跷。 要是让本小姐知道是谁在作怪,本小姐非剥下他的狗皮不可。 叶秋影嫉恶如仇,又最恨那些戏弄残疾之人的家伙,特别是像六皇子殿下这样痴傻的人。 叶秋影贝齿咬碎。 ………… 李瑞离开“大明宫”,没有回王府,径直来到岳父大人的府上。 杜如海没有想到女婿这时来,女婿又是一脸的迷茫,没有急着询问,在书房请了女婿坐,请女婿用茶之后,才问道:“殿下今日不是奉旨进宫办事吗?” 李瑞皱眉道:“今日进宫,先去拜见了太后,然后去见父皇,不知父皇为何突然要停止查办六弟这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女婿突然来府上。 杜如海必定是百官之首,善于揣摩圣意,很快就有了眉目,不动声色道:“殿下还没想到?” 李瑞被岳父大人这一问,突然灵光乍现,道:“难道父皇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杜如海见女婿不是盲目乱猜测,说到了点子上,颔首道:“皇上此举,也算是为殿下解了大围,如若真查下去,不仅殿下要树敌,而且市井的流言会更疯狂,皇家的尊颜何在。” 李瑞吐一口大气,道:“岳父大人说的不错,昨日接旨之后,我是后怕不已啊!不管查出的结果如何,都是难以想象的糟糕。” 杜如海笑道:“不管怎么说,殿下总算是避过了一劫,可喜可贺。” 接着,一指棋盘,道:“殿下可否弈一局?” 李瑞心情大好,欣然展手道:“岳父大人请。” ………… 仅仅三日,“殿中省”就把顺妃娘娘所居的小殿修缮一新。 给皇家办事就是一个快,任何人都不敢拖拉。 皇上追责就是要砍头或者杖毙。 哪个不怕? 小殿修缮得虽不及三宫六院的奢华,却也不失皇家的豪横,那些从皇上身边调遣而来的太监和宫女,尽心伺候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经过太医们三日的精心治疗,以及生活起居的大为改善,李晨恢复得很不错,虽然仍是一副“痴傻”像,但比过去精神了许多,有了一个皇子该有的派头。 这一日,太医正在给六皇子殿下针灸,小红急匆匆进来禀报。 “娘娘,叶大小姐来了。” 顺妃一愣,叶大小姐怎么来了?来干啥? 小红继续道:“叶大小姐说是来给六皇子殿下道歉的。” 顺妃也不再多想,让小红去请叶大小姐进来。 叶秋影今日进宫,先去见了皇上。 李源见叶秋影是诚心诚意要去给晨儿道歉,甚是欣慰,总感觉这是天意要成全他俩。 李源让秦公公带叶秋影去见李晨。 叶秋影跟着秦公公越走越偏僻,不由诧异道:“秦公公,我们这是去哪儿?” 秦公公道:“叶小姐有所不知,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原本在‘凤栖宫’,十三年前,因为六皇子殿下遭遇了不幸,搬离了‘凤栖宫’。” 叶秋影心里明白了,不平道:“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被人如此欺负,难道太后和皇上不管管?” 秦公公道:“太后年事已高,宫里没人愿意告诉太后这些不高兴的事,皇上日理万机,只要后宫不乱,也无暇过多分心。” 叶秋影哼了一声,不满道:“皇上也是狠心。” 秦公公偷偷一笑,这叶大小姐还真是一个心软的人。 秦公公“嘘”一声,道:“叶小姐慎言慎言。” 叶秋影不削的又哼一声,道:“狠心的皇上就不是圣君。” 秦公公又是偷偷一笑,虎女就是虎女,什么话都敢说。 又走一段偏僻的路后,叶秋影终于看到了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居住的小殿。 第9章 撩人啊! 小殿虽然修缮一新,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它之前的荒僻和凄清。 叶秋影心里突然冒出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自己要为小殿的主人做点什么。 到底是做点什么呢? 又是那种想得到,但又抓不住的,若隐若现的感觉。 叶秋影进小殿没等片刻,小红就出来请叶大小姐。 秦公公陪着进屋。 叶秋影在进屋的瞬间,突然紧张起来,惴惴不安地先拜见了顺妃娘娘。 顺妃原本痛恨打伤自己儿子的虎女,没想到这个虎女居然是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姣美女孩子,而且举止温婉,痛恨之意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叶秋影拜见顺妃娘娘后,见六皇子殿下脸上还有青淤之瘢,太医正在给六皇子殿下施针。 六皇子殿下的伤都是拜她所赐,叶秋影羞愧不已。 叶秋影在六皇子殿下床前跪下道:“秋影当日不知是六皇子殿下,冒犯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顺妃见叶秋影跪下道歉请罪,心疼不已,连忙起身拉起叶秋影,道:“这不是叶小姐的错,是晨儿冒犯了叶小姐,还请叶小姐见谅。” 李晨趴在床上,傻乎乎的看着叶大小姐笑。 这一次,李晨是借傻仔细观赏大唐国虎女的风采。 这丫头还真俊俏,不管是这丫头荔枝般水灵细腻玉润的肌肤,飞瀑般乌亮的青丝,还是窈窕曼妙的身材,娇媚而清纯静美的容颜,绝对是广告届炙手可热的金牌模特。 特别是这丫头精致的两个小锁骨,还是眉宇间那一朵艳丽的小火苗,又凭添了几分的妖媚。 撩人啊! 李晨忍不住心里赞叹,却傻笑着盯住叶大小姐看一个欲罢不能。 看得叶秋影一脸娇羞红霞飞。 叶秋影避开六皇子殿下的眼睛,对顺妃娘娘道:“娘娘,是小女子错了,错怪了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没有错,请娘娘和六皇子殿下责罚小女子。” 责罚? 怎么责罚这超级可爱的丫头? 李晨心里暗暗大笑。 丫头,本皇子责罚你嫁给我。 顺妃现在对叶秋影是喜欢不已,如果儿子不是在装傻,恨不得就要为儿子求亲了。 李晨看出母妃之意,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母妃放心。 这丫头逃不出本皇子的手掌心。 秦公公也看出顺妃娘娘的意思,一心要成人之美。 ............ “甘露殿”。 李源“怒”道:“好大胆的叶秋影,居然敢诽朕是狠心之辈,当真以为朕不舍治她的罪。” 秦公公双手奉递上茶水,道:“皇上息怒,叶小姐是心直之人。” “心直之人?”李源没有接茶水,盯着秦公公的眼睛,道:“正因为是心直之人说出的话,才让朕背如芒刺。” 李源狠瞪了秦公公一眼,才接过茶水,道:“好啦!把高兴的事给朕说说。” 秦公公这才把叶秋影见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最后道:“皇上,顺妃娘娘不仅丝毫没有怪罪叶小姐,而且还非常喜欢叶小姐。” 李源听出了话意,带着好几分的遗憾道:“朕也希望如愿,只是,只是叶云峰必定是镇北大将军,朕不得不顾及他的面子。” 秦公公道:“叶大将军的面子是要顾及,但,如果是叶小姐本人愿意呢?” “什么意思?!”李源惊异道:“那丫头愿意嫁给晨儿?” 秦公公道:“老奴还不敢肯定。” 李源看着秦公公,道:“有事瞒着朕。” 秦公公慌忙跪下道:“皇上,就算老奴有一万颗脑袋,也不敢——” “少给朕扯犊子。”李源打断秦公公的话,道:“秦公公,这丫头愿意嫁给晨儿的事,朕要你办妥。” 秦公公苦瓜起一张老脸道:“皇上,这事老奴——” 不等秦公公说完,李源就坏笑道:“秦公公,领旨吧!” 秦公公无奈道:“老奴领旨。” 李源“哈哈”大笑道:“老滑头,这才是朕最高兴的事,哈哈哈……” ………… “建王府”。 “父皇不让瑞王查六弟调戏叶大小姐的事,这个不难理解,是父皇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修缮顺妃的院子,改善顺妃和六弟的待遇,也是父皇的良心发现而已,但叶大小姐去给顺妃和六弟道歉——”李建转动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曹丽丽拿着一件做工精湛,栩栩如生的玉婵爱不释手,随口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打伤的是皇子,不去道歉,难道不怕皇家记恨,秋后算账。” 李建白了小姨一眼,道:“那可不是虎女的性格。” 曹丽丽瘪瘪嘴道:“难不成建王殿下还想看热闹?想让叶家和你们皇家闹翻天?” “这种话小姨可不能信口开河。”李建对这个小姨还真有点无语。 “我只是在没外人的时候顺口说说而已。”曹丽丽顺口一句道。 李建见小姨对玉婵爱不释手,便道:“小姨要喜欢这玩意就拿去吧!” 曹丽丽喜上眉梢道:“多谢建王殿下赏赐了。” 李建一笑,道:“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有什么话。” 曹丽丽一边佩戴玉婵,一边道:“这几日贤妃娘娘称小疾,免了去给太后请安,只是去皇后娘娘那里小坐,贤妃娘娘说皇后娘娘心情不佳,嫌茶水不是热就是凉,摔了不少的茶杯,其她几位娘娘也是懒懒的,动不动就责罚奴婢,反正整个后宫的娘娘都心烦意乱。” 李建冷笑一声,后宫的人心烦是他意料中的,不足为奇。 “娘娘们不高兴,父皇不责怪?”李建漫不经心道。 曹丽丽道:“娘娘说,这几日皇上都在甘露殿起居,说是国事繁忙,各州的奏折接连不断。” 李建知道这是父皇的推辞,懒散的斜靠而坐道:“烦请小姨进宫告诉母妃,多去看望看望父皇。” 曹丽丽还算知趣,笑应而去。 ………… 入夜。 十三年来,顺妃每晚都要陪着儿子,直到儿子熟睡。 来伺候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的太监和宫女们知道了顺妃娘娘的习惯,都各自歇息去了,这比在皇上身边轻松不少。 待太监和宫女都离开后,顺妃这才轻松下来,含笑看着儿子。 李晨知道母妃的意思,故意不满的道:“差点打死一个皇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道个歉就想蒙混过去?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顺妃连忙道:“叶姑娘不知道你是皇子嘛!” “知道是皇子就不打了?不是皇子就可以把人打死?比狗仗人势的东西还可恶可恨。”李晨“咬牙切齿”的愤愤道。 顺妃还真怕儿子对叶秋影不满,心里发慌,连忙道:“你要不先去欺负叶姑娘,叶姑娘怎么会生气打你?反正是你有错在先,要去给叶姑娘道歉。” 李晨故意“咦”一声,一副惊愕的模样道:“母妃,胳膊怎么往外拐了?那丫头打孩儿,孩儿合该被打?” “叶姑娘打了你又怎样?她要不打你,母妃还见不到这么温婉的姑娘。”顺妃一想到叶秋影,就是一脸的高兴。 “她是母妃的亲闺女?!”李晨故意道。 顺妃脱口道:“比亲闺女还亲。” 李晨翻翻眼道:“这是公婆的口语。” 不等母妃开口,紧接着又戏言故意惊愕道:“母妃莫不是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不行不行,我绝不会要这样的母老虎。”李晨又故意气呼呼道。 “你说啥?!”顺妃一下瞪住儿子,道:“你说谁是母老虎?” “虎女嫁了人就是母老虎。” 李晨想要笑了,母妃是那样的可爱。 当然,那个大唐赫赫有名的虎女,确实温婉姣美,李晨动心了。 而顺妃听儿子说出这话后,突然神色黯然,目前她娘儿俩的处境,想要有这门亲事,无疑是痴人说梦,难于登天。 李晨心疼母妃,拉了母妃的手,微笑道:“母妃,你真想那个虎丫头成为你的儿媳?” 顺妃不满道:“什么虎丫头,不许胡说。” 接着又是一脸期盼道:“晨儿如能娶到叶姑娘,母妃别无他求了。” 李晨自信满满道:“只要母妃想孩儿娶了虎丫头,孩儿定会如母妃所愿。” 顺妃只当是儿子宽她的心,也不想拂了儿子的好意,颔首浅浅一笑。 此时,夜已深。 李晨劝母妃去歇息,顺妃这才起身,在小红的陪同下离开。 李晨在门前目送母妃后,走到书桌前坐下,一边研磨,一边仔细回想记忆画面里的细节。 在小红回来时,李晨已经画出了两幅人物全身像。 “这,这是殿下画的?!”小红看着两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和六皇子殿下手里的笔,惊愕道。 李晨不管小红惊不惊愕,向小红招招手,让她上前来细看,道:“能不能看出他们像谁?” 小红知道这是殿下要寻找线索,也不琢磨殿下怎么会作画了,上前仔细看画。 两幅人物画虽然没有面目,但小红还是能从两人的衣着、配饰和形神,一眼辩出他们是谁。 小红先指着其中一幅画像道:“殿下,这个像是贤妃娘娘那边的小袁公公。” 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点头肯定道:“是小袁公公。” 李晨不怀疑小红的辨认。 然而,对另一幅画像的人物,小红显得非常的惊异,死死的盯着看,还紧咬着红唇。 李晨没有催促小红,只是静静等待。 看得出小红非常的紧张,不敢轻易说出是谁。 好一阵,小红才犹犹豫豫道:“殿下,奴婢不敢妄言。” 李晨笑道:“没关系,他像谁说出来就是。” 小红又好一番迟疑,才小心翼翼道:“殿下,他,他,他像,像建王殿下。” 李晨已经知道自己有几个皇兄,也知道这几个皇兄分别在十六岁时就封了王,离开皇宫住进各自的王府,只是因为自己痴傻,没有封王,也没离开皇宫。 最重要的是,因为原主痴傻和母妃居住在皇宫最偏僻的小殿,很难见到几个皇兄,即便是见了,原主也根本无法知道谁是谁。 一个是贤妃的儿子建王,一个是贤妃那边的小袁公公。 一切不言而喻,李晨当即就把两幅画烧掉。 小红虽然惋惜这两幅画,但知道这两幅画绝不可以保留。 李晨烧掉两幅画,对小红道:“小红,明日我想见见秦公公。” 小红点点头,伺候殿下歇息。 ………… 第二日午夜。 秦公公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六皇子殿下的厢房,小红在厢房外守护。 李晨见到秦公公直接开门见山,让秦公公给他准备一套夜行服,和一个面具。 李晨现在需要什么,只能找秦公公。 秦公公当然乐意为六皇子殿下效力。 秦公公对六皇子殿下需要的夜行服和面具,没有觉得意外。 他能够感知到六皇子殿下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的,如果有机会再修炼一番内功,就可以达到顶级高手的段位。 而六皇子殿下接着需要的长安城以及皇宫地图,让秦公公稍感意外,但秦公公还是答应了。 “六皇子殿下还有何吩咐?”秦公公微躬身问道。 “暂就这些,没别的了,有劳秦公公。” 干脆利落,没有闲话,秦公公告退而去。 秦公公悄无声息的离开后,小红进来伺候殿下歇息下。 李晨躺在床上,没有去想二哥李建为何要陷害自己。 很简单,就是为了皇权,为了皇权可以不惜手段,这就是争权夺利的本性。 李晨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大反转。 对于一个没势没力的痴傻皇子而言,想要实现大反转,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对于穿越而来的超级特工王来说,大反转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晨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悄然羽翼丰满而一飞冲天。 很快,李晨就规划出了计划。 计划要一步一步的来,绝不能操之过急,否则欲速则不达。 当然,目前蛰伏在皇宫是最好的掩护。 ………… 秦公公办事利落。 这是他的职业素养。(捂嘴偷笑) 第二日午夜,秦公公就送来了六皇子殿下需要的四大件。 第10章 道歉上瘾了? 一套夜行装、一个鬼王面具、长安城和皇宫的地图。 李晨暗暗满意,这秦公公真是一个百宝箱,想要啥,都可以得到。 李晨试穿上夜行装,戴上鬼王面具,顿时透散出一个强者自发的气场。 秦公公暗暗点头,然后掏出一本册子送给六皇子殿下。 这是什么? 除了这四大件,李晨没有向秦公公要别的。 李晨只知道买一送一。 第一次遇到别人送四大件来,还另赠一件。 李晨接过赠品一看,居然是一本上乘的内功心法秘籍。 李晨感叹秦公公的眼力,居然看出他的内功不足,还非常细心的赠送一册修炼内功的秘籍。 老铁阿! 李晨差点就要向秦公公握手表示感谢。 接着,秦公公取出六皇子殿下需要的长安城和皇宫地图。 李晨在灯下展开地图,不过半个时辰就把两幅地图交还给了秦公公。 秦公公疑惑道:“殿下不需要地图?” 李晨点头一笑,指指自己的脑袋。 秦公公真不敢相信六皇子殿下会在半个时辰内记下两幅地图。 秦公公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六皇子殿下,有着超强的记忆大脑,特别是对地图极其的敏感,两幅地图已经“拷贝”进了他的大脑。 秦公公收好地图,告退而去。 额外得到一册内功心法秘籍,那就修炼呗! 而要修炼内功,最好是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李晨已经想到了修炼内功的最佳地方,那就是离小殿不远的那个人人忌讳不去的大殿。 白天因为有太医诊治,还有形影不离的母妃相伴,李晨自然是去不了大殿。 夜晚来临,小红送娘娘去歇息回来后,李晨把自己要去大殿修炼内功的计划告诉了小红。 小红当然知道修炼内功需要隐秘之所,但殿下说的那个大殿,小红心里打鼓,怕殿下沾惹上晦气,连忙道:“殿下,那地方晦气得很,没有人敢去。” 李晨笑道:“我是怕那点晦气的人吗?” 接着让小红上前,对小红耳语了一番。 小红点头道:“殿下安心去修炼就是,奴婢知道怎么做,娘娘那里奴婢也守口如瓶。” 小红说完,见殿下这就要独自去大殿,放心不下道:“殿下,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呀!” 李晨的伤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这几日太医的尽心治疗,对李晨来说已经无大碍,完全可以去大殿,更何况,又不是入虎穴。 李晨说一句“没事”,就开门而去。 通往大殿的道路早就不复存在,大殿被各种杂草灌木和大树重重包围,就算是在白天也瘆人,更不用说夜晚了。 这对李晨来说这些都不是事,这正是修炼内功的绝佳地方。 夜色里,被野藤淹没吞噬的大殿院墙和大门,显得尤为的阴森恐怖。 给人的感觉是,只要弄出一丝的声响,就会惊动大门和院墙里的鬼魔,然后咆哮而出,一口将人囫囵吞噬。 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吞噬。 这些恐惧的感觉在李晨这儿根本就不存在,反而是李晨的保护伞。 李晨攀藤,轻松跃墙入院。 李晨落地,惊动栖歇在大殿院内的动物,一人高的杂草里响起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更有鬼魅般的影子和怪异的风声掺杂而起。 李晨很满意这诡秘的环境,这里不仅是最为理想的修炼场所,还是上天赐予李晨最绝佳的秘密基地。 ………… 因为太医们的尽心诊治,生活起居的大为改善,和内功的不断提升,李晨的伤已经恢复了。 李晨准备开始实施计划。 在李晨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时,叶老太爷即将迎来自己的寿辰。 离叶老太爷的寿辰虽然还有两日,整个叶府上上下下已经忙乎开了。 要在往年,叶秋影是上蹿下跳最欢的一个,而今年,叶秋影变成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难道叶大小姐受了刺激?要变傻了? 就连小玉和小莲也惊疑不定,不敢多嘴问小姐。 叶秋影现在最烦心的是皇上要赐婚一事。 让叶秋影烦心赐婚的原因是,她知道六皇子殿下的遭遇,以及亲眼见到六皇子殿下的处境后,对皇家虚假人情味的失望。 叶秋影甚至还萌动了要把六皇子殿下带走,带到北疆去的念头。 当然,并不是为了婚嫁,而是由她罩着,让六皇子殿下过上没人欺负的日子。 如果不是这个念头,叶秋影就要一个人逃离长安,就算是皇上真的下旨赐婚,她叶大小姐也敢逃婚。 皇家要问责她逃婚之罪,她叶大小姐也可不惜脱离家族,做一个云游天下的侠女。 叶秋影期盼皇上不要赐婚之时,突然灵光乍现,自己干嘛要被动呢? 她叶大小姐可不是任人摆布的。 叶秋影有了新念头,心情一下豁然开朗。 虎女的心情一开朗,胆量就放飞了。 胆量一飞,什么稀奇古怪和异想天开的念头就有了。 有的念头就是叶秋影自己也吓一跳,让叶秋影紧张兴奋得不行,俏丽的脸蛋也随之娇媚红艳起来。 叶秋影唤了小玉和小莲给她梳妆。 小玉和小莲已经有些天没有给小姐梳妆了,见小姐突然要梳妆,赶紧来给小姐梳妆。 两人见到小姐一脸的娇艳,心里疑惑,又不敢多嘴,生怕小姐的高兴劲没了。 ………… “甘露殿”。 李源正在踌躇要不要赐婚时,一个太监来禀报叶小姐求见皇上。 李源心念一掠“她来干嘛”,还是非常高兴的点头,意思是可以宣见。 秦公公见状,吆喝一声“宣——”。 不一时,叶秋影一路春风,花枝招展而来。 看到叶秋影轻快愉悦的步伐,李源不由一愣,这虎女今日为何有如此好的心情? 不等李源多猜测,叶秋影已经到李源面前,喜气洋洋的道了一个万福,道:“臣女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源惊异了,就连秦公公也惊异不已。 这虎女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和之前一腔的怒怨完全不一样,判若两人。 “皇上,臣女是来给六皇子殿下道歉的。” 叶秋影此言一出,李源和秦公公都瞪大了眼,眼球差点滚出。 几日前这虎女不是进宫来给六皇子殿下道过谦了吗,今日又来道歉,什么情况? 不等李源缓神,叶秋影已经告退,翩翩而去。 一来一去,快得让人直接怀疑刚才是幻觉。 “这丫头,怎么回事?也不等朕说一句话——” 李源话还没说完,就急忙对秦公公道:“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秦公公应一声,脚下生风,追了出去。 秦公公也想看一个清楚明白。 叶秋影步伐轻盈的来到六皇子殿下所居的小殿,在门前正好遇上给六皇子殿下诊治完毕出来的太医。 叶秋影挡住几位太医,礼见后道:“各位大人,六皇子殿下怎么样了?” 赫赫有名的大唐国虎女谁不认识?几个太医连忙还礼道:“六皇子殿下恢复得很好,要不了几日就可完全康复。” 六皇子殿下很快就要完全康复,对叶秋影来说无疑是大好消息,叶秋影谢了太医们,就一脚跨进小殿。 院里的宫女们见叶大小姐来了,连忙上前礼见叶大小姐,叶秋影直奔六皇子殿下的厢房。 小红在厢房里已经听见宫女礼见叶大小姐的声音,心里一边纳闷,这叶大小姐怎么又来了,一边开了门,叶大小姐已经到了门前。 不等小红开口,叶秋影就说明来意,是来给六皇子殿下道歉的。 小红愣住了,几日前叶大小姐不是来道过歉了吗? 怎么又来道歉? 道歉上瘾了? 不等小红回神,里面的顺妃已经听到叶小姐的声音,惊喜不已,连忙出来,满心喜悦的招呼叶小姐快进屋。 叶秋影见到顺妃娘娘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娇羞的向顺妃娘娘万福,然后道:“小女子是来给六皇子殿下道歉的。” 顺妃更是疼爱叶小姐了,拉了叶秋影进屋,一边吩咐小红快快给叶小姐送茶水来,一边道:“叶姑娘,快不要说什么道歉的话。” 叶秋影进了六皇子殿下的卧房,这一次见到六皇子殿下不由心头一跳。 六皇子殿下虽然还是一副傻模样,但不再是鼻青脸肿的脸庞,说真的,居然是那样的俊俏英朗。 造化弄人啊! 叶秋影惋惜不已。 在小红送来茶水,请叶小姐用茶时,顺妃暗暗给小红比划了几下手势。 小红秒懂娘娘的意思,乘着叶小姐在用茶,对娘娘道:“娘娘,奴婢没找着娘娘说的那个给殿下做鞋的花样。” 这小红的脑子还真够活泛,瞬间就找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理由。 “是吗?”顺妃故着不信道:”我记得是放在那个柜子里的呀!去看看。” 顺妃一边说,一边起身,对叶小姐道:“叶姑娘,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叶秋影心直,不知道这是顺妃要她和六皇子殿下单处,点点头。 顺妃暗暗心喜,和小红离去。 叶秋影并没有因为顺妃娘娘和小红离开,卧房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六皇子殿下而腼腆不好意思,反倒是仔细打量起六皇子殿下。 李晨当然明白母妃离开的意思,见叶大小姐仔细打量自己,心里暗想,这丫头还真够大方的。 李晨就冲叶大小姐一个傻笑。 叶秋影没有反感,叹息道:“你要是不被人陷害,该是一个多潇洒的俊郎啊!可惜生在皇家。” 这丫头有意思,李晨暗想,看来这丫头憎恨皇家人为了权势的无情。 “我知道你的遭遇,差点被人害死,真是可怜,皇家的人也真是可恨,你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想着害你。” 叶秋影吐一口气,接着道:“那天我要是知道你是被人骗的,绝不会对你出手,还差点打死你,其实,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 叶秋影一想到六皇子殿下是因为被骗来调戏自己,不由咬碎贝齿,咬牙切齿道:“本小姐要知道是谁要害我俩,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太卑鄙龌龊无耻了。” 李晨很欣赏这丫头的嫉恶如仇。 李晨只是傻笑。 叶秋影无奈的叹口气,道:“有人一心想着害你,你还笑,以为自己笑起来很帅吗?你笑得很傻的,知道吗?很傻,很傻的。” 难道我不傻吗?李晨差点被这个丫头逗乐,傻笑得更起劲,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傻笑。 叶秋影被自己的话也逗乐了,忍不住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非常的姣媚。 李晨不由咽了口水。 “你本来只会傻笑,傻子一个。”叶秋影指着李晨,又是无比姣媚的笑起来。 叶秋影笑了一番后,道:“你这样傻也是好事,无忧无虑。” 接着凑近李晨,口吐兰香道:“傻大哥,你要是不离开这儿,你在这儿不离窝,早晚是要被人害死的,到死还傻笑,这太没天理了。” “还有就是,你父皇还健在,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害你,终有一天你父皇会驾崩的,到那时,本小姐很难想象他们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啧啧啧,想象不出,不敢想象,反正会死得很惨,但你还是傻笑。” 这丫头虎说的不着边际了,居然敢妄言皇上的生死,李晨无语至极。 “傻大哥,你是傻人有傻福,遇上本小姐这个心地无比善良的人了,我告诉你,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长安,更不喜欢皇宫,特别是你们皇家的人。” 叶秋影说到这,开始紧张兴奋,脸蛋也随之俏丽娇艳起来,道:“皇上如果不赐婚最好,如果真要赐婚,我就断绝与我们叶家的关系,然后抗旨,让皇上没办法降罪我们叶家。” “不管皇上赐不赐婚,我都会离开长安,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李晨一听,差点惊掉下巴,这丫头想什么呢? 难道看上了一个傻子? 要和一个傻子私奔? “如果皇上不赐婚,我就想办法把你弄出皇宫,然后带你离开长安,你就不会被人害死了,以后至少死的明明白白,本小姐也就安心了。” 第11章 这也虎得太惊天动地了 李晨还真被这丫头的一番话震惊住了。 不过,更让李晨震惊的还在后面。 “如果皇上真要赐婚的话,我就不答不应,看他能怎样。” “然后我就想办法把你弄出皇宫,带出长安,远走高飞。” “当然,大唐国我们是呆不下去的了,不要说皇上要发海捕公文什么的缉拿我俩,就是我爷爷,我爹还有我们叶家也会把大唐国掘地三尺,找出我俩不可。” “我俩只能逃离大唐国,到大周国或者大楚国去,皇上和我爹就鞭长莫及了。” “我俩在大周国或者大楚国,找一个无人可知的世外桃源,无忧无虑的生活。” 李晨开始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疯了,这也虎得太惊天动地了。 叶秋影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虎眼一嗔,把李晨的脑袋“啪”的一拍,道:“傻大哥,你可不许胡思乱想,本小姐可不是要和你,和你……哎呀!本小姐只是想罩着你,保护你,让你不被人欺负,不被人害死。” 李晨不由汗颜,自己想多了。 “到时,你想成家了,本小姐就给你挑选一个老婆,不过——” 叶秋影说到这,把李晨打量了一下,道:“你这样傻,给你找一个漂亮的老婆,人家又不傻,肯定不愿意嫁给你,如果给你找一个,一个和你一样的大傻姑——” “不行不行,你已经够傻的了,再来一个大傻姑,本小姐不是自找麻烦吗?” 李晨“噗嗤”一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够操心的,不着边际的事也瞎扯。 叶秋影见李晨笑出来,气呼呼的又把李晨的脑袋又是一拍,怒道:“傻大哥,笑啥?本小姐给你安排日后的生活,你还敢笑本小姐,不知好歹。” 叶秋影完全忽略了李晨这次不是傻笑。 叶秋影叹道:“算了算了,现在不给你说这些,到时再说吧!反正本小姐不会给你找一个傻大姑,也不会给你找一个丑八怪,不然本小姐又是自找没趣。” 李晨怕这丫头突然发现刚才自己不是傻笑,张口要糖糖。 叶秋影又想到那天李晨要糖糖的事,脸蛋不由一红,并没有生气,四下一看,见桌上有一盘糖点,起身去拿。 李晨趁叶秋影转身之机,捂嘴一阵憋气大笑。 叶秋影取过糖点,一边给李晨喂,一边道:“呆会儿我去皇上那儿给你多要些糖糖。”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叶秋影慌忙低声对李晨道:“傻大哥,本小姐刚才说的话,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本小姐就不管你了。” 叶秋影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给一个傻子说话,差点自笑起来。 顺妃和小红故意走出声响进来,见叶小姐正在给李晨喂糖点,那情景非常的温馨。 顺妃不由眼睛一红,差点忍不住告诉叶小姐,其实晨儿已经不傻了,恢复了神智。 又极度后悔,不该进来。 叶秋影见顺妃娘娘回来,放下糖点盘,起身告退。 顺妃还以为是叶小姐不好意思了,又担心叶小姐因此不好意思再来,心里虽是舍不得叶小姐走,不敢极力挽留。 ………… 秦公公一路悄悄跟着叶大小姐来到六皇子殿下的小殿前,避开几个回走的太医,见叶大小姐进了小殿,就紧靠前去。 秦公公在外静听了好一阵,里面没有异常的动静,才离开。 回到“甘露殿”,秦公公如实禀报,叶大小姐一路是高高兴兴去的小殿,进去后里面也没有什么异常。 李源听后,总觉怪异,道:“前些日子这丫头还委屈得很,今日来却是喜洋洋,你说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秦公公道:“皇上,小丫头的事,老奴如何猜测得出。” 李源并没有表示不满,道:“看来,这丫头今日进宫,是摆明要朕放弃给她赐婚一事,鬼精得很啊!” 秦公公如何不知叶小姐今日来的意思,见皇上点破,故作恍然大悟道:“皇上圣明,如果皇上不说,老奴就是抓破头皮,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理来。” 李源摆摆手,意思是少拍朕的马屁。 不过,李源确实也有了暂时放弃赐婚的念头,道:“这赐婚的事不提也好,不然外面那些人又不知道要流传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一想到市井那些有辱皇家的流言蜚语,李源差点龙颜大怒。 如果不是要顾及皇家的颜面,李源还真想把皇儿调戏叶丫头的事查一个水落石出。 不到一个时辰,叶秋影又笑盈盈的来到“甘露殿”。 叶秋影万福之后,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凑到皇上身边,道:“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恩准。” 难道这丫头要挑明不要赐婚? 李源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道:“说说看,什么事?” 叶秋影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六皇子殿下喜欢糖点,臣女想求皇上每日给六皇子殿下赏赐些。” “就这事?”李源有点不相信。 “是啊!”叶秋影点头,接着道:“皇上,这事成吗?” 李源听出这丫头说的实话,不是闹着玩,笑道:“朕准了。” 叶秋影连忙向皇上万福道:“臣女多谢皇上。” 接着又道:“皇上,臣女告退了。” 李源一愣,道:“这就走了?” 叶秋影奇怪的“啊”一声,道:“是啊!臣女告退。” 接着又一脸好奇道:“皇上还有吩咐吗?” 叶秋影反将一军,到让李源无语,摆手道:“去吧去吧!” 叶秋影刚退到大门前,李源道:“丫头,啥时候再来宫里玩?” 叶秋影脱口道:“明日臣女再来。” 话刚出口,意识到什么,脸蛋一烫,就一溜烟去了。 李源“哈哈哈”的笑了。 小殿这边。 顺妃非常好奇的看着儿子,问道:“刚才叶姑娘给你说了些啥?” 李晨当然不会把叶秋影说的哪些“疯话”告诉母妃,只是道:“这丫头只是来道歉,她能给一个傻子说什么呢?我只说要糖糖,这丫头就给我了。” 顺妃笑道:“母妃不该这么快过来。” 接着又不甘心的问道:“叶姑娘有没有问你伤好了没有?” 李晨耸耸肩,道:“母妃,孩儿不是说了吗,这丫头会问一个傻子,你的伤好没好?还痛不痛?” 顺妃和小红一下笑了。 这时,有宫女在外禀报秦公公来了。 小红连忙起身去迎。 秦公公是带着两个小太监来的。 秦公公进屋见过顺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后,让小太监送进几盒糖点,道:“皇上赏赐六皇子殿下糖点。” 顺妃一愣,皇上怎么突然给晨儿赏赐糖点? 顺妃起身替儿子谢皇上的赏赐。 秦公公道:“娘娘,这赏赐是叶小姐向皇上要的,叶小姐说六皇子殿下喜欢糖点,请皇上每日能给殿下送些糖点,皇上就恩准了。” 李晨闻言,心念一闪,这丫头说话还真算数,当真去求了父皇要糖点。 顺妃闻言是叶小姐为儿子在皇上那里求的糖点,对叶小姐的喜欢更是无以言加。 ………… 入夜。 李晨来到大殿,修炼完内功后,没有马上离开,点上带来的大烛,开始里里外外仔细的打量。 大殿内的各个房间都是一片凌乱,窗户洞开,墙体斑驳,蛛网密布,尘灰如积雪。 从大殿凌乱的程度可以看出,当年大殿的人都是迫不及待的要逃离,匆匆敷衍搬撤,残留不少的玉器古玩,甚至还遗留下不少的字画轴。 李晨摇摇头,看来要费一番功夫打理这里。 大殿两侧的厢房门窗破的破,朽的朽,有的门破垮掉,屋里更是一片狼藉,蛛网密布。 也看得出那些太监和宫女在离开时,只带走了一些细软,地上还有失落的铜钱。 大殿前面的院子,不用说是高出一人的杂草和灌木。 大殿后面的院子更大,也是杂草灌木丛生。 大殿的后面是有一道大壁影,壁面斑驳,壁檐顶上长满杂草。 在大殿后面的檐下左右各放一个大铜缸,是用于防走水的, 绕过壁影才发现,由大殿后的游廊左右延伸出来的一道带壁游廊围圈出一个小园子,园子里有一座半坍塌带石基的翘角亭子。 不用说,这是一个内园,能很好的保护隐私。 当然,这个内园也是杂草灌木丛生。 李晨没有再继续打量下去,原路退出大殿。 李晨回到小殿的时候,小红还等候着他,见到殿下回来,赶紧伺候殿下洗漱。 李晨歇息下,开始计划如何招兵买马。 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和一个严密的组织,仅凭一己之力想要在这个世界叱咤风云,连痴心妄想都谈不上。 如何拥有到巨大的财富,李晨已经有规划,但需要一步一步的来,由小变大。 当然,仅凭一己之力,谈何容易。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李晨需要人才,只要有了大量的人才忠心拥戴,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李晨不急不躁的规划。 ………… 第二天。 “甘露殿”。 待几个皇子和大臣议事退去之后,李源一边起身活动身子骨,一边对秦公公道:“那丫头今日进宫没有?” 秦公公连忙回道:“回皇上,叶小姐早早就进宫去探望六皇子殿下了。” “这丫头还当真进宫去看晨儿了。”李源舒展双眉道:“这丫头用心良苦啊!朕就成全她。” 这李源还真会给自己找梯子,更是会顺水推舟,还有恩于人。 李源又想到什么,道:“今日的糖点给晨儿送去没有?” 秦公公道:“一早就给六皇子殿下送去了,全是今日新鲜的糖点。” 李源满意的点点头。 “甘露殿”外。 几个皇子和大臣还没走多远,就见叶大小姐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一脸春风的欢快而来。 李建抢先一步迎住叶大小姐打招呼。 叶秋影已经不计较,不,已经不在乎建王当初提的那个建议,让她感到多大的屈辱,反正自己是要离开长安,再不与皇家人见面。 但是,叶秋影也没有多好的脸色,只是不冷不热的应付了一下建王。 对于其他几个皇子,叶秋影的脸色稍微好一点。 而对那几个大臣,叶秋影还是礼貌的万福。 待叶秋影离开后,几个皇子和大臣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这叶大小姐这两日还当真进宫来探望那个痴傻皇子。 不同的是,几个皇子各有念想。 当然,几个皇子中只有李信心里有些不好受,甚至自觉尴尬,一张脸通红。 原因很简单,如果没有那一出六弟调戏叶大小姐的事,他李信很有可能在准备和叶大小姐的婚事了。 李信只是期盼父皇千万不要为他赐婚,而且更希望所有的人忘记赐婚这一件事。 出宫之后,几个皇子各怀心思的上轿回府。 “甘露殿”。 在叶秋影礼见皇上后,李源先开口故作不知的笑道:“朕还以为叶大小姐今日不进宫来看朕了。” 叶秋影心里虽是在想,本小姐才不稀罕来看你,小嘴却讨人喜欢的道:“皇上,臣女一早就进宫去看六皇子殿下了,谢谢皇上给六皇子殿下赏赐的糖点,六皇子殿下很喜欢。” 李源故意沉下脸,逗趣叶秋影道:“你这丫头,进宫也不先来见朕。” 叶秋影可不管皇上是否说的真话,依然小嘴甜甜的道:“臣女进宫的时候,皇上不是在朝堂上吗?臣女可不敢到朝堂上去见皇上,告诉皇上臣女进宫了。” 李源故作恍然大悟状,捻捻胡须笑道:“正是正是,朕差点误会叶大小姐了。” 接着又关心的问道:“你说六皇子殿下喜欢朕送的糖点?” “是啊!”叶秋影点头道:“臣女看着六皇子殿下吃了好多。” “顺妃娘娘也吃了?”李源又问道。 叶秋影见皇上说这话是真的关心顺妃娘娘,心念道这还差不多,还有点人情味,甜声道:“娘娘没有吃,看着六皇子殿下吃,娘娘很开心。” 李源暗暗伤感,不由对秦公公道:“秦公公,你给顺妃娘娘送些糖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