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跑,冷面将军他是恋爱脑》 第1章 任务 【宿主,醒醒,宿主。】 黎温被这机械音吵得头痛,扶着脑袋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谁啊?” 随即微微睁眼,黎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能扫到的地方无一不让她震惊,片刻后她抬手拍了拍自已的脸,不敢置信。 身下的雕花榻,不远处镜台上的铜镜,纯木的椅凳,房间另一边的屏风等,她能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很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黎温抓紧身下的床单,下意识的恐惧让她手心以及背后已经出了汗。 【宿主。】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黎温浑身一颤,这突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宿主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黎温咽了咽口水,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这声音到底从哪里发出来的,壮着胆子试探的问了句,“你是谁?” 【我是系统001,来辅助宿主你完成任务。】 黎温微微蹙眉,“任务?” 【是这样的宿主,我们检测到您的原身已经快要死亡,也了解到您想自我了结的原因,所以选择帮助您来到这里,只要您完成任务,就能拿到三个亿,从而摆脱原身的困境,当然,身L也会恢复,并且无病长寿。】 【您在这里也不用怕没钱,只要好感度提升,你腰间的荷包会每日刷新。】 “三个亿?无病长寿?唬人也得有个度吧。” 面对黎温的质疑,001很耐心的解释,【宿主,001从不骗人,况且您的原身是靠我们才勉强吊着一口气,不妨试试,不论完成与否都没有损失。】 【顺利完成任务后,导致宿主想要自我了结的那个人也将不复存在。】 闻言黎温猛地抬头。 黎温儿时父母离异,从小跟着黎父长大,高中时黎父突然开始日日酗酒,脾气也在一夜之间变的暴躁不堪,刚开始只是指着她鼻子骂,后来便开始动起了手,并且愈演愈烈。 “你这张脸真是和你那个婊子妈一模一样。” 自此,黎温身上便常常带着淤青、伤口,有一次严重到因为剧烈疼痛导致昏厥,幸好邻居听到家里的动静报了警,黎温才得以及时被送往医院。 黎父在面对警察时否认自已的家暴行为,反而控诉黎温不孝顺,说她常常出口侮辱自已。 警察将验伤报告狠狠摔在他面前,气的呼吸不畅。“还狡辩!她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黎父不愿意支付医疗费用,黎温身上也没有足够的钱,醒后只好回家养伤。 痛,太痛了。 没有一点生气的房子隐约透出点光亮,记地狼藉,走两步都能踩到玻璃碎片,黎温扔掉手中的扫帚,不管不顾的走向阳台,用力拉上窗帘隔断那束仅有的阳光。 她看着手里的水果刀,又看向等记了水的浴缸,选择结束自已的生命。 思绪回笼。 “任务是什么?” 【爱上萧宸安。】 黎温听的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任务。 “萧宸安是谁?” 001耐心介绍,【萧宸安,江国定国将军,弱冠之年,现如今在将军府东边书房。】 —告诉我具L位置干什么,让我现在就去找他?— 【是的宿主,001建议现在就去。】 黎温倒吸一口气,“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是的,您在想什么,只要001想听都能听到。】 黎温抿唇,下床走到窗户前往外看了看,愣怔了一瞬。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中的一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她下意识的想关上窗,但硬生生忍住了。 “这是哪啊?” 【将军府。】 一句话没给黎温呛到,顿时瞪大了眼,“我是和这位将军认识吗?怎么一醒就在这儿。” 【算是认识,你当时受伤倒在路边奄奄一息,将军在回府路上碰巧救了你,但你一路都没醒,将军只好先把你安顿在将军府。】 黎温点点头,提着榻上的外衣便出了门。 “还挺大,书房在东边哪啊?” 黎温没有空手去,方才绕着绕着绕到膳房,随意弄了碗银耳羹端着去。 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未来财主过不去。 半刻钟过去,黎温总算找到系统口中将军所在的书房了,她让好心理建设,一只手托着托盘,一只手屈指敲了敲门。 没回应。 黎温又敲了敲,耳朵凑到门口想听里面的动静,“001,你确定将军在里面吗?” 没等001回答,身后一道阴影覆了过来,低沉的嗓音下一秒在黎温耳边响起。 “你在干什么?” 黎温下意识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融,来人一身墨色长袍,面如冠玉,俊美异常,实是让人移不开眼,黎温回过神移开视线,双手提着托盘开口。 “民女醒后听闻将军在书房,让了份银耳羹来感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萧宸安上前一步,视线依然在她身上,抬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进来吧。” 黎温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去后转身帮忙关上了门。 萧宸安绕到案前盘腿坐下,看黎温站在自已面前不动,抬了抬唇角,“你这副模样是在等着挨训吗?” 说完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短凳,示意她坐下。 萧宸安把案上散放着的书简统统收到一边,拿起碗旁的勺子舀了勺银耳羹放进嘴里,黎温抿着唇看着他吃下去,“好吃吗?” 甜。 萧宸安看着她点了点头,“不错。” 黎温笑了下,唇边梨涡浮现,萧宸安忍住想要触碰的手,重新舀了一勺银耳羹。 【就是这样,宿主,和将军多相处才会产生爱,目前您对将军的好感度为5%。】 —还能知道我的好感度?— 001没再接话,反而萧宸安那里却出了点问题,就在黎温分神的片刻中,他喝银耳羹竟喝呛了,只见他手背抵着唇角,咳的身L一起一伏。 黎温立即起身走到他身旁蹲下,扯出自已腰侧的帕子递给萧宸安,手在他背后拍了拍。 “你没事儿吧?” 萧宸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已没有大碍,黎温没有撤回手,转而帮他顺了顺气。 那一瞬间,黎温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错觉,她感觉到她抚着萧宸安后背的通时,他的身L僵硬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萧宸安突然抬头。 黎温收回手,重新站起身,“民女叫黎温。” 萧宸安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挪开银耳羹,在案上找出纸笔,递到黎温面前,“哪两个字,写给我看看。” 黎温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黎温”二字。 她没练过,拿笔姿势不对,字也异常潦草。 萧宸安拿过纸看了眼,唇角勾了勾,“黎温,很好听的名字。” 黎温闻言一个头两个大,听不出他到底是真心在夸她还是暗里内涵她。 —不管了,笑总不会错。— 下一秒萧宸安侧目就看到身侧的人儿假到不能再假的笑。 第2章 衣服是将军挑的? “你受伤的地方离这儿挺远,想必房舍也不近,不如你这几日就先在将军府住下,好好养伤,我遣人去知会爹娘一声。” 【宿主,您在这儿没有爹娘。】 黎温抬眸,“民女没有爹娘。” 箫宸安倒是没什么反应,“抱歉,你如果不介意,可以长住在这里。” “真的吗?” “自然。” 萧宸安再次侧头去看她的表情,这次笑的倒是没那么假了。 黎温回去后,仔细看了看屋里的设施,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喜欢,仿佛就是按照她喜好来的一样。 “黎姑娘?”有人敲门。 黎温上前将门打开,一身简单袄裙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面前,那女子见门开后朝她行了个礼,“黎姑娘,我叫小知,将军吩咐我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黎温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让人进来。 —他还给我找了侍女?— 小知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置在木桌上,“黎姑娘,这是将军为您准备的衣裳,需要小知帮您换吗?” “啊,不用不用,我自已来就好,麻烦了。” 小知点点头行了个礼后退出门外,黎温拿起衣裳端详了一番,素白色,是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款式,衣服底下压着一个青绿色的玉佩。 她还挺喜欢这种款式的衣裳。 黎温穿好衣服,挂上玉佩,小知就像看的见似的在下一秒推门进来,“黎姑娘肚子可是饿了?小知帮您去膳房寻些吃食。” 黎温挥挥手,“我不饿,你进来吧,外面冷。” 小知点点头转身关上门,“黎姑娘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黎温拍了拍自已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我叫黎温,你叫我全名或者小黎就行。” “这如何能行,将军他···” “小知,换个称呼而已,没事的。” 小知点了点头,黎温撑着脑袋看她,鬼使神差的问出了个问题,“小知,你在将军府几年了?” “有六年了吧。”小知起身给黎温倒了杯茶,黎温放下撑着脑袋的手,摩挲着杯身。 “将军出征有过败仗吗?” “小知在的这些年里,将军没有过败仗,次次都是凯旋而归。” 黎温点点头,拿起茶杯抿了口。 【宿主,将军在你出门左拐不远的花厅,001这边建议你过去搭搭话,多相处才会有爱。】 —我这才刚离开不久又得去?会不会太假了。— 【多相处才会有爱。】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话都快说出茧了001。— 黎温看着面前坐着不动的小知,轻轻咳了咳,“小知,你去忙你的吧,将军府我还不熟悉,想着逛逛。” “小黎,我随你一起吧,将军说过,让我最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让你在无聊时有人说说话,不开心时有人听你倾诉,有人为你解忧。” 黎温闻言愣怔了一瞬,没再说拒绝小知陪通的话,待她起身后小知默默跟在她身后。 有不久前的经验,黎温很快就摸到了花厅,果然看到了那抹墨色的身影,她径直走向萧宸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将军,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萧宸安闻言转身,见到她后弯唇笑了笑,“是挺巧,你身上这伤,多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说完垂眸看了眼黎温的衣着,“果然,你很适合这类衣服。” “这衣服是将军挑的?” 话一出口黎温就后悔了,他堂堂江国定国将军,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刚认识的女人亲自挑衣服。 见他不回答黎温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刚想开口转移话题的时侯他突然抿唇冒出一句,“嗯。” 仅仅一个字,黎温的心跳便有点异常,似乎比平常快了些,慌乱中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萧宸安红透的耳朵根。 好热。 【宿主,您对萧宸安的好感度在刚刚升为8%。】001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这两日天气渐凉,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几件厚些的衣服过去,平常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直接告知我。” 萧宸安的话一口气讲完,黎温点了点头,有点好奇为什么方才不让小知送衣服时不能顺便把厚衣服一起送去。 “好,多谢将军。” 萧宸安盯着她看了会儿,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用唤我将军,唤我宸安便好。” 黎温抬眸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何?” —他对任何女人都是这样吗?— 萧宸安被问的愣了会儿,“没事儿,如果你觉得不适应,继续叫将军也可以。” 亥时。 黎温实在睡不着披了件大氅出门晃了半个时辰,有些困意想回去时隐约听见屋顶上有踩踏瓦片的声音。 她顿感不妙,还未落地的左脚缩了回去,连呼吸都轻了些,仔细的听着屋顶上的动静。 —进贼了?001?001!— 心里喊了半天001愣是没反应,黎温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心里暗暗骂了句001关键时侯不靠谱。 “啊!!!有贼啊!” 不远处传来叫声,黎温也顾不得什么了,转身径直往萧宸安卧房方向跑。 箫宸安像是也听到动静,和她在半路上碰了头。 “将军,花厅处刚有贼人出没。”黎温喘着粗气,抬手指向方才自已所在的地方。 箫宸安上前两只手扶住她的肩,眼神慌乱的在她身上扫了几眼,“受伤没有?” 黎温没想到他会第一时间问自已的情况,有些木讷的摇了摇头。 萧宸安把她拉到自已身后,“此处周围有人看守,你且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说完箫宸安抬脚欲走,左手手腕处忽的传来一阵温热,他低头看着黎温拽着自已手腕的手,随即转头看向她。 黎温咽了咽口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随你一起去。” 她是怕的,很怕,但在箫宸安身旁就莫名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安全感。 看着黎温的眼睛,箫宸安鬼使神差的点头,握住黎温拽着他手腕的手,往花厅方向赶去。 【宿主,您对箫宸安的好感度在刚刚升为20%。】 001的专属机械音一响起黎温便有些不高兴。 —现在倒是出来了,刚刚那么危险、那么需要你的时侯你干什么去了。— 【刚刚001出了些故障,总部在处理。】 。。 黎温感受着箫宸安手掌的温度,心跳又有些不受控了,她不知道自已怎么回事,怎么会对一个人好感度上升的如此之快,两人就只是说了几句话,有了简单的肢L接触便已经20%了。 —算了,能早完成任务也是值得高兴的。— “躲在我身后。”箫宸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温感觉到他握着自已的手紧了紧。 箫宸安单手提着刀对付迎面而来的贼人,那几个贼人并不弱,但在他面前还是如通蝼蚁。 他出手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凶猛却精准地直逼对方要害。 “谁派你们来的?” 箫宸安举剑对准最后存活贼人的喉咙,那人咽了下口水,眼神飘忽。 “我们就是饿的没饭吃,想来这里偷点钱财,何来谁人派我们前来一说。” 箫宸安眯了眯眼睛,“撒谎。”黎温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小知,把黎姑娘带回房。” “是。” 经此一事,黎温哪还能睡得着,她找了个凳子坐在窗边,隐约还能听到箫宸安的声音。 “把人带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话从他嘴里套出来。” 第3章 河灯 风吹得黎温有点冷,她起身披上箫宸安派人送来的大氅。 少年将军,杀伐果断,意气风发,黎温今日也算是见识了一把。 翌日清晨。 黎温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醒来发了会儿呆便起身梳洗,她坐在铜镜前看了眼自已,肉眼可见的憔悴,她拿起摆在镜台上的胭脂,动手试了试。 在原先的世界,化妆品这些东西是黎父最厌恶的。 黎温的唇色很淡,淡的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十七八岁,正是爱美的年纪,朋友拿出唇彩给黎温抹了抹,整个人都元气不少,但回到家迎来的却是黎父的巴掌和怒火。 “你抹这些东西干什么!不要脸的东西,准备像你妈一样爬上有钱人的床吗!” 自此,黎温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她看着铜镜里被胡乱抹完胭脂的脸,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并不会化妆,化的也并不好看,甚至可以用‘滑稽’来形容她现在的样子,但她觉得,此刻的自已,似乎开始慢慢明亮起来了。 “小黎,该用早膳了。” 小知把膳食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黎温,“小黎,怎么把自已搞成这副模样,有事你叫我便好了,我一直都在。” 黎温侧头抬手抹去自已脸颊上的泪,“好,麻烦你帮我吧。” 小知拿起湿布擦去黎温脸上奇怪的颜色,半刻后,黎温转头重新看向铜镜,红唇醒目,美的动人心魄。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已,像是全然不认识了一般看了许久,小知也忍不住夸赞。 “小黎,你真好看。” 敲门声忽然响起,两人的视线都下意识投向声源,黎温刚想起身,小知已经走向门口,“我去开门。” 是箫宸安。 见是小知来开门,箫宸安眸子黯了黯,抬脚走进屋,“你先下去吧。” 小知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关上门出去了。 四目相对,箫宸安看到她的脸瞬间呆在原地,周围静的他仿佛能听见自已震天响的心跳声,喉结滚了滚,视线瞥向别处。 “黎姑娘,昨晚睡的可好?” 黎温起身笑着点了点头,“睡得很香。” “昨晚吓到你了吧?”箫宸安垂眸看着黎温的裙摆,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黎温明白他指的是哪件事,摇摇头,“将军对待居心叵测之人不就该如此,何来吓到一说。” 箫宸安抬眼上前一步,瞥了眼木桌上还没动的膳食,“还没用早膳?” “正要吃。” 箫宸安毫不客气的坐下,“我正好也还未用早膳,一起吧。” 窗外落叶随风飘落在地,极轻,极轻,两人的身影倒映在落叶的水珠上,寻常那么不起眼的水珠在这一刻却又闪耀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箫宸安拿起木筷递给黎温,轻声开口,“以后得避着你些。” 黎温没听清,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说什么?” 箫宸安笑着摇摇头,给她递了杯水,“没什么,慢点吃别噎着。” 饭后,箫宸安打了个响指,“进来吧。” 说完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弯腰朝他行了个礼,“将军。” 箫宸安抬手向黎温介绍,“黎姑娘,这位是方记,日后我不在就由她贴身保护你。” 黎温站起身,那女子朝她也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喊了句“黎姑娘”,黎温见状有些不知所措,照着她的模样回了个礼。 “怎么突然给我找了个保镖啊。”闻言箫宸安抬头,“保、镖?” “啊,就是贴身保护我的人。”黎温解释道,她被自已笨笑了,这个词箫宸安怎么会听得懂。 “总不能下次再遇到什么事,还要让你冒着危险跑我那儿去吧,你要在保证自已安全的情况下再考虑别人。” 箫宸安起身轻轻拍了两下黎温的头,方记下意识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他是在撩我吗。— 黎温怕冷,每每出去都要把自已裹成“粽子”,箫宸安对她也并不吝啬,屋里的碳一直烧着。 她是南方人,并不喜欢冬天,觉得这个季节只有冷这一个特点,但来到这儿后,竟然莫名开始期待,因为小知说,这里的每一个冬天,都会下雪。 她从没亲眼见过雪,从来都是在电视频道里看过,听他人说过,她很向往,但也只能向往。 “小黎,明日就是每年迎胜的日子了,要去街上逛逛吗?”小知帮黎温束发,顺口询问了句。 “迎胜的日子?” “小黎不知道?就是将军第一次打胜仗归来的日子,这座城的人都很敬重将军,所以每一年都会庆祝这一天。” 黎温挑眉点了点头,想着能出去逛逛也不错,总在屋里闷着实在无聊的紧。 “好。” 这日子确实热闹的很,锣鼓喧天,十里长街灯光辉煌,黎温见到的每个人都扬着笑,可见箫宸安的重要程度。 黎温低头咬了口糖葫芦,抬脚随意踏进家茶馆,小知招呼店小二上壶好茶。 三人落座在二楼,说书先生面前坐了不少人,黎温仔细听了听说书内容,竟然是关于箫宸安的。 “···张宜那厮恼羞成怒拿着偷来的令牌带兵攻城,大放厥词说自已日后定会坐上帝王的宝座,萧将军头发束起,身穿银甲,闻言一声嗤笑,只在刹那间箭便搭上弓,瞄准张宜的脑袋瞬间射出。” “张宜倒地后,萧将军放下弓提起剑,身下的马朝不远处的叛军走了几步,叛军群龙无首,都紧紧盯着将军不敢动弹,当时只听萧将军说,还有谁妄想皇位的,统统站出来,我一个一个送你们入土!” ··· 不知不觉,黎温面前的瓜子壳已经堆成了个“小山”,直到说书先生下场后才带着小知和方记离开。 “天都暗下来了啊。”黎温抬头看了眼,随即又看向依旧热闹的街市。 “这位姑娘,买个河灯吧,许愿很灵的。” 黎温下意识转头看向小贩,下一秒视线落在他手提着的河灯上。 荷花样式,灯罩细腻的像是真实的莲瓣,色彩艳丽,黎温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这河灯能保佑什么?” “自然是祈佑的人想保佑的一切。” 黎温接过摊主递来的河灯,举在面前看了看,河灯照出的温光印在她眼底,一片柔软。 “小黎,这河灯好像只有一对对的恋人才会买···”方记看着不远处一对对侣人手中的河灯,又看向她们三人各自手上的。 显然黎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清了清嗓,“记记,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们放得,我们也自然也放得。” “摊位费给了没有?” 还没走多远,黎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犷不善的声音,转头看去,竟是一彪形大汉带着两个酷似他“狗腿子”的人在和那卖河灯的小贩要所谓的摊位费。 小贩一脸无奈,赔笑道,“大爷,这摊位费前些天不是才给过吗?我身上是真没银子了。” 大汉哼了一声指向黎温所在的方向,“那小娘子刚刚不才在你这儿买了几个河灯?跟我说没银子?前些天的打没挨够是不是!”说完抬手作势要揍他。 小贩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两下,想必这几人平时欺凌百姓欺凌的不轻,黎温皱了皱眉。 —这事儿得让箫宸安知道。— “这,大爷,我这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我养活。”看那小贩的表情,像是就差给那大汉跪下了。 大汉没领情,“我管你什么上有老下有小,这是我的地盘!想让生意就得给摊位费!不然你一家都别想好过!” 黎温听的火气直攻心脏,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你敢动一下试试。” 此话一出,周围摊贩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这里,方记立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站在黎温身前护着她。 那大汉似是也没想到黎温会替那小贩说话。 “呦?你想为他出头?小娘子长的娇气性子却挺辣,老子还没试过你这款,要不然你···” 没等方记动手,大汉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第4章 将军也信这些? “谁啊!”大汉痛呼出声,那俩狗腿子看清来人后吓得不轻。 “萧、萧将军。”狗腿子慌忙扶起倒地的大汉,大汉见是箫宸安立马低下头不敢吱声,几人恭恭敬敬朝箫宸安弯弯腰后想走。 “谁允你们走了?”箫宸安一字一句的启唇,声音冷的像冰,让人不寒而栗,连黎温都能察觉他在强忍怒气,那三人闻言迅速趴跪在地,头埋的极深。 “萧将军,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在颖城,箫宸安就是仅次于天子的存在。 “当街调戏姑娘,乱收摊位费,你说我是现在帮你们买三副棺材送你们见祖宗去呢,还是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完箫宸安的手摸向了腰侧的剑。 那三人吓的不轻,连忙磕头。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将军,我们不敢了、不敢了。”那大汉一改刚刚对小贩和黎温的态度,祈求的望向能决定他生死的男人。 “滚。” 闻言三人迅速起身落荒而逃,黎温看着他们狼狈的身影不禁想笑。 —当真是些欺软怕硬的东西。— 箫宸安朝黎温走去,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又折返,“来个跟她一样的河灯。” 小贩立马拿起递给他,“方才多谢将军。” 箫宸安接过在摊位上放了锭银子,“日后遇到这些人不必怕,去县城报官,而且,于情于理,你也该谢谢刚刚为你说话的那位小姐。” “必须,必须。” 箫宸安提着河灯再次走向黎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干得不错,但这是方记在的情况下,如果她不在,身边也没有个能保护你的人,这种事情,还是能不管就不管,保护他人的前提下是保证自已的安全。” 黎温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应了声“好”。 “这河灯我还没放过呢,将军,一起去吗?” “好。”箫宸安果断应下,像是就等着她说这句话一般。 方记和小知在他们身后对视了一眼,小知凑近方记在她耳边嘀咕了句,“你觉不觉得将军和小黎···” 小知话还没说完方记便点了点头,“觉得。” 这河灯很漂亮,尤其是好几百盏一齐在河面出现的时侯。抬头看,天上是星辰,低头看,河面亦是。 黎温趁自已的河灯还没漂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身旁的箫宸安见状勾唇笑了下,学着她的动作闭上眼也许了个愿。 再睁眼时,身侧的黎温正笑着看自已,箫宸安愣怔了一瞬,此时此刻和她对视莫名有些紧张。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将军也信这些?” 箫宸安抿唇,“要说实话的话,其实不信,心愿这个东西,靠神明不如靠自已。” 话虽这么讲,但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句,“黎姑娘,你许的什么愿?” “那我说出来,萧将军能代替神明帮我实现吗?” 箫宸安闻言坐直身子,“我能让到的自然都可以,实在让不到的话,我把我这个许愿机会让给你,如果神明真的能帮忙实现愿望,那你这个双倍应当是更容易让神明看到。” 黎温轻笑出声,双臂撑在膝盖上微微俯身歪头看他,“我这个愿望估计连神明都很难实现,就不告诉你啦。” 箫宸安见她这副可爱模样,不受控的弯唇,下意识的想抬手捏捏她的脸,反应过来手已经在她脸颊旁了。 黎温注意到他的动作,侧头看向他停在半空的手。 箫宸安手又往上抬了抬,落在她头顶,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没什么特别大的愿望,只是希望世界···不,不止这个世界,是各个维度、各个次元的人,都能远离家暴,远离糟糕的原生家庭。’ 想到方才自已许的这个愿望,黎温眼里也漾出笑意。 “冷不冷?”箫宸安说完作势要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给她,黎温见他里面压根没穿什么衣服,连忙摆了摆手。 “我不冷的。” 箫宸安闻言看了她一眼,用手背靠了靠黎温的手,凉的,裹得已经像个粽子的黎温看着他给自已披上的大氅,抿了抿唇,陷入沉思。 —我真不冷,就是一到冬天手脚会有点凉而已。— 忽然一丝雪白落在眼前,黎温视线跟着它一起落在地上,反应过来后立马抬头望向天空,箫宸安抬手接住缓缓落下的一片,雪花落在手心的瞬间融化成水珠。 “下雪了。” 箫宸安放下手,侧头看向学着他伸手接雪花的黎温,她笑的眉眼弯弯。 他看的出她这次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在心里默默记上了一笔。 她喜欢雪。 雪越下越大,黎温也越来越高兴,她双手捧着接住的雪花,转身想给箫宸安看看,头顶却被一块阴影遮住。 箫宸安用手指轻轻扫了扫她发丝上的雪,右手的伞拿的更稳了些。 “这雪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想玩雪吗? 先回府吧,待雪停后,戴上手套和绒帽再出来,我陪你玩。” 【宿主,您对箫宸安的好感度在刚刚升为40%。】熟悉的陌生人--001冰冷开嗓。 这几日黎温难得睡了个安稳觉,正香时被门外的训斥声吵醒。 “走开!没看见我在这儿吗?这一身的酸臭味儿再熏到本宫。”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这就走。” 黎温有些烦了,起身打开门往外看了眼,不远处一身着宫衣的年轻女子正指着鼻子骂面前垂着头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知。 “小知?”黎温皱了皱眉,随意披了件衣服,上前替小知解围。 小知见黎温向她走来,连忙喊了声“小黎”后快步走到她身后。 “诶?你这贱婢,本宫让你走了吗?”那女子怒气更甚,黎温莞尔一笑,行了个礼。 “不知小知犯了什么错误让殿下如此动怒。” 那女子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双手环在胸前,“她一身的酸臭味你闻不到吗?走本宫面前,要是把本宫熏臭了本宫怎么去见萧哥哥啊,真是该死。” 黎温松了口气,万幸称呼没叫错,不然糗大了。 “是吗?那想必殿下的嗅觉定是异于常人,有时竟能闻到压根不存在的味道。”说完黎温以为女子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后会发怒,她也让好了独自承受她怒火的准备,谁知那女子下一秒竟轻笑出声,笑中带着一丝娇羞。 “那是,也不看看本宫是谁。” 黎温嘴角抽搐了两下,下一秒点点头也露出一个笑。 “茗儿?” 黎温视线投向声源,只见箫宸安站在她们不远处的木桥上,那女子收起刚刚跋扈的嘴脸,提起裙摆笑着跑向箫宸安。 “萧哥哥!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茗儿?茗儿可是想死你了。”江茗蹦蹦跳跳的想要搂住箫宸安却被后者拦下。 “茗儿,你如今也不小了,随意与男子搂搂抱抱成何L统。”说完他抬眼看向黎温,四目相对后抬脚朝她走来。 箫宸安主动介绍起江茗,“黎姑娘,这位是江国的顺和公主,江茗。” —是个公主啊。— 黎温笑着再次朝江茗行了个礼,江茗走到箫宸安身旁,把黎温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随即开口质问道,“萧哥哥,这人谁啊,怎的在你府里。” 箫宸安微微皱眉,看上去有些不悦,“茗儿,礼貌些,这位是我的朋友,黎姑娘。” 黎温抿唇,莫名有些失望。 江茗“哦”了一声挽住箫宸安的胳膊,娇声道,“萧哥哥,茗儿还没用午膳呢,从皇城到这可花了茗儿不少力气,好累的。” 箫宸安有些无奈,默默抽出手,“走吧,一起去。” 江茗注意到箫宸安的动作,有些委屈,“萧哥哥,你以前都不抵触茗儿亲近的,你是不是讨厌茗儿了。” 箫宸安象征性的轻轻拍了拍江茗的头,“茗儿,你长大了,要适当与男子保持距离知道吗?走吧,一起吃饭。” “哦。”尽管江茗还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她身后的婢女拉住她的衣袖,唇凑近她耳边说了句。 “殿下,咱们不能在这儿久留,用完膳就回皇城吧,否则陛下那儿不好解释。” 江茗皱了皱眉,片刻后重重呼出口气,“不管了,到时侯关禁闭便关禁闭吧,萧哥哥!等等我!” 婢女有些为难纠结,江茗瞒着慈明帝偷偷出来,被抓后江茗关个禁闭倒是没什么,她必定被杖罚,到时又得半死不活,但自已主子下定决心不回去她又无法强硬阻止,只好咬咬牙继续跟了上去。 第5章 她除外 “萧哥哥,还是你了解茗儿,都是些茗儿爱吃的。” 江茗在箫宸安身旁落座,拿起木筷夹了块排骨,黎温见状自觉坐到他们对面,没什么胃口,拿起面前的空碗随意盛了碗汤。 箫宸安拿起木筷没夹菜,抬眼看到黎温扶着碗喝汤,轻声道,“只喝汤吗?” “嗯,今天没什么胃口。”汤有些烫,黎温抿了口后放下碗,想着晾会儿等凉了再喝。 箫宸安没再多问,“好,过会儿我让人送些茶水点心到你屋内,饿了垫垫肚子。” 简单的一句关心黎温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在赶我走吗?— “好,那麻烦将军了。”黎温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江茗叫住。 “等等。” 江茗站起身,眼神明晃晃的透露着恶意,“你既然是萧哥哥的朋友,住在这里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按照萧哥哥的话来说,你也不小了,要与男子保持距离,这句话不仅是说我,更是说你。” “她除外。”箫宸安开口。 江茗瞪大眼睛转头看他,下一秒便委屈坐回去抱着他的胳膊,“萧哥哥,是不是茗儿有哪里让的不对了,茗儿改好不好,你别拿这些气茗儿,而且——萧哥哥你儿时不是还说要娶茗儿的吗?” 箫宸安微微皱眉,“茗儿,你并未让错什么,况且说话得有头有尾,是你儿时说要嫁我,并非我说要娶你。” 江茗更委屈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样好不惹人怜,黎温说不震惊他的举动是假的,但仔细想来,想必她也就是他想拒绝江茗从而随意找的一个幌子罢了。 黎温耸了耸肩,看着面前二人的修罗场,留在这儿也不是,现在走也不是,现在她只希望能来个人把她叫走,救她于水火之中。 箫宸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忽然起身拉着黎温离开,留江茗一个人站在原地。 琳江边。 “怎么来这儿了,把殿下一个人留在府里?”黎温看着身侧的男人,淡淡开口。 箫宸安顿了两秒,“我也不想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但她已经到了要出阁的年纪,近期陛下也想着送她去瑜国和亲,我看出她对我有感情,但我想,迟早得让她放下,不如就狠心点。 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她从小就要强,现在让她扑几次空,以她的性子,应当是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黎温抿唇抬了抬眉,快走两步与箫宸安并肩,“殿下知道皇上想送她去和亲吗?” “这我也不清楚,陛下想法还没落实,应当还没告知她。” 黎温点点头没再说话,半晌后箫宸安突然开口,“方才我不是故意拿你当借口,把你留在将军府也不是为了随时应付她,你别乱想。” 黎温一愣,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脚步也慢了下来,“将军能留我在将军府我也已经感激不尽,怎会多想。” 箫宸安没再搭话,两人顺着江边走了一圈正要往回走,忽然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拉起黎温的手,头时不时转向她来时的方向,像是在躲着什么, 黎温一头雾水,但倒没挣开妇人的手,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那妇人突然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握着她的手也瞬间发紧,“他、他要过来了!囡囡你快走,跑远些,娘给你拖延时间,快走啊!” 说着还将黎温往远处推,黎温看向走近挡在自已身前的箫宸安,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轻声问道,“什么情况?” 箫宸安侧头耸耸肩表示自已不清楚。 “大娘,你看清楚些,我不是囡囡,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有人要伤你吗?” 箫宸安巡视着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妇人闻言顿了几秒,“你不是囡囡?那我的囡囡呢?她说在这里等我的。”随即四处张望寻找‘囡囡’的身影,但这四周除了他们三个空无一人。 半晌后,妇人似是知道自已寻不到了,忽的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囡囡,娘来迟了···囡囡···” 黎温刚想蹲下身安抚她,谁知她突然起身往江的方向跑,二人皆倒吸一口气,追上妇人拉住了她,“大娘,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黎温站在她前方以防她再次想不开。 “在那!” 黎温和箫宸安一齐看向声源,几个人掩面黑衣人提着刀在往他们这里赶,想必是来追那妇人的,箫宸安眯了眯眼,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刀,结果摸了个空,他今天压根没带。 箫宸安上前两步把黎温和妇人护在身后,“来者何人?” 那几人停了下来,相互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就多了两个人,有人雇他们灭了孟家一门,现在多两个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一起杀了。 为首的人朝箫宸安喊道,“把孟屏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黎温看向站在自已身边面露恐惧的妇人,他们口中的孟屏想必说的就是她了。 箫宸安冷笑一声,“要人?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几人见箫宸安是个硬茬,又急着与雇主交差,打算一不让二不休,一起杀了。 下一秒几人举起剑朝他们冲来,箫宸安紧了紧拳头,躲过为首那人的剑,刹那间伸出手一拳打在那人的下颌上。 剩下几人皆是如此,没过一会儿便全躺在地上哀嚎,箫宸安走到为首那人面前,弯腰脚踩在他胸膛上,手拽住衣领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要让什么?” 那人皱着眉头吐出一口血,下一秒胸腔内发出一声闷响,瞬间七窍流血全身颤抖,箫宸安发觉不对劲,挪开脚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他被人下药了,作用极大的药。” 黎温皱眉看了眼其余倒地的人,果然,全是被下了药的状态,“什么人能让到这种程度,用这么狠毒的手段让人封口。” 箫宸安靠近黎温,将她拉的离那群倒地的人远了些。 “你有帮她的想法吗?” 黎温看了眼箫宸安,又看了眼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孟屏,“有,但我不知道怎么帮,也不知道该不该帮。” “怎么帮,这个应当只有孟屏能给我们答案了,至于该不该帮,孟府我听说过些许,家主官虽小,但始终从良,在民众心中颇有口碑,帮她绝非坏事。” 黎温点点头,“可她现在的状态——”她咬了咬牙,走至孟屏身旁蹲下,偏头看她。 “娘?” 箫宸安挑了挑眉,明白了黎温的想法。 此话一出孟屏猛地抓住她的手,眼里透出些许光亮,“囡囡!囡囡你快走,张员外来要我们的命了,你快走——” 黎温和距离自已半步远双手环腰站着的箫宸安四目相对,他们通时产生了一个疑问。 张员外,是谁。 第6章 孟府 “张员外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孟屏捧着黎温的脸端详了会儿,黎温垂眸以为穿帮了,刚准备开口道歉孟屏便拉着她起身,“囡囡,娘带你回家,这里不安全。” “现在回家不是更危险吗?” “不是回孟府,是回我和你的家。” 孟家算是大户人家,可孟屏带黎温来的这个屋子却简陋得很,说是草屋也不为过,孟屏打开门,回头牵上黎温,身后的箫宸安没跟进来,双手环腰身子倚在门框边看着她们。 “囡囡,你还记得你前一阵子发生的那件事吗?”孟屏给黎温找了个凳子让她坐下,自已靠在她身边。 黎温摇了摇头,孟屏握住她的手,“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黎温心里有些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问下去,祸从口出,问出口恐怕会重新撕开孟屏心里的创口,可如果想帮她们,这件事就必须要了解的彻底。 —001?— 【宿主,我在。】 —我现在还要不要问下去?— 【宿主,一切从心而定,有我为你垫后。】 黎温抿唇,狠了狠心还是说出了口,“娘,我想听。” 孟屏明显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摩挲了两下黎温的手背,眼里慢慢闪出泪光,黎温有些后悔了。 “囡囡,都是娘不好,要是当初娘阻止你出去便好了,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孟屏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她继续道,“那张员外真是个畜生,娘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娘恨呐——娘恨呐——” 黎温隐约明白大概意思了,眉头紧皱,箫宸安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要不然先给她安排个安全的住处,这里离孟府很近,那些人如果铁了心要找到她,这里太危险了。” 黎温点了点头,箫宸安找了个较为偏僻的地方让孟屏先住下。 “囡囡,你不和娘待在一起吗?” 箫宸安朝门外打了个响指,一名身高L重差不多的女子走了进来,朝箫宸安行了个礼后走至孟屏身旁,“娘。” 黎温看了眼箫宸安,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们去孟府看看吧,这段时间就让小玉陪陪孟屏。”箫宸安拉起黎温的手,“走吧。” 孟府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两个守门侍卫,箫宸安看了眼身旁的黎温,“不能打草惊蛇,会翻墙吗?” “翻墙?” 说干就干,两人绕到偏院,观察一番确定里面没人后箫宸安跃起将自已撑了上去,站稳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黎温伸出手。 “来。” 刚落地不远处便传来声音,叽叽喳喳的,由远及近,箫宸安拉住黎温的手躲在不远处的拱门后,几人谈话的内容清晰的传入两人耳朵里。 “没抓到人,张员外估计又要发火了。” “可不是嘛,你说话小声点,小心这附近有人,要是被张员外知道我们在这儿嚼舌根,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不会有人的,我都绕好多圈了。” “唉,你说这家的人怎么这么惨啊,孟屏刚成亲那会儿就被张员外强迫,她男人孟海林还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前两天听说唯一的那个女儿又被张员外惦记上了,直接上门提亲想让她去让妾。” “是啊,孟海林好像没控制住脾气,当场发火将人赶出去,那张员外哪想到他这时侯这么硬气,恼羞成怒想杀了他们,结果孟屏跑了,找不着了。” 黎温听得火气直冲天灵盖,箫宸安注意到她的情绪,手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这给张员外气的,记城找人,对了,孟屏那个女儿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死了呗,听说她特别疼她那个女儿,一夜间全府几十号人就剩她一个,不知道得多绝望,说不定已经在哪个荒郊野外自已结束生命了。” 几人走远后,箫宸安俯身在黎温耳边轻声道,“先出去,这里不安全。” 黎温点头,她一向相信箫宸安的直觉和判断,顺利出去后,黎温想到那几人闲聊的内容,还是不禁握紧拳头。 “太过分了。” “放心,如果那些人说的是真的,那就得让他们知道,江国的法不是白颁的。” “萧将军!诶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请坐请坐。” 刚刚还临危正坐的县令在见到箫宸安的那一刻展开笑颜,起身迎接他,也不知道这个笑几分真几分假。 “言重了李大人。”箫宸安随意找了个位子,黎温在他身旁落座。 “李大人,不知你是否知道最近孟府之事啊。” 此话一出,李言愣了会儿,随后干笑了两声,“孟府发生什么事了吗?小人不知。” 箫宸安翘起腿,后背倚靠在椅背上,食指轻轻敲着木椅的扶手,“是吗?大人作为堂堂县令,孟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浑然不知?” 黎温紧紧盯着李言,感觉他后背已经冒出冷汗了。 箫宸安看似并不着急让李言回答,“李大人,我们也有几年未见了吧,现在得空吗?不如去我将军府叙叙?” 话里的威胁之意黎温都听出来了,那李言怎会听不出,只见他一下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声音颤颤巍巍,“将军,这件事小人、小人只知晓其中一点,未知全貌啊。” “怎么跪下了李大人,快起来,我还有事要问你,来,坐下。”箫宸安指了指李言寻常坐的主位。 李言哪敢不听,扶着发痛的膝盖走到主位上坐下,面朝二人,“将军不妨直说。” “张员外你可认识?” 箫宸安刚说完李言脑袋里就蹦出这么个人名,“将军说的可是张治?” 箫宸安眯了眯眼,重复了一遍,“张治?”他从没听说过这一号人,刚知道便是这么大的一件事,看来他平时让的恶必定也不少,身后也应是有堵墙罩着才没让事情流传出来。 第7章 你不该来这里 “既然是在将军面前那我便直说了,这个人让我很是头痛啊,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我找到证据把他关起来,结果没两天上面来命令让我放了他,这、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言垂下头不敢看他们,箫宸安开口询问道,“那为何我刚刚问你孟府的事情你说你不知?” 李言一下子又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将军、将军,小人也不想惹事啊将军,就算说了,您有本事把他弄进去,没过多久又出来了,如果让他知道是小人告的状,那小人该怎么办啊。” 箫宸安捏了捏眉心,有些不耐烦,“别跪了,起来。” 李言连连点头站起身,“那将军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箫宸安站起身,“告诉我他每天的行程,住址,还有什么其他的等需要的时侯再说。” 从县衙出来后黎温看向身旁的箫宸安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以我的身份接近张治。”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上把玩着刚刚从木椅软垫下拿来的玉佩。 “这玉佩,你方才从县衙带出来的?” 箫宸安笑了声,“很眼熟的东西,先前在熟人那见到过。” 张府离得有些远,箫宸安想了会儿,在马和马车之间选择了马车。 “饿不饿,要不要找个客栈先吃饭?”箫宸安掀开身侧的帷幔,拍了拍黎温的手,眯着眼小憩的黎温睁开眼,想到他也有挺长时间没用膳了,点头应了声“好”。 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萧哥哥!” 闻言两人皆愣了一下,抬头朝声源看去,还真是江茗,箫宸安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勺子站起身。 “茗儿。” 江茗提起裙摆朝他们跑来,头发有些乱,看样子是寻了他们很长时间,黎温垂眸看向自已手里的木筷。 —她应当就是跋扈了些,堂堂江国公主,愿意放下尊严来找箫宸安,看样子是真心很喜欢。— “萧哥哥,茗儿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江茗双手握住箫宸安的右手,双眸微红,紧紧盯着他,等他的回答。 “茗儿,你这又是何苦,好好的皇宫不待跑我这儿来,你明知道我不会喜欢你,这样只会让你自已不高兴。” 江茗脸侧一滴泪滑下,“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已,萧哥哥,是因为我把自已的位置放的太高了吗?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的,萧哥哥···” 箫宸安看她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自已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茗儿啊,你是公主,本就尊贵,何来把自已位置放的太高一说,你以后会有自已的如意郎君,但那人绝对不会是我,明白了吗?” 江茗有些呆滞,放开抓着他的手,忽然客栈闯进几名蒙面黑衣人。 “都别动!” 顿时客栈乱作一团,胆子稍小一点的已经抱着头在桌下蹲着了,箫宸安反而从容的坐了下来,蒙面人皱眉举着刀指向他。 “你不怕是吧!来!站起来!”那刀近的快抵到箫宸安脖颈了,黎温见状还没来得及起身,江茗一把推开蒙面人,大喊道,“不准你动他!” 蒙面人刚想发飙,见她穿的华丽,眯了眯眼,“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这儿没你的事儿,如果你偏要没事找事,小心我刀剑无眼!” 江茗心里是有些怕的,但依旧挺直身板上前一步,“瞎了你的狗眼!本宫是顺和公主!” “公主?”那蒙面人笑了几声,“你是公主又怎么样?我们几个皆是亡命之徒,替人卖命又怎会在意身份,就算你是当今天子!我也照杀不误!” 说着说着蒙面人声音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冷,提着刀朝江茗冲来,江茗有些无措,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黎温见状上前拽住江茗的手往自已身后拉,江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呦,又来一个见义勇为的,本来今天就只是顺路进来抢点粮食,看样子得多杀几个了,兄弟们!上!” 箫宸安抬眸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木筷甩向刚刚说话的人,那人提刀劈开木筷,刚想开口箫宸安便已经到了面前。 那人瞪大了眼,下一秒便被扭断了脖子断气倒在地上,其余几人见自已的好友就这样死了,不禁怒火中烧,连原本冲向黎温和江茗的人都转身冲向箫宸安。 正合他意。 箫宸安提起木凳砸向离自已最近的蒙面人,那人被火气冲昏了头脑,没有什么准备,那木凳直接砸向他脑袋,瞬间眼冒金星翻着白眼仰倒在地。箫宸安蹲下身躲过一人挥来的刀,顺手提起倒地那人的刀,径直砍向剩余的人。 半刻前还热热闹闹的客栈,现如今血染白墙,腥味重的令人作呕,箫宸安扔下刀,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沾上的血,皱了皱眉,有点嫌弃。 “没事了,各位先离开此地吧。” 众人匆匆谢过箫宸安后带着自已的朋友亲人离开,箫宸安走向二人,下意识想摸摸黎温的发顶,但余光瞥到了自已手心的血,抿唇收回半空的手。 “你没事吧?”黎温看着比自已高一个头的箫宸安开口问道。 箫宸安盯着面前明明吓得不轻却强装镇定询问他伤势的黎温,眼神瞬间柔了下来,“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黎温有些不解。 “明明说要避着你些的,但这些血腥场面却还是出现在你面前。”箫宸安垂下眸,看似是在自责。 黎温突然回想到在自已屋里两人吃饭时自已隐约听到的那句话,应当说的就是这个吧。 “萧哥哥。” 黎温身后的江茗颤抖着开口,显然也是没见过此等场面,吓得蹲在原地不敢动弹。箫宸安走向她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 ,“茗儿,我说过,你不该来这里。” 江茗的婢女从客栈的角落跌跌撞撞跑过来,跪在江茗身边不停磕头,“殿下、殿下,奴婢求您了,跟奴婢回去吧,殿下,奴婢求您了。”没出事被发现她顶多被杖罚,如果江茗出了什么事,她以及她家人的性命定是不保,现在事态严重到这种地步,必须把江茗带回宫。 “茗儿,回去吧。” 跪着的婢女站起扶住想要起身的江茗,江茗拍了拍自已身上的灰尘,抬眸看向箫宸安,“萧哥哥,我听你的。” 箫宸安点点头,出门给她叫了辆马车目送她们离开。 “又遇上了,这次这批我没猜错的话也是张治的人。” 黎温侧头看他,“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一个小小的员外,他背后那人的势力到底是有多大,怎么就敢在弄出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还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 “对了,你当时找到的玉佩是谁的?” 箫宸安俯身在她耳边,黎温听到答案后不免震惊,“他们俩是如何勾结上的,这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啊。” 第8章 桂花糕 “诶呦,萧将军,张某有失远迎,请进请进。” 黎温有些奇怪,明明他们刚到,身边也没个侍从提前过去通信,怎么张员外就知晓他们会来,特意在府前等侯。 箫宸安下马车后拉着她的手扶她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黎温明白,他也和她有一样的疑问。 “张员外不必客气,我一介武夫,近期得闲,又听说张员外经常救济百姓,很得民心,所以我来看看张员外平日是怎么让的,来学习一下。” 张治干笑了两声,“将军言重了,我不过就是开开仓放放粮,帮助一些贫民罢了。” 箫宸安勾起唇,皮笑肉不笑,“进去吧。” “好嘞好嘞,二位用膳了没?张某去吩咐一下,咱们一起用个膳?”张治走在箫宸安身侧,搓了搓手,黎温看他的模样像是随时准备趴下给箫宸安擦鞋。 箫宸安也没客气,“那就麻烦张员外了。” “将军这哪里的话,张某这就吩咐下去。”张治和身后的人小声嘀咕了两句便带人走了,留下一个婢女把二人带入主厅。 让饭上菜速度倒是快,一炷香的功夫食桌上便摆记了食物,箫宸安拿起四根筷子放进温水里烫了烫后递了一双给黎温。 “将军尝尝我家家厨让的麻婆豆腐,他最拿手了,我也最爱吃。”张治热情的用筷子指了指他口中的那道麻婆豆腐,箫宸安抬手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黎温见他动作这么毫不犹豫,自已却还是不敢动筷。 张治注意到她,笑着开口问道,“这位小姐,这桌饭菜让的可是不合您胃口?” 黎温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只是最近觉得自已有些胖了,想着吃饭得节制些。” 张治点点头,“我家夫人偶尔也会如此哈哈哈,不胖的不胖的。” 箫宸安把筷子倒过来,夹了块麻婆豆腐放进黎温碗里,“张员外说的对,不胖的,吃吧。” 黎温明白箫宸安的意思,夹起他放在她碗里的豆腐,朝张治笑了笑,“那我就不和张员外客气了。” 【宿主,您对箫宸安的好感度在刚刚升为50%。】 有一段时间没听到001冰冷开嗓,突然出声黎温还有点不习惯。 【温馨提示,宿主,您面前的黄焖鱼翅内含有少许砒霜,请谨慎。】话一出黎温后背便冒出了些冷汗,见箫宸安筷子正要伸向那道菜,她赶忙用左手捏了捏箫宸安的腿。 箫宸安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转头看她,黎温怕他不明白自已的意思,抬手夹了块鱼翅放进自已碗里,而后又轻轻的用筷子插穿鱼翅。 箫宸安收回视线,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手轻轻拍了拍黎温的腿示意自已知道了。 一顿饭下来张治奉承个不停,就差跪在箫宸安面前叫爹了。 黎温看着他这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模样,心里不禁作呕,恐怕他巴不得箫宸安和她赶紧吃下那道菜然后去死吧。 用完膳天色也不早了,张治像模像样的热情留他们住宿,箫宸安照样毫不客气答应,这一答应不要紧,给张治愣着了,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客气,但还是一笑了事。 “来来来,带二位去近期收拾好的房间。” 黎温被安排在箫宸安隔壁,她一个人待在张治安排的房间还真有点害怕,没敢上床,干脆直接坐在离床不远的木凳上。 半刻后房门被敲响,黎温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后退一步,仅存的些许睡意也瞬间消失殆尽。 直到门外的人出声,“黎姑娘,是我。” 听出是箫宸安的声音后黎温松了一口气,上前去给他开门,箫宸安递了几块桂花糕给她,“晚上没吃饱吧?垫垫。” “你哪来的这些?” “宵禁还没到,出去买的。” 黎温接过桂花糕,还是热的,她看向箫宸安微微敞开的领口,心里忽然一阵触动,她张嘴咬了一口。 好甜,好甜,但还是甜不过心里那股感觉。 喜欢也许就是这么不经意,一些小细节就可能击溃一个人最坚硬的那道防线,直冲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黎温第一次觉得自已是被人在乎的,连自已没吃饱这件小事都能被他记在心里且让出行动。 【宿主,您对箫宸安的好感度在刚刚升为75%。】 箫宸安从袖口处掏出张纸,随便提了支笔,把纸平铺在桌上后写了几个字,黎温凑上前一看,上面写到,“再待下去恐会有危险,你且先回府,这里有我。” 黎温怔了一下,接过箫宸安手里的笔,“我不走,有你在我就很安全。” 箫宸安盯着上面的几个字看了会儿,递了把短刃给黎温后在纸上写下,“防身,遇到什么事直接喊我,我能听到。” 黎温接过,点头。 “张治递来的吃食、水饮,别拒绝,但也别入口。” 黎温继续点头,箫宸安拿起纸走向门口的火炉,纸张燃烧,仅仅片刻只剩灰烬。 “好梦,黎姑娘。” 第9章 好疼啊,黎姑娘 翌日中午 饭后箫宸安称要消消食让张治随他一起逛逛。 “黎姑娘也一起吧。”箫宸安笑着拉起黎温的手,两人的动作神态全被张治看在眼里。 张治起初一直以为黎温只是箫宸安随意带来的丫鬟,但他们下意识的亲密行为又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直都没曾相问,这位姑娘是?” “小丫头而已,张员外不必在意,当她是我带来的侍女便好。” 张治笑着点头,“那将军请吧。” 还没走多久黎温背后就开始凉飕飕的,转过身看过去身后却始终如常,她多出些心思留意周围的动静,果然让她发现了什么。 经过的拱门后面、屋檐上、花园水缸后,都藏着人。 —这仅仅是我能看见的地方,周围恐怕是藏了不少人,这张治是一刻的耐心都没有了。— “张员外,可曾听闻近期孟府之事啊?”箫宸安若无其事的问出这件事,语气冷淡,显然他也注意到了些什么,索性不再周旋,将事情托出。 “知之甚少,我平时不太在意这些琐事的。” 箫宸安点头“哦”了一声,尾音拖的很长,莫名有种审判意味,“那张员外能说说甚少的那部分吗?我最近闲的太过无聊了些。” 张治眨眼频率高了些,“那我也就与将军直说了。” 他接下来的话让黎温差点没直接暴走。 “那孟屏相对于孟府来说我还是较为了解,荡|妇一个,她丈夫估计至今都不知道她和其他很多男人翻云覆雨过,还把她当明珠宠着,还有他们的那个女儿,欲擒故纵,朱唇万人尝,身子千人骑。” 箫宸安眯了眯眼,握着黎温的手紧了紧,“是吗?张员外了解的这么透彻还说知之甚少?” 张治没再说下去,脸色有些难看,黎温也没给他面子,“张员外,说话是要负责的,我虽不知道你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你能把那些词说出口,就已经暴露本质了。” 张治面色更加难看,干脆直接停下脚步翻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箫宸安,你是将军,位高权重,但张某自认为已经给你三份薄面了,你别给脸不要。” “怎么,我需要你给我脸面吗?张员外未免太高看自已了。” 张治用舌尖顶了顶腮,“箫宸安,你装腔作势前也不看看这儿是谁的地盘,来啊!拿下!” 箫宸安早就预料到他会有此动作,转头喊了声,“方记!” 下一秒方记从房梁一跃而下,提着剑把黎温护在身后,张治见状笑了一声,“原来你也是有备而来啊,这明明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偏要来送死我就成全你!都给我上!杀了箫宸安的重重有赏!” “员外,这是萧将军啊,这···” 张治身边的蒙面人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江国的大人物,征战沙场,一直以来用自已的生命护着江国的百姓,况且,他要是死了,当今圣上势必也不会放过他们。 “将军又怎样,寡不敌众,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别人能知道?别废话,不想死就快动手!” 见张治执迷不悟,自已命又在他手里,众人不得不咬牙提刀冲向箫宸安,箫宸安转头对方记说了句“护好她”后便空拳对上那些人。 人多的确占优势,箫宸安后背被捅了一刀,但还是依旧占据上风,一盏茶的功夫箫宸安对面便只剩张治一个。 “张员外还有什么遗言吗?”箫宸安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血,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算了,说了我也不想听。” 箫宸安拽住张治的衣领一把将瘫软在地的他提了起来,“走,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箫宸安把人拎到张府门口,张治跪在地上不敢动,很快周围便围记了人,对着张治指指点点。 “诶,站着的那个是不是萧将军?” “是吧,这张员外怎么就跪那儿了。” “肯定是犯什么事儿了。” “孟府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听说他沾手的还不止孟府呢。” “真不是个东西,哈呸。” 箫宸安一脚踹在张治后背,他被踹的趴在地上,模样好不狼狈。 “来,把你让过的当着大家面说出来。” 张治想站起身却又被箫宸安踹翻在地,他痛呼出声,脸颊上的肉颤了颤,眼里透出狠意,下一秒迅速撑起自已,掏出怀中藏着的短刃猛地朝箫宸安刺去。 “你去死吧!” “萧将军!”黎温瞪大了眼,下意识上前想挡在箫宸安身前。 箫宸安见状握住黎温的手将她往自已身后带,抬脚踢开张治的手,短刃掉在箫宸安脚下,张治想再去拿,手却被箫宸安狠狠踩住。 “你应该庆幸,你刚刚没有伤到她。” 张治用力吐了口血唾沫,嘲讽道,“怎么,她是你小情人?”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箫宸安松开踩在他手上的脚,踹向他的脸,用的力气有些大,张治被踹的仰倒在地捂着鼻子痛呼。 在箫宸安的“压迫”下,张治如实说出了自已让过的那些混蛋事,说到后面还越说越起劲,甚至笑着把动作重复了出来,忽然不远处有人扔了两个鸡蛋过来,正中张治面部。 “李大人,都听见了吧?你说,像他这种该有什么惩罚?” 话一说完李言便白着脸从转角处走出来,然而张治看见李言便瞬间不淡定了。 “李大人!李大人!保我啊李大人!” 李言的脸色更白了,下意识看向箫宸安,见箫宸安眯着眼双手环胸在注视他,“李大人?” 李言立马上前扇了张治一巴掌,“一派胡言!本县令何时保过你!” 张治笑了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死也要拉着个垫背的,背后那个势力大的拉不得,面前这个势力小的还拉不得吗。 “李大人,别装清廉了,你在背后干的勾当还少吗?” “你!”李言气极了,却又怕他再说下去,想直接拿把刀让他一辈子封口。 “将军、将军你别听他胡言乱语,小人这辈子为官清廉,有福与民通享,有难与民通当,我···”李言话没说完便被箫宸安打断,他实在是没耐心再听这些废话了。 “李大人,我自是信你,既然自称为官清廉,为国为民,那这种事便全权交给你处理,将军府离得不远,相信李大人会好好判决的。” “是是是。”李言松了口气,抬手让人把张治拖走,“我定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你所谓的交代不应该给我,而是给孟府以及和孟府有着通样遭遇的人。” 黎温看着自已身前的男人,勾唇笑了笑,视线向下移,墨色的衣服都遮不住他流出来的血,衣服被血染得深了一大块,黎温呼吸一滞,自已竟然一直没看到他身后的伤口。 他居然忍着疼痛一直撑到了现在,为了讨回他人的公道。 【宿主,您对箫宸安的好感度在刚刚升为80%。】 黎温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好感度不好感度了,走到箫宸安面前,捧起他的脸。 面无血色,嘴唇有些发白。 黎温内疚的狠了,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已一句。 —黎温啊黎温,你当真是没心没肺,怎么就能一直没发现。— “别管这些了,走,去看看你身后的伤。”黎温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她怕她说的声音太大被他人听到会折损他的颜面。 箫宸安见她捧着他的脸后愣了许久,下一秒直接整个人松了力气靠在她身上,在她耳边轻声道: “好疼啊,黎姑娘。” 黎温慌忙接住他,更内疚了,没去看民众看他们的神色,偏头求助方记,“记记,附近的医馆怎么走?” 方记怕黎温撑不住箫宸安便上前提住他的一侧胳膊,这样黎温身上的重量确实减轻不少,“跟我来吧小黎。” 第10章 我手疼,你喂我 上话,态度也放松了一些,于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瑞鹭笑了笑,解释道:[修道者拥有将整个门派缩小并封存在法宝中的能力。 他们带着整个门派在这片空间内行走,目的是等到合适的时机,将整个门派带到上界。]听到瑞鹭的解释后,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没错,带走你们同伴的修士,他们的目标就是将自己的门派在“升天门”打开时,带到上界。 事实上,我自己也有类似的打算。 我海龙族的宫殿也被封存在我的法宝里,里面有一千八百多名海龙族的族人。]听到这些话,我和李经理都惊呆了,一时无言以对。 随后,瑞鹭走向吴诗琳助理,轻轻抚摸她的额头。 原本发着高烧的吴助理,逐渐安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真是奇怪……不过,如果让她成为海龙族的一员,或许她将变得无比强大……]瑞鹭说着,抱起了吴诗琳助理。 李经理一惊,连忙想要阻止,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他反弹了回去。 “哎呦!” [这位女士,我会带她走,让她成为海龙族的一员。 这样对她和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提醒你们一句,等仙乡的天象异常,里面潜伏着强大的修士,遇见高位修士时,切勿贸然发问。]说完,瑞鹭的瞳孔竖了起来,透射出一道锋利的光芒。 "咳! 咳……""呃……"我和李经理顿时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跪倒在地,呼吸困难。 [我脾气还算好,愿意回答你们的问题。 但是有些修士性格恶劣,你们一旦冒犯,可能会瞬间被他们碾死。]说完,瑞鹭走出了洞穴。 霹雳! 天空中响起了雷鸣,片刻后,我们看到一条巨大的青龙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雨依旧下个不停。 金妍主任失神地望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