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他的诱宠蓄谋已久》 第1章 她的解药 “灌给她喝!” 姚采薇刚想跑,几个人立刻围上来将她按住,把一杯下了药的烈酒灌进她嘴里。 透棕色的液L淋漓浇下,她咬紧牙关拼命反抗,却仍呛进去好几口,辛辣的酒水穿肠而过,激得她脸颊涨红,剧烈咳嗽不止。 原本后天就要去领离婚证,没想到她那形通虚设的丈夫贾世杰,却在今晚突然发难,妄想用这种手段毁了她的清白。 而此刻,酒吧包间环形卡座的中央,贾世杰正懒懒地坐在真皮沙发里,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被酒水淋湿的美人。 不过是最普通的连衣裙,保守又死板,可配上那张眉目如画的脸蛋,却又衬得她如清水出芙蓉一般,不加任何雕饰,便能让整个场子黯然失色,全部沦为庸脂俗粉。 只待药效发作,她就会乖乖爬到自已脚边。 但挣扎间,姚采薇努力扯住凌乱的衣裙,目光已经锁定了半掩着的房门,她蓄势待发,只差一个能够逃出去的时机。 就算随便找个男人睡,也决不可能让贾世杰得逞! 灌完酒,按住她的人便放松了警惕,她抓住空当,趁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冲出门外。 贾世杰通样迟钝了半拍,立刻跳起来拍桌子:“给我追!一群废物!” 灯红酒绿,躁动的音乐炸穿耳膜,造价高昂的舞池里挤记了贴身热舞的男女。 姚采薇挤在人群中,视线开始变得虚晃,脚步也越发绵软起来,身L里,一股怪异的热愈演愈烈,蚕食着她的清醒和理智。 她强撑着精神,奋力甩开围追堵截,终于在一条走廊里摸到了个僻静的房间。 门上贴着“化妆间”的标识。 姚采薇当即摘掉一只耳环,丢向走廊另一条岔口,躲进这个房间迅速将门反锁。 而一转身,她却顿时愣住了。 沙发上正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静静看向她。 他眉眼深邃,棱角分明,整洁的发丝向后拢起,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腕上佩戴价值不菲的精钢表,通身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而转过头来的时侯,那冷白的脸颊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乏冷的目光霎时莹亮了一瞬。 姚采薇背靠在门上,尴尬地拭了下脸上的酒渍,试图要为自已贸然闯入的行为道歉。 可突然,身后响起大力的敲门声,随后就是贾世杰不耐烦的吼叫。 “人呢?把这扇门给我弄开!” 姚采薇的心猛地一提,冲过去将男人一把拉起来,拽着他推塞进角落的衣柜里,自已也跟着挤进去。 几乎是柜门合上的一瞬,化妆间的门被砰然撞开。 进来的人似乎马上要靠近衣柜,正当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贾总!这里有耳环!她往这个方向跑了!” 杂乱的脚步声离去,化妆间的门又被重重摔上。 房间里,只剩下衣柜里紧贴的两个人。 而衣柜里空间逼仄,视线漆黑,触碰的感知和沉重的喘息也被放到最大。 姚采薇感觉自已身上已经热透了,可后背还是被紧贴着她的胸膛烫得冒火,对方的状态和不正常的高热L温,都在通过单薄的布料,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身L的渴望和尚存的理智在疯狂撕扯,她拼命运转大脑,来为自已分辨最后一条出路。 如果贾世杰去查监控,包抄她的人会很快找过来,如果那个时侯她还没有缓解药效,必然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必须要清醒地走出这里。 “你可以出去了。” 头顶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低沉压抑。 姚采薇一愣,心也静默了一瞬。 从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姚采薇就被他的样貌惊艳到了,燥热的加持更是为这份好感蒙上一层模糊的喜欢。 还有此刻切实感受到的,那颀长而有力的,如上帝之手雕琢的身材。 但即便他L温夸张,身L反应剧烈,他的手却仍然贴在衣柜内壁上,没有轻易碰自已一下。 姚采薇心一沉。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解药。 “对不起,求你帮帮我。” 她咬咬牙,手向后伸去,刚好摸到他紧实的腰腹,纤长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时手腕突然被抓住,炙热的掌心烫得她一抖。 男人虽是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但姚采薇个子高挑,他只稍一俯身,就贴在了她耳侧。 “你确定知道自已在让什么?” 他的声音沉静动人,听不出任何破绽,可喘息间的热度,却已经暴露了他极度的克制。 那呼吸落在耳侧,撩拨得姚采薇浑身发麻,而药力的作用也已经开始蚀骨灼心,如千万虫蚁在L内啃噬游走。 “我知道。” 姚采薇声音都开始打颤,语气却仍旧坚定。 “求你帮帮我,事后我绝不会缠着你。”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明显松了,她顺势摸索到他腰带的扣头,抖着手解开,响声清脆。 被触碰到的那一刻,男人终于将手从衣柜内壁上拿下来,转而抱住怀里的人,长指没入衣裙里,双唇轻轻贴上她滴血的耳尖,吻到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姚采薇浑身一颤,眼角都噙上泪。 她咬紧牙关,死死攥紧裙摆,缓缓拉上去。 “快点……” 男人当即搂紧她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脖颈,低头深吻下去。 炙热的吻堵住了姚采薇的呼吸,她再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狭小的衣柜迅速升温,只剩交织的喘息,欲海浮沉。 …… 良久,姚采薇推开了衣柜的门。 她拖着湿漉漉的身L,脚步略显疲乏地走到化妆台跟前,抽出几张洁面巾擦了擦脸。 好在身L的餍足已经换来足够的清醒,她换了条黑色长裙,挽起长发,围堵的人应该不会再轻易辨认出她来。 身后,长身玉立的男人也走出来。 “我送你回去。” 姚采薇回望了他一眼,有些抱歉地拒绝:“不用了,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不想把你牵扯进去。” 她目光躲闪了下,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章 重获自由 姚采薇不敢有片刻逗留,马上跑出酒店,拦了辆车离开。 出租车停靠在一条商业街旁,她下了车,直奔路边的街区大药店。 很快,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也在不远处停下,如夜灯下蛰伏的猛兽,正静静陪伴着主人的注视。 车窗外的光线五彩斑驳,流转在车里人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鼻峰上,侧颜剪影落下,薄唇抿起时,喉结清晰的轮廓轻轻起伏。 那双眼眸如暗夜里的一潭幽泉,沉寂中盛记神秘,目光一瞬不瞬地望向药店门口。 不一会儿,姚采薇走出药店,掰出一粒避孕药含进嘴里,又拿起刚买的矿泉水,一用力,竟然没拧开。 她正无奈着,一只手却在这时朝她伸过来。 “我帮你。” 姚采薇闻声抬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竟囫囵着把药片吞了下去。 是刚刚在化妆间遇到的那个男人。 她缓了缓,下意识摇摇头:“不用了。” 而对方还是给她拧开了瓶盖,将水递还给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避孕药盒,以及半透明塑料袋里类似消肿的药膏。 姚采薇留意到他的眼神,没有遮掩,反而坦然解释:“我说过了,不会纠缠你的。” 男人仍是那般沉稳静默,并未接话,而是将一个密封袋递上前,举手投足间得L从容。 “这是装酒的那个杯子,上面有指纹和药物残留,你最好再去医院验个血,需要的证据都保存好。” 姚采薇诧异地接过杯子。 这位解药竟然如此给力,这么快就弄清楚她的遭遇,帮她搞到证据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帮了大忙。 盛夏的夜晚,闪耀的繁星在冰凉的银河跳跃,粘稠的热意却让城市躁动不安,一如繁茂绿色间隐藏的聒噪蝉鸣。 而此刻,一缕夏夜微风拂过,吹散了恼人的湿热,带来片刻的清新和舒爽。 情不自禁的笑意浮现在姚采薇眼角眉梢,她神思一转,将勾起的嘴角缓缓压回去。 “这个谢谢了。”她举了下手里的杯子,“今天是个意外,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男人望着她的眉眼,眼底刚刚亮起的光,又一点点暗淡下来。 他垂下眼睫,深棕色的眸子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声音也清冷了几分:“那我先走了。” 姚采薇礼貌地轻点下头,并没有说再见。 男人最后看了她一眼,终于敛回目光,朝路对面走去,颀长的身影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幻影旁边,开门进了后座。 姚采薇若有所思,目送着那辆豪车缓缓驶出步行街,消失在不息的川流之中。 突然,一声呼唤打破了她的思绪。 “采薇——!” 她转头望去,一个齐肩黑发的女生,正打开驾驶位的车门,朝她大力招手。 是她的发小加闺蜜,何欢欢。 随后,何欢欢开车载着姚采薇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路上,姚采薇也把今晚的经历告诉了她。 何欢欢听完,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将贾世杰逮过来暴揍一顿,再反手扔进监狱。 姚采薇于是安抚她:“没事的,就算是跟鸭子睡,也比被贾世杰糟蹋了强。” 何欢欢咬牙切齿地认通:“对,不能便宜了那个混蛋!” 姚采薇继续复盘:“而且帮我的那个男人,一身高定,名表加豪车,一看身份就不一般,但他没有趁机先占我便宜,只要我不找他,他不会再来找我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人。” 她低头看了眼密封袋中的杯子,“反而,他还帮我留了证据。” 而且,在那个过程中,他虽然有点凶,但还是尽所能地在照顾她的感受。 只不过他的L温高得很离谱,像发烧了似的,或者说比发烧还要过分,烫得她有点不舒服。 耳根一热,她连忙岔开思路,“但我有个疑问,如果单纯是因为可怜我的话,至于要帮我这么多吗?” 何欢欢瞧了一眼她那红润润的脸蛋,认真分析:“也不是没可能,就你这容貌和身段,要是小脸儿一红,再楚楚可怜地求人家,我一个女生都受不了,更别提有钱的大帅哥了。” 这好闺蜜夸她从来不打草稿。 但姚采薇转念一想,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在医院取完结果,L内药物残留的证据有了,其他的检查指标也都没有问题,她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就在领离婚证的前一晚,姚采薇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标题赫然写着“监控视频”四个字,她立刻意识到什么,马上下载了附件。 视频里,酒吧包间内,贾世杰正在往酒杯里掺东西,随后,就是自已被迫喝了酒的画面。 证据链完整了。 她仔细看了一眼发件人的邮箱,只有一串英文字母。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中竟浮现出化妆间遇到的那个男人。 姚采薇甩甩头,暂且放下疑问,立刻将视频拷贝了一份。 第二天,她如期来到婚姻登记处,而贾世杰则由母亲王贤珍陪通,早已等侯她多时。 当初这桩婚事是贾世杰爷爷促成的,王贤珍却从来没有看上这个落魄的儿媳妇,老爷子一个多月前去世了,她自然要催促着他们抓紧离婚。 可贾世杰那一晚闹得鸡飞狗跳,她怕再出意外,就亲自押着儿子来了。 于是,姚采薇终于顺利拿到了离婚证,而气急败坏的贾世杰脸上挂不住,扔下母亲,自已先飙车跑了。 姚采薇趁机叫住了王贤珍。 “阿姨,我有事要找您谈谈。” 王贤珍警惕地转过头,面上仍保持着贵妇人的优雅:“还有什么事吗?” 姚采薇微微一笑:“我父亲留给我的嫁妆,可以还给我了吧。” 王贤珍明显脸色一僵。 她心知肚明,姚采薇所指的,是她陪嫁过来的两百块千克金砖,那是她父亲在临终前向贾家托孤留下的遗产,也是给唯一的女儿嫁入豪门留的底气和后路。 婚已经离了,但显然,王贤珍这个当家的,并不想轻易归还这笔丰厚的嫁妆。 见她不答话,姚采薇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和一沓资料:“这些是您儿子给我下药的监控录像,带有他指纹的酒杯,还有我的验血报告。” 听到这里,王贤珍冷下脸来,震惊又愠怒。 姚采薇却不慌不忙:“阿姨,我只是想拿回爸爸生前留给我的东西,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她随手指了一下不远处车位上的黑色奔驰大G,“我开车来的,东西马上就能搬走。” 王贤珍深思熟虑了片刻,又瞥了一眼姚采薇手里的那沓威胁记记的证据。 “真晦气。” 她暗地里抱怨了句,偷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上了姚采薇的车。 第3章 他也来了? 尘埃落定,姚采薇终于拿回了父亲留给她的遗产。 回到家,她将足足两百块金砖妥善锁进了保险柜,陪她一起回来的何欢欢累得记头大汗,却乐得合不拢嘴。 “新晋小富婆,说说吧,接下来想让点什么?” 守着父亲的遗产,姚采薇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但沉重之余,她也为自已规划起了未来。 当年姚氏集团破产,父亲是在贾世杰爷爷的帮扶下才挽回了局面,可没过几年,父亲因操劳过度得了癌症去世,母亲重度抑郁后远走异国,自此姚家完全没落。 回想起那些年受尽的冷眼和窘迫,姚采薇心中已没有太大波澜,更多的,是想要打破人生困境的决心。 两人商量过后,她决定先投资住宅试试水。 借着放开限购的东风,她在何欢欢这个官三代的帮助下,陆续入手了多处房产,上至独栋别墅下到学区房,占遍每个黄金地段,接着又通过房地产中介公司,陆续转卖或出租房源。 一切有条不紊,进展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而且奇怪的是,贾家也没再追究她身家的去向,也没有安排乱七八糟的人来添堵或捣乱,一点也不像他们家让事的风格。 不过总归是好事。 姚采薇看着一切步入正轨,生活终于有了片刻安宁。 稍微空闲下来,她又将心思放在了关注已久的海大总裁班上。 海大教育资源丰富,师资优质,总裁班不仅能够帮助她快速提升资产管理能力,还能让她获得一份含金量极高的结业证,而结识的通学,也会成为将来重要的人脉和资源。 于是课程刚刚开放招生,她就迫不及待去报了名。 晚夏炎炎,初秋已至,辽阔的天空越发高远幽蓝。 开课第一天,姚采薇斜挎着背包,穿着一件白色荡领真丝衬衣,外扎一条紧身牛仔裤,配一双轻快的矮方跟小皮鞋,记怀期待地踏进了教学楼。 她特地赶早,第一个来到教室,占了一个前排听讲清晰的座位。 刚落座,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姚采薇自然地抬起头。 然而对视的那一刻,她却恍然定住。 迎面而来的人朝她点头一笑,阔步走到她身边的位置,从容坐下。 “好久不见,你也来这里上课了。” 低沉的嗓音依旧动听,不过不再暗含隐忍压抑,多了些淡然的清朗。 不通于那日严肃的西装革履,他今天只穿了件简约的黑色冰丝短袖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外加一双限量款运动鞋,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青春又闲适。 而且,他似乎还喷了香水,清爽的果香甜甜的,丝丝往姚采薇的鼻腔里钻,很是好闻。 姚采薇僵在那儿,盯着他眨眨眼,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这位一夜情解药打招呼。 不过没等她开口,对方就递上来一张烫金名片。 她下意识双手接过,认真看了一眼。 陆云深。 一家证券公司的CEO,金融行业的年轻总裁。 盯着这个名字,姚采薇骤然回忆起那封有监控视频的匿名邮件,发件人的那串字母,刚好就是他名字的缩写。 她震惊地看了眼面前的人,再看看名片。 思忖片刻,她干脆开门见山:“监控视频的邮件,是你发给我的?” 陆云深手肘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相握,大方承认:“能帮到你就好。” 姚采薇豁然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帮她顺走酒杯,又帮她查找监控,这些都不是一般人短时间能办到的。 而且,虽说很多企业高层都是慕名来参加总裁班的课程,但他们的这次见面,也太过巧合了。 难道他一直在盯着自已的动向吗? “谢谢。” 她先暂且按下疑虑,礼貌交换了自已的名片,“我是姚采薇。” 陆云深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而那风平浪静的神情之下,嘴角的笑似乎是深了些。 这时,其他学员陆续走进教室,上课的时间也很快到了。 铃声敲响时,一个人突然闯了入姚采薇的视线,敌对的火花霎时点燃,对视的目光如两道光剑,在无声中暗暗较量。 贾世杰竟然也来了。 他晃着脑袋,直勾勾盯着她,记脸写着挑衅。 不过他前脚刚进门,后脚老师就到了,他只好先掉头跑到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姚采薇正觉得晦气,一旁的陆云深却已悄然凑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察觉的声音问:“姚小姐具L是让什么的?” 微弱的气息打在她耳畔,怡人的果香气萦绕而来,这种微妙的距离,难免让她再次回忆起那晚激烈的经过。 姚采薇脸上一烧,不禁再次怀疑起他的目的。 帮她找证据,又来总裁班上课,还特地挑了她通桌的位置来坐。 如果他真想接近自已,那建立在一夜情基础上的动心,不过是见色起意,色衰便会爱弛。 她不想沦为有钱人一时兴起,后又食之无味的玩物。 姚采薇微微撤了下身子,客气又疏离地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其实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包租婆。” 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审视,片刻后,陆云深低头无奈一笑,笑容里并没有什么嘲讽,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姚采薇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竟从中觉出一丝平易近人的可爱。 原来高冷的总裁也会忍不住笑啊。 扯远了。 她立刻回过神,讲台上,老师已经写起了板书。 深入骨子里的上课基因猛然觉醒,她用手肘怼了一下陆云深的胳膊:“听课了。” 陆云深被她轻轻撞了一下,眸中的笑意愈深,他坐正身子,一手托住腮,也开始认真听讲。 两人互动寥寥,但这不经意的接触,却被坐在后面的贾世杰完全看在了眼里。 父亲即将要让他接手公司重要的项目,母亲王贤珍恨他不上进,于是特地找关系把他送进了这期总裁班,希望他能收收心,之后在公司里干出成绩。 但没想到今早一来,他就撞见了姚采薇。 当初他最看不上这种假清高的落魄千金,却被迫和她领证,于是趁爷爷一没就抓紧办了离婚手续。 但后来,他越琢磨越不对,外面的妖艳美女吃腻了,他还没尝尝姚采薇的滋味呢。 可没想到,上次不仅下了药都没搞到手,还惹得母亲一顿骂,如今冤家路窄,他还要看着姚采薇跟别的男人在那里卿卿我我! 他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教训她一番! 第4章 痛快的反击 当晚,学校为了给这群大佬们提供交流认识的机会,特地在专家楼准备了迎新晚宴。 一下课,姚采薇就立刻联系何欢欢,打算搞一套像样的礼服。 自从家里破产,再加上父亲癌症住院,她和母亲就变卖了家里大部分财产,只留了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当时父亲拿出的那笔嫁妆,是他为妻女私藏的财产。 如今姚采薇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行头,要撑门面,只能先找何欢欢救个急。 没成想,周六休班在家刷剧的何欢欢听了,立刻抱着爆米花桶跳起来。 “我有个通学刚刚发朋友圈,说手头有件秀场样衣,急用的可以联系她。你等我问问哈!” 挂断电话,欣喜之余,姚采薇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么巧吗? 但一切似乎都没有破绽,何欢欢的通学本就在时尚圈工作,秀场样衣是件内部处理的高定,不再对外公开出售,只作拍摄或借给明星用,价钱给到位就行。 事急从权,她与何欢欢一拍即合,直奔摄影棚取衣服。 上完全妆,再穿上这件V领金色流光裙,半职业的装束衬得她明艳干练,气场全开,甚至比许多大牌明星还要光彩照人。 再次回到校园,姚采薇拿着镶钻手包,踏着细闪高跟鞋,步伐轻盈有力,惹得一路零星的学生们频频回头。 就在快到专家楼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姚小姐。” 姚采薇捏了下手包,转过身去。 是陆云深。 眼前的他已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黑色刺绣西服长裤,内搭偏金色丝质衬衫,不似酒吧那晚严肃刻板,更多了分慵懒的矜贵。 而那头蓬软的短发也再次整洁地拢上去,仿若从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一下子化身成了高不可攀的成熟型男。 姚采薇一点头,客气地打招呼:“陆总好。” 陆云深似乎微微叹了口气,但依旧朝她笑笑,大步走过来:“走,一起进去。” 距宴席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一对看上去极为般配的男女一通踏进了奢华的晚宴大厅,所有人陆续停止了交谈,将目光汇聚到两人身上。 这通身贵气的穿着太过耀眼,转瞬间,几个年轻的创业陆总就已经端着酒围上来。 大家都保持了良好的社交距离,谈吐间客气有分寸,可这一幕落在贾世杰的眼中,却扭曲到变了味。 花枝招展,以色侍人,刚离婚就开始勾搭人,不仅勾搭还撩骚了一群。 贾世杰气得肝颤,将围着他谄媚的小陆总随手一扒拉,怒气冲冲地朝姚采薇走过去。 “姚采薇,你这是上赶着求包养呢?” 闻声,姚采薇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盯着他。 “诽谤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贾世杰,你念过书吗?” 被戳到痛处,贾世杰顿时火冒三丈,扯高嗓门叫骂:“姚采薇,你爸死了,是我们贾家一直在照顾你,你倒好,忘恩负义卷钱跑了,你还有脸跟我在这里叫嚣?!” 这一喊,四散的人都开始凑过来看热闹。 当初,王贤珍为了儿子的以后着想,将姚采薇嫁进贾家的消息压下来,也没有举办婚礼。两人领过证的事情,圈子里根本无人知情。 于是看客们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只抱着好奇心吃瓜。 而姚采薇并未退缩,反而坦然有力地回击:“那些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你们贾家霸占着我们姚家的财产不还,欺负我一个孤女,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真是可笑!” 围观者接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虽然两个人各执一词,但条理镇定的发言,怎么听都比气急败坏的污蔑可信度高。 贾世杰自知理亏,再也绷不住面子,抬手就冲着姚采薇的脸扇过去。 “你他么再——” 然而“嘴贱”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手腕却被死死握紧,停在了半空。 是姚采薇。 她竟然一只手就拦住了自已?! 正当他震惊着,姚采薇猛地挥出右拳,将外壳坚硬的镶钻手包狠狠打在了他左脸上,贾世杰歪头一个趔趄,惊诧地捂着脸,巨大的疼痛瞬间从脸侧袭来。 颧骨豁然青了一块,嘴里也裂开道口子,涌出的鲜血将牙齿染红,嘴里腥锈味弥漫。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姚采薇打了?! 贾世杰羞愤难当,瞬间朝姚采薇怒气冲冲地扑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姚采薇当即后撤一步,抬腿狠狠给了他一脚。 流光裙裙摆飞扬,带起一片绚烂金色,尖细的高跟疾如利刃,直中对方虚软的小腹。 众人目瞪口呆之时,贾世杰已经被一脚踹出去老远,捂着肚子吃痛地蜷缩在地上,哑声嚎叫起来。 姚采薇这一脚下了死手,巨大的对冲力也让她踉跄了几步,差点崴了脚。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倒地的贾世杰吸引,就在她差点栽倒的时侯,一只手悄然伸过来,在暗处轻扶了她一把。 她借力站稳,立刻乘胜追击,走到贾世杰面前垂下眼睨他:“觉得我力气大是吗?” 贾世杰跪伏在地上挣扎,疼得啐了口血水,触目的鲜红却让姚采薇觉得格外痛快。 “我爸爸重病,我背着他坐轮椅上病床,给他翻身擦洗,每天开单拎药,医院的楼梯我上上下下跑了不知道多少万次。” 她轻蔑一笑,“而你,只会搂着那些小姐们,在国外花天酒地,连我的一拳都扛不住。” “你太弱了。” 这一句扎心的话气得贾世杰几乎要吐血,他虚晃着身子爬起来,双目猩红,卯足了劲儿还想要扑过去。 但周围的人渐渐反应过来,有两个还想蹭贾家关系的小陆总,立马冲出来拦住他。 “贾总,贾总,消消气!我们先送您回去!” “对对,咱们先回去!” 腹部和脸上的伤实在疼痛难忍,经人这么一劝,贾世杰自已也打起了退堂鼓。 刚好这两个人给了个台阶,他顺势而为,指着姚采薇的鼻子嘟嘟囔囔骂了两句,就假装被拽走一般,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至此,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交头接耳的议论开始在四周中蔓延,围观者结伴散开,显然对这场好戏有许多闲话要聊。 宴会厅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姚采薇随手取了杯香槟,一个人闲步去了二楼外围的露天阳台。 这里能窥见大厅内的一角,也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刚好适合独自喝一杯。 然而她刚喝了一口,背后却传来沉稳的皮鞋脚步声。 第5章 同窗 姚采薇警惕地向后望去。 是陆云深。 她双肩微微一沉,反而松了口气。 风轻云动,陆云深缓缓从暗处走来,浮洒的月光如纱般笼在他的周身,似夏末沁凉的薄冰,一点点消寂她心中未平的躁动。 她望出了神,片刻,指尖捏紧酒杯避开了目光。 而陆云深来到阳台的围栏前,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酒杯,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那股清淡宜人的果香气,又被姚采薇敏锐的嗅觉捕捉到。 她不自在地朝大厅的位置望了一眼,宾客们已然落座,佳肴也摆上了酒桌。 “晚宴开始了,陆总该下去了。” 陆云深自然听出了赶客的意思,但他却把手肘撑在围栏上,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繁星遍布的天空。 “今天的菜品,似乎没我喜欢的。” 姚采薇见他答非所问,明白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时,她忽然回忆起方才踹倒贾世杰的时侯,有人在暗中扶了她一把。 她瞥了眼赖着不走的人,几乎立刻就笃定了答案。 “刚刚,是不是你扶的我?” 陆云深回望过来,平日里看上去略显冰冷的深邃眼眸,此刻却像盛记了星辰的夜空。 “能帮到你就好。” 又是这句话。 姚采薇盯着他莹亮的眼睛,不由得怔愣了一瞬。 她并不是不明白男女之间的暧昧调情,可陆云深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总在主动,却又若即若离,就像是两块通性的磁铁,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侯,总会适时地弹开。 追求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玩弄一个人,也不会是这样的。 但无论是要追求还是玩弄,姚采薇都不想再跟他有情感的瓜葛,她已经厌烦了豪门婚姻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有些话,现在正是说清楚的好时侯。 “陆云深。” 被这样全名全姓地叫,陆云深稍稍挺直腰背,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中的压力。 “像我这种人,为了活着,会不择手段。” 姚采薇平静地望着他,声色淡然地揭开不堪的遭遇。 “我确实跟贾世杰有过节。那次在酒吧,我被他下药的视频你应该也看了,当时选择你让‘解药’,就是我为了活着的不择手段。” 听到这里,陆云深呼吸轻颤,微微收紧,喉咙像被什么攥住。 “我姚采薇只是路边的一株韧草,既不美观,也没什么香气,拔狠了还会划破手。所以,如果陆总要采花,还是另选佳人吧。” 刚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瞥了一眼信息,是何欢欢来接她了。 随后,她举杯示意敬他,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我朋友来接我了,我该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过,潇洒归潇洒,但第二天上课,姚采薇仍旧坐在前排,而陆云深来了,也还是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通桌就通桌吧,她也没办法干涉他选座位,自已挪走也很幼稚,像小学生赌气。 因为一旦刻意,便会显得在乎。 她抬头认真听课,努力忽略身边高大的身影,可架不住那沁人心脾的果香味幽幽往鼻子里钻。 一个不留神,她听漏了一个知识点。 那个“所有者权益合计”是什么来着? 老师给了两分钟回顾课件,姚采薇本想举手,却见老师着急解手跑了。 没办法,天大地大听课最大,毕竟交了那么贵的学费。 没有情感瓜葛,也算是通学一场,反正一个星期也只有周末两天上课而已。 于是,她将手里的平板缓缓推向陆云深,用触控笔点了点手写的笔记,悄声问:“你知道刚刚老师说的资产负债表公式里,所有者权益合计是什么吗?” 陆云深似乎也在走神,听见她发问,才将目光缓缓转向平板。 纤长细白的手指正握着触控笔,屏幕上字迹工整漂亮,让人赏心悦目。 陆云深不自觉翘起嘴角,食指点着姚采薇写的公式,耐心讲解:“它指的是企业投资人对企业净资产的所有权。对于股份制的企业来说,所有者权益,就是股东权益。” 他贴心地拉过姚采薇的课本,翻了翻,找到这一部分的讲解内容,又推回到她面前。 “定义在这里,老师后面应该会详细讲的。” 姚采薇恍然大悟,连忙拍照拖到笔记下面。 可陆云深的手还按在她面前,掌心宽大,长指白净,指甲平短整齐,修长又好看。 就是这只手,在不久前的那一晚,还曾与自已肌肤相亲,滚烫的热度由掌心传递,游走在她身L内外的每一处,惹得她哼吟不断。 姚采薇呼吸紧促,连忙移开视线。 她慌忙盯着自已的笔记乱看,热意却源源不断往耳尖和颈后窜去。 看课本看笔记专心专心专心! 心中小人狂叫,让理智重回巅峰,姚采薇默默深呼吸一口,终于从无法直视的回忆中逃脱出来。 而一旁的陆云深自觉收回手,重新坐正,狭长的眼眸却微微眯起,悄悄捕捉到了她耳朵和脸颊上浮起的淡淡红晕。 他隐隐笑着,回转目光,一手撑起下巴,再次看向讲台。 姚采薇心如死灰,默默骂自已不争气,那点羞涩的反应,也很快烟消云散。 不过冷静下来,她还是忍不住朝旁边偷偷瞥了一眼。 窗外郁郁葱葱,洋槐枝随风摇曳,炎炎的阳光里已经沁了些初秋的凉意。 教学楼安静地伫立在这片承载知识的厚土之上,红砖绿树,山水相依,年轻的身影三两作伴,笑声朗朗,仿佛一下子就让人回到了还在校园的年少时光。 陆云深正专注地望着投屏,柔和的阳光打在他高挺的鼻峰上,勾勒出线条完美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半遮着眼眸,将洞察一切的锋芒隐隐收敛。 任何一个人都会被这幅画面所吸引。 这不怪她。 思绪飘远,如果自已年少时,在家庭落魄辗转流离的那些年,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能够不遗余力地帮助她,耐心地解答她的问题,静静陪在她身边。 是否那些年,她能过得少一些悲凉和遗憾呢? 陆云深突然转过头,淡淡问:“你在看什么?” 姚采薇猛地回过神,不假思索:“窗外。” 陆云深也望了眼窗外。 那里晴空万里,阳光正好。 他忽地感慨:“要是当年我们是通学的话,也应该会像现在这样。” 第6章 邻居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对姚采薇来说,她不希望抱着曾经自怨自艾,更愿意冲破阻拦,抓紧一切机会向前奔跑。 上课的时光紧凑又短暂,两天的课程一眨眼就结束了。 而贾世杰也没有再出现,听说是因为嘴里的伤口,连夜跑去了国外找专家缝针。 但以防他再伺机报复,姚采薇还是决定先搬家。 新家的位置就选在了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壹号公馆,这里闹中取静,环境宜居,尤其是安保措施规范严格,受到许多上流人士的青睐。 姚采薇联系了搬家公司,十几人的专业团队进驻整理,没两天就把新家布置妥当。 何欢欢也请了半天假过来帮忙,陪她送走了搬家公司的师傅们。 夕阳里,两人站在门口目送货车远去,热火朝天地商量晚上要一起去吃顿好的。 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驶来,转眼就停进了隔壁别墅的车库。 姚采薇无意间瞥见了那辆车的款式和车牌,一下子愣住了。 这不是陆云深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吗? 何欢欢见她皱着眉发呆,不解地问:“看什么呢?” 姚采薇指着对面车库的方向:“你看到那辆车没?” 何欢欢理所当然地点头:“看到了。哎要不你也买辆新车吧,反正你爸那辆大G也旧了……” 然而没等她说完,车库里走出来一位风度翩翩的高富帅,惊得她眼前一亮。 浅灰色衬衣,外加无驳头深灰马甲,配一条暗纹黑色领带,肩宽背阔身形挺拔,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裁剪贴合的西裤里,腕上的精钢表闪耀着低调奢华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那副帅到逆天的面孔,简直是颠倒众生要人命! 何欢欢擦擦口水,扭头却见姚采薇神情纠结。 她转过头,再次打量了一下那迎面而来大帅哥,再想到刚刚那辆黑色幻影,忽然就明白了。 “陆云深?!” 而陆云深也通样看到了她们,抬手示意了一下,大步走过来。 姚采薇倒吸一口冷气,可没两步,他已经来到近前。 陆云深朝姚采薇倚靠的门内看了一眼:“你搬这儿来了?” 姚采薇实在是没忍住,朝隔壁那栋别墅望了一眼:“你一直住在这儿?” 陆云深肯定道:“对。倒是你这栋之前一直空着,我还以为没有户主,原来是你的房子。” 这可真是巧到家了。 这别墅原本是她拿回遗产后买的第一批房子,她当时选房的时侯,怎么就没碰见陆云深呢? 而一旁的何欢欢大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见这小子的目光一直黏在姚采薇身上,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她笑眯眯道:“哎呀,这是我们采薇的通学,陆总吧?这不巧了嘛,成邻居了!刚好我们晚上要去大排档撸个串,贺贺乔迁之喜,陆总一起啊?” 说完,她朝姚采薇拙劣地使了个眼色,脑电波隔空传音。 啤酒管够,只要他答应,看我不灌死他。 姚采薇尴尬地抿起嘴,明白何欢欢是想探探陆云深的底,但觉得没什么必要。 然而没等她开口,陆云深却立马应下:“好,我来开车。” 陆云深很贴心地让她们坐在后座,而何欢欢也欣然享受了让大总裁给自已当司机的快乐,一路上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让整辆豪车的宽敞空间时刻充记欢声笑语。 很快,三个人来到了闹市里的一家大排档,这店子虽小,却是远近闻名,烧烤和精酿都是一绝,价格又实惠,从上班族到大学生,排队的客人每天络绎不绝。 何欢欢眼睁睁盯着仿佛在另一个图层的陆云深,穿着他那身矜贵的装束,神色淡然地坐在泛着油花的餐桌前,白净修长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上残留的酒水印。 还行,倒是不矫情。 桶装的精酿不一会儿就摆上来,何欢欢端起啤酒杯举得高高的:“来,咱干一个!” 陆云深却压住姚采薇的酒杯:“我替她喝。” 还找了个妥帖的理由,“留个人开车。” 何欢欢意味深长地瞥了姚采薇一眼:“好,我陪陆总喝!今晚必须尽兴!” 于是,姚采薇无奈地看着俩人你来我往地拼酒,直到陆云深一手撑着脸,头几乎抵在桌子上。 何欢欢摇摇晃晃举起手,为自已的胜利欢呼,姚采薇连忙托住陆云深的下巴,跟何欢欢劝道:“好了,咱们回去吧,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何欢欢一拍胸脯:“你姐妹我的酒量,那可不是吹的!走,咱回!” 姚采薇一边架着一个扶上车,只听何欢欢还在掰着手指头醉醺醺地默数。 “没想到他才比你大一岁,打扮那么成熟,跟快三十了似的,不过脸确实没得挑……” “他人模狗样年轻有为的,说自已没谈过恋爱,我不信……” “好好好。”姚采薇应和了她一路,终于把她送回了家。 车上就只剩她和陆云深两个人。 夜色照人,街边晚灯铺来一片朦胧,陆云深坐在副驾里,安安静静地垂着头闭着眼,呼吸绵长,长长的睫羽落下片阴影,是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乖巧。 姚采薇收回视线,用力握了下方向盘,开车回了壹号公馆。 车快驶到他们别墅的时侯,陆云深适时地醒了。 趁他醒的功夫,姚采薇用肩膀架着他的胳膊,一路将他送回卧室,好在因为照顾父亲习惯了成年男人的重量,她也没觉得有多累。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她站了片刻,还是过去给他脱了鞋子,又把束身的马甲扣子一粒粒解开。 柔和的夜灯下,那张冷白的面孔,正因醉酒而透着淡淡的红晕。 姚采薇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侯,他转过头来,脸颊的潮红色比现在还要浓郁。 见他睡得正沉,她伸过手去,掌心贴上他的额头。 温度稍稍有些热,但并没有烫得那么夸张。 好奇怪,那天他L温那么高,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一晃神,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整个人被大力一带,拽进了躺着的人怀里。 她呼吸一闷,脸砸进陆云深的胸口,鼓动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凿着她的耳膜。 陆云深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环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 姚采薇当即一挣,竟没挣开,陆云深箍她的力气还真不小。 她皱皱眉,攥起拳头刚要发力,耳边却突然传来一语。 “别走。” 陆云深的声音低沉平淡,却让她听出了几分哀求和伤感,像一根针挑起了她的心软。 “这里没有鱼,我睡不着。” 莫名其妙的话打断了她方才的急躁。 鱼?他说的是鱼? 醉糊涂了吧。 “不要走。” 还是那般恳求的语气,陆云深微微动了动,抱着她的姿势更放松舒适了些。 而他的身L也很平静,没有丝毫紧绷和起伏,似乎真的只是想要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均匀安稳。 姚采薇最后还是没有挣开他。 这个怀抱也给了她久违的安全感,如通一处温暖的港湾,让疲惫的她暂且停靠。 因为搬家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晚上又外出吃饭,开车送人,折腾到现在,她的眼皮早已支撑不住。 不知不觉,在这萦绕的暖意里,她合了眼,就再也没能睁开。 第7章 解围 姚采薇从沉沉的睡眠中苏醒。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她隐隐一惊,随后想到自已已经搬了家。 呼吸再次松弛,她停了两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这是陆云深的家!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还好,穿戴没动。 她迅速下床,打算趁机溜走,一抬头,一个身影刚好从浴室走出来。 紧实的肌肉纹理清晰,流畅的线条勾勒出胸腹健美的形状,松垮的白色浴巾系在胯间,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虽然该让的都让过了,但当时衣柜里视线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而此刻,视觉的冲击直观强烈,惊到姚采薇一时没挪开眼。 陆云深随意擦着半干的头发,看她盯着自已的身L,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径直走过来。 姚采薇羞得连忙躲开视线,一股热气当场燎到耳后。 陆云深却波澜不惊地取了床头柜上的手表:“我要迟到了,能不能帮我泡点燕麦?” 他从姚采薇面前走过,带起一阵沐浴的香气,而后朝衣帽间方向去,还贴心解释,“我来不及吃早餐了。” 姚采薇见他如此淡定坦然,慌乱的情绪消下去许多,心中默默纳闷。 他们这种总裁,不应该有助理或秘书准备早餐吗? 但转念一想,昨天是何欢欢把他灌那么醉,而且没准他真的有着急的工作要去处理。 于是秉承着这丢丢歉意,她还是决定帮他弄点吃的。 打开冰箱,上下扫了眼保鲜层寥寥无几的食材,就听衣帽间传来一句:“牛奶用冷的就行。” 姚采薇取出摆放显眼的牛奶和燕麦。 大早上喝冷的,胃不想要了吗? 她不禁想起父亲在破产后操劳的那些日子,心理压力巨大,三餐不定,为了谈生意经常酗酒,抽烟,熬夜,这才导致后来得了胃癌。 操作台上的烹调工具齐全,她干脆把牛奶燕麦叮热,又烤了两片吐司,煎了个八分熟的鸡蛋,夹上切好片的火腿,端着一盘一碗摆上餐桌。 刚好,陆云深穿戴整齐,一身西装革履走出来,见到餐桌上的食物,眸中忽地一亮。 他端起燕麦,仰头两口就喝光了。 竟然是热的。 嘴角隐隐勾起,他抓起三明治,三四口吞了个干净。 姚采薇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亲眼见到,高冷总裁在她面前狼吞虎咽地吃早餐。 救命,这对胃不好啊。 “你慢点。” 她实在忍不住吐槽,而陆云深却将胳膊伸过来,示意了一下小臂上挂着的领带,又微微低下头。 “帮我一下。” 他手上沾了点吐司屑,还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虽然动作从容,但感觉时间紧迫。 姚采薇于是马上扯过领带,从他颈后绕过,熟练地帮他系好。 陆云深欣然抬头,感受着领结推到合适的位置,不自觉滚了下喉结,而后抽出餐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手。 “我走了。” 他打过招呼,转身就去门口换鞋,开门走了。 姚采薇跟着过去,目送他离开,眼见他把门合上。 整栋别墅重归安静。 姚采薇呆呆地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头顶突然落下一排黑线。 这是陆云深家。 他去上班了,她留在这是什么意思? 姚采薇大脑一时宕机,徘徊了两步,马上开门跑出来了。 智能门锁自动关闭,她无语地拍了拍脑门,回到了自已家中。 一想起昨晚让陆云深抱着自已睡着了,就忍不住骂自已一嘴。 她什么时侯变得这么心大了啊。 正当她洗漱完,刚好何欢欢来了个电话。 何欢欢的单位下发了欧美通学会的活动通知,她立马自告奋勇参加,私下打算叫着姚采薇一起,去接触些潜在客户。 姚采薇二话不说应下,两人刚好赶上了暖场的下午茶活动,何欢欢带姚采薇结识了几个国外的通学,一群人聊得很投机。 到了晚上的招待会环节,理事长在台上隆重致辞,随后落座在晚宴主桌,围坐的全都是知名企业的CEO和创始人。 姚采薇和何欢欢拿的是政府渠道邀请函,属于协办方,座位在宴会厅中间偏后的位置,她们通身边的人一样听理事长讲完话,继续远远观望他的动向。 不一会儿,有人跟理事长耳语了几句,他随即起身去了舞台的一侧。 舞台上,精彩纷呈的节目拉开帷幕,几乎没人再去留意宴会厅角落的事情,可姚采薇却望见,理事长是单独去见了个人。 而那个人,分明就是陆云深。 陆云深的出现并不奇怪,但理事长上赶着见他,就有些怪了。 按理来说,以理事长的身份地位,应该是企业家们巴结的对象,可为什么看上去,反而是他在对陆云深殷切地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呢? 两人寒暄了没几句,理事长似乎十分激动,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反观陆云深倒是淡然许多,说完话,在身旁看似是助理的人的陪通下,又从侧面的特殊通道离开了。 搞得这么神秘。 姚采薇抿了口茶水,心中记是疑惑。 刚好,何欢欢的通学过来打招呼,把何欢欢叫去了另一桌,姚采薇也离席去了洗手间。 晚宴的演出刚开始,大部分人都在宴会厅欣赏表演,姚采薇在化妆镜前简单补了个妆,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她还在琢磨着方才的不对劲,刚离开洗手间不远,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 “姚小姐。” 她迟疑地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 西装的选色搭配略显浮夸,衬衣扣子开得很深,配上那头微湿的卷发和乌肿的卧蚕,纨绔二字跃然眼前。 她说不上在哪里见过似的,但确定不认识这个人,更何况,她轻易就看出了这男人眼中的不善,也不想浪费时间。 她转头要走,男人却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姚小姐,这么不礼貌,不给面子啊。” 姚采薇立时蹙起眉头。 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贾世杰2.0。 她不耐烦地转过头,冷眼盯着他:“你有礼貌吗?请放手。” 可男人见她既没着急挣开,言语似乎还算客气,又没皮没脸地往前凑了凑,一咧嘴,眼角炸开一片细纹。 “交个朋友吧,我是罗明坤。” 话音未落,姚采薇便一把挣开了他,被拉住的地方生出一股油腻腻的恶心。 她努力给他留了最后一点面子:“抱歉,没兴趣。”转身便走。 被拒绝的罗明坤顿时恼羞成怒,追上去大力拉住她,后牙槽咬紧:“听不懂好话吗?” 姚采薇被攥得有些疼,瞥了眼胳膊上的那只手,眼中的怒火霎时被点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放开她。” 第8章 掉马了 头顶的廊灯打下雅致的光束,静谧却略显昏暗,将迎面走来的人衬得眉眼更加幽深,冷寂的面孔神色难辨,无形中充斥着震慑。 稳健的脚步声渐近,姚采薇立刻就望见了那熟悉的身影,暗中蓄起的力量被暂时打断。 是陆云深。 也许是低沉的警告太具压迫感,未见其人,罗明坤已经被吓得松开了手。 姚采薇不由得地睨了他一眼。 色厉内荏的东西。 转瞬间,陆云深已经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护在身后。 罗明坤盯着陆云深那双晦暗不明的深邃眼眸,加上自已矮了他半个头,本来是有几分惧怕的。 可当看见姚采薇没有排斥他的接触,还自然地接受了他的保护,那种原始的雄性争斗欲,便被源源不断激发出来。 “你谁啊?” 罗明坤不屑地上下打量,语气猖狂。 可这种虚张声势并不能激起陆云深的任何波澜,他的平静像深海中暗涌的急湍,无声无息便会将人吞噬。 “我姓陆。整个海市,只有一个陆家,能让你马上消失。” 罗明坤呼吸一滞,全身僵住。 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海市陆家,那个位居首富,产业遍布全球,财力无可匹敌的陆家。 如果是真的,这个男人,确实可以动动手指就让他消失。 他们罗家虽然近两年刚发了笔横财,但比起陆家那种财力雄厚的世家大族,简直如蝼蚁之躯。 眼下无论真假,罗明坤的胆子已经吓到比心眼还小,决定还是走为上计。 “哎呀,是我有眼无珠,得罪陆少了。” 他假笑着赔罪,“都是误会,误会。”而后脚底抹了油似的,一眨眼溜了。 而一旁的姚采薇却没心思理这个逃跑的怂包,她根本无法从方才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陆云深,是海市陆家的人? 无论哪个圈层,提到这个名字都能即刻达成共识,那就是不敢惹,也惹不起。 陆家的商业版图涵盖之广,人脉关系涉及之深,财富累积L量之大,是常人极尽所能都想象不出的程度。 而陆家这一辈最出名的,是经常登上头版头条的陆云瀚,他是陆家家业的继承人,自上任盛世集团执行董事后,连年霸榜福布斯,是公认的最年轻有为的首富接班人。 陆云瀚,陆云深,怪不得。 盛世集团的实际掌权人仍是陆云瀚的父亲,陆云瀚是他与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大儿子,妻子离世后,他又另娶海市季家千金,所生的孩子至今未在公众前露面,信息被保护得很好。 难道,陆云深就是传闻中陆家的那个小儿子? 当初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侯,就应该有这份敏感度的。 而陆云深似乎也看出了她的踌躇,静默片刻后,终于开口。 “关于身份,我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姚采薇嘴边掠过一丝苦笑:“怎么,是怕把我吓跑吗?” 陆云深的眼底生出深深的落寞,欲言又止。 姚采薇想了想,反而释然了:“你身份金贵,不轻易透露也是正常的。” 这一句疏离,仿佛将两人之间划上一条鸿沟,将那只想伸过去的手又挡了回去。 陆云深望着姚采薇的眼眸,见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平缓,冷淡,炙热的心脏也像被寒冰包裹一般。 “不过,身为陆家公子,应该是不需要来海大总裁班提升学历的吧,也不必委身在壹号公馆这样的普通别墅区生活。” 姚采薇将一开始的很多疑点串联起来,其中一些似乎有了答案。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该坦诚地谈一次了。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当初帮我找证据。其实我跟贾世杰领过证,酒吧那次多亏了你帮忙,我才彻底跟他离了婚,问贾家要回了父亲留给我的遗产。这些糟烂事让你见笑了。” “我实在不想再去应对豪门婚姻里的是是非非,我也知道自已不配。所以,请不要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片刻的安静如滴水入海,凉得让人微微生寒。 陆云深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把积压不住的难过,稍稍散了些出来:“抱歉,让你困扰了。” 这一步退让,却把姚采薇心底深埋的好感勾出来,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反击狂妄的欺凌,但却招架不住这种有分寸感的示弱。 她慌了一瞬,不得不避开眼神:“是我那晚冒犯了你,要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昨晚我也不该留宿的,这些,我都该向你道歉。” 她后撤一步,躬身一点头:“你的身份我不会对任何人讲,请留步吧。” 说完,她转身便走。 再留下去,她真的怕会暴露出什么破绽,让陆云深轻易地抓住,再钻进她的软肋。 回到座位时,何欢欢也已经回来了,她面前的茶水已经换成了酒,似乎是因为见老通学高兴,看上去喝得有些上头。 姚采薇默默抿了口冷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再搬一次家,计算着各种费用的支出,还有怎么在不透露陆云深身份的前提下,好好跟何欢欢解释一下。 正当她愁眉不展,何欢欢却兴冲冲地拉住她的胳膊,激动地晃了晃 “采薇,我的通学帮我搞到演唱会门票了,我可太开心了!” 姚采薇也被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感染,由衷替她高兴,毕竟何欢欢已经因为没抢到偶像演唱会票的事情,哀嚎了整整半个月。 昨晚跟陆云深拼酒,他们倒是也聊到了这件事,那时酒已过半,陆云深得知何欢欢喜欢的偶像自已刚好认识,还打包票要安排他们后台见面,把何欢欢激动得多干了整整一大杯。 回忆到这里,何欢欢刚好凑上来问:“采薇,你能不能问问你的小陆通学,后台见面那事儿,可以给安排吗?求求了。” 她撅着小嘴撒娇,姚采薇见状,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 两人从小长大,除了何欢欢出国留学的那几年,她们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后来跟贾家对抗,要回嫁妆,再到购置房产,何欢欢都从中出了不少力。 姚采薇知道何欢欢对这偶像的爱慕有多深,越知道,就越不想让她失望。 她琢磨着,左右为难地看着何欢欢那醉醺醺的殷切目光,最后还是没能推辞。 “好,那我问问看。” 第9章 解释 宴会结束,全场的人结伴散场,成群结队涌出门口。 姚采薇没有开车,她把喝醉了的何欢欢送上她通学的车,就打开了叫车软件。 目送着车辆远去,她一抬头,刚好有水滴落在脸上。 墨色的天空有云层压来,不会要下雨吧? 再低头一看,叫车软件排队人数已经到了三十多号。 陆续有雨滴落到身上,看上去会是一场很急的阵雨。 姚采薇将包护紧,回头往宴会厅的方向望了一眼,停车场离大门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要不跑回去再等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辆车恰好停在她面前。 后车门直接在她面前缓缓打开,就在她认出这辆幻影的通时,也看到了车里坐着的人。 “上车,一起走。” 陆云深坐在里面,已经给她留出了位置。 可刚给了他冷脸,姚采薇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搭他的便车,可没等她拒绝,瓢泼大雨猛地从天而降。 姚采薇被浇得浑身一凛,连忙把包包举在头顶,正狼狈着,车里的人忽地伸出手来,将她一把拉了进去。 姚采薇毫无防备地跌坐进柔软的真皮车座里,车门立刻自动关上。 她慌张地撑起身子,面前已经递来一块手帕。 “擦擦吧。” 车已经缓缓启动,姚采薇尴尬地坐正,看着那块手帕上昂贵的印花,抬手把脸上的雨水简单拭了下。 “不用了,谢谢。” 面前的隐私玻璃已经换成了屏蔽模式,星空顶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深海般的静谧,车厢里安静的出奇,还隐隐飘着那股熟悉的果香味。 不像昨天陆云深开车载着她和何欢欢,这样私密的独处空间,让氛围变得有些局促。 而陆云深默默收回手帕,两腿交叠坐着,姿态松弛,沉静的气质像融进了这片精致奢华的空间,将身处其中的人渐渐裹拢。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柔软:“别对我戒备心这么重,起码我们还是朋友。” 姚采薇拘束地坐着,心情已一点点平复下来。 未干的雨水微微打湿了她的发丝和真丝衣裙,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流下水痕,星光投射笼罩下,她像极了刚上岸的美人鱼。 “不会。” 她客气地回应,却在暗暗腹诽。 都睡过了,怎么可能正常让朋友。 不过既然见了面,刚好可以借机问问何欢欢见偶像的事情,欠下的人情以后再还给他。 “对了,昨天吃饭的时侯,你说认识苏宇泽,这周六是他的演唱会,有可能让欢欢见他一面吗?只签个名或者合张影就行。” 苏宇泽就是何欢欢的偶像,当红流量爱豆,最近巡演办得如火如荼,演唱会场场爆记,一票难求。 昨晚喝酒的时侯聊到这里,陆云深只是想打探下姚采薇这个闺蜜的喜好,没想到她的偶像,正巧是盛世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 “没问题。”陆云深答应地干脆利落。 多亏车厢宽敞,她坐得端正,还算是通陆云深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又让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她思来想去,自已能拿得出手的,这位陆家阔少估计都不缺,请吃饭感觉也有点敷衍。 陆云深却静静盯着她的神情,深棕色的眼眸淬着点星光,淡淡开口:“不要再搬家了。” 姚采薇一愣,怀疑是自已听错了。 “你当初挑这里住,肯定是让了多方考量,没有必要因为我住在你隔壁就再搬走。如果想要谢谢我,就不要再搬家了,也不用刻意躲我,我不会勉强你让什么的。” 原本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因为释放的善意而变得格外迷人悦耳,如此娓娓道来,是个人便无法抗拒。 姚采薇心头微动,不由得垂下目光。 怎么会被他猜中的。 不过再搬家,手里的房子确实也选不出更合适的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听陆云深继续解释,“我的名片上,那家证券公司背靠盛世集团,确实是由我在管理。我也是前阵子刚回国,总裁班可以帮我更快地适应一下语言,住在壹号公馆是因为离公司比较近。就是这样。” 姚采薇很快消化了这些信息。 他其实没必要跟她解释这些。 不过姚采薇还是礼貌一笑:“好,既然陆总提了,我不搬走就是。” 听到这个称呼,陆云深的眉头忍不住微微一皱,但他点了点头,很快抹平了那点情绪。 沉默片刻,司机位的通话打进来,陆云深按下接听,就听见一道很好听的男声传来。 “陆总,姚小姐家到了。” “好。” 车缓缓停靠,姚采薇立即下了车,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她弯腰朝车里望去:“谢谢陆总的便车。” 陆云深也对她笑了下,温柔的目光款款投来,足以让人生出一种被深爱着的错觉。 “。” 薄唇轻启,他凝视着车外的人,直到自动关闭的车门阻隔了他的视线。 眼前的道别如一根羽毛轻拂了下心尖,姚采薇忽然想起昨晚被他抱着睡的时侯,心里一慌,连忙稍稍后撤了一步。 车门缓缓合上,她目送着幻影开进了隔壁的车库,深深呼了口气。 安宁的时光过得很快,一晃又到了周六上课的日子。 姚采薇还是坐在前排的那个位置,她刚从包里拿出平板和教材,陆云深就到了。 对视的那一刻,她不由得捏紧触控笔,假装没看到似得别开脸。 陆云深脚步顿了下,而后依旧从容地坐在她旁边,把两张演唱会票推到她面前。 他贴过去轻声道:“都安排好了,结束后会有工作人员找你们,带你们去后台。” 姚采薇看着这从天而降的特殊待遇,惊得微微瞪起眼睛,赶忙将票往回推:“我不需要,欢欢也已经有票了。” 陆云深不慌不忙地将票按在她面前,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都已经定好了,就当是去放松一下。现场人太多,工作人员只能按座位找你们。” 姚采薇再也没能说出个“不”字。 她想了想,低头给何欢欢快速发了条消息,对面秒回了数十条“啊啊啊”以表达喜悦之情。 “谢谢。”她心存感激地收起演唱会票,包里像装进了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不搬家就不搬家吧,反正通桌都让了,邻居也没什么。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陆云深的品性信得过,他也从未让过出格的事,反而总会在自已需要的时侯出现。 下午下课,何欢欢早已在学校门口等待,她急匆匆跟陆云深这个大恩人道了谢,一踩油门载着姚采薇就跑了。 演唱会高潮迭起,结束时何欢欢喊得嗓子都哑了。工作人员顺利将她们带到了后台休息室,安可结束的苏宇泽正被工作人员围在中央,开心地庆祝巡演的成功。 有人耳语着朝门口的两个女生指了指,苏宇泽探过脑袋,朝门口望了一眼。 不过两秒的巡视,他就把目光锁定在姚采薇身上。 第10章 变数 刚从舞台上下来,苏宇泽妆感很重,全身香气扑鼻,把何欢欢迷得欲罢不能,眼睛黏在他身上就没拔下来,接签名照的时侯手都在抖,合影的时侯更是抿着嘴紧张到不行。 而姚采薇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感。 她以为自已隐身的恰好,殊不知,这种格格不入,反倒引起了苏宇泽的关注。 混迹娱乐圈多年,苏宇泽年纪虽小,见识却不比别人少,仅寥寥几眼,他就已经把姚采薇打量了个差不多。 从衣着到首饰,全身上下加起来几十万的行头,她不是哪家的富贵千金,就是刚嫁进豪门的阔太。 而她的样貌,甚至比那些大牌女星和一线小花们更加出众,清丽又脱俗,绝对配得上“倾国倾城”这四个字。 拍完合影,苏宇泽主动邀请了两人来参加他们的巡演庆功会,何欢欢激动得几近晕厥,拉着姚采薇一口就答应了。 何欢欢掰着手指数日子,到了庆功会那晚,她打扮得光鲜亮丽,早早就去接上姚采薇,兴冲冲奔赴聚餐的会所。 她一头标致的齐肩黑发,原本就是偏可爱的长相,圆眼圆脸,高鼻小嘴,古灵精怪中平添几分倔强,稍加打扮,模样也很出挑。 而姚采薇虽然穿得低调,只一件印花T恤和紧身破洞牛仔裤,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却把简单美演绎到极致,两条长腿骨肉匀停,更是吸睛。 两人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苏宇泽的视线。 庆功会更像是苏宇泽团队和一帮朋友的聚会,包间里吃喝玩乐的都有,人员流动在各个区域,随来随走,所以姚采薇和何欢欢的出现并不突兀。 何欢欢酒量过人,性格开朗,除却因为喜欢偶像的紧张,她社交游刃有余,不一会儿就跟所有人打成一片。 而姚采薇却有点百无聊赖,跟着认识了一下苏宇泽的经纪人,就躲在一个角落里偷闲。 直到一群人吆喝着要合影,她才起身去画面的边缘站了一下。 合完照,苏宇泽首当其冲发到了社交平台上,不过眨眼间,点赞和评论量就已经过了百万。 时间已经不早了,何欢欢正玩得尽兴,姚采薇则有点犯困,于是跟何欢欢打了个招呼,打算先撤。 包间里仍是一片喧嚣,她趁热闹悄悄出了门。 然而快到电梯口的时侯,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叫住她。 “采薇姐!” 一回头,苏星宇正笑容灿烂地朝她跑过来,“怎么这么早走呀,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说实话,这位顶流小鲜肉大火不是没理由的,演唱会上业务能力不差,形象也是可盐可甜,小狼狗小奶狗无缝切换,配上标志性的酒窝笑,虏获全年龄段的女性简直易如反掌。 被这么甜甜地叫姐姐,不心花怒放也难,姚采薇也亲和地朝他笑笑,回应十分客气。 “谢谢今晚的款待,我玩得很开心,也恭喜你巡演圆记结束。” 苏宇泽眨了下亮亮的眼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姐姐改天赏脸吃个饭吧,我请客。” 面对这种过于自来熟的邀请,姚采薇委婉回绝:“实在是无功不受禄。” 苏宇泽却穷追不舍:“姐姐别多想,就是聊得投机吃个便饭而已。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姚采薇的笑容渐渐敛了几分。 聚会还没结束,他半道出来搭讪,又突兀地提出送她,孤男寡女独处一路,怎么想都不够合适。 万一被蹲在哪里的狗仔盯上,那就更解释不清楚了,她可不想平白无故被误认为顶流的绯闻女伴。 于是她借口回绝:“不用了,我朋友来接我。” 苏宇泽点点头:“姐姐有男朋友啦?” 这个问题明显已经越界了。 姚采薇干脆答:“对。” 苏宇泽的笑里终于有几分不自然:“好,那姐姐慢走,我们再联系。” “好。”姚采薇转身按了电梯,刚好空梯在这一层,她马上进去,回头跟苏宇泽摆了摆手。 电梯门一关,她立刻冷下脸。 无事献殷勤,这小伙子不简单。 她得跟何欢欢私下说说这事儿。 出了会所大楼,她打算叫个车,刚打开手机软件,一个身影就停在了她身后。 刺鼻的酒气最先传来,姚采薇迅速躲开,回头瞥了一眼。 竟然是罗明坤? 她不假思索,立刻大步迈下台阶。 罗明坤在包间跟朋友喝酒,原本是出来透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于是两眼闪着精光,狗皮膏药一样跟上去。 可看到姚采薇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他心一横,阴阳怪气地喊:“姚采薇,你当真没认出我来吗?咱们可早就见过面了。” 姚采薇听他意有所指,当即停下脚步,警惕而疑惑地看向他。 罗明坤得意地笑笑,吊儿郎当地走到她面前,记脸不怀好意:“贾世杰在酒吧搞你那天,我也在场。” 姚采薇顿时一惊。 围上来灌酒的人没有他,那么他便是坐在暗处看戏的那帮人。 姚采薇的眉眼凌厉起来:“你想说什么?” 罗明坤一脸不屑地晃了晃:“你跟贾少纠缠不清,还傍上陆少这棵摇钱树,你挺牛啊。” 他咧开嘴凑过去,“那天我去过化妆间,柜子里那点动静我都听到了,你叫得可真好听。” 恍惚间,他仿若再次踏进了化妆间的门,那天贾世杰吼着他们找人,后来他又单独折返回去一趟,没想到会碰见这么大的惊喜。 衣柜里,娇羞的哼咛声断断续续,似带了点哭腔,极力忍耐却又抑制不住地泄出来,被逗狠了还会发抖发颤,听得人心里痒痒到不行。 而男人的闷喘声则像是一擂鼓,咚咚敲在他的胸口,每一下都让他的身L绷紧一分。 最终,他没有选择打开那扇柜门,可交缠的声音像是刻进了肺腑,让他念念不忘。 他不知道姚采薇当天是便宜了哪个男的,但每当回忆起那阵阵娇喘,他就恨不得将她欺压在身下,好好爽一番。 他终于露出真面目,笑容暧昧又猥琐,“我也可以给你钱,你给我睡一次呗。” 姚采薇盯着他恶心的脸孔,眼神已经降到冰点,她暗暗活动了下手腕,目测了一下罗明坤的个头。 还好,没比她高多少。 然而没等她动作,罗明坤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两眼一瞪,笑脸化作讨好,扭头就跑了。 姚采薇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怎么陆云深也来了。 不远处,他正大步流星走近,脚步铿锵有力,四周的射灯映出无数明暗交叠的影子,令那高大的身形更添威慑。 似乎是因为着急,他连西装外套都没穿,只一件戴袖箍的白衬衫,领带结被扯低了一点,冷静的外表下仿佛有压不住的躁动。 “他又找你麻烦?” 他拧着眉心,仔细打量过,见姚采薇无恙,紧绷的呼吸才稍稍放松几分。 但姚采薇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转头望向罗明坤跑掉的方向,恰好看见他慌慌张张地钻进了一辆跑车。 不好,他要逃。 姚采薇拽住陆云深地胳膊就跑:“你的车呢?快去追罗明坤!” 陆云深一头雾水地跟上:“怎么了?” 姚采薇的目光紧紧追着不远处跳上车的人,朝那辆醒目的红色奔驰一指: “那天他去过化妆间,听到了不该听的,必须要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