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资助白眼狼竹马后》 第1章 过几天才搬呢,把家里都擦洗了一遍。 “咱们搬到哪里去啊?” 周惠敏问道。 “派出所附近,有亲戚留了房子,咱们首接住进去就可以了。” 周惠敏人不生地不熟的,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中午的时候,俩人就把证领了。 李熠买了肉,这洞房花烛夜还是在这个院子比较好,去了西合院吃肉就没那么方便了。 是夜。 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天地初醒,相拥而眠的二人悠悠转醒,开始收拾战场。 李熠出来,发现厅里的桌上放着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李怀德的信,信上写着成亲的庚帖,庚帖上的内容是李熠和周惠敏成亲的时间和祝词。 里面还有李怀德放的200块钱,信里夹了一张小纸条,写着这200块钱里,有50块钱是给周惠敏的彩礼钱。 李熠大方地把50块钱塞进周惠敏手里:“爹给你的彩礼钱。” 周惠敏像是拿着这钱烫手,把钱又塞回给了李熠:“这钱还是你揣着吧,咱们家你管事儿。” 李熠硬是把50块钱塞进周惠敏的手里:“这是你的彩礼钱,女人也要有自己压箱底的底气,知道吗?” 周惠敏揣着50块钱,很是感动。 心里想着一定要为李熠生儿育女! ——————碎碎念:求评论呀~~~求催更呀~~~ 第2章 刘海微长,五官硬挺,满是清隽之气,消瘦的脊梁挺得笔直,一副孤傲的样子。 他进来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乔安年手里的早餐上,表情十分不屑,轻嗤了一声。 他径直走到自己课桌前坐下翻开书,看都不看乔安年一眼。 周围同学都在低声起哄:“乔安年去啊,乔安年上!” “拿下咱们的清冷学霸!” 周鹏宇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张口就说:“乔安年,我说过我不吃——”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乔安年直接打开了早餐盒子,把车厘子塞到了唐甜甜嘴里,然后拿着汉堡咬了一大口。 “卧槽,你这个太好吃了,很贵吧!”唐甜甜一脸幸福地跟乔安年吃了起来,两个女孩吃得十分开心,看都不看周鹏宇。 周鹏宇目瞪口呆地看着本来应该属于他的早餐被两人风卷残云给吃完了。 乔安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挑眉询问:“周同学,有事吗?” 以周鹏宇上学时的高冷风,他绝对不会回应乔安年的,他只是微微皱眉,一直死死盯着乔安年。 而乔安年在对方那饿却要死撑的目光下,安然吃掉了三个汉堡、半盒车厘子、两杯酸奶、大半碗燕窝粥、一份炒年糕以及几个烧麦。 她也不是非要吃这么多,只是她每吃一口,就感觉周鹏宇那单薄的身躯就颤抖一下。 颤抖吧,饥饿人!最后实在吃不下了,还随手给了后桌那个一直低着头不起眼的转校生一份。 周鹏宇哆嗦得更明显了。 周鹏宇那个家庭条件,早上也就能吃个馒头青菜,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很快就饿了。 加上周鹏宇已经习惯了乔安年每天带来的奢华早餐,早上十有八九就没吃饭。 吃完之后,乔安年抚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长叹一声,肚子撑,心里爽,那周鹏宇刚刚哆嗦得跟触电了似的,但脸上还在强撑。 而接下来的整个早自习,乔安年就听着周鹏宇肚子咕噜噜一直叫就没停过。 乔安年还不怕死地拉着唐甜甜嘀咕:“谁啊,饭都不吃,肚子一直叫,真是打扰我学习啊。” 唐甜甜满脸懵逼,不知道闺蜜一大早发什么颠,这要不是嫡亲闺蜜,早打120了。 下课后,周鹏宇径直走了出去,看都不看乔安年一眼。 唐甜甜有些担忧:“周鹏宇好像生气了,怎么办啊?” 乔安年一脸诧异:“他生气关我什么事?” 气死正好。 “可上次你和他吵架之后,哄了他整整三个月他才搭理你,这次,这次难道又要重复那样的日子?” 唐甜甜父母就是个普通工薪阶层,她和弟弟从小也是被放养到大,爸妈对两人只有都一视同仁地觉得好烦,有时候爸妈一忙,她和弟弟能抱团在家过一个礼拜。 饶是这样,她也是受不了乔安年的忍辱负重。 身为富家千金的乔安年竟然十分不要自尊地去哭求周鹏宇理他,甚至去周鹏宇母亲的夜市小摊上帮忙,被周母当成免费劳力呼来喝去。 根据唐甜甜的描述,她大概捋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在的时间节点。 她大约马上就要面临人生的一个重要分岔口了。 马上就是高三下半学期的分班考试,算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冲刺。 而她没有考到重点班,只去了最差的一个班。 原因是一场争吵,一场大雨。 争吵的原因是因为乔安年发现自己花了重金在国外定制的属于周鹏宇的钢笔被他随意送人了。 乔安年不过是嘟着嘴抱怨了几句,周鹏宇就说自己要和她绝交。 最后乔安年为了道歉,衣着单薄地站在大雨里,眼圈发红地喊着周鹏宇的名字,并递上了手里雨伞。 但周鹏宇却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进了磅礴的大雨中。 他把自己淋成了肺炎,而乔安年也心疼得掉了半条命,她每天拎着做好的饭菜去医院看周鹏宇。 结果进门就看到周鹏宇捧着几乎跟水一样稀的小米粥和半袋一看不太新鲜的榨菜在吃。 乔安年当即就把那饭菜给丢垃圾桶了,并强硬要求周鹏宇吃自己带来的饭菜。 当时的周鹏宇扬着他的下巴满脸倔强:“谁稀罕吃你的饭菜,乔安年,你不要太不尊重人!” 从未哄过人的乔安年结结巴巴哄着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照做,只要你把饭吃了。” 周鹏宇表情淡漠,不接她的话茬,旁边的周母哭得厉害:“鹏宇啊,你吃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怎么办啊?就算没有钱读书,你也得保重身体啊!” 乔安年心疼她的清冷少年,急忙许诺:“只要你乖乖吃饭,以后读书的事情不用担心。” 周鹏宇表现得十分抗拒,但是周母喜出望外骂了他几句,周鹏宇才不情不愿吃了饭,接受了乔安年给的资助。 他还是满脸傲气:“如果不是我妈身体不好,我才不会接受你的资助!我有手有脚,完全可以靠自己。” 乔安年小心翼翼地说:“是我们要给集团培养人才,选中了你,不是资助,是培养。” 于是,她掏着钱又小心翼翼看着周鹏宇的眼色,一直到乔氏集团资助的名额下来之后,周鹏宇才给了她一个笑脸。 也因为天天往医院跑,整个心思都没在学习上,考试考得一塌糊涂。 想到这些,乔安年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坨粑粑糊了脸,这脸没法要了! 唐甜甜看她的表情一言难尽,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还是去求和吧,万一真惹恼了,你又要舔狗一样追他屁股后面了。” 乔安年猛地站起身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吓得唐甜甜小圆脸上的黑框眼镜都歪了:“年年,你,你怎么了?” 乔安年一把抓住唐甜甜白嫩小手,满脸凝重:“甜甜,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抽我。” 唐甜甜似懂非懂地抽掉了乔安年校服上的一根线头。 乔安年:“不是这个抽!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再给周鹏宇一个好脸,你就大耳刮子抽我!” 本来以为唐甜甜会马上开心地答应,结果唐甜甜只是懒洋洋敷衍道:“随你便吧,到时候再说。” “为什么?!”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说如果你再对周鹏宇热脸贴冷屁股,就让我骂你,结果我骂完你之后你干什么了!” 乔安年满脸尴尬。 之前她因为周鹏宇对她的冷漠而伤心,才跟唐甜甜说了这么一番话,结果她刚刚实行了一个星期,周鹏宇竟然主动找她去参加学校元旦联欢会的演出。 她心花怒放,蹦跳着就去了,唐甜甜气急了骂了她几句,两个人闹了别扭,半年没说话。 她俩照毕业照的时候一个最左边一个最右边,但眼睛都在偷偷瞅对方又装作不在意,画面竟然还十分对称,包括她俩最边缘人的眼珠子走向。 也因为如此,唐甜甜看到周鹏宇当众给乔安年甩脸色的时候,还是会冲上去保护她。 上一世,在乔安年死后,是她天天跑去养老院照顾乔父乔母,风雨无阻,并且多次对警方提出乔安年的死有疑点。 如果乔安年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偷偷去自己家的医院打掉就行了,根本不会走漏一点风声,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选择药流,还用那么大的剂量。 而且乔安年对周鹏宇的感情别人不知道,唐甜甜最清楚了,乔安年连买只猫都要选母的,根本不可能对任何雄性生物感兴趣,怎么可能和多个男人玩什么聚会? 但是在她提出质疑没多久,就出事了,养老院后院的下水道盖不知道怎么就腐朽了,一脚踩下去就断了,她掉进了湍急的地下废水中,再也不见踪影。 乔安年知道,是周鹏宇和许芸如怕真相败露,找来了这么一个下水道盖子陷害甜甜。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如今看着活生生的唐甜甜,她忍不住眼圈泛红,一把把这白嫩嫩水灵灵的小姑娘搂在怀里:“以后我都听你的,不听你就打我屁股。” 唐甜甜被她的举动猝不及防,连声哀嚎:“撒开撒开,你把我双眼皮贴蹭下来了!” 乔安年说:“我包里还有很多,我给你贴八个。” “……你把我当比目鱼了吗?” 两个女孩正在嘻嘻哈哈笑闹,就听到教室门被狠狠推开,周鹏宇冷着脸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饭盆,里面盛着饭堂里免费的看不到鸡蛋的鸡蛋汤,坐在那里默默地喝着。 单薄的身躯在空调风中微微颤抖,看起来让人怜惜。 唐甜甜的笑声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眼珠子死死瞅着她。 第3章 “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江若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迅速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霍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她刚刚,为什么没有拒绝他的亲吻? 江若薇洗完澡出来后,母亲亲自过来看望她。 “妈,你还没有休息吗?” “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看。” 云思伸手拉住了她,眼底全是担忧。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江若薇反手抓了一瞬母亲,眼底全是笑意:“妈,我正想问你呢!当时你不是在野餐毯那边休息的吗?怎么会突然掉湖里了呢?” “我看到那里有天鹅,看着非常漂亮,所以就过去看了一眼,结果……”云思脸上涌现了一片惊恐的神色:“好像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江若薇震惊的看着母亲:“有人推了你?” “是的。” 云思坚定的点头,嗓音里全是惊慌。 “那你看清楚是谁推的你吗?” “我当时惊慌失措的,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江若薇微蹙眉头:“行,回头我去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凶手。” “好。” 云思的面色,渐渐地平静了些。 半晌后,她才开口问道:“若薇,你刚刚去看了小霍,他没事吧?” “没事,他能有什么事……” 江若薇淡淡的笑着,脸上没有太过的神色。 “他估计是被吓到了。”云思眉目微拧:“当时大家都以为你会死,可唯独小霍还在坚持救你,我看着他那个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落,我都不忍心继续看了……” 云思的眼眶,倏然红了。 江若薇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妈。” “他一边哭一边救你,我真的不敢回想……”云思再次忍不住哭了:“若薇,霍焱是真的很爱你,如果错过了这样的男人,你以后打着灯笼都未必能找到了。” 江若薇的心,倏然有些难受。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妈,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云思起身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母亲回房后,江若薇站在偌大的长廊上,看着紧闭的主卧大门。 门缝下还有光亮。 霍焱应该还没有休息。 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去看看他,甚至很想去抱抱他。 江若薇迅速走过去,把手搭在了门把上,但却迟迟不敢打开。 打开之后,要跟他说些什么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刚刚说了,让她先走的。 估计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人眼下的处境吧? 江若薇放下了手,迅速转身回了房。 这一夜,她彻底失眠了。 翌日,霍焱醒来时,没在家里见到江若薇的身影,据说一大早就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云思也不知情。 他拿起手机,想问候一声,但终究还是放下了。 江若薇处理好美容店的事情后,就去了一趟昨日的景区,把具体情况跟负责人说了之后,对方给她调出了监控。 可她母亲落水的区域,属于监控死角,没有拍到任何的可疑人员。 如此说来,这次的灾祸和云城的灾祸一样,白受了。 可她很肯定一点,那就是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的,但究竟是何人,暂时还不得而知。 江若薇愈发的感到烦躁。 总感觉走到何处,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的。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 她回到美容店后,根本无心工作,一直坐在店里,待到晚上八点多才去吃了晚餐。 电话响了起来,是霍焱打来的。 江若薇却莫名的心头一颤,甚至不太敢去接。 响了两次后,她索性关机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好像…… 对霍焱有旧情复燃的趋势。 江若薇约了宁舒和苏明珠晚上去喝酒,宁舒加班来不了,但是苏明珠来了。 两人一见面,江若薇二话不说就开喝。 无论苏明珠问什么,她就是不说。 十一点时,她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了。 苏明珠很担心她,最后还是打电话通知了霍焱。 当江若薇看到霍焱的那一瞬间,竟是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可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拽住了,随后把她扛上了肩头,直接离开了酒吧。 两人一路无话。 他什么也没问,她什么也没说。 直到把她送回房间后,霍焱才淡淡的开口:“为什么关机?” 她虽然喝醉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心情不好,不想被打扰。” “你昨天才死里逃生,还注射了点滴,今天就敢去喝酒?”霍焱拉着她的手腕,面色极度的阴冷:“当真不怕死?” “我命大着呢!”江若薇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死不了,两次都死里逃生了,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喝点酒就死了呢?” “越来越放肆了!” “要你管!” 霍焱气恼的把她给甩开了,企图朝门口走。 走了两步后,突然又转回身,再次来到了她的跟前,直接将她拥入了怀里。 下一秒,男人极致温柔的嗓音,倏然落入了她的耳畔:“江若薇,你能不能别气我了?” 她怔了一瞬。 “我晚上打不通你电话的时候,知道我有多着急吗?”霍焱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我怕你又出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把他推开,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霍焱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一丝酒味,让他忍不住想再次靠近。 四目相对时,江若薇明显感觉到,男人眼底的那片欲念,在渐渐地攀升。 霍焱温柔的抚着她的发梢:“下次不要再关机了,好不好?” 她轻轻的点着头:“嗯。” 霍焱怔了一瞬。 好像从昨晚开始,江若薇不再跟从前一样抗拒他了。 这是为什么? 他试探性的问道:“若薇,你是不是对我……” 旧情复燃。 这几个字,却迟迟难以开口。 因为他害怕问出来后,却是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第4章 因为乔安年的重生,该发现丢失的钢笔的那个早自习,她用来炫饭了,没空去找钢笔。 也因为没有钢笔的插曲,她没有和周鹏宇吵架,没有雨中求和,而周鹏宇如今心里也想着几天之后的分班考试,没有赌气冲进雨里。 他在等着乔安年主动把伞给他。 他笃定了乔安年早上的行为不过是在闹小脾气,只要自己给她一个台阶下,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淋雨。 但没想到的是,乔安年丝毫没有把雨伞给他的想法,而是收拾好东西转身出去了。 周鹏宇的目光有些茫然,随即冷了下来。 他刚要追出去,却看到了乔安年又从外面走了回来。 周鹏宇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就等着这大小姐过来求自己收下那把伞,而他就可以趁机再说这大小姐几句,让她别没事给自己甩脸子。 只是没想到,乔安年竟然走到了教室的角落,把伞塞给了另外一个人。 “给你用吧。” 坐在角落的男生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乔安年,微卷的栗色短发乱七八糟地顶在头上,黑框眼镜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脸,和刘海一起,把他的面颊遮得模模糊糊。 这是班上存在感最低的一个男生——沈逸时。 沈逸时是插班生,才到学校没几个月,听说是走特长招进来的,但这特长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而他的成绩就是那种老师从上往下数二十个,数不着他,从下往上数二十个,也数不着他。 家长会不点名,课堂上不夸奖,名字也在花名册的最角落,基本上可以说,他不吭声,大家都想不着屋里还有这么号人。 他自己似乎也很意外:“我都坐桌子底下了你还能看得见我?” 乔安年说:“看见了,你转学来第一天就把凳子放矮了坐,好像很怕人看。” 说着把伞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要走,却被周鹏宇再次拦住。 “乔安年,你和我闹没关系,不要牵连无辜同学好吗?” 乔安年道:“如果你把下雨时送伞给同学称为牵连无辜,那我就是牵连了,你要怎么样?报警抓我?” “乔安年,你说话太难听了。” 周鹏宇还想说什么,乔安年却一副懒得和他说话的样子,转身就走。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但是乔安年似乎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躲一脸戒备:“你要做什么?” 乔安年看着周鹏宇的脸从冷漠变为隐隐的怒意,最后那怒意简直压不住了。 “乔安年,这样很好玩吗?” 乔安年看着他那变色的脸,心情十分舒畅:“怎么,不装高冷学霸了?要抢同学的伞?” 这玩意儿逆反心理挺重啊。 自己当初哭着在雨里把伞给他,他不要,硬要自己冒雨走。 现在自己把伞给别人了,他反而不干了,竟然还有点要发火的迹象。 这可太有意思了。 而那个被无端卷进来的沈逸时默默地站了起来,看着手里这把粉粉嫩嫩的雨伞,上面是大朵的桃花,桃花上蹲着白色的波斯猫,脖子上是蕾丝钻石披肩,一双眸子脉脉含情。 沈逸时啪的一下打开伞,一个一米八五大高个埋在了粉色的桃花后面,穿着校服的笔直双腿搭配了不灵不灵的宝石和美猫,把整个昏暗的教室映衬得——不伦不类。 沈逸时:“……真给我?” 乔安年刚要点头,就听到周鹏宇冷笑了一声:“乔安年,我劝你说话之前先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开攻没有回头贱?似乎很有道理。”沈逸时声线慵懒,因为低头摆弄雨伞身体微微弯下腰,也比周鹏宇要高上半个头。 这个人蜷缩起来和站起来,差别好像有点大? 乔安年本来要说话,但是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司机李叔的电话。 她懒得和周鹏宇掰扯,匆匆丢下一句:“给你的,你可护好了,被人抢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周鹏宇气急败坏地要追上去,结果追出去才发现,天上竟然下起了冰雹。 他被砸得嗷嗷叫,只好转身逃回教室,气急败坏地喊道:“沈逸时!把伞给我,乔安年只是在跟我闹别扭,那伞是给我——”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笔直的黑框眼镜大高个打着伞迈着长腿就走到了雨里,还丢给他个懒洋洋的眼神。 “这么可爱的伞,你配吗?” * 乔安年上了车,感觉到自己有些疲惫,而司机李叔却没有马上开车,而是转头仔细打量着她。 乔安年本来都半仰在后座上了,眼睛微闭,感觉到李叔的视线又睁开了眼睛。 “李叔,怎么了?” 李叔急忙收回视线,笑呵呵地开车:“没事没事,就是奇怪你伞哪里去了。” “伞,我今天就没带伞。”乔安年道。 “不对啊,刚刚甜甜那丫头不就给了你一把伞吗?你给谁了?” 如果说刚刚李叔就是随口一问,那现在这句话明显乔安年就听出不对劲儿。 他怎么知道唐甜甜给了她一把雨伞? 或许是察觉到乔安年的疑惑,李叔急忙找补了一句:“哦,我刚刚看见甜甜那丫头了,她说给你留了伞。” 乔安年本来也没在意,也没追问:“回家吧,李叔。” 结果李叔后面又来了一句:“如果有同学还在教室,李叔可以帮忙送他回家的。” 而车辆离开学校的瞬间,乔安年本来闭上的眸子睁开了,她看着开车的李叔,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李叔不对劲儿。 除了过于关心她的个人隐私以外,似乎还在有意无意窥探着什么。 他在问谁? 教室里只有她、周鹏宇和沈逸时。 李叔不认识沈逸时。 李叔和周鹏宇很熟悉,以前自己总是缠着周鹏宇时,让李叔送过周鹏宇好几次,周鹏宇每次冷着脸,但是看到李叔就会缓和许多,会不吭不响地上车。 李叔对周鹏宇的印象特别好,每次都不停地夸,话里话外说,周鹏宇这孩子不得了,以后长大了是个人才,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无私帮助他的女孩子绝对赚翻了。 还说周鹏宇这样优秀的人自尊心强,肯定不愿意接受乔安年这样家庭条件好的女孩子,所以乔安年一定得放低姿态,让着他点。 她也是因为李叔的这些话,对周鹏宇朦胧的好感变成了崇拜,行为也越发地卑微。 但是重生归来,她察觉到了李叔的异样。 第5章 而李叔浑然不觉后座的大小姐已经对他起疑了,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 “你伞给周鹏宇那孩子了吧,要我说,你直接送他回家多好,这孩子自尊心强,你给的好处他不愿意要,这说明他为人坦荡。 这样的人大小姐不要错过啊!他不愿意上车,你就多求他几句,男人肯定受不了女生撒娇的,再不行你给他发几个红包——” 乔安年:“李叔,挑唆高中学生早恋是犯法行为。” 李叔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乔安年欣赏够了李叔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又露出轻快的笑容:“逗你的。” 李叔擦了一把汗:“你这孩子,叔就说嘛,哪儿有那么严重。” 乔安年:“但我爸会把你的腿打断。”还好心补充一句,“这句话是真的,没逗你。” 李叔:“……” 接下来的路上,李叔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开车。 一路无话,乔安年到家时雨下得越发大了,而保姆周姨已经做好了饭菜,笑着迎了上来。 “年年回来了啊,怎么自己回来的啊?” 乔安年有些奇怪:“怎么,我还应该带谁回来吗?” 周姨搓着手赔笑:“不是不是,我以为这么大雨,会有同学回不了家,我们年年这么大方,可能就带到回家里来了。” 如果说在车上的时候,乔安年是怀疑,如今她几乎已经肯定了。 李叔和周姨都有问题。 她笑了笑:“您是说周鹏宇吗?他倒是想来,我没让他来。” 这一下就试出了周姨的问题。 她本来殷勤的笑脸瞬间就变了:“为啥啊?你又使小性子对人家周鹏宇了?年年,不是我说你,你家有钱是父母辛苦挣的又不是你的,你天天摆个大小姐架子没人瞧得起你的!” 乔安年静静地看着她。 乔安年生得漂亮,唇红齿白,从小到大娇养的矜贵让她气质高贵,一头黑亮长发简单扎成马尾也是逼人的青春灵动。 她生了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性格软软的,没有富家千金的嚣张跋扈,生气时眼圈一红十分地勾人。 软糯糯的,一欺负就眼圈红,还会可怜巴巴地道歉。 所以周姨和李叔根本没把这个单纯又软糯的大小姐放在眼里。 周姨很坦然地一挺腰:“你看你都不说话了,是知道错了,你是女孩子,老是这么飞扬跋扈谁会喜欢?” 她带回家的朋友可不止周鹏宇一个,但周姨却指向明确地提起周鹏宇。 加上李叔的话,乔安年心里一惊。 她上一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这两个人怎么对周鹏宇和自己的关系这么关注? 乔安年的父母都是工作狂,一年到头不着家,家里都是保姆在操持,小时候照顾乔安年和弟弟乔思景的保姆阿姨年纪大了回乡养老。 因为没人照顾,她在班上小小地抱怨了几句,然后很快,中介公司就推荐了周姨过来。 周姨倒是一直挺勤快,不偷懒,人也很热情,就是嘴碎。 她对乔安年十分关心,日常关心备至,就连乔安年穿个短裙也是笑着让她赶紧换掉:“女孩子家家的,咱可别这么穿,别学那些不要脸的。” 乔安年那会儿年纪小,又很缺乏长辈那种絮絮叨叨的关心,只觉得是好意,每次都听周姨的话。 后来乔家的司机出了点小事故,暂时不能开车了,周姨就推荐了自己的老公李叔。 因为是家里用老了的人,乔父乔母就没有太多防备心,用了一阵子觉得很好就签了长期合同。 两口子和他们姐弟俩住在一起,倒是也没太违和。 但很快,这两口子又把自己的女儿李娇娇接了过来,一家三口住在乔家的别墅里,美其名曰是给乔安年作伴。 乔安年和弟弟占两个房间,李叔一家三口占三间房,两口子不睡一起,说是方便照顾乔家姐弟。 而他们两口子也越来越习惯在乔安年面前摆长辈的架子,尤其是李叔,经常拿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给乔安年看,说乔安年是乔家的拖油瓶,如果还经常打扰父母工作容易被人讨厌。 他们更喜欢乔思景,说乔思景才是乔家的未来,动不动就带乔思景和自家女儿出去玩。 虽然乔思景不想去,但是乔安年经常看着他们四个人开开心心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手里拿着打不通的父母电话,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家里的累赘。 上一世的乔安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变得十分缺爱,又总是怀疑自己身边人的爱,所以才会在面对周鹏宇时那么卑微。 要说她上辈子为什么那么卑微,这一家三口,功不可没。 周姨完全没注意到乔安年已经沉默了,拉着乔安年到餐桌前坐下:“不是我说你,这女孩子,遇到合适的目标可不能等,别学网上那些什么矜持啊,被动啊。 周姨我当初就是因为贤惠,替男人着想才把你们李叔抢到手。” 乔安年哦了一声:“您这么费劲儿巴拉的,就抢了个司机?” 周姨刚刚还滔滔不绝的嘴瞬间没了动静,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你刚说什么?” 乔安年:“哦,抱歉,我说错了。” 周姨的脸色刚刚好看点,就听得这个软绵绵的大小姐又来了一句:“来我家之前,都不是司机,是无业游民。” 乔安年默默地看着周姨。 刚刚到乔家的时候,周姨整个人面色蜡黄,见人就点头哈腰的满脸赔笑,一双破皮粗糙关节粗大的手因为紧张不停地搓着。 “夫人,小姐,你们留下我吧,我,我会干活,我什么都能干,吃的也少,一天睡四个小时就行。” 整个人透着被生活毒打了几百遍的颓然。 但这几年来,她在乔家吃好喝好,养尊处优,人也圆润了,肤色也白皙细腻了,衣服也是乔家买来的品牌衣服,甚至有时候她会去翻一翻乔安年的衣柜和首饰盒。 如今的她,再不是那个刚刚从乡下来的唯唯诺诺的乡野妇人。 她甚至有点像个中年后发家的暴发户太太。 上一世的自己,对这样的变化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每次想要说上几句,周姨全家人都会来说自己,她只好作罢。 而且,这两口子和周鹏宇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 很好,拿着她家的钱,白吃白住还带女儿来,竟然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PUA自己。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乔安年暂时按兵不动:“怎么了,周姨,你们自己不也老说感谢我们乔家收留,不然司机都做不成嘛?” 她装出一副无辜相,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单纯大小姐。 周姨气得脸都白了,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李叔也脸色不好:“大小姐,你都成年的人了,情商也太低了,你这样周鹏宇根本看不上你!!这么跟长辈说话,你的教养呢?” 第6章 乔安年转头看向李叔,这个中年油腻又喜欢以长辈自居,没事就教训人的老男人,岁月除了带给他秃顶,什么生活阅历都没给他留下。 一个月拿着一万二的工资,还要摆长辈的架子教训老板的女儿? 乔安年嗤笑一声:“我没有教养,所以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你被解雇了。” “大小姐,教养这东西,叔叔多教教你就有——你说什么?”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李叔吼到一半才突然惊觉,乔安年这是要解雇他? 他一脸不可置信:“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让你滚。” 乔安年笑盈盈地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进了屋。 李叔怒气冲冲抬脚就要跟着进去:“大小姐,你太过分了!开除这事也是你能做主的??” 乔安年直接打电话拨通了父亲的视频,对方很快接通了。 “安年,怎么了,爸爸这边正在忙——” 李叔见状急忙冲过去夺手机:“大小姐,先生正在忙,你别打扰他工作,不要不懂事——” 乔安年说:“爸,李叔他打我。” 乔父那边的视频停滞了,不知道还以为是网络断了,但是几秒钟后,地动山摇的怒吼声传了过来:“你——再——动——我——女儿试试!!??” 李叔吓得脸都白了,抓过手机扑通一声跪下了:“先生,先生,我真的没打大小姐啊,我怎么敢打大小姐呢??” 乔父理都没理:“给老子滚蛋吧你!” 不到十分钟,乔父的助理就开车到了别墅区,直接结算工资开除了李叔。 李叔咬牙切齿指着乔安年:“你竟然诬陷我!!!害我丢了工作!!!” 乔安年默默地看着他,还是那副软糯小女孩的样子,但是说的话却一点都不软糯。 “我让你滚你就滚,诬陷你还是给你脸了。” 李叔整个人僵住了。 她,她说什么? 乔安年慢悠悠地说道:“工资是我家开的,照顾的是我们姐弟俩,我们觉得你不好,你滚就是了,还要我们给你出个PPT总结一下为什么开除你?” 她目光慢慢地挪到了刚刚哭了一鼻子刚要跪下的周姨一眼。 周姨跪到一半的腿根本收不回来,只好横向跌倒,在地上滚了个圈,狼狈地爬了起来。 她不敢说话了。 他们夫妻俩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他们欺压的洗脑的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李叔被乔父的助理押走了,助理走之前扶了扶自己那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恭敬道:“大小姐,乔总交代过了,您看不顺眼的人直接让他们滚,不用找借口得。” 乔安年点头应道:“谢谢爸爸。” 助理眼中有一丝欣慰:“乔总说过,因为工作太忙,总是没空和你们多谈心,你们都和他疏远了,也不跟他撒泼打滚耍熊,他很寂寞。 这次大小姐告状,他很开心,以后他希望你经常告状。” 乔安年有些头大。 她这个老爹是什么育儿方式,是要把他们姐弟俩养成招猫逗狗,人嫌狗厌的熊孩子吗? 真是头大。 转身回屋,觉得有些饿了。 说完又拉着乔安年回屋。 餐厅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孜然鸡架、可乐鸡翅和一盆拌好的沙拉,汤是一份玉米甜汤。 乔安年不爱吃甜的,她喜欢吃辣。 喜欢吃甜的另有其人。 乔安年的目光落在了桌边一个女生身上。 那是周姨的女儿李娇娇,今年大三,已经在乔家住了半年了,如今在别墅里随意行走,好像她自己家一样。 她刚刚已经听到了外面的闹剧,皱眉看着乔安年:“你们资本家就是这么欺压劳动人民的吗?” “没错,一遍没看过瘾,让我再来一遍吗?” 乔安年站起身刚要说什么,周姨急忙冲过来捂住了李娇娇的嘴,把她拖进了屋。 母女俩一晚上没出来。 乔安年也没搭理,她也没打算一下子把周姨一家人都赶出去 毕竟他们三个人和周鹏宇的关系,她可是十分感兴趣啊。 * 第二天一早到了学校,唐甜甜第一个冲过来送上八卦:“乔乔,你真是我的骄傲!” “怎么了这是?”乔安年好不容易才按住了激动得像弹簧球一样的唐甜甜。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周鹏宇冒雨回家,今天早上请假说发烧进医院了。” 乔安年倒是不意外,和上一世一样的结果。 但是自己这次是不会去医院探望他的。 乔氏集团每年的贫困生资助计划就要开始了,和上一世一样肺炎住院的周鹏宇错过了分班考试,绝对不会再拿到这个名额了。 今天一上午,乔安年都在埋头学习,连唐甜甜问她中午吃什么都顾不上回答。 唐甜甜误以为她心不在焉是因为周鹏宇不在,难免有些气馁:“他不在你就不吃饭啦?” 很快又疑惑道:“按说不应该啊,你应该把我的伞给了他了吧,怎么还淋成肺炎了呢?” “谁说我把伞给他了?” “那你怎么不还我?” 话音未落,就看到沈逸时站起身走到了乔安年桌前,把伞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带了一点懒洋洋的鼻音:“还给你。” 唐甜甜哎呦了一声:“你怎么借给他了?” “不借给他让他淋着回去?” 唐甜甜脑回路却不一样:“你如果要气周鹏宇,这人颜值……嗯,勉强凑合吧。” 乔安年无语了:“他天天缩在角落里,刘海那么长,也看不清脸,你还能看清楚颜值?” “他鼻子好看的很,我那天瞅见他侧脸了,就是每天感觉鬼鬼祟祟的。” 乔安年不得不佩服自家闺蜜的敏锐观察力,要知道,她昨天已经和沈逸时说过话了,脑袋里却对对方的长相毫无印象。 唯一的印象就是阴雨里的教室,拿着一个粉嘟嘟雨伞不停开合的大高个。 没有脸,因为那长刘海黑框眼镜以及微微低着的头,感觉跟打了马赛克差不多。 但鼻子……鼻子是挺好看的,下巴和下颌角的线条也好看。 啊呸,好看不好看关她什么事。 她现在就想好好学习,以及收回上辈子给渣男的一切。 他不是看不上自己家的钱,喜欢奋斗么,那就麻溜地努力奋斗去吧! 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心软一次,否则就被饭撑死!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乔安年:“乔安年你订的早饭。” 随后拎过来一个巨沉的箱子。 乔安年:“……” 送餐的小姐姐知道面前的女生是自己餐厅的大小姐,还十分殷勤:“大小姐,还需要之前的温馨求主人送餐服务吗?” 乔安年:“……” 她想起来了,有一次她定的餐送来了,周鹏宇不吃,送餐小姐姐说她有办法,但是不是无偿,于是乔安年给了她五百块钱,让她想办法让周鹏宇吃了。 于是小姐姐楚楚可怜地追了周鹏宇两条走廊,各种称呼喊了个遍,什么哥哥弟弟大兄弟大侄子大帅哥以及主人喊了一圈。 周鹏宇最后脸上顶着可疑的红晕吃了,还冷冷说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为难一个女孩子。” 完全无视因为五百块钱小费开心的快要起飞的送餐小姐姐。 为了有进校送餐的资格,乔父可是给学校捐了一个全新的体育场呢,小姐姐也赚得盆满钵满。 周鹏宇却瞧不起她用钱使唤人。 乔安年捂着脸,心想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班上有几个和周鹏宇关系好的女生已经在偷偷咬耳朵了:“嘴上说是再也不缠着周鹏宇了,但是饭还不是送来了。” “早知道这么快就服软了,昨天就别作啊,把人弄到医院去了,现在后悔了。” 第7章 乔安年瞄了过去,说话的是班长宋婷微和周鹏宇的后桌王璐云,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周鹏宇的女生缘一直都是好的。 除了和乔安年关系好的女生看不惯周鹏宇拽,其余的女生都觉得周鹏宇是高冷学霸型。 但这一世,乔安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同样是高冷,周鹏宇面对男生的时候是盛气凌人,说话不留情面,莫欺少年穷的既视感。 但是面对女生,他好像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依旧高冷,但只是不爱说话,在女生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适时伸出援手,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 所以到了男生这里,要乔安年花钱才能帮他找到朋友,但是女生这边,他实在不缺朋友。 包括他那个大学时的小师妹,对他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当然也包括自己。 想到这里,乔安年冷笑一声:“怎么着,你是吃不起早饭还是每天的饭只够塞牙缝?对人家的早饭指手画脚的。” 宋婷微脸色一僵:“怎么了?你天天打扰别人学习,硬塞给人家早饭难道很光荣吗?” “不光荣,但是我怎么看周鹏宇前阵子感冒的时候,你还偷偷给他桌兜里塞药?” 宋婷微整个人僵住:“送药,送药和送早餐怎么能一样?” “当然不一样,感冒药不吃死不了,但是不吃饭就死了。” 宋婷微被乔安年说得瞠目结舌,她是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软糯又没什么主见的大小姐说起话来这么呛人。 以前她们也不是没有对乔安年冷嘲热讽过,但乔安年都是眼圈泛红地看着周鹏宇,周鹏宇总是会训斥她做事没有分寸。 但如今乔安年是怎么了? 宋婷微抿嘴看着乔安年,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是旁边的王璐云气不过,跳了出来:“乔安年,你就是这么跟同学说话的?!是你打扰了学校纪律,还让周同学肺炎住院!!你怎么有脸这么嚣张?” 乔安年说:“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这雨是我召来的呢,你就在这里宣传封建迷信吧。” 王璐云:“你你你!你胡搅蛮缠!” “是是是,我胡搅蛮缠,我还无理取闹是吧,我就无理取闹了,你去告老师吧,就跟老师说,昨天的雨就是我让下的,但是我不承认,让老师罚我站。”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王璐云的脸羞得通红,指着那一堆早饭:“但是这早饭,是你强迫别人吃的!这没冤枉你吧,你又怎么说!!” 乔安年刚要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哦,这早饭,给我的。” 说话的人竟然是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沈逸时。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来来回回摆弄着一支钢笔,声音是慵懒的好听:“早饭没吃,好饿,快拿过来吧。” 乔安年本来也吃不完这么多,便示意送餐的小姐姐给沈逸时拿过去。 “谢了,给你钱。” “不必了,我请你吃。” 本来以为沈逸时应该是吃不完的,结果没想到快到上课的时候,就看到那大高个拎着一大袋子出去了。 “你做什么?要上课了。”乔安年提醒道。 “丢垃圾。” “丢垃圾?你都吃完了???” 乔安年满脸懵逼,就这些早饭,可是足足十人的份啊?? 但低头看沈逸时手里的垃圾袋,发现全都吃完了!! 再看看这高高瘦瘦的模特身材,上镜也绝对一点不显胖,乔安年纠结住了。 不是饭桶,那肯定是太久没吃饭了! 偏偏沈逸时好像在响应她的想法一般,懒洋洋地道谢:“好久没吃这么饱了,非常感谢乔同学。” 她隐约记起,好像沈逸时一直都在没教室吃过饭,偶尔在食堂看到,也是没吃几口饭。 所以,沈逸时可能——非常的穷。 因为乔安年的父亲其实对于圈子里的公子哥大小姐感觉都一般,所以没把乔安年送到贵族学校,反而送到了优秀生云集的一中。 这里尖子生云集,但家庭状况就十分参差不齐,那种看着是个年级第一,其实回家下地带娃做饭一把手,还打工挣学费的人也是不少。 乔父希望乔安年能够找到那些需要帮助且有潜力的人拉拢到乔氏集团。 之前乔氏集团也是这么发展起来的,所以乔氏集团对于贫困生的捐助已经是公司的例行项目。 只不过,乔安年上辈子被爱情蒙了眼,资助了一头白眼狼。 而这次,她会谨慎得多了。 可惜沈逸时成绩一般,不然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他。 这个念头只在乔安年脑海里转了一下,就被丢到一边去了,她开始埋头学习。 这次分班考她一定要考到重点班。 闷头学着学着,沈逸时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半透明的运动水杯,因为太旧了,上面的字快掉没了,里面装满了水。 但不是学校开水房供应的热水,看起来没什么温度,也肯定不是矿泉水,买矿泉水没必要专门装到杯子里。 乔安年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这装的什么水?” “自来水。”沈逸时回答道,拧开杯盖就要喝。 乔安年:“……喂,你不是吧,咱们学校这自来水的质量,有时候开了水龙头都带颜色的,你喝得下去吗?” 沈逸时停住了动作,就这么默默地盯着乔安年,那黑框眼镜和刘海两层遮挡物后的眼睛看不清,但却似乎看出了一点委屈。 “可是我渴……” 乔安年:“……学校开水房也不要钱啊!” “我的杯子不能打热水,坏了就没杯子了。” 乔安年:“……”这孩子这么穷的吗??? 乔安年为自己刚刚把他从资助名单里排除掉感觉到良心有点痛…… 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拼命摇头制止自己的同情心泛滥。 沈逸时的学习成绩,根本达不到资助的标准,资助了半天,最后还是进厂打螺丝,让真正需要资助的人怎么办? 她只能强压着内心的愧意,把自己带的保温杯递给沈逸时。 “这个给你。” “什么?” “哦,我家阿姨给我泡的罗汉果菊花茶,你渴就拿去喝吧,哦对了,杯子不用给我了,你拿去用吧,装热水没问题。” 沈逸时拿着乔安年的保温杯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乔安年,乔安年刚开始以为他要跟自己说话,就仰着脖子看沈逸时。 结果看了半天,沈逸时还没说话,自己脖子先酸了。 这小子真高啊,得超过185CM了吧? 就是有点太瘦了。 难不成还真的是吃不起饭吗? 啊……良心有点痛,看到人过得这么惨就想资助。 正想着,就听到沈逸时说:“谢谢你的杯子,我买了,可以分期付款吗?” 乔安年:…… 要不给他介绍点兼职吧,一个杯子钱也要分期吗?? 小剧场: 沈逸时:每个月三块钱,分期三年,无痛得杯。 第8章 乔安年想着到时候找人问问有没有合适沈逸时的兼职,还特意问了沈逸时一句:“你成年了吧?” 沈逸时声音不懒了:“这你都知道?” 乔安年不知道为啥对方接了这么一句,脑子里正在想兼职的事情,就没细究,转身离开了。 放学时,来接乔安年的司机换了个人,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姓陈,举手投足十分有分寸。 大约是知道上一任是怎么被开除的,他甚至有点小心翼翼,乔安年问他吃饭了吗? 他拼命摇头说不用吃吃饱了吃撑了三天不用吃水都不用喝! 问他哪里人,他大气不敢喘,说自己四海为家无依无靠只有公司。 乔安年:……行吧。 瞧瞧人家这职业素养。 车还没到家,乔安年就接到了来自于周鹏宇那个重病母亲的电话。 “小年啊,不是阿姨说你,鹏宇都住院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过来看看?你也太不懂事了!” “哎呀,天啊,真的吗?周鹏宇现在怎么样了?” 周母太着急讲述周鹏宇的惨状好让乔安年心疼,完全没注意乔安年连名带姓称呼她的宝贝儿子。 “一口饭都没吃,一直吐,发着高烧,人瘦了一大圈!还老是喘不上气来!医生说有生命危险!” 或许是想让乔安年心疼,周母把周鹏宇的病情说的十分严重,完全没注意乔安年开始称呼周鹏宇的全名了。 乔安年:“哎呦,阿姨,您不找我,我都把您忘了。” “呵呵,怎么着,怕了?开始讨好我了?” 周母声音带了按耐不住的骄傲:“也就是我们家啊宽容,放别人家,你早就被罚站规矩了!” 乔安年声音依旧稳稳的:“阿姨,我会不会被罚站规矩还说不好,但是您很快就要规矩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这么看不上我,以后医药费自己负责,我啊,不伺候了。” “你,你敢!!你凭什么断掉我的医药费!!!??有钱人就这么不讲理吗??” 乔安年理都不理她径直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反手就给医院打电话,停掉了周母所有的医药费。 周母有尿毒症,所以之前周鹏宇为了给他妈治病,简直过得像活在灾年的老鼠,日夜连轴转,在食堂就吃馒头就免费汤,连包榨菜都舍不得吃。 而周母一边凑钱治病一边晚上出小吃摊,一副身残志坚的女性楷模模样,母子俩又努力又上进,打动了乔安年。 上一世乔安年把周母直接安排到了最好的医院单间,一周做两次透析,其余时间还去帮周母的小吃摊帮忙。 后续,她还很快帮周母找到了肾源,承担了所有的费用。 但康复之后的周母小吃摊也不摆了,也不上进了,天天躺在家里刷直播间买东西,小到几十块的鞋垫,大到上万块的保健品,她花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乔安年稍微说几句,她马上就怼回去:“怎么?靠着我的病拿捏着我儿子,让我儿子只能娶你,现在连花点钱都不行了?” 周鹏宇其实大学之后对乔安年的态度算不错了,有时候甚至会为了维护乔安年怼周母几句,周母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让本来受了气的乔安年心生愧意。 但现在她看出来了,这娘俩就是在她面前演戏呢! 上辈子她以为的高岭之花,其实根本就是朵全身渗透着恶臭汁液的食人花。 新来司机开车又稳当又快,但是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有些为难地看着乔安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我,我说话不会被开除吧?” 乔安年:“我要是嫌司机话多直接雇哑巴好了。” 小陈说:“李叔说他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开除了。” 乔安年:“我家闲着没事干就喜欢炒人玩是吧?” 小陈这才开口:“周姨打电话来说,让您别下车,她马上就来,一块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乔安年皱眉。 小陈的表情有点莫名其妙:“她就这么说了,然后就挂了。” 乔安年嗤笑一声:“我想吃美食街的章鱼小丸子了,你去给我买回来。” 小陈应了一声,急忙开车走了。 乔安年脚步轻快地进了别墅,就和周姨在门口撞了个正着,周姨满头大汗,穿着乔安年前阵子新买的奢侈品套装,手里拎着厨房里最昂贵的礼盒套装。 看到乔安年进来,她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没在门口等?” 乔安年根本没接她话茬,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衣服上:“哪来的衣服?” 周姨一脸不在意:“姨的衣服都洗了,借你一件衣服穿穿而已,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吗?大惊小怪什么?” “那你手上拎的又是什么?” 周姨表情有些僵住,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依旧满脸不在意:“就是前两天先生和夫人寄回来的人参鲍鱼海参什么的。” “哦,谁让你拎出去的?” 这话一出,周姨却好像来了精神:“不是我说你,周鹏宇住院了你都不知道?周姨我还不是想让你在周鹏宇面前挽回一点面子,才带点无足轻重的东西过去。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跑这一趟?都是为了你好。” 话音未落,就见乔安年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狠狠地打在了她脸上,力道之大,让她一时之间没站住,身体一歪撞到了大门上。 就听嗷一声,周姨捂着鼻子坐在地上全身哆嗦,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你,你竟然动手打人!” “打人算什么?”乔安年直接扑上去对着她一阵撕扯,把她身上的属于自己的衣服薅了下来。 被脱得只剩红色秋衣秋裤的周姨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巴,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打就打了,毕竟警察来了再打就不太好了。”乔安年晃晃手机,“我要告你盗窃。” 周姨目光闪过一丝迷茫,她看着乔安年满脸疑惑,似乎是在疑惑,当初不都是这样的吗? 不管她从乔家拿走多少东西,只要卖个惨,或者说给周鹏宇,乔安年不光不会生气,甚至还会主动再添一点。 但今天为什么就不行了? 她还是不死心,坐在地上嚷嚷起来:“那可是给周鹏宇的!乔安年,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乔安年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发疯的女人,心想自己如果看到上辈子的自己,得先把自己打一顿才能消气。 都纵容了一些什么人啊! 而周姨的吵闹声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乔安年的弟弟乔思景手里拉着一个白裙少女走了出来。 那少女一脸柔弱,声音怯生生的:“姐姐,你为什么要欺负妈妈?” 第9章 说话的人是周姨的女儿李娇娇,李娇娇生得人如其名,整个人娇惯又脆弱,粥要吃三分温的,饭要吃私厨定制的,每天不喝果蔬汁就好像得了大病一样,瘫在沙发上坐不起来。 美其名曰低血糖,养得比她这个真正的大小姐还要娇贵。 如今她眼里含泪地看着乔安年:“姐姐,你,你也太过分了,妈妈都是为你着想。” “大姐,你别妈妈妈妈地叫好吗?不知道以为咱俩都是周姨生的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一向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的!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打她?” “领情?真把我当亲生女儿需要领情?我家倒是把你当亲生女儿养了,你在我家跟个客人似的什么都不干,你领情了吗?” 李娇娇被她一噎,眼圈马上就红了:“姐姐,我……” “我特么高三,你大三,你喊哪门子姐姐?”乔安年实在受不了这母女俩了。 李娇娇身体摇摇欲坠,往旁边一跌,被乔思景扶住了。 乔思景稚嫩的脸上满是保护欲:“姐姐,你别对娇娇姐这么凶,她说的也没错,你在闹腾什么?” 周姨也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跳脚道:“大小姐,你真的欺人太甚了!连你亲弟弟都不向着你!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乔安年就看着乔思景那护崽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思景?你确定要这么对我?” 乔思景虽然年少但已经看出俊秀白皙的面容上,浮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愤怒。 “不许你对娇娇姐出手。” 话音未落,只见乔安年随手拎起放在门口的一支棒球球棒对着乔思景以及李娇娇劈头盖脸打去。 乔思景反应不及,狠狠挨了两下,还咬着牙去替李娇娇挡,而李娇娇弱柳扶风的样子早就没了,连哭带爬地跑了三米远,躲在了周姨身后。 周姨脸上淌着血,一用力说话那血就喷出来,在脸上形成了两道血流,她不得不仰着头说话,一对红彤彤的鼻孔对着乔安年。 “大小姐,你怎么可以打你的弟弟——!!!你是不是疯了?” 母女俩鬼哭狼嚎地在那里骂乔安年,但是谁都不敢上前来,生怕被乔安年打到。 乔安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看看她们母女俩的样子,你还护着她们?” 乔思景却不为所动。 上一世乔安年和周姨一家人关系很好,虽然是建立在乔安年被他们全家PUA的基础上,但整体来说气氛很和谐,后来乔父乔母还为他们一家人买了房子。 但这一世闹翻了才发现,一向乖巧听话的弟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把周姨一家人当亲人了。 看着弟弟执迷不悟的样子,乔安年心里一阵酸涩:“你真以为她们会一直对你好?如果咱们家没钱了,她们跑得比谁都快,你懂吗?” 乔思景挨了好几下,但说话还是带着倔强:“娇娇姐就是我姐姐,你看不惯她我就带她走。” “跟她走是吧?”乔安年说,“那你去吧!” 不让他清醒清醒这孩子就真没法要了。 周姨没想到乔安年真的把她们赶出了家门,但看着跟着她们出来的乔思景,她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她故作可怜地说:“大小姐,你把我们赶出去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让思景受苦呢?他可是你们乔家唯一的继承人啊,你不过是个外人——啊!!!” 乔安年泼了她一脸厨余垃圾,她拉着李娇娇连滚带爬地跑了。 而乔思景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乔安年心里烦躁。 乔思景人很安静,不喜欢说话,和她关系也一直淡淡的。 但是上一世她死去之后,乔思景疯了似的想要替她讨回公道,他坚信自己出事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最后被许芸如害死。 她相信乔思景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都是周姨一家人干的! 一家人又是PUA又是讨好拉拢,还弄了一个软萌萌什么都惦记着乔思景的姐姐,满足中二少年对完美家人的全部幻想,这谁扛得住? 都是这帮子傻逼,带坏她的弟弟!! 弄死他们就完事! 重生回来,她可绝对不内耗,有啥都赖别人!谁都别想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 她气呼呼地回到房间里,准备统计一下自己被周姨损坏丢失的物品,结果却意外发现自己珍藏着的外婆留下的遗物不见了。 那是一个老翡翠的吊坠,据说是当年宫里的物件,放在现在价格根本不可估量。 这帮傻逼,什么都敢偷! 乔安年恨得牙痒痒,打开了房间监控,却发现监控都已经被删掉了,就算是报警,也没办法确定是周姨偷的。 她正在盯着监控无语时,电话再次响起。 电话对面是李娇娇:“姐姐……思景受伤了,就在医院,你快来看看他吧。” 乔安年心里咯噔一声,起身就要走,但是看了李娇娇发来的地址,她几乎要冷笑出声。 是周鹏宇和他妈住院的医院。 就这么想让她去看周鹏宇?那她就去,呵呵呵。 乔安年把自家的高档礼盒放好,去厨房转了一圈,拜周姨最近懒散所致,厨房垃圾不少。 垃圾桶里甚至还放着已经发黑了的榴莲皮,这几天乔安年可没吃到榴莲,十有八九是乔父乔母让人送过来,但是被周姨母女私吞了的。 乔安年把这些东西统统塞进了一个高档礼盒包装里,拎着到了别墅门口,小陈正好买了章鱼小丸子回来。 乔安年拎着礼品盒上了车:“去医院!” 会会这帮牛鬼蛇神。 只是没想到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一幅极其“温馨”的画面。 第10章 只见周鹏宇面色苍白地戴着口罩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周母,周母全身浮肿,喘着气,眼角含泪。 “儿子,你还是回学校去吧,不要让妈妈拖累你,妈妈一个人也行的!” 而周鹏宇坚定地握着轮椅把手,眼睛带着笑意:“妈,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呢?我就算辍学去捡垃圾,也要照顾好你。” “儿子……你是个好孩子,都是妈拖累了你!” 母子俩抱成一团,背景简直要红出光来了,周围人也纷纷侧目,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好熟悉的场景。 不出意外,这是第三次看到了。 第一次就是上一世她在医院看到周家这母子俩心生恻隐之心,决定资助,第二次就是这一世同一个时间段。 只不过上一世自己没有中途取消给周母的治疗费用,所以他们没有再演戏。 如今是跳出来准备再卖一波惨了。 乔安年说:“开过去。” 小陈问:“轧死吗?” 乔安年:“也行。” “交规不让啊!” “行了行了,你轧医院门口的那个大水坑,泼他们一身脏水就行了。” “大小姐你心眼真好。” 小陈欣然应允,一脚油门踩过去,这母子俩成了落汤鸡。 周母尖叫起来,对着我们的车怒吼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玩意儿!!!不要脸,给老娘滚下来!!……&*%…¥%……¥%…………&!!!” 刚刚还对他们目露同情的路人被惊得目瞪口呆。 “妈呀,刚刚那个可怜兮兮的老太太怎么骂人这么生猛?” “这么生龙活虎还是病人啊?我感觉我能死她前头。” 周母听到周围人的喊声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你们都瞎吗——” 但被周鹏宇捂住了嘴。 周鹏宇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他低声说:“妈,别说了。” 但目光一直盯着远去的车。 * 乔安年直接去了乔思景所在的病房,却发现并没有人。 “乔思景?” 她掏出手机给乔思景打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却不是乔思景,而是李娇娇。 李娇娇的声音轻轻的:“姐姐,你别吵,思景睡着了,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乔安年:“他睡着了你在旁边干嘛呢?” 李娇娇的声音有些为难:“他好像很伤心,我只好安慰了安慰他,你放心,他这么小,我只当他是弟弟。” “当他是弟弟,然后喊我姐姐?你那点龌龊心思谁不知道呢?!李娇娇,我最近没空收拾你,但你要是对思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就把你打烂了糊到学校厕所地上去。” 结果这次对面说话的却不是李娇娇,而是乔思景。 乔思景声音冷淡:“姐,你又去医院了是不是?周鹏宇就这么重要?娇娇姐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你现在也要把她从我身边赶走?” 乔安年一愣,刚要解释,乔思景就挂了电话。 乔安年转身就要离开,结果就和外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是推着周母的周鹏宇。 这下子,关于周姨一家和周鹏宇的关系猜都不用猜了,说他们之间没关系鬼都不信。 在看到乔安年的一瞬间,周鹏宇那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冷漠,一声轻嗤之后把头别到了另外一边,很嫌弃的样子。 而周母则是看到了乔安年手里拎着的两个大大的礼品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但她还是要故作矜持:“我们可经不起大小姐你这一冷一热的,我们还是不沾大小姐的光了,免得哪天不开心了又冷嘲热讽的。” 说完之后,她也故作矜持的坐在轮椅上不看乔安年,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轮椅就堵在大门口不动,乔安年如果想走,根本出不去。 乔安年也没打算出去,就往病床上一坐,白嫩嫩的小脸上带着笑:“不沾我的光啊,那好啊,以前花我的钱,都还我呗。” 周母的老脸一僵,脸都绿了,看着乔安年的表情十分扭曲,好像想骂人但是又犹豫要不要骂,只能自己先憋着。 乔安年也不管:“放心,我也不多收你的,医院账单打多少,我就要多少好了。” 周母终于忍不住了,之前那个地摊上被自己当成小工随意指挥得小丫头今天是吃了什么枪药了? “哪有你这样的人?说好了钱都是给我治病的,现在又要要回去?你这是诈骗!!哎呦,我没法活了啊——” 周母当即大声哭了起来,引了一群人围观。 周母整个人从轮椅上滑落,坐在地上哭泣不已;“大家伙儿都来看看,有钱人要逼死人了!我老婆子病成这个样子了,这姑娘逼着我拿钱给她!这不是要我死吗?” 围观的人不明所以,议论什么的都有。 “这也太过分了,这一看就是个病人啊,坐着轮椅呢,有什么不能治完病再说?” “这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怎么心这么狠呢?看把老人家都逼成什么样了?”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周母哭的声音越发大了,而周鹏宇好像聋了一样站在那里动都不动。 乔安年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议论声,直接走到周鹏宇面前:“你妈,你管不管?” 周鹏宇冷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眼神里满是冷漠:“乔安年,你就打算用这种方法逼我和你道歉吗?” 乔安年:“既然你不管,我就不客气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喇叭:“想要打抱不平的同志们请搞清楚前因后果。 这位周秀芬老同志得了尿毒症,打住院那天开始花的就是我的钱,如今我不打算继续资助了,她就开始辱骂逼迫我,所有转账和付款的记录,我这里都有,我可以一一念给大家听——” 说完,乔安年从怀里掏出了长长的清单,开始念了起来。 “入院押金三万块,外加住院一系列用品,水杯一个、毛巾两条、拖鞋一双、尿壶一个、卫生纸一提、袜子十双、内裤五条——” 周围人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住院人家给掏治疗费也就算了,这东西也是小姑娘掏钱?” “怪不得人家小姑娘不给掏了,她还倒打一耙?” 舆论瞬间反转,而周鹏宇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冷脸上前,一把抓住了乔安年的手腕:“跟我进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