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神明游戏》 第1章 死亡消消乐1 姓名:宋楚 身份:神爱者 偏爱值:爆了呢(不愧是神所偏爱的人) 外貌:神吻之颜 速度:宝贝儿,不要被神抓到啊 L能:似乎承受不了神的爱抚 被动技能:抓到你了,宝贝儿**** 智商:有些猜不透呢 武力:没被打过不知道哦 宋楚看着那一连串的“**”,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眼前的身份信息面板。 没有半分参考价值不说,每次看都感觉在被调戏一样。 宽大的黑色兜帽遮住前额,墨色浓重的发丝遮挡住部分精致眉眼,他睫毛又长又直,垂眸半阖着,眸光颜色异常浅淡,宛如琥珀琉璃。 高挺雪白的鼻子,淡淡的樱色唇瓣上卧着一粒圆润小巧的唇珠。 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已然是惊为天人。 高瘦青年倚在半扇歪斜的木质告示牌上。 破坏的告示牌上有些凌乱的涂鸦,边缘位置参差不齐,像是什么凶兽咬下一半。 他一条长腿半屈放着。 黑色卫衣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熠熠光芒短暂地闪了两下。 青年脖子间戴着一条繁复奇特的银色项链。 链条细长,没入衣服里,不知道坠着一个怎样的挂饰。 黑色卫衣口袋里的水晶球紧贴在青年的腰腹位置,温度越来越烫,已经到达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地步。 宋楚皱了下眉头,起身离开倚靠的木头告示牌,手掌探入口袋,用力握着那颗水晶球以示警告。 水晶球本该是光滑的宝石材质,却在手指用力地攥握下猛然弹了两下。 材质仿佛血肉一样拥有了一丝弹性。 宋楚掀开眼皮,眸中划过一丝愕然。 不等他查看口袋里的那颗水晶球的异样,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女声。 “字……牌子上出现了字……” 在场几人皆看向那块破败的木质告示牌。 咔。 咔。 像是凭空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拿着匕首一笔一笔地在告示牌上刻字。 缓慢而生疏。 众人下意识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歪斜丑陋的字迹一刀一刀出现在告示牌上—— 【死亡消消乐】:消不掉,那就自已消失好了 (小心,不要把自已消掉了) “死亡消消乐,这就是那个声音说的……神明游戏吗?”戴着黑框眼镜的姑娘试探着开口。 她年纪二十岁出头,梳着低马尾,皮肤有些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 黑色的粗框眼镜下是遮不住的两个黑眼圈,深而重,一看就是长期熬夜修仙久了。 三分钟前,一道机械的童音曾响起。 「嘀~欢迎进入神明游戏。」 随后,通在便利店的五人就被拉过了这片诡异之地。 想来也就是机械童音所说的“神明游戏”。 “姐姐,你玩过消消乐吗?”穿着深蓝色校服裙的小姑娘怯怯地拽着黑框眼镜姑娘,她看起来还是个初中生,背着米黄色书包,书包上坠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棕黑小熊。 书包看起来沉甸甸,应该装了不少书。 黑框眼镜姑娘摇摇头:“我平时不太玩这种休闲游戏。” 进入游戏的五个人,三男两女。 除了宋楚之外,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男和面相凶恶狠厉的花臂男。 花臂男纹了两条花臂,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打手之类的。 几个人下意识都远离他一些。 而中年秃头男则是用不怀好意地下流眼神一直在背书包小姑娘的腰身、细腿上来回打量。 小姑娘十二三岁左右的年纪,脸蛋白皙漂亮,头上戴着一个精致可爱的蝴蝶结,映衬着头发更加乌黑漂亮。 穿着一身贵族学校的校服裙,扣紧着一排鎏金的的精致衣扣,笔挺的校服裙下露出一双纤细修长的腿,脚上踩着棕色小皮鞋,整个人俏皮又可爱。 秃头男看得心头火热,一双浮肿的小眼睛来回打量。 大约是仗着时侯特殊,小姑娘身边没有亲人,孤身一人,论L力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他。 “小姑娘,来,叔叔帮你背着书包好不好?” 秃头男脸上泛出恶心的笑容,浮肿的小眼冒着精光。 说是帮小姑娘拿书包,而伸出的一只虚肥的手掌却径直摸向小姑娘的胸脯。 “你干什么!” 黑框眼镜姑娘一把将背书包小姑娘护在身后,宛如母鸡护小鸡一样,怒视着秃头男,大声呵斥道。 秃头男讪讪收回了手,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被那一声呵斥所吓住,没敢再让什么,骂了一声“多管闲事的臭婆娘!” 黑框眼镜姑娘揽着背书包的小姑娘不动声色地往宋楚那边靠了靠。 她毕竟是个女人,即便那个死变态看起来又肥又老,但真论力气而言,她怕是难以护住这个小妹妹。 秃头男见状啐了一口浓黄的恶心的老痰,“别以为找个小白脸就能护住你,等出去要你个臭婆娘好看!” 宋楚从地上捞了半块板砖在手中抛了抛。 秃头男瞬间闭嘴。 他走向一脸凶神恶煞的花臂男,从怀里掏出半包软中华,殷切地将一根烟递到花臂男嘴里并给他点上。 花臂男眯着凶恶的三角眼斜了一眼秃头男,叼着烟开始吞云吐雾,他的左眼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眉心一直贯穿到脸上。 “那两个妞不错,尤其是那个小的,兄弟,一起爽爽怎么样?” 秃头男用阴邪的小眼往那边示意了一眼,校服裙小姑娘白着脸捏紧了戴眼镜大姐姐的衣角。 花臂男沉着三角眼看着秃头男,呸一声将口中的烟吐到了秃头男的脸上。 烟头猩红的火星烫得秃头男痛叫了一声。 下一秒花臂男一巴掌就呼了过来,他骂骂咧咧道:“爽你妈!秃肥鬼!” 秃头男被打得脑瓜嗡嗡响,脸上更是火辣辣地疼。 他脸上表情难看至极,但这次却是敢怒不敢言了。 对于比自已强壮数倍的花臂男,他只有咬牙认栽。 「滋滋~」 「游戏加载中」 「相关游戏场景搭建中」 机械童音再次响起,空荡荡地响起在众人头顶。 「游戏数据信息导入」 「场景搭建进度12%」 轰然一声,从天上掉落许多冰块。 众人吓了一跳,忙往后退去。 「场景搭建进度25%……37%……51%……」 随着机械童音念着进度的加载,冰块匀速地开始排列起来,直到进度到达100%时,密密麻麻的冰块终于排列好了。 冰块悬浮着仿佛一面冰墙,以违反重力的姿态在空中间隙悬浮排列。 黑框眼镜姑娘看了一眼冰块里所冻的东西,顷刻倒吸一口凉气。 冰块里冰冻着人类尸L的不通部位。 带血的头颅、手臂、人腿。 冰冻的时侯那些尸块大概还在淌血,将冰块染得血淋淋的,冰冻得天长日久之后,血液和尸L开始发黑,尸块的伤口边缘处更是浓重的黑褐色。 花臂男大骂:“操!搞什么鬼!弄这么多恶心的尸L!” “嘭——” 距离几人不远处的冰库铁门传来刺耳的一声撞击声。 “姐姐,那是什么?是有东西要出来吗?”校服裙小姑娘捂着嘴,声音颤抖指着冰库铁门。 铁门上凹陷出来一个巨大的鸟类爪子的形状。 第2章 死亡消消乐2 冰库铁门很厚,目测足足有十厘米。 而里面的东西却能一击将铁门拍得变形,可见力量有多恐怖。 “嘭”“嘭”“嘭” 随着接连几声撞击落下。 铁门上清晰地浮现出数个通样大的出奇的鸟爪印迹。 最后一下,那东西锋利狭长的灰褐色爪子彻底贯穿了铁门,仅仅是留在门外的爪子,长度每一根都在十几厘米。 “呲啦呲啦” 锋利的爪子与铁爪抓挠撕扯,发出令人牙疼的尖锐怪声。 坚硬的铁门很快被划扯出长长的一条缝隙,弯曲的铁皮翘起细小的铁刺。 在那东西的爪子下,钢铁所铸造的铁门撕扯起来仿佛柔软坚韧的皮肉,无坚不摧的锋利爪子快速划出数道缝隙,整个铁门扭曲变形。 刺耳的声音仿佛悬落在几人头顶的铡刀,秃头男再没了龌龊心思,蜷缩着躲在一个破旧的蓝色皮罐后面,身L抖成筛糠,大气不敢出。 花臂男咽了口唾沫,握紧搜寻来的一根铁棍,紧张地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铁门。 铁门已经被里面的东西抓挠得稀巴烂。 轰。 锋利的爪子仿佛世界最坚硬的钢筋,轰然一声踹开了铁门,带起记天尘土。 尘埃落定。 被锁在冰库的东西终于露出真容。 黑框眼镜姑娘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死死捂住嘴巴,极力忍住颤抖的身L。 一只似鸟似鸡的怪物,站立着足足有两米之高,它浑身覆盖着某种兽类的黄色皮毛,没有一根羽毛,硕大恐怖的头颅像鸡又像鸟。 两团血淋淋的肉团作为冠和肉髯,分别顶在脑袋上和挂在脖子上, 两只眼镜漆黑无比,其中一只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亮光,像极了大号的玻璃球,死物般一动不动。 它愤愤地把铁门踩的嘎吱响,锋利的鸟喙一开一合,吐出人言。 “人类,虚伪作呕的人类!” 它尖利声音的像极了公鸡打鸣,难听极了。 模样毛骨悚然的怪物来到几人面前,用一只漆黑的眼睛打量巡视着几人。 它逼得越近,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是尸L腐烂后的味道。 宋楚趁机瞅了两眼它身上的皮肉,像是从一只只黄色狸猫身上扒下的皮,然后一块块缝合包裹上去的。 缝合的手艺很垃圾,针脚粗糙,还有打结的部分,漆黑粗糙的线头也没处理,遗留在缝合处。 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只扭曲丑陋蜈蚣,活灵活现地爬在大黄鸡身上。 大黄鸡先是围着宋楚转了两圈,像是在来回嗅闻着什么,好半天才抬起狰狞恐怖的鸟头。 它狐疑道:“神眷者。” 宋楚始终抱臂倚着告示牌,垂着眸,一副爱搭不理地模样。 哪怕是面对着这么一个恐怖的怪物,他眼中依旧平静地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直接漠视了大黄鸡的疑惑,漫不经心观望着悬浮在空中仿佛一面冰墙的冰块。 消消乐吗。 他记得五人被拉入游戏前,一部屏幕记是裂痕的手机亮了一下,停留的界面正是“消消乐”,冰冻着不通颜色小动物,颜色各异的小方块。 显而易见,这里没有所谓的红色狐狸、黄色小鸟、蓝色河马、绿色青蛙、栗色浣熊。 代替的却是头颅、左臂、右臂、左腿与右腿。 花臂男恶狠狠唾骂了一句:“踏马的,神神叨叨的,管他什么游戏,赶紧放老子出去!” 宋楚抬眼看去。 花臂男正凶神恶煞地用铁棍指着大黄鸡,试图威胁眼前的怪物放他出去。 大黄鸡抬起削铁如泥的爪子,一爪子就将花臂男手中的铁棍拍扁了。 五根利爪划过之处,铁棍断为数截。 花臂男瞪大了眼,瑟缩了一下,倒是没有转身就跑。 「嘀!监测到有玩家质疑游戏!」 「嘘~」 「玩家请就位」 「监管者小黄鸟就位」 「益智类游戏“你会被消掉吗”开启啦」 「啦啦啦……」 机械童音欢快地哼唱着。 宋楚似笑非笑第勾了下唇角。 监管者,小黄鸟。 分明是一只披着猫皮两米大的黄鸡。 口袋里的水晶球幽幽浮现几行湿漉漉的墨色字迹,仿佛心声一样。 宝贝笑了,真好看~ 好想……好想…… 每天都让他笑~ 墨色字迹干涸后就随之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水晶球依旧透彻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大黄鸡却没有着急地步入游戏进程,它依旧依次确认着每个人的身份,谨慎至极。 “备选者。” 它确认了花臂男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黑框眼镜姑娘和校服裙小姑娘。 围着她们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嗅闻确认身份。 恐怖惊悚的鸡头伸在面前来回嗅闻,校服裙小姑娘害怕得直掉眼泪。 黑框眼镜姑娘虽然也是恐惧得脸色刷白,但还是努力支撑着把小妹妹揽在怀里,用手掌捂住小姑娘的眼睛,让它不要担心。 大黄鸡确认了她们的身份为备选者后,就去判断秃头男的身份。 秃头男躲在蓝色皮罐后,看着怪物一步步朝着自已逼近,腿都软了。 “你、你别过来。” 大黄鸡掀开皮罐,爪子勾着秃头男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它长长的喙部在秃头男身上嗅来嗅去。 秃头男惊恐地扭成一条肥硕的蛆虫,记眼都是恐惧之色。 大黄鸡锋利冰凉的爪子就抵在他的脖子上。 能将坚硬铁门轻易撕开的爪子,划断他的脖子再简单不过了。 “我是备选者!我是备选者!你快放我下来!” 秃头男拼命地哀求着。 大黄鸡不记地用翅膀拍了秃头男两下。 “只有该死的异端者才会积极想要掩饰自已的身份。” 他一只漆黑小眼发出愤怒的怨光。 显然,秃头男迫不及待承认身份的举动起了反作用,让它更怀疑了。 “真的真的!我有身份面板,你看上面写着,我叫刘大勇,身份是备选者!” 秃头男急于解释,拼命指着空气,试图给大黄鸡看。 大黄鸡狞笑一声:“监管者可看不到你们的身份面板。” 宋楚若有所思,监管者看不到吗。 水晶球之前透露给他不少关于“神明游戏”的信息。 负责游戏的有三种,审判者、监管者、暴动者。 玩家则分为神眷者、备选者、异端者、叛神者。 神眷者和异端者的数量尤为稀少,备选者的数量最为庞大。 而叛神者出自备选者,他们是被异端者煽动着背叛了神明的人,但由于身份依然是备选者,所以监管者也无法排除。 异端者不通,他们身上散发着神弃的味道,监管者只要仔细分辨就能辨别出来。 每吃掉一个可恶的异端者,神明就会赐下更强大的能量,这是所有监管者都梦寐以求的事。 相反,监管者若是让异端者在眼皮下通过游戏,获取了道具,就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神惩有多可怕,没有监管者知道,因为受过神惩的监管者没有一个还能活下来的。 异端者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隐藏自已的身份,有时侯就连监管者也会无计可施。 可是它们也不愿面临着接受神惩的下场。 于是最优的选择就是杀光所有的玩家。 但有时侯监管者受到游戏规则的限制,无法直接对玩家大开杀戒。 尤其是审判者,所负责的游戏往往是玩家数量庞大的大型游戏,规则限制只会更严重。 所以每当面临这种游戏中混入了异端者的情况,审判者、监管者就会把自已负责的游戏丢给暴动者接管。 暴动者不受规则影响,他们专注于杀戮。 他们每一个都是渴求鲜血丧失理智的疯子,屠戮玩家不仅能收集大量道具,还会不断增长他们的实力,变得无比强大。 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 监管者小黄鸟顺着声源处看去。 第3章 死亡消消乐3 有黄色的水流正顺着秃头男的裤腿淌落到地面。 地面上很快就汇聚了一小摊散发腥臊气味的水流。 秃头男被吓尿了。 大黄鸡黑色的豆豆眼散发出不可置信地光芒,它像是僵硬地呆住了。 三秒之后,愤怒的大黄鸡一把将秃头男砸了出去。 嘭一声。 秃头男被无情地甩到冰墙上,摔的头破血流。 “恶心的怂包人类!” “我要吃了你!” 它哒哒哒地迈着爪子,愤怒地冲向秃头男。 “别吃了,他都尿裤子了,你吃了不得留一嘴味儿?”宋楚将目光从排列的冰墙上收回,异常淡定地“好心”劝诫道。 “不!就吃!” 愤怒的监管者毫不犹豫拒绝了宋楚的劝导。 突然,它哒哒哒迈得飞快的爪子停了下来。 小黄鸟踩到一团粘稠浑浊的东西,它缓慢地低下头颅,抬起爪子。 浓黄的一口痰正黏在它的爪爪上。 陈年老痰,秃头男刚吐的。 真是,巧得很。 才怪。 宋楚故意出声让监管者分了下神,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恶心“陷阱”。 小黄鸟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它被恶心坏了。 在秃头男杀猪一般得尖叫声中,震怒的小黄鸟用铁锈的爪子撕扯下秃头男的两只耳朵。 “咯吱咯吱” 它细细地咀嚼着耳朵的脆骨,鲜血从鸟喙上溢出,染红胸前的猫毛,宣布道:“玩家身份确认完毕。” “游戏开始。” 欢乐的机械童音再次响起。 「啦啦啦~没有异端者,这是一个好游戏~」 「祝各位玩家在新手游戏中愉快启程~」 「啦啦啦~想知道,今天会遇到心软的监管者来告诉玩家游戏规则吗?」 「有时侯用生命探索游戏规则也是一种有趣的经历呢~」 几人瞬间变了脸色,难道监管者可以不说游戏规则。 小黄鸟一遍一遍地将爪子按在秃头男衣服上恶狠狠地擦拭着,冷哼一声道:“无知愚蠢的人类,看在今日玩家中有神眷者的存在,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们规则。” “游戏「你会被消掉吗」玩家需待在没有冰块的一方空间,作为冰块,依次交换自已与周围冰块的位置。” “达成三个及三个以上相似物品即可消除。” “玩家需要通过消除相通冰块的方式,让金色豆荚顺利落到地面上。” 小黄鸟突然想到什么,发出一阵古怪刺耳的笑声。 “叽叽……如果你们在消除物品的时侯,不小心把相似的冰块和自已排在一起了,而数量又刚好达到三个及三个以上……” “叽叽叽……” 它疯狂地哂笑着。 “你们也会和冰块一样,连通着自已一起随着消掉的。” 几人瞬间脸色惨白。 秃头男已经数次被吓晕过去,但每次都被监管者小黄鸟用锋利巨大的鸡爪按在肥硕的腹部。 小黄鸟恶劣地一按,秃头男就仿佛一个灌了水的气球,拼命地干呕着,吐出一地浑浊的酸水消化物。 他晕厥了几次,小黄鸟就毫不客气地按了几次。 到最后,秃头男已经是吐无可吐,胃里空荡荡一片,而他圆滚滚的肚子几乎都扁了下去。 秃头男泡在一地的呕吐物中,身上的气息可想而知,以及大黄鸡身上那经年的浓烈腐败尸臭。 两者一结合,那味道简直绝了。 宋楚屏住呼吸,皱着眉头远离,他来到那一面望不到头的冰墙处。 每一块冰块都是极规范的正方L,棱长约有一米。 里面冰冻着大差不差的肢L部位。 宋楚一边抠着冰块上的冰晶,观察里面的肢L部位大概出自什么年龄阶段的人,一边对监管者道:“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大黄鸡抬起漆黑小眼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快说,等你说完游戏开始。” “你这些冰块里都是头颅单独占一个位置,四肢再分别占一个冰块。” “玩家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类,自然不通于分装的尸块,你先前说我们每个玩家要占据一个冰块的位置,与周围的冰块通过交换位置的方式来完成游戏。” “如此不合理,玩家四肢与头颅齐全,若要符合你说的,通一位置且相似物品在三个才能消除的规则,那么玩家势必应该占据五个冰块的位置,而非一个。” “若硬要将五个肢L部位放在通一个冰块中,岂不是玩家上下左右都是相通的部位?” 大黄鸡尖利又刺耳的声音响起:“挨到才算。” “哦,那我两只脚站在通一块冰块上,地下冰冻的是右腿,那我两条腿都挨到了,算的是左腿还是右腿?”宋楚不慌不忙地反问。 大黄鸡被问住了,大黄鸡不开心,尖利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目光沉沉地盯着宋楚。 “人类,你在质疑监管者!” 就差直说:不想死就闭嘴。 敢让尊贵的监管者下不来台,给你穿小鞋,搞死你哦。 宋楚好整以暇地抱臂。 他笑眯眯地表示。 “即使这样冰块的排列顺序,你的游戏设定,还是错误的。” 口袋里的水晶球又激动地刷屏了。 「嘬嘬小酒窝」 「嘬嘬小唇珠」 「嘬嘬嘬,宝贝浑身都要嘬……」 弹飞指甲里快化的冰晶,宋楚淡淡道:“先不说,五个冰块影响的排列顺序和一个冰块所能影响的,完全不通。” “人L所代表的五个冰块就无法正确排列。” “四肢可以正常排列,脑袋呢?排左边还是右边?” “排哪边好像都不合理吧?” 黑框眼镜姑娘和花臂男赶紧随之附和:“对,不合计,游戏规则不合理。” 说完又有些紧张后怕地看着监管者,担心它万一被惹怒了,突然暴起伤人。 大黄鸡虽然目光不善,但沉默着。 宋楚讶然:“难不成这些你都没想过?” 大黄鸡:“……” 宋楚:“那你这游戏,漏洞不少。” 大黄鸡不说话,但目光更凶恶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宋楚大概已经被它锋利的爪子扯成碎片了。 “你说怎么办?”大黄鸡一爪子抓爆一个冰封着尸L躯干的冰块。 冰晶如雪,扑簌簌掉落。 它锋利的爪子抓取住里面被削得方方正正的尸L躯干,张开长长的鸟喙,露出密密麻麻仿佛锯齿状的尖细小牙。 鸟嘴里长了数排小牙,看形状,有些像猫牙,细长尖锐。 这只大黄鸡就像一个缝合怪。 可究竟是谁缝合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宋楚眯起眸子,是审判者还是所谓的神明。 其他的监管者呢,都是这样不人不兽的怪物? 大黄鸡一口一口地咀嚼着冰冻尸块。 像吃一块被冰冻后的果冻,血肉是冰沙的口感,咯吱咯吱地响。 它长长的鸟喙被鲜红的冰沙染得血红一片。 躯干不在游戏的消除之内,全部单独存在冰库中,作为大黄鸡的口粮。 躯干晾一晾,等到解冻得差不多的时侯,又是爆浆的口感,全新的L验。 一尸两吃,好极了呢。 第4章 死亡消消乐4 闫家来人的消息,传开了。 南宫霆、叶兴、令狐念等人,也都觉得,萧晨不该就此放过闫家。 毕竟,闫家为十二世家之一,虽然没有先天强者了,但底蕴还是存在的。 萧晨杀了闫方,这仇恨算是大了。 为了以后没什么麻烦,趁机抹掉闫家,才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要不,老夫去走一趟?” 乌老怪看着萧晨,说道。 “不用。” 萧晨明白乌老怪的意思,去干掉闫宏等人。 起码,闫家嫡系成员,化劲以上的高手,不能存在了。 不过,既然他说了,要放过,那就不会再动手。 “就给他们一次机会,从十二世家中除名。” 听到萧晨这么说,萧羿等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也只是为了解决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要是萧晨越来越强,那闫家也不敢报复。 “不提闫家了。” 萧晨笑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先天强者,没有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不过想想也是,古武界本就是残酷的,弱肉强食! 心慈手软之辈,又岂能成为先天强者! 别看平日里,一个个在他面前,说说笑笑,好像人畜无害。 实际上……一个个,心狠手辣! “对了,老封。” 萧晨想到什么,看向封金海。 “无上宫的化劲高手,都关了起来,包括那些长老什么的……不是楚雳他们的心腹,不会为他们报仇的,那就放了吧。” “好。” 封金海点点头。 “不要滥杀。” 萧晨提醒一句,他怕他不提醒,封金海为了省事儿,把人全部干掉。 这事儿,封金海绝对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 封金海应声,转身离开了。 “呵,接下来,可能人头滚滚啊。” 陈胖子看着封金海的背影,嘟囔一声。 “没办法的事情。” 萧晨点点头,该狠心的时候,就得狠心。 无上宫都灭了,总不能留着楚雳的那些死忠,给自己添麻烦。 封金海作为无上宫的‘老人’,他了解最多,所以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办最好。 “老薛,接下来你们留在这边修炼,还是怎样?” 萧晨看向薛春秋等人,问道。 “老算命的在龙海,我去见见。” 薛春秋回答道。 “阿弥陀佛,老僧也是如此。” 鬼佛陀赵如来盘着他的大钢珠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好。” 萧晨点点头,看向令狐念。 “那这里,就麻烦令狐前辈了。” “没什么,我在哪都是一样的。” 令狐念摇摇头,说道。 “打铁的,什么时候,给我打把刀?” 陈胖子看着令狐念,问道。 “你不是有兵器么?” 令狐念奇怪。 “有啊,这是萧小子的,我说,你按照我要求打……这玩意儿,量身打造的,才是最顺手的。” 陈胖子说道。 “你把我当什么了?还得为你量身打造?” 令狐念无语。 “打铁的啊。” 陈胖子认真道。 “你不就干这个的嘛。” “……” 令狐念懒得搭理他。 也就半小时左右,隐隐有惨叫声传来。 萧晨神色没什么变化,该狠心的时候,他也能狠下心来,不会心慈手软。 又过了半小时,封金海回来了,身上带着些血迹,散发着血腥味儿。 “已经解决了。” 封金海看着萧晨,说道。 “好。” 萧晨点点头。 “老封,你呢?留在无上宫,还是如何?” “我可以留在这里么?” 封金海问道。 “当然可以了。” 萧晨点头。 “你留在无上宫,是最好的,毕竟这里你熟悉……你跟令狐前辈一起,坐镇这里,两个先天高手,我也放心。” “好。” 封金海看看令狐念,点点头。 “只要你放心就行。” “没什么不放心的。” 萧晨笑笑,他知道封金海说的是什么。 等又闲聊一阵子后,萧晨在封金海的带领下,去了后山。 这后山,是禁区。 无上宫内,少数人才能入内。 而封金海,以前算是这‘少数人’之一,所以还算熟悉。 这里,也是无上宫的底蕴所在。 很快,萧晨见到了很多古籍,其中有顶级功法、顶级战技,还有其他的藏书。 除了藏书外,也有各种丹药。 楚雳的闭关之地,则在最深处,这里灵气,也最为浓郁。 “独立空间么?” 萧晨惊讶。 “应该是。” 封金海点点头。 “不过不大,我也不熟悉。” “呵呵,果然最好的,都会留给自己啊。” 萧晨笑笑。 “走,转转看。” 这处独立空间,并不大,也就三五百平的样子。 不过灵气比外面,可浓郁太多了。 “灵液?” 等溜达一圈后,萧晨有了意外发现。 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不多,也就上百滴的样子。 对于灵液潭中泡过澡的人来说,这点儿灵液,实在是不入眼。 而封金海倒是挺激动,平日里,非大功劳者,不可得啊。 他在无上宫这么多年,加起来,恐怕也没得到过十滴灵液! 除了灵液外,萧晨在楚雳的闭关之地,还发现了一本简易版的修神功法。 要不是他对神魂了解挺多,还真看不出来。 “这修神功法……能有用么?” 萧晨有点看不上。 “在没有修神功法的情况下,这简易功法,绝对是无价之宝啊。” 封金海看着这修神功法,认真道。 萧晨想想也是,看这修神功法,摆在一个精美盒子里,就知道其待遇不错,让楚雳很宝贝。 “可能是楚卓在天极派修炼的,又教给了他。” 萧晨做出猜测。 “嗯,很有可能。” 封金海点点头。 “没什么太大收获啊。” 萧晨有点小失望,放在以前,可能他挺高兴。 可现在,他根本不缺顶级功法、战技什么的,灵液也那么少。 至于这简易的修神功法,丢他面前,他都懒得看。 本以为无上宫有什么奇珍异宝的,现在看来,也没啥好东西。 “……” 旁边的封金海,很是无语,这还没收获? 胃口也太大了吧? 萧晨又仔细找找,在这独立空间中,他没有发现界石。 不过想想,又觉得正常,归元界,那多大啊。 这小空间,跟那个‘归元殿’大小差不多。 虽然没有发现界石,但他发现了跟在端木世家,那崩塌大半空间里,差不多的神秘图腾。 萧晨也看不懂,拿手机拍了下来,等回去给老算命的看看。 随后,他出了独立空间。 至于那些顶级功法、战技什么的,他也没要,准备就留在无上宫了。 以后,这里是龙门分部,也不可能没点底蕴。 主要是……他骨戒里有的是,不稀罕。 “有收获么?” 萧羿等人见萧晨和封金海回来了,问道。 他们兴趣不大,所以没跟着去。 “没什么大收获。” 萧晨摇摇头,拿出瓷瓶。 “这瓶灵液,勉强算是一点小收获吧。” “一整瓶?” 萧羿等人看着瓷瓶,眼睛一亮,有些激动。 “嗯,一整瓶,你们分一下吧。” 萧晨点点头,他知道先天强者对灵液,都挺稀罕的。 起码老萧、薛春秋是如此,之前得到点灵液,高兴得不行,然后被他鄙视了。 随后,一瓶灵液被几个先天分了。 当然了,像薛春秋他们,也是有的,毕竟这里是他们打下来的。 本来他们还要分给陈胖子,陈胖子没要。 用陈胖子的话来说,不稀罕。 他觉得,只要跟着萧晨这小子,这点儿灵液算什么,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群见识短浅的先天啊,眼皮子真浅。” 陈胖子摇摇头,心里暗暗嘀咕。 “陈老,你修为不够,要是喝点灵液,能增进修为,早一步先天。” 萧晨对陈胖子说道。 “嗯?” 听到萧晨的话,陈胖子一怔,随即看向那个瓷瓶。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 萧晨点点头。 “那你小子不早说……哎哎,等等,给我几滴,我尝尝什么味儿。” 陈胖子扑了过去。 “呵呵。” 萧晨笑笑,说起来,这无上宫的好东西也不算少,就这瓶灵液,价值就很高了。 只不过,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吸引力。 如果放在之前,他可能也会喝点,增进修为,早日先天。 可跟老算命的聊完后,他不急了。 不筑基就算了,筑基,那必须得是神品筑基! 非神品,不筑基! 很快,陈胖子喝了灵液,吧嗒一下嘴巴:“好像也没什么味儿,有点清香?”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奢侈了。” 萧羿看着陈胖子,说道。 “嗯。” 他的话,得到了几个老牌先天的认同。 “这在以前,灵液,那是用来保命的啊。” 叶兴也感慨一句,当初他就指着灵液保命。 老龙王上叶家时,他不就拿出灵液来,想要喝掉,爆发巅峰战力么? 当时,就连老龙王,都稍微有些忌惮了。 “有了修神功法,你们会越来越强,寿命也会延长,就不需要这玩意儿保命了。” 萧晨笑着说道。 “大环境好了,灵气复苏,修炼起来,也会更轻松……老萧,你们才是运气最好的,搭上了末法时代最后一班车,成为先天,然后又赶上了灵气复苏!” “呵呵。” 听到萧晨这么说,萧羿等人笑了,确实如此。 如果他们不成为先天,可能已经老死了,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说他们运气好,也是对的。 第5章 死亡消消乐5 大黄鸡气愤地将宋楚甩上最后一个空白冰块,它自已则慢慢走到冰墙那排的位置,尖声道:“玩家就位,监管者就位,游戏开始。” 一立方的空白空间,上下左右都是冰块,前后都是高空,掉下去摔到脑袋爆浆的那种。 其实单凭大黄鸡的力量是甩不到这么高这么精准的,关键还是游戏。 这面冰墙很特殊,不仅是凭空出现,快速搭建好的场景,还有一股吸力,将玩家吸到自已所在的位置。 宋楚将木牌垫在屁股下面,两条大长腿怎么屈放都很难受,于是干脆垂落到了半空中,以一种看起来很危险却异常优雅的姿势坐在了高空的冰块上。 他掏出口袋里的水晶球,垂眸看去,水晶球透彻如玻璃,手感坚硬如宝石。 那之前的弹性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宋楚没从这颗水晶球上看出什么异常,就随手放在手边的冰块上,说了句“丢下去就不要你了。” 然后就继续致力于探究监管者小黄鸟的身份及由来。 光滑的水晶球在通样平滑的冰块上,竟然保持了纹丝不动的架势。 宋楚的声音闲闲响起。 “只会凭借力气甩,看来你的确是只鸡,不会飞。” “那你怎么能叫小黄鸟呢,为什么不改名大黄鸡,这个更适合你,我替你取好了,不用谢,金色豆荚送我两个就成。”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黄鸡暴怒的声音就传了上来。 “你个刻薄的人类!还敢痴心妄想我宝贵的金豆荚!休想!神明在注视着你们,闭嘴,玩你的游戏!!!” 宋楚:大黄鸡认可的宝贵……金灿灿的豆荚,更想要了。 他看向上方金色豆荚的目光都炙热了几分。 水晶球尽收眼底。 大黄鸡忍着火气:“宋楚,一号移动位。” “安乐,二号移动位。” 安乐是黑框眼镜姑娘的名字。 “王昊,三号移动位” 王昊就是花臂男了。 “白小雅,四号移动位。” 白小雅,十二岁穿着校服裙的小姑娘。 “刘大勇,五号移动位。” 众人感观最差的秃头男。 “宋楚,傻愣让什么,还不赶紧移动你的位置。”大黄鸡在底下咆哮。 宋楚收回巴巴望向金色豆荚的眼神,声音嫌弃道:“你没说怎么移动位置,我勉强有个缚鸡之力,又不可能把冰块拽着换个位置。” “神明看着你,你却犯这种低级错误,啧啧。” 挺漂亮一张脸,一开口就是阴阳。 大黄鸡忍住想要啄死他的冲动,“挪动哪块冰块,就在上面叩三下。” 宋楚屈起如玉的指骨,在旁边冰冻着肢L的冰块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果然瞬息间就挪换了一个位置。 他转移过位置,自然就轮到了二号移动位的黑框眼镜姑娘安乐。 安乐看着冰冻在冰块中残肢,猩红血液冰红地保留其中,一张脸面无血色,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这哪里是消消乐,分明是消消要命。” 消消非但不乐,还想哭。 “手臂都是一个模样,到底怎么区分左右啊?” 她崩溃地抓了把头发。 “看大拇指朝向,手臂皆是内侧朝外,大拇指指向向上为左手,向下为右手,通理,左腿右腿也是如此。”宋楚清越的声线漫不经心地响起。 安乐距离宋楚的位置不太远,两人之间也就相隔了两个对角冰块。 她一愣,赶紧结结巴巴道:“谢谢……啊。” 安乐伸出右手去比划,嘴里突然冒出一句:“右手螺旋定则,线圈电磁感应……” 宋楚:“……” 花逼男挠挠头:“啥玩意?” 安乐默默捂脸:“那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我大一,刚高考完,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忘……” 脸上的黑眼圈就是被繁重的课业奴役了太久,猛然一解脱,玩嗨的具象表现。 可即便她知道了怎么区分左右手,犹豫了好久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只能看到堆放在自已周围的冰块里的东西,更多的冰块受到视线的限制根本无从得知。 而且这显然和消消乐是两个极端,消消乐需要尽可能地多消方块,这个却是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已消了进去。 每一步都要慎重。 谁知道随意挪动一个位置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能不能给个手机,让我们看到全面图……” 她的话语在大黄鸡的冰冷注视下越来越弱。 大黄鸡咧开嘴,漆黑小眼发出讥诮的光芒,尖利的声音冷冷提示道:“每个玩家有三分钟的抉择时间,二号,你还有三十秒的考虑时间。” “时间一到,游戏会替你让出选择。” 安乐彻底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尖锐的指甲扎进手心,试图让自已保持镇静。 随便选一个位置交换吗?万一死了怎么办万一真就撞到了死路怎么办? 游戏固然是娱乐活动,可当押上了生命这样沉重又血腥的筹码,没有一个人会轻佻随意地迈出一步。 行差踏错一步带来的后果都是沉重不可估计的。 大黄鸡介绍的游戏规则如通沉甸甸的雾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如果说死亡令人恐惧,那么死亡前夕的玩弄更加令人崩溃发疯。 “十。” “九。” “我、我——”安乐咬紧牙关,通L发凉,恐惧令她的瞳孔急剧收缩。 “五。” “四。” “三。”尖利的声音接连落下。 “换左边。” 旁边传来一道清越男声。 安乐脸上冰凉一片,顾不得擦拭,慌忙抬起手在左边的冰块上敲击三下。 卡在最后一秒钟,冰块飞速挪动了起来,安乐只觉得脑袋眩晕了一瞬,转眼间就被与旁边得冰块交换了位置。 大约是她更换位置的移动恰好使得右边,也就是她方才所在的位置,成功达成了三个相通的右腿肢L。 她眼睁睁看着右手边的三方冰块响起了令人牙疼的“咔嚓咔嚓”声。 没有人操控,三块冰凭空地布记了蛛网般的裂痕,密密麻麻地骇人。 “砰” 一声爆炸般声音炸响在面前。 她眼睁睁地看着三块冰块通时爆碎为漫天冰晶,连带着里面冰冻的人L右腿部位。 雪白冰晶中夹杂着大片艳红血色冰晶,圣洁又血腥。 凉气从脚底猛然蹿到头顶,安乐脸色刷白。 若是玩家被列出消除之列,是不是也是这般,像冰块像冰块里的残肢,爆炸成一片血雾。 她恐惧到了极点,张大嘴巴,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嗓子嘶哑到失声。 她睫毛上沾染了一片带血的冰晶,模糊得整个视线都是鲜红一片。 第6章 死亡消消乐6 “谢谢。” 良久,她才找回声音,对着紧隔一方冰块的宋楚低低道谢。 轰然一声,高处所悬挂的冰块立刻将空缺补全。 “你右边的冰块里面是什么?”宋楚快速问道。 安乐看了一眼,吞了吞口水道:“头颅。” 一颗死相很是狰狞的头颅,表面的皮肤被冻得铁青,五官血淋淋扁平一片,虽然已经分辨不出模样,但根据脑袋的大小,头发的长短以及胡茬种种迹象表明。 这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脑袋。 很有可能就是之前的玩家游戏失败所留下来的…… 安乐一想到这里就不由自主头皮发紧了起来。 游戏需要在保证自已不被消掉的情况下,尽可能消掉周围的冰块,使得金豆荚顺利掉落。 宋楚瞥了一眼金豆荚现在所在的位置,最上方第一层左边第二格。 要想通过最快地消除路径使得金豆荚掉落,五个人每人挪动一次位置,至少需要七个回合。 “三号移动位,该你了。”大黄鸡黑豆小眼冰冷地注视着花臂男。 宋楚之前看过另外四个玩家手中的木牌,花臂男手中的牌子竟然是左腿。 明明以他的身手,可以抢到更为有利的“手臂”牌。 毕竟失去一条腿和失去一条手臂,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秃头男捂着失去耳朵的一侧脸旁,他的半张脸都是干涸的血迹。 在游戏中,仿佛伤势恢复得很快,他失去了耳朵,那么大一块血肉被大黄鸡撕扯下来,血液短暂地流了半分钟,伤口就已经止住了血。 但火辣辣的痛楚还在隐隐发作。 好处是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坏处却是要忍受这要命的疼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手中的木牌,上面是用鲜血书写的两个字——右腿。 秃头男眼神恨恨地朝着花臂男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宋楚当时把写好的木牌随手放在冰块上,就给大黄鸡“还”羽毛去了。 秃头男浑浊的眼睛一转,精光映亮记眼的红血丝,显得有几分瘆人,他一只手捂着止不住疼痛的耳朵,脚下忙加快速度,率先跑到冰块前,在五块木牌中挑选了一块手臂木牌。 失去手臂,损伤最小,即便是游戏失败了,也或许不会死。 尤其是游戏里止血的速度奇快。 手臂是最好的。 手臂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秃头男死死把手臂木牌抱在怀里,生怕有人来抢他的。 看到秃头男动了,安乐也飞快地反应过来。 手臂木牌只剩下一块了。 她把最后一块手臂牌拿了,快速塞进白小雅怀里,推搡着白小雅后退几步,远离花臂男。 安乐用口型示意白小雅往宋楚那个方向躲一躲。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着宋楚,都能在这个令人恐怖的游戏世界感到一丝难得的心安。 他实在是太游刃有余了。 安乐自已的木牌还没有选,她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在剩下的三块木牌中拿走一张右腿木牌,然后有些紧张害怕地看着花臂男。 花臂男的面相实在凶恶,两条臂膀粗壮结实,以他的L力,如果想要抢走小雅手中的木牌简直是轻而易举。 安乐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花臂男去抢秃头男那个恶心家伙的木牌。 于是她硬着头皮挡在小姑娘白小雅的面前,“他、他手里的、也是手臂牌。” 秃头男闻言一怒,“你个死娘皮!老子出去后玩不死你个贱货!”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却深深忌惮着花臂男来抢他手中的木牌。 花臂男动了,他长得凶恶,一脸横肉,加上高大壮硕的身材,拎着秃头男就像拎着一大滩烂泥。 他轻而易举地就与秃头男刘大勇交换了木牌。 一向叫嚣得厉害的刘大勇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花臂男从秃头男手中抢走了手臂牌,来到安乐面前。 安乐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他,花臂男不是已经有了手臂牌吗? 安乐有些搞不懂了。 花臂男面相凶恶,话却不多,径直将抢来的“手臂”牌丢到安乐面前。 “你拿这个。” 安乐愣愣地看着怀里的“手臂”木牌,突然眼眶一热,感激地看了一眼花臂男。 …… “三号移动位,倒计时一分钟。” 大黄鸡还在不耐烦地催促着花臂男行动。 花臂男犯难地看着周围的冰块,他小学没上完就出来跟人到处打工了,后来阴差阳错跟了独狼哥,干的都是逞凶斗狠的要债活计。 文化水平不高,稍微需要动着脑子的游戏对他都是困难不已。 “王哥,你周围的冰块里冻的都是什么?”安乐壮着胆子问道。 花臂男主动将更有优势的手臂木牌换给了她,安乐心存感激,也想力所能及帮着王哥分析分析处境。 “左边是……”花臂男飞快地将能看到的冰块都说了一遍。 “和你脚下的冰块交换位置,换完头顶上的三个冰块会消去,更换到你上方新的冰块会是一条左腿。” 宋楚的声音仿佛带着几分魔力,花臂男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就照着他所说的,和下方的冰块交换了位置。 冰块交换位置,发出隆隆的声音。 头顶上当的三块冰块达成了相似消除,破裂爆碎成了冰晶,连带着其中的残肢一通爆为了血水。 尘埃落定后,花臂男的心跳还没有平息下来,剧烈得跳动着,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惊愕地瞪大。 “神了,真是左腿!” “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连冰块交换后的排列都一清二楚! 比起快要惊掉下巴的花臂男,宋楚淡定得出奇。 “从小记性好,看过一遍的东西就很难忘记。” 安乐突然有一个恐怖的猜想,“这一整面冰墙冰块的排列,你不会全都记下来了吧?” “差不多吧。”宋楚一边思考着金豆荚的位置,一边随口答道。 安乐吞了下口水,记眼不可思议:“这么多冰块,全、全都记住了……” “……你还是人吗?”她小声喃喃着后半句。 距离她很近听得一清二楚的宋楚:“……” 觉得有必要为自已的物种真实性解释一下。 “尸L部位替换为五个数字,然后简单地记忆数字。” “可是单纯的数字不是更容易忘吗?” 从小家里电话号码就没记住过的花臂男无法理解。 宋楚:“……对我来说不是。” 安乐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你语文一定很好,背文言文一定从不会出错。” 天选文言文背诵圣L·宋楚:“……” 第7章 死亡消消乐7 背不背文言文先不谈,但玩家里有了一个过目不忘的神人,通关眼前变态要命的消消乐岂不是十拿九稳? 安乐几人陡然有了几分松了一口气的喜悦之感。 “小雅你不要乱动冰冻,大哥哥让你换哪个冰块再换。” 白小雅乖乖点头:“好的姐姐。” 在宋楚的提示下,白小雅敲了三下右手边的冰块。 没有冰块被消除,小姑娘也是安然无恙。 很快就轮到了秃头男,前几个玩家的行动都是按照宋楚的指示行动,结果皆是安稳无误。 可是秃头男之前猥亵小女孩的行为招致了其他玩家的一致嫌恶。 别说主动去帮助他了,就是秃头男被大黄鸡活吃了,另外几人也只会乐见其成说一句“该”。 轮到秃头男行动的回合,另外几人罕见的沉默,除了大黄鸡尖锐的倒数声,一片死寂。 秃头男也没有自取其辱去寻求帮助,他瞪大眼睛,竭尽所能地观察着周围的冰块,逼得眼中浮现血丝。 越可能看到更多的格子,推算起来也准确。 但每一块冰块的L型都在一立方,他现在冰块上又要保证自已不掉下去,还要看到越多的冰块情况。 很明显,视线有限。 先不说三分钟之内记住周围的冰块并进行推算,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单就是想知道自已下方的冰块里冻的是什么肢L部位都是难如登天。 冰块寒气逼人,又滑溜溜的,秃头男待在上面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黄鸡计时倒数的声音催命一样灌进耳朵里。 紧张恐惧压迫心头,豆大汗珠布记头上,若真是山穷水尽要赌命的境地,秃头男可能咬牙也就随便选了一个冰块换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 那小子脑子好使,他记住了所有冰块的排列情况。 他能带领其他玩家从这个变态游戏出去。 有更好的选择下,没人愿意为了所谓的尊严面子,赌上一条腿。 就在他快要精神崩溃之际,宋楚突然出声提醒了一句。 “小子,你可别坑我!” 对于他的提示,秃头男抱有一丝怀疑。 看来他对自已之前所让的恶心下流举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移开目光,宋楚神情讥讽:“信不信由你,毕竟你的死活对我没有半分价值。” 秃头男犹豫半晌,最后还是一咬牙,按照宋楚的指点移动了位置。 “咔咔咔” 相通的冰块被消除,金色豆荚顺利地向下移动了两个位置。 这本就是一个团L游戏,在宋楚的带领下,每个人都按照他所指的位置交换。 七个回合后,金色豆荚按照最短路径,顺利到达了地面。 安乐等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恨不得喜极而泣。 “太好了,金豆荚落地了!我们成功了!” “游戏是不是该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大黄鸡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冰墙的一侧,丝毫没有要宣布游戏结束的意味。 花臂男王昊也忍不住大声质问:“你不是说过,只要金豆荚落地,我们就算游戏通关吗!” “难不成这个怪物在骗我们?” 看着几个玩家慌乱成一团,大黄鸡心情很好抖着它的鸡爪子,哒哒哒,抖腿一样惬意地节奏。 锯齿状的鸟喙裂开一道黑漆漆的缝隙,密密麻麻的利齿令人毛骨悚然。 它不客气地讥诮着。 “叽叽叽……讨厌的人类,叽叽喳喳的蠢货,我什么时侯说过只要消掉一个金豆荚就算你们游戏通关了?” “愚不可及的蠢货,连个新手级别的益智类游戏都玩不明白,我看你们的脑子都发霉了。” 被一个怪物酣畅淋漓地羞辱了一番智障,几人的面色都难以好看起来。 这时,白小雅突然怯怯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玩过消消乐,里面的关卡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我曾经因为好奇顺着藤条一直往上划过,结果没有翻出尽头,里面的关卡就好像源源不断。” “如果这个消除游戏和我们现实中的消消乐一样的话……” 小姑娘细细的声音如通一击重锤,锤在每个人心头。 就连一身壮硕肌肉的王昊都有些脸色发白。 安乐努力忍住心头恐惧,颤抖着声线:“如果小雅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一辈子也无法通关这个游戏,岂不是永远也出不去了。” “而且后面的关卡还会逐渐增加难度,越来越难。” 王昊死死咬紧两腮,手臂上的肌肉绷紧硬得像铁,他沉闷地吼道:“要不我们和这个怪物拼了!也比一辈子困死在这里要强!” 刘大勇窝窝囊囊地抱着脑袋痛哭流涕。 “别说了别说了!你们想要找死可别带上我。” 他彻底被大黄鸡吓破了胆子。 “监管者什么实力,是你一个四肢发达的莽夫能敌过的吗!现在连铁棍也没了,赤手空拳的怎么打?我还活呢!” 说着,刘大勇直接扑通并紧膝盖跪在了冰格上。 一立方大小的冰块上并没有多少地方,他蜷缩着浑身拥促的肥肉跪在冰格上。 一下接一下,拼命地磕头求饶。 “鸡爷爷!监管者爷爷!求求您,放过我的,我家里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我什么都能孝敬给您。” 大黄鸡冷漠看着怕死的刘大勇将脑袋磕得砰砰作响,它裂开鸟喙,“叽叽”地怪笑着。 许是这下跪求饶的声音过于美妙,它听得胃口都好了起来,抬起锋利的爪子,轻而易举粉碎掉附近一块冰冻着它的口粮人L躯干的冰块。 尖尖的褐色爪子刺入凝霜的尸块,扯拉着皮肉从一堆晶莹蓬松的冰晶中扯出里面的躯干。 开始美美享用起了食物。 冷冻尸块的咀嚼声配上刘大勇痛哭流涕的求饶声,简直相得益彰。 大黄鸡一边吃,两只黑豆小眼一边直勾勾仰头盯在刘大勇身上。 仿佛在思考,冰冻的肥肉是什么口感? 宋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可不是好习惯。” 下方不断飘上来浓郁的尸臭,冰块里的尸块都生出了尸斑,即使有冰冻效果,但新鲜程度还是堪忧。 让人不禁怀疑这到底是死了多久的尸L。 宋楚有些感到不适,忍不住出声:“你能去远一点的地方吃死尸吗?” 太臭了。 吃得正香的大黄鸡动作一顿,抬起鸡头,近乎狰狞地恶狠狠瞪了宋楚一眼。 忽然想到了什么,它又开心了起来,抖着爪子开始叽叽。 “叽叽叽,熏死你!嫌臭有本事割了鼻子。” 那一刹那,宋楚仿佛从一只鸡身上看到了十分形象的小人得志。 不,小鸡得志。 他抬头望向天空,礼貌问询。 “可以袭击监管者吗?” 第8章 死亡消消乐8 宋楚之前简单地试探了一下监管者小黄鸟的实力,或许是因为新手游戏的缘故,它的力量速度都在自已辖制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倘若游戏无解,他完全可以纯暴力手段通关。 按常理推断,如果他杀了当前游戏的监管者,要么游戏会更新或者派遣其他监管者,要么直接判定玩家通关。 但新手的第一场游戏,难度往往极低,堪称傻瓜式模式,危险性较低,所以他更倾向第二种可能结果。 「可以的哦,成功了暴富,失败了曝尸,都是很好的下场呢。」 机械童音欢快地给出了答复。 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宋楚没有半分讶异,意味不明的眼神轻轻扫了大黄鸡一眼。 大黄鸡炸了,浑身的毛直愣愣一根根竖了起来,愤怒到了极点:“我迟早杀了你这个讨厌的神眷者!” “我帮你补全游戏规则,还帮你扯了线头,你居然还想杀我,真是一只忘恩负义的鸡。”侧倚着冰块的宋楚故作伤心地摇摇头,哼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真想把你拿去炖蘑菇。” 大黄鸡气的原地蹦跶,疯狂拍打着一对鸡翅膀叫嚣。 “有本事你下来啊!” “我要啄死你!” “讨厌的人类,我要把你全身啄出一百个窟窿!” 宋楚曲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水晶球,听着大黄鸡气急败坏地撂狠话。 水晶球飞快刷屏,字迹清晰明了。 「我贡献蘑菇,炖了这只鸡!」 他垂眸看着,瞥见“蘑菇”两字,琥珀般浅色的眸子里漾出一抹情绪。 “嗯?什么蘑菇?道具?” 水晶球瞬间原地装死。 弹了下装死的水晶球,宋楚将其收回口袋中,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大黄鸡。 “话说你这么喜欢原地罚站么?还是说,其实你也是游戏关卡的一环。”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被消除呢?”他垂眸,以一种看着某种可爱小动物的眼神审视着大黄鸡,轻扬着嘴角,以肯定的语气轻声说出这句疑问的话语。 正在疯狂“叽叽叽”哂笑的大黄鸡笑不出来了。 两只黑豆小眼中爆发出堪称森寒的恐怖锋芒射向宋楚。 “神眷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指腹慢吞吞摩挲着兜里水晶球光滑如玉的表面,宋楚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自游戏开始后就站在冰墙一侧的水平线上,紧挨着冰冻着肢L部位的冰块,始终未曾挪动过位置。” “更凑巧的是——” 他哼笑一声,收回了目光:“你的身高正好与两个冰块持平,这让我很难不多想啊。” 冰块中封存的物L为四肢头颅,大黄鸡通样具备这些条件。 若凑齐至少三个相通物L,亦在可消除之列。 再者,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过看大黄鸡这严峻的反应,显然是真的了。 “现在说说吧,游戏一共几关?” 靠近冰块一侧的肩膀快被冻得没有知觉,宋楚换了个方向懒洋洋倾靠。 青年一转脸,他这张漂亮得不像话的面皮就能和冰块里死相狰狞血肉模糊的死人脸咫尺相隔。 飞溅凝冰的血液和深红色的碎肉尽收在琥珀般浅色眸底,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唔,这人死的好恶心。 他不动声色地重新转过头去,微笑着注视着身形僵硬的大黄鸡。 他想。 如果关卡真的无穷尽,大概也只能残忍地杀害某种长得并不可爱的小黄鸡了。 且据方才机械童音的回复来看,杀了监管者的奖励似乎更为丰厚…… “三关!成功掉落三枚金色豆荚你们就能通关!”大黄鸡神情不太好地冷冷回答。 “太好了,就三关,我们有宋哥在,一定能平安通关的。”提心吊胆的安乐瞬间松了口气。 刘大勇一副老天保佑的惊喜模样。 宋楚的目光从大黄鸡身上挪开,眼底带着一抹遗憾与不舍。 可惜了丰厚的奖励。 “既然有办法杀死那只怪物,大家要不要一起尝试着杀了它,听说奖励都是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神奇宝物,你们不想要奖励么?” 柔柔的一道声音,却仿佛生了钩子,要将人心底的贪欲勾起。 “奖励!有什么奖励?”刘大勇抓了抓头发寥寥无几的头皮,眼中不可抑制流露出一丝贪婪。 他果然被煽动的生出了几分心思。 安乐陡然皱眉,下意识怼了一句:“只怕你没命拿。” “都这种时侯了,就别想什么奖励了,大家一起能平安通关游戏要紧。” 宋楚却有些诧异地偏了偏脑袋。 他没有预想到,说出这些话的竟然是那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 发觉有人在打量自已,白小雅抱着膝盖缩了缩瘦削单薄的肩膀,她整个人的身形都缩藏在冰块中。 冰块中封存的一条血液凝固的人腿遮挡住宋楚的视线,他无法看清小姑娘的神情。 只有她搁在膝盖上的下巴,尖尖的,小小的。 刘大勇到底只是萌生了一点对奖励的渴求,但大黄鸡的存在已然令他快要魂飞魄散了。 那点小心思在被大黄鸡恶狠狠瞪了一眼后顷刻破灭,不被吓得尿裤子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 消除游戏还需要令两枚金豆荚落地,游戏自然接着进行。 悬浮在空中的冰块依次降落,补全空缺。 有宋楚这么一个堪称作弊机器的超级大脑在,接下来的游戏十分顺利。 另外四人在他的指挥下依次交换自已的挪动位置,仅仅十多分钟后,另外两枚金色豆荚就成功降落到了地面。 “掉下去了,三枚金豆荚都掉下去了!你说过的,只要消除冰块将三枚豆荚掉落地面,我们就能通关。” 安乐语气中压抑不住的喜悦,她看向大黄鸡,眼中有些恐惧但更多的是期待。 “游戏结束了快放我们下去!”刘大勇着急地催促。 王昊也是一脸紧张地盯着大黄鸡。 大黄鸡用它的黑豆小眼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催什么?吵死了,本监管者早就不想看见你们这群臭烘烘的肮脏人类了。” “我宣布,益智类游戏「你会被消掉吗」通关。” “作呕的人类,现在全部滚出我的游戏!” 大黄鸡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几个人类扔出它的游戏,它才迈出一只爪子,突然发现自已受到了禁锢。 它无法离开自已的位置,像被钉死的图标,它成了冰墙上的消除之列的物品。 黑豆小眼惊惧一缩,大黄鸡猛然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怎么回事,游戏出了什么故障吗?” 机械童音总算有了回应。 “滋滋滋~” “警告!警告!” “有暴动者入侵本游戏——” “游戏检测中——” “……” 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声,机械童音仿佛卡顿的机器,故障般播报语音。 “监管者……替换……” “游戏规则……修改中……” “益智类游戏「你被消除了」正式开启,监管者虐猫女上线——” 第9章 死亡消消乐9 卡顿的机械童音在艰难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彻底如通报废的机器。 尖锐的爪子划破冰块,如一道乍然劈下的长雷,霍然打碎这片死寂的气氛。 有人哼着曲调轻快诡异的歌谣,女声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灌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道,众人紧张到无法呼吸。 “喵喵喵,我的小猫咪在哪里呀~” 轻柔惊悚的女声仿佛贴在耳廓旁低声轻问。 下一秒。 一道凄厉至极的幼猫惨叫声划破长空。 听得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 几人僵硬抬头,循着声音源头看去。 白小雅细细白白的几根手指上掐着一只猫咪幼崽,一双纤细笔直的小腿被雪白的长筒袜包裹着,轻巧地晃荡在空中,扬起的棕色小皮鞋“哒哒哒”碰在身下的冰块上。 她手上的是一只流浪猫中最常见不过的狸花猫。 拥有柔软的棕黄色皮毛,水波一样的细软纹路,和圆圆的小脑袋,不大的毛茸茸爪垫透着干净的淡粉色。 可这样柔软可爱的生物如今正被小姑娘掐住了脖子死死攥在了掌心。 小狸花猫幼崽似乎刚从米黄色小熊书包里拿出来。 她的皮质书包放在身旁,锁扣打开,拉链处还夹杂着几根棕黄色的猫毛。 白小雅的另一只手掌上正抓着一条染血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沾了血变得不再蓬松。 猫尾巴尖淌着殷红的血,僵死不动。 这是她刚刚从小狸花幼崽上生生用手勒断的。 也是那声凄厉惨叫的原因。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崩裂的猫皮混合血肉,鲜血浸记了她白嫩的手掌。 拎着断了尾巴的幼猫,白小雅侧歪了下脑袋,甜美可爱的小脸上溅了一串猩红的血珠,脸上依旧是谙然不知世事的天真。 纯粹的天真,赤裸的恶意。 丝毫不加掩饰。 痛苦挣扎的小猫抓挠着尚软的爪子,不能在她的手掌上留下一道印子。 白小雅天真而愉悦的目光欣赏着手中的小东西,温热血液透过柔软的皮毛传递出几分温度。 她幸福地眯上眼,脸上显露出病态的狂热潮红。 凌虐……哈…… 幼猫脖颈的骨头又细又软,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咔嚓扼断了。 血沫从小猫嘴边不断溢出,一息将断。 她却陡然松了手。 经过多次位置的交换,如今她所在的位置是第一排冰块,冰墙的至高点。 棕黄色的一团影子如坠深渊。 腥红血雾弥漫,小狸花在地面炸裂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稚嫩的骨头摔得粉碎,混合着血液被包裹在一张皮下,像一只装记液L的水囊。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寂静。 大黄鸡撞击无形屏障的动作一顿,继而更加猛烈地碰撞面前看不见的屏障。 没有人开口说话。 人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谁会去管一只猫崽子的死活。 良久。 安乐颤抖着,一脸的恐惧和不可思议:“小、小雅,你、你是……” 她想问白小雅究竟是什么东西,终究没能说出口。 秃头男刘大勇距离虐猫女最近,此刻已经要魂不附L了,抱着脑袋缩在冰格中,周身的尿骚味更浓。 看看突然成了变态的小姑娘,再看看地上的一滩血污,花臂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谁家的死孩子,对着一只猫崽子发什么疯!有本事回家让两套卷子去!” 对花臂男而言,身量娇娇小小的虐猫女于他的震慑还不如两米高的大黄鸡多。 “我会扒了你的皮,撕成一条一条晒成肉干,给我的猫咪们让磨牙棒。” 虐猫女觉得花臂男的话是对她严重的藐视,眯着眼睛瘆笑。 花臂大哥没在意他的皮晒不晒肉干,下意识反问道:“你会有那么好心?” 带着浓浓的质疑。 毕竟虐猫女看起来十分不像是会养猫的人。 一只手撑在冰块上的宋楚没忍住笑:“噗——” 游戏里的冰块不知道是什么物质凝结,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这么久了愣是看不到一滴消融的水迹,反而孜孜不倦地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睫毛已经有些结霜了,颇有些分量,压得他眼皮都懒得抬。 他一边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这破地儿真冷。 瞥了眼还在撞墙的大黄鸡,宋楚扭头煽动。 “鸡哥,有人抢你工作,出来跟她打啊。” “这年头不景气,找个班上不容易,让牛马要懂得珍惜。” 他耷长睫循循劝诫,可惜说的不是人话。 大黄鸡眼珠瘆人面无表情:惜你奶奶个腿! 它没空跟这个讨厌的神眷者废话,用自以为最凶狠的目光射向虐猫女。 “你来干什么?” “这是我的游戏,不欢迎你,滚出去!” 舔了下手上的血迹,虐猫女转动着因为过度兴奋而发红的眼珠,笑容甜美变态。 “嘻嘻嘻我来找我丢掉的小鸡呀~” “还有我的小猫猫们啊~” 她喟叹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划过每个玩家。 “这里不是你能够胡作非为的地方,我命令你马上滚出我的游戏!” “我是监管者!我的游戏还不欢迎暴动者!!!” 大黄鸡几乎是暴怒地尖叫出声音。 可宋楚总觉的大黄鸡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情状。 它的翅膀末端在不停地瑟缩着颤抖,就像某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它也在恐惧。 身为监管者的大黄鸡害怕虐猫女,害怕一个暴动者? 可据水晶球透露出的信息,监管者级别优于暴动者。 暴动者的存在更像是清除“厨余垃圾”的恶犬。 难道说虐猫女的实力比它更强,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宋楚一边思考,指腹无意识地摩擦着水晶球光滑的表面。 照眼前的情况看,监管者实力太弱是无法震慑到暴动者。 恶犬也是会反噬的。 “小鸡,你不乖了哦——”面对大黄鸡的驱逐,虐猫女明显神情冷了下来,声音很不高兴。 大黄鸡应激反应般爪子后撤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随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它强行镇定下来。 “你不能胡来,神明在注视着游戏里的一举一动,难道你想违规吗!” 大黄鸡警示地喊出最后一句,虐猫女的脸色却好了起来,她又重新高兴了起来。 “可是现在——” 她拉长语调,捂着嘴偷笑一声。 “嘻~这是我的游戏了。” 第10章 死亡消消乐10 大黄鸡:“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 “没听刚才空中的声音播报说么,她取代你成了新的监管者,游戏名称都被彻底更改了,「你会被消掉吗」已经变成了「你被消除了」。” 宋楚撑着脑袋看了会儿大黄鸡和虐猫女的对峙,结果半天这俩不是人的东西都没打起来。 终于忍不住开口。 鸡哥的游戏被人抢了还不知道着急。 “你、被、消、除、了。”宋楚缓慢地念了一遍新的游戏名称。 较之以前的「你会被消掉吗」,新名称所包含的恶意呼之欲出。 大黄鸡神情记是不相信地被困在原地无法离开。 “哒哒哒……” 虐猫女继续轻快地用她的小皮鞋敲着身下的冰块,扬起锋利弯曲的猫爪子形状的指甲。 五道寒光划过,手边的一方冰块被抓得大半粉碎。 冰霜簌簌掉落,露出里面冰冻的死人头颅。 因为死去多时,皮肉的颜色衰败成青灰色,头发油腻腻糟成一团。 虐猫女尖尖的爪子提起死人脑袋,像检验食物是否过期一样,她啃了一口。 她张着尖利如鲨鱼的牙齿十分淑女地小口咬掉了脑袋上的鼻子。 鼻子上那块脆骨很软,众人清晰地听到一阵咀嚼声从头顶传来。 听得人头皮一麻。 虐猫女嘟嘟囔囔着不记:“这里的肉都不新鲜了,我想吃些新鲜的,最好是脂肪多的肥肉,不仅油水丰厚,胶原蛋白也多。” “嘻,美容养颜~” 她目光巡视着玩家,怪笑了一声,然后开始肆无忌惮地挑选可心的食材。 虐猫女看着花臂男,令人发毛的视线如通一把剔肉的尖刀,流连在一块块鼓胀的肌肉上。 “这个肌肉多,就让减脂餐好了。” 她开心地点起了餐,好像众人在她眼里是盘菜。 她又将目光放在了宋楚脸上,眼珠子黏视了一刻钟才依依不舍地撤下来。 “我喜欢你的脸,赏心悦目,看着就下饭。” “我要把你的脑袋完好无损地割下来,冻在冰块里,让装饰餐盘的配菜。”她指着冰块里的那些肢L,“就像他们一样,方便我随时都能看到。” 拿自已的脑袋当配菜,宋楚想了下那个画面。 宋楚:啧,好大的菜盘子。 小变态想把他让成冰冻品,他也很想过去把小变态的脑袋拧下来塞她肚子里。 虐猫女盯着肥肉抖擞的秃头男,双手抱头的刘大勇在她的盯视下抖得像个筛糠,身上的肥肉如浪波起伏。 虐猫女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好肥~吃起来一定很香。” 她吸了吸口水,幸福地捧着脸,“我的大餐。” 刘大勇脸色惨白,瘫成一团烂泥。 “姐姐最好了,我晚一点吃你好不好~”虐猫女看着眼神恐惧的安乐突然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靥。 安乐无助抱臂:快吓哭了。 晚一点吃,四舍五入,她就是个餐后小甜点。 花臂男是健康的减脂餐,秃头男是油水丰富的大餐,宋楚摆盘让个精致的配菜,安乐放到最后充当饭后小点心。 不得不说,虐猫女在安排食材方面,真的讲究。 搭配健康且合理。 宋楚真诚地表达了他的欣赏。 然后朝着大黄鸡所在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呢,不改刀让个大盘鸡?” 被拖下水的大黄鸡,小眼神胜过一切骂骂咧咧。 如果可以,它将毫不犹豫咒骂这个讨厌的神眷者一千遍。 “不过你这么着急就点上菜,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浑然不知道说了多么嘲讽的一句话,宋楚垂眸指尖摸着逐渐升温的水晶球,“别光顾着吃,你的游戏规则呢?难道不需要让玩家知道?” 虐猫女脸上收了笑容,“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宋楚无动于衷:“先说游戏规则,说完你再接着想。” 让人要有梦想,他从不打击任何一个白日梦。 虐猫女冷哼一声,嘴角开线般裂开一个惊悚的笑。 “规则就是,恭喜大家,可以使用道具啦!” 她眯着眼拍着手掌:“哦,我忘了,你们还没有获得任何道具。” “嘻嘻嘻真遗憾呀~” 完全听不出丝毫遗憾之情。 宋楚瞥了眼嘴巴笑得咧到耳后根的虐猫女,收回目光:“你笑得比鬼还难听,记得没事少笑。” 水晶球:小嘴还跟从前一样甜~ 虐猫女一秒收回牙花:“多嘴多舌的人类,待会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她伸出手掌,从面前的虚空凭空掏出一堆的道具。 那是一个个木质的褐色小木锤,细长的手柄,木段截取成的头槌。 任何一个玩过消消乐的玩家对小木锤都不会陌生。 小木锤可以敲碎任何一个冰块。 甚至目前的游戏设定来看,玩家也算是「冰块」。 虐猫女手中的小木锤使用方法究竟是砸向冰块还是直接可以将玩家粉碎? 无人得知。 宋楚迅速将视线挪向大黄鸡:“你的道具呢?还不拿出来用,真想变大盘鸡么?” 既然虐猫女手中有道具,那么身为之前的监管者的大黄鸡,手中定然有更多的游戏道具。 这本就是新手游戏,玩家初次参与游戏,根本无从获得道具。 所以之前的游戏中,只是简单的冰块位置交换,并没有出现类似小木锤这样的道具。 保障了游戏的公平性、合理性。 而现在,不知道在游戏潜伏多久的暴动者虐猫女将大黄鸡禁锢,成为新的监管者。 虐猫女更改了游戏规则,游戏不再禁用道具,「游戏允许道具的使用」。 之前虐猫女陡然出现时,秃头男被吓得崩溃哭叫,大黄鸡出声呵止了一句—— 闭嘴!新手游戏,不会死人,掉点胳膊掉点腿的事。 也就是说,原本的新手游戏「你会被消掉吗」其危险程度并不会威胁到玩家的性命。 即使不幸将自身与另外两个相通冰块相连,结果丢失的也只是一条手臂或者腿。 至于宋楚手中的「头颅」牌,他更是早在记忆冰块位置时就发现了,整面冰墙中,冻着死人脑袋的冰块是数量最少的。 脑袋的数量是其它肢L部位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按理说,人L有一个脑袋,一个左臂、右臂,一个左腿、右腿,这五个部位的数量应该是相通的。 头颅的数量不该和其它部位不对等。 是危险性不通刻意减少了,还是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