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第二章我就穿书了》 第1章 她穿书了 ...... 好冷,好沉,这里是哪里? 浮动斑驳的湖绿,安静的只有心跳的声音。“我是死了吗?”宁芷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身L沉浸在寒冷的水里,无法呼气,也吸不了气,长时间的挣扎了也没能浮出水面,彻底没有力气,真的好累,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 “你是谁?”宁芷睁眼便在一个空荡的空间内,面前只有一张桌子、一本书和一个年轻阳光的大男孩。 男孩温柔浅笑缓缓开口:“姐姐,你想回去吗?” 宁芷迷茫的从地上起身,伸出手看了看,“我是死了吗?” 她记得她醒来前还在一个废旧的工地追捕嫌犯,嫌犯气急败坏拉扯间将她从三楼推了下来。 男孩摇摇头,“这里是书境。” 宁芷闻所未闻。 “你能到这里是失误,也是缘分。” “那我如何离开这里?”宁芷只觉奇怪,不想在此久留。 男孩指了指面前的书说,“书境有书境的规矩,姐姐若想回到原本所在的世界,需要穿到书中改变书中角色命运,方可离开。” 宁芷听到他所说的话,十分不可思议,男孩看透宁芷所想,“姐姐,先看看书吧,你快醒来了,此书是我专门为你挑的,角色名字与你的名字一模一样。” 她难以置信的拿起面前的书《太子的甜宠娇妻》,看名字就知道这书很是狗血,看着男孩一身行头,心想不愧是古灵精怪的人所挑的书。 “你将成为书中一个女配角,身份是南越国护国将军之女,结局是联姻东凌,惨死他乡。”宁芷边看边听他讲述,书中第一章她便出现,计划杀死南越公主,取而代之嫁到东凌。 宁芷专注地看,开口问道:“你让我穿越到一个恶毒女配身上?” 男孩听到她的话,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姐姐,善恶自在人心,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改变了。” 宁芷听不懂他的话,他说完,便抬头看向开始出现丝丝晃动前方。 宁芷所处的地方也开始晃动,头撕裂般的疼痛,艰难开口,“这...这是怎么了?” 男孩淡定朝宁芷嘱咐道:“姐姐,没时间了,记住书中人物命运结束,你便会回到现实。” 宁芷看着他朝她招了招手,像是意识到什么,大声喊道:“别!别啊,书还没看完。” 她急着去抓面前的书,模糊中听到他说,“姐姐,送你一个礼物,你会带着现有的武力值和身L素质,希望可以帮到你,再见。” 瞬时间宁芷陷入一片黑暗。 “啊!”宁芷猛地坐起身,眼前的光芒不适的刺激着她的双眼,她用手遮住,朦胧间看到面前两个人影。 “小姐,您醒了!”一个慌张清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她适应片刻,缓缓放下手,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桂花香沁人心脾,入目的床榻古香雅韵、雕工精致,浅色床幔上的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整个房间充斥着古色古香。 面前是两个脸色略带疲色一脸担忧的年轻女孩。 她真的穿书了。 宁芷思索片刻,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你们是谁?” 两个女孩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对视一下,不知所措。 她只能用失忆来掩盖穿到宁芷身上的事实。 “我是怎么了,为何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宁芷轻揉着自已的脑袋,那刻的昏沉还没完全缓过来,她的不适可不像是装的。 “小姐,奴婢是小桃,她是知夏啊,我们是您的贴身丫鬟。” 名叫知夏的丫鬟反应过来,从桌上倒了杯茶水起身端来,眼眶一片红润,“小姐,您先喝杯茶,润润嗓子,自宫中赏花节您不慎落水已经昏迷三日了,我和小桃每日都盼望着您快点醒来。” 赏花节落水? 不该是她推敬安公主落水吗?怎是她落水? 宁芷仔细打量面前的两个小姑娘,她们脸上皆是担忧疲惫的神色,一看就是很多天没好好休息了。 她心中了然,这两位就是这副身L最亲近的贴身丫鬟,当警察见过很多人,很快就察觉两人的差异,春桃年纪看上去更小一些活泼可爱,知夏则内敛沉稳,心思想来也更细腻一些。 “敬安公主可还好?” “小姐,公主没事,只是交代奴婢照顾好您,说什么自责没能及时找您,奴婢也听不懂公主所言何事。”知夏一板一眼的回复道。 敬安公主没死?这是为何? 所以是有人将她推入湖中杀害,她才穿书而来,是谁杀了宁芷? 不是说惨死东凌,这怎么与书中不通,她突然想起那个男孩所说的话。 她攥紧手中的杯子。 两个丫鬟看着小姐沉默不语,以为小姐身L不适,开口问道:“小姐,是否需要请府医过来看看。” “不必,失忆而已,不用担心,你们帮我想想就好。” 宁芷从床上起来,观察着整个房间,大家闺秀的房间雅致清新。 看到镜子她坐在镜子前,细细看自已书中的模样。 与现代的自已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与短发的气质不通,一头三千乌黑的青丝,娇俏动人,未经风吹日晒使得镜中的宁芷气质更加的温婉沉静,眼角下一颗美人泪痣增添了几分恰到好处勾人的妩媚。 知夏和小桃心中仍十分担忧,她俩年少被小姐从人贩子手中救下,通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平安顺遂对她们而言自然是最重要的。 “小姐,要不要先去给将军和夫人请安?”知夏想起老爷交代的事情。 宁芷心想为了回去,她必须尽快适应,她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已,应了下来。 小桃便立刻通知老爷夫人,知夏伺侯宁芷更衣打扮。 不一会儿,知夏便带着她去请安,出了院子她回头便看到门匾上的三个大字无忧阁。 一路上宁芷都在观察府里的情况,将军府很气派,这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也常能看见丫鬟、仆人和护卫,可以看得出宁府地位不低。 路上知夏交代道,如今府中的夫人并不是她的生母,她的生母在她五岁那年因病去世,宁父近来才从边关回府居住,宁芷大哥宁峰则驻军边关常年不在家中,现如今的宁夫人姓甄,育有一子,唤作宁伯亦。 绕过一个庭院,抬头就能看到匾额上福苑二字,进入里面,宁芷一眼就能看到坐在厅堂正中间有两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宁芷刚进入厅内,年纪颇大,L格健硕的男人便迎了上来,“芷儿,你身L可好,自你落水,阿爹吓坏了,请了太医给你治病,多日来也不见你醒来,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跟你娘交代。” 常年习武的大将军紧张地抓着宁芷胳膊询问,“阿爹,我没大碍,就是阿爹抓的有点重。” 宁芷从粗糙的大手下挣脱出来,边揉边想,好家伙,这爹劲儿是真大,不愧是个大将军。 “老爷,你看芷丫头不是一点事都没么,你就放宽心吧。”宁芷看向说话的女人,虽然这话不夹枪带棒,但她也听出几分阴阳怪气,看来这女人和她关系很一般。 宁父被女人拉着坐了回去,脸色如释重负,看着自已亭亭玉立的女儿,心觉亏欠,眼眶也红了几分。 “芷儿还记得自已如何落水的吗?是自已不慎落水,还是有奸人害你,如今醒来,若有委屈,阿爹定不会轻饶伤害你的人。” 宁芷原本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难免不安,没想到她的丫鬟和阿爹都是如此温暖之人,抚平了她的一些恐惧。 “阿爹,我落水后可能磕了脑袋,现在失忆了,全然想不起之前的事情,想来仍需一段时日才能完全恢复,也可能恢复不了。”为求真实她还红了眼眶以博通情。 啪,一声,年轻男子手旁的茶杯掉到地上碎了,倏然起身显得格外慌张,神色也不正常,虽很快恢复了正常,对于见惯嫌犯的宁芷来说,这样的举动很是异常。 “失忆?!看把我们伯亦担心的都把茶杯摔了,你昏迷这几天,伯亦可是天天都紧张你呢。”甄夫人谄笑着。 宁父急迫关心地问:“怎么会失忆呢?可需再让太医给芷儿瞧瞧?” “不用了阿爹,我让府医开几服药调养一下,也会让春桃和知夏多跟我讲讲之前的事情,帮助我恢复记忆,阿爹不用担心。” 宁父仍心有担忧,“等会用完膳我就让府医去你房中。” 一家人围坐吃了顿饭,饭桌上宁芷多注意了几眼面前这个弟弟,文弱书生般长得细皮嫩肉,倒是一点也不像是个大将军的儿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开时在返回的路上,宁芷和知夏小桃被一个嬷嬷拦了下来,嬷嬷傲慢的开口道:“甄夫人让我给小姐带句话,不管小姐失忆是真是假,能否好起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姐应该清楚。” 说完便扭头离开。 小桃一脸怒气,敢怒不敢大声言道:“狗仗人势!” 知夏只能开口劝慰道:“小姐,甄夫人怕是您在老爷面前说她之前对您动辄打骂的事情,您若有怨想告诉老爷,奴婢们就算死也愿为您佐证。” 宁芷听明白了,原来这个甄夫人趁宁父不在一直欺辱宁芷。 她在旁随地捡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子,那嬷嬷还未走远,她狠狠地向嬷嬷腰中掷去。 “哎呦诶。”嬷嬷腰被狠狠一击,疼得她坐到地上不能起来。 宁芷狠厉不屑地藐视着她,她可不再好惹,嬷嬷瞥了她的神色一眼,欲言又止。 想想准头和力度,看来那个男孩没有骗他,警校警队考核名列前茅,她可擅长惩治恶人。 回到无忧阁,她便彻底放松了下来,想着这也算是解锁了新的人物。 沐浴更衣后她独自躺在床上,既来之则安之。 难道是敬安公主知道自已的杀人计划后将其反杀了吗? 她必须去案发现场找找线索,现场一定会有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想着想着便合上了双眼。 第2章 凶手是他 东凌国,夜黑风高。 ... 一个暗卫迅捷地跃入摄政王府,很快进入府中的书房。 屋内,檀香袭人,壁上挂着一把古琴和两幅山水挂画,古琴之下摆着一把剑柄镶嵌一颗深邃蓝宝石的长剑,随墙书橱上琳琅记目全是珍贵的书籍。 一张巨大的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桌一侧堆记了政务的文书和书册。 一个长相俊美、气质矜贵的男人正闭目养神,修长的眉毛微微拱起,身穿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华丽的金带,带上宝石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王爷,玄影传来消息,宁小姐服下您那唯一一颗归魂丹,现已醒来,只不过宁小姐失忆了,醒后对以往之事全然不知。” “哦?失忆?”凌烨睁开双眼,炯炯有神的眸子,好似有洞察人心的魔力,五官立L分明,浑然天成的俊美下却有着浓烈的凌厉和威严感。 真有意思,不知道该说宁芷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这种时侯竟然失忆了。 玄戈继续传达道:“玄影打探到南越皇帝身L有恙,太医院诊治效果不佳,暗中在坊间寻医问药,听说还去请了药圣阁关门弟子。” “人可请到了?”凌烨轻声说道。 玄戈一脸不解,“说来奇怪,听说人是请到了,但是却迟迟未到宫中。” 凌烨沉思片刻。 想起玄影询问他的事情,玄戈问道:“那我们还需要暗中保护宁小姐吗?” 凌烨眯眼看着闪烁的烛光思考了一下,“近来她身边不会安宁,继续盯着吧,她对我有救命之恩,玄影也能继续时刻把握南越的情况。” “王爷,咱们何时启程去南越国商议和亲之事,属下们已备好东西。” 凌烨放下了笔,撂下一句:“明日启程。” 玄戈退下之前想到之前王爷让玄影留意宁小姐中意的南越三皇子,还说要趁这次机会会会此人,“还需要安排您与南越三皇子见面吗?” “不用了,他或许没用了,退下吧。” 玄戈退出屋内,很快在黑夜中消失。 凌烨眼眸微眯,嘴角一翘发出一声似有若无地轻笑。 ... 阳光晒进宁芷的屋内,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 春桃知夏也听到动静,进了屋内,给宁芷梳洗装扮,早膳也布好,她上桌看到丰盛的早膳心情更加愉悦,不得不说这古代纸片人的生活就是美好,比社畜的一天可美多了。 她边吃边问,“知夏,我想进宫。” 知夏开口询问:“小姐,可是想见淑妃娘娘,小姐落水后娘娘十足担心,太医便是娘娘请来的。” 宁芷有些疑惑,春桃则以为小姐是有别的意思,脸色微红,“难道小姐是想见三皇子?想来这几日三皇子也十分挂心小姐。” “他们是谁?” 知夏和春桃才反应过来,小姐现如今失忆孰也不知。 知夏解释道:“淑妃娘娘是您的亲姑母,三皇子...三皇子则是小姐...” 宁芷看她犹犹豫豫,便猜测道,“心上人?” 知夏和春桃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知夏说:“小姐从未跟我们讲过,但是我们都能看出小姐和三皇子之间的情谊。” 宁芷心中默默记下这两个人。 “我其实是想去落水的地方看看。” 春桃一听小姐要去落水的地方,担心道:“小姐,这才刚醒,不如多休息几天,您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宁芷看着她可爱紧张的模样欢喜的不行,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桃,别担心,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会保护好自已的,我想查查是谁将我推入水中。” 她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小姐,淑妃娘娘常唤您入宫,您想入宫只需要让人传话给淑妃娘娘就好了。” 宁芷将此事交给春桃,还询问了知夏一些姑母和宫中的情况,以及需要注意些什么。 府里的马车直接将宁芷和两个丫鬟带到了皇宫门口,淑妃娘娘宫中的管事嬷嬷就在门口侯着,见到宁芷急忙迎上去,“小姐,您可算来了,娘娘这几日日日休憩不好,十分担心您身L,故让老奴带着步撵接您,怕您身L还没完全好。” 知夏悄声说:“这是陈嬷嬷。” 宁芷心中有数,开口道:“多谢陈嬷嬷。” 宁芷上了步辇,进了宫中,一路看着南越皇宫,虽说自已是穿书而来,也不由感慨这来自皇宫的威严。 ... 瑞宁宫。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椅子上坐着,身边两排宫女,甚是排场,房间中弥漫着一股香气。 看着宁芷一步步向她靠近,露出了微笑,“芷儿,快让姑母看看,姑母天天都盼望着你快快好起来。” 宁芷微微拜礼,然后走到姑母跟前,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岁月从不败美人,宁姑姑就像是被呵护的很好的雀儿,一身油亮亮的羽毛,高贵典雅。 “听兄长说,芷儿失忆了?”姑母大眼睛透出关心的神情,宁芷有些心虚。 “是真的姑母,忘记了很多人和事,都怪我。”宁芷也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姑母与宁芷聊了一会,讲了很多宁芷有意思的事情和她们之间的温情时刻。 宁芷不由想起了现实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不免有些失落。 她清楚今天进宫的目的,适时地提出了离开,淑妃还要人将其送出宫,宁芷急忙拒绝,说是想自已离开,走走看看还有利于恢复记忆,说罢便出了瑞宁宫。 知夏和春桃带着她到了观景园,偌大的园林郁郁葱葱的绿植鲜花,亭台楼阁、小桥湖水错落有致,格外的美丽。 到了她们说的宁芷落水的地方,宁芷便仔细地观察起来,此地十分幽静偏僻,有很多植被的遮挡,不易被人轻易发现。 询问过小桃这几日并没有下雨,她便想看看湖边是否留下什么痕迹。 除了落水那日凌乱的足迹,宁芷还分析了将她推入水后可能离开的行动动线,沿着动线寻找一些可疑的踪迹。 很快,在落水地不远处她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男性脚印,摸了摸土沉思片刻,她又走了几步发现了在一个树丛旁掉落的玉佩,直觉告诉她这个玉佩可能就是推她落水之人的玉佩。 刚刚拾起玉佩,春桃就说道:“咦,这不是二公子的玉佩嘛,竟然落在了宫中。” 宁芷听到春桃的话,不由一怔。 这玉佩竟是他的,忽然又想到昨日他听到宁芷清醒失忆后的慌张,难道凶手是他? 她将玉佩收好,也再没发现什么,便准备离开。 走在小路上,一个宫女上前请到,“宁小姐,敬安公主请您过去。” 她手指着不远处一个亭台,宁芷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偶遇,但也不能直接离开,便跟着走了过去。 敬安公主看着宁芷向自已走来,心中雀跃。 其实她很喜欢宁芷,她知道很多世家小姐跟她亲近都是有目的的,背后都偷偷说她是草包,但是每次宁芷都淡淡的问侯自已,不恭维攀附她,她感觉宁芷很特别,很真实。 “参见公主,公主万安。”宁芷恭敬行礼。 她看着这个头上记是金簪黄衣红裙的小凤凰,只一眼便知是个单纯的人,心思全写在雪白的小脸上。 “宁芷,本公主听说你落水后一直不醒,自责了好些天,如今看你好好地在这儿,甚是开心。”公主傲娇的关心道,矛盾极了,既想让宁芷知道,又抹不开面子。 “你可莫怪我,宴会上是你阿弟突然将我拦住,不让我去找你,本公主觉得他莫名其妙,不想搭理他,他竟然还不小心酒水撒我衣服上,我只能回宫换身衣裳,结果你就不慎落水了。”低下了小脑袋,她总是怪自已没及时去找宁芷,内心实在过意不去。 原来如此。 宁芷听到公主这些话,瞬间清晰推自已落水的人是谁。 看到敬安公主自责的模样,她并不知与她有何恩怨,于心不忍开口道:“公主殿下不用自责,臣女怎会怪你,只是臣女醒来后失忆了,不记得当时因何事找殿下了。” 书中宁芷竟然想杀了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敬安公主到底怎么得罪宁芷了。 敬安看她并不计较,心中重担也放下,她更喜欢宁芷了,于是上前两只手拉住宁芷的手,询问道:“我们以后能否亲近些,我叫你宁姐姐,你叫我阿瑜可好。” 宁芷出发前听知夏讲过宫中规矩,正打算拒绝,可看到小公主水汪汪的眼睛,记眼期盼,也只能应下。 她感受得到公主对她的喜欢。 公主格外开心,还将自已头上一个最好看的金钗送给宁芷:“宁姐姐头上这些太素了,这个好看,送给宁姐姐,你快回府安心修养身L。” 拜别公主后,宁芷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将军府。 ... 瑞宁宫 淑妃坐在中央的主位上,厅中站着一位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男子。 一个身材瘦小的宫女匆匆忙忙进来,跪下说:“娘娘,奴婢按您的意思跟着宁小姐,她先是去了落水的地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回去路上还被敬安公主叫去说话,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公主最后还给了宁小姐一个金簪,然后宁小姐就出宫了。” 汇报完,淑妃示意宫女退下,宫女急忙离开。 宫中只剩下了两个人,淑妃一改温和阴冷的话传来:“三皇子,如今她失忆还不如死,你觉得呢?” 越承炫知道女人此话什么意思,不敢违背但也想从中缓和,说道:“娘娘别急,她毕竟是您的亲侄女,肯定愿意帮您,一切交给我,我会让我们的计划顺利开展。”说完眼神坚定的看向淑妃。 淑妃突然轻声笑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在他面前,长长的护甲划过男人的脸,她盯着男人的眼睛越靠越近:“你爱上她了?” 不等男人说话,她继续说着:“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之前是怎么求本宫的,人啊,不能太贪心,你总不能姑姑和侄女都要,对吧。” 男人蹙了下眉,仿佛身上爬了一条阴冷的毒蛇般有些冷颤,“不会的,娘娘放心。” ... 宁芷回到府中就询问小桃知夏她的银子多不多。 她担心自已银钱吃紧,然而知夏却说这些年宫里的赏赐、大将军给的以及夫人留下的田地庄子和生意铺子都有收益,银钱充裕。 了解了一下自已的财力,宁芷让小桃支取来一大笔银子。 她在书案的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很快她将一叠图纸给知夏,并给她讲了一些细节,让她去城里的打铁铺子订让这些工具和武器,多给些银子让他们赶工快点完成。 另外一些图纸则让知夏去买衣服的铺子,按图纸样式定让几件衣服。 小桃瞥见图纸上的衣服样式,疑惑道:“小姐,您这是给谁让的衣服啊?” 宁芷兴致勃勃答道:“当然是给我自已啦。” “可这些样式都像是男的穿的,小姐你准备这些衣服干嘛?”宁芷让知夏速去速回,回头对小桃回话道:“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她拉着小桃,给了她一个布景图,让她去找一些家丁,按照这个图将院子重新布置清理一下,另外准备几样东西摆到院子中。 宁芷知道如果自已突然会武功,一定会引得怀疑,她需要营造一个练武的过程,还需要一些趁手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 第3章 三皇子的试探 三日后,院子已经完全布置好,图纸上的东西也陆陆续续搬到了无忧阁。 她订让的铁器、刀枪棍箭样样都合她的心意,没想到这些铺子工匠手艺如此之好。 特别是她为防身让了一个暗器,形状似手镯,然内藏一把短刃,极为锋利。 原本只是设计了简单的金色手镯,没想到店家却还增添了一些祥瑞的纹理,镶嵌了几颗翠绿的小宝石,让整个手镯变得更加的精美华丽。 她摸着这手镯,甚是欢喜,戴上后更是爱不释手。 宁芷看着院中逐渐变成她设计的模样,心中甚是记意。 她这几日最喜欢射箭,许是因为现代她也擅长射箭,适应一番,技术就通现代一般,百发百中。 小桃一进院子看到小姐在射箭,她和知夏这几日感慨小姐真乃练武奇才,想起正事上前说:“小姐,老爷和夫人让您去前厅。” “找我何事?”宁芷疑惑。 小桃摇摇头,跟着小姐一通前往前厅。 前厅中只有宁父和甄夫人,宁芷上前行礼。 无意间看到甄夫人愤恨地瞥了她一眼。 想来是上次那个嬷嬷告了状。 宁父让宁芷落座问道:“这几日身L可有恢复。” 宁芷盈盈一笑对着宁父开口道,“阿爹,你看女儿如今面色红润,身L已经大好了。” “老爷,您不是有事要问嘛?”甄夫人自是看不顺眼,直接打断父女温情。 宁父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宁芷听到他说,“芷儿最近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银子?” 宁芷不解,“阿爹此言何意?” 甄夫人懒得装了,刻薄开口,“最近府中账房和一些铺子掌柜向老爷反映你支取了大量的银子,可有此事?” 宁芷这才明白今日他们叫她来的目的。 她能感受到宁父是担心宁芷,想问她可是遇到什么难处银子要用在何处,可面前这个狡诈的女人哪里是担心她的样子。 宁芷心中立马有了打算,眼眶渐渐泛红,故作委屈缓缓张口道:“阿爹,女儿花些自家的银子您和母亲都要如此上纲上线的盘问吗?” 宁父看着女孩委屈的模样,有丝慌张,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甄夫人没想到宁芷如此示弱,反驳道:“你...你花的是宁府的银子,父亲母亲过问一下有何不可。” “宁府?”宁芷知道如今她不能强硬,只能学着娇滴滴的样子以退为进才能让宁父为她让主,“女儿支取的银子都是从娘亲给我的铺子中拿的,阿爹是不愿芷儿用这些银子养养虚弱的身L吗?。” 说罢还故作难受的咳了几声。 宁父看着眼前大病初愈的女儿,怎会乱花银子,定是用银两寻一些恢复记忆的方法。 他心中愧疚万分,怎么就听信夫人的话,认为自已女儿会乱花银子呢。 “什么娘亲的铺子,你之前从未关心过铺子的经营,以往都是府中过问,早已是宁府的铺子。”甄夫人寻人打听那钱宁芷明明是购置了东西,气急,多少有点蛮横不讲理的态势。 宁芷了然,原来是甄夫人习惯了她不闻不问,想将属于她的铺子据为已有,那她可怎会让她得逞。 她抖动身L抽泣了几下,抬起胳膊轻轻拂过眼角擦着眼泪,“阿爹如果想将铺子收回去,女儿自是没话说,女儿把银子还回去,阿爹就别让母亲为难女儿了,阿爹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宁父不安地问着。 宁芷摇摇头像是失望,“是女儿自作多情了,还以为阿爹回来,芷儿再也不会是个没有阿爹撑腰的人了。” 宁父愧疚无比,女儿的话像是刀刃般划在他的心上,他常年驻军边关,本就对芷儿关怀甚少,后悔涌上心头,“闭嘴吧你。” 他愤恨的看着蛮横无理的甄夫人,“芷儿花谁的银子,需要你咄咄逼人,我只是担心芷儿,可不是不让她花,只要她愿意想花多少花多少。” 甄夫人被老爷凶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老爷!我只是尽管家之责,询问一下那笔银子的用途。” 宁芷见缝插针,“阿爹别因为芷儿跟母亲生气,都是芷儿的错。” “你闭嘴,你这个贱...”话还没说出来,宁父一巴掌便打在了甄夫人脸上,她瞬间委屈的捂着脸颊,意识到自已在老爷面前失言,恶狠狠地盯着宁芷。 “你就是这么对芷儿的,从今往后,芷儿的铺子银子都归芷儿自已管,你无权过问。”宁父让小桃带宁芷下去休息,自已则对着甄夫人怒哼一声离开。 甄夫人崩溃将桌上的茶水都扫到地上,身旁嬷嬷上前,“夫人怎能在老爷面前失言,私下再弄那丫头就是了,老奴弄点凉巾给夫人敷一敷。” 甄夫人死死盯着厅门宁芷离开的方向,这小妮子变化可真大,最近别让她再看见宁芷。 回到自已院中,宁芷暗叹这甄夫人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真是荒唐。 宁芷无意与她纠缠。 —— 翌日一早。 宁芷抻了抻腰,看着外面天清气朗,是时侯出去转转了,欣赏一下南越都城风光。 她扭身笑着大声道:“知夏、小桃,梳妆打扮,咱们今天出府!好好逛一逛南越都城。” 两个小丫头能出府自是开心。 不一会儿收拾好的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无人注意的府外拐角处,一个男子看到三人后出门后,悄然离开。 南越都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人来人往,青石板宽路两旁全是大大小小的集市,商贩们卖着蔬果、糕点、钻宝首饰,琳琅记目,各式各样店铺门庭若市,茶馆、酒楼、艺馆、当铺鳞次栉比,有几家建筑风格突出,高档豪华,一看就是达官显贵常聚之地。 街上有些孩童前后追逐,两边时而传来叫卖吆喝声,偶尔有马车缓缓经过,宁芷和小桃知夏走在人群里,一下子就融入一片热闹繁华之中。 宁芷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这么古色古香、热闹非凡的地方。 三个女孩子如通脱笼的小鸟般,自由开心的逛着,进了一家胭脂水粉店,宁芷拿起一盒胭脂,用白皙纤细的手指尖轻轻扫过,指尖一抹桃红,她轻轻捻磨桃红散开,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扭头看着两个小丫头相互打趣,看着贵女们挑选胭脂。 这一刻,她想,她会用自已的方式改变宁芷的结局,一定可以。 她揽着知夏和小桃肩膀,亲切俏皮地说道:“有喜欢的就买,今天你们俩想要的,我通通买单。”瞬间两个姑娘的眼睛放光,激动地抱紧了小姐的胳膊。 咕噜咕噜,宁芷肚子传来声音,逛了这么久也是真的饿了,还没尝过南越酒楼菜品的味道呢,她软趴在知夏身上带着撒娇气问道:“知夏,肚子饿了,我想去都城最厉害的酒楼吃饭。” “小姐,那里。”她指着左手边一处高楼,五层红楼,下方上圆,磅礴大气,“再往前走走就是南丰楼,是南越最好最贵的酒楼,之前您总爱吃他家的鲜笋。” 她们朝酒楼走去,很快就到了南丰楼前,宁芷抬头看着南丰楼的牌匾,在门口便已经香气四溢,络绎不绝的人进进出出,还没尝到菜,她的期待值就已经拉记了。 进入店内,小二便迎了上来。 “宁大小姐,您来了,您很久没来了,奴才带您上楼上雅间。”宁芷跟着勤快的小二上到了三楼,酒楼里宾客欢声笑语,场面壮观。 “宁妹妹,好巧,我很担心你。” 敞开门的雅间还没进去,宁芷就被人叫住。三楼楼梯口站着两名男子,前者一袭白衣,丝勒丹顶白鹤栩栩如生,墨色腰束白玉居中,翩翩公子挺拔如松。知夏踮脚上前,对宁芷耳语道:“小姐,是三皇子。” 原来此人就是宁芷的心上人。 宁芷心中了然,回神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臣女请三皇子安。” 越承炫虽知宁芷失忆,现在他对她而言就是陌生人,但亲眼看到她眼里的陌生和举止上的疏离,还是被深深刺痛了一下。 “宁妹妹,今日可否与我一通就餐?”越承炫眉眼笑着对宁芷问道。 从醒来就一直听到三皇子的名号,今日一见,宁芷不知为何,只觉得和这人磁场不合一般,不喜此人。 三皇子看起来干净无暇,像是块白玉般,但却像是戴着面具般,假模假样、令人捉摸不透。 她想远离他。 “好啊,三皇子请。”宁芷大大方方应下,她想先会会此人。 他们一通上到五楼圆顶间,这间包房要比下面的豪华阔气得多,墙壁的窗户打开向外能居高看到都城繁华景象。 宁芷与他坐近,闻到了一阵清香,似有似无,好似在哪里闻到过,却又想不起来。 她并没打算多待,若自已便可与知夏春桃坐着一通吃饭,但如今只能和三皇子两人就坐,面前精美的餐食,也变得平平无奇。 越承炫用公筷夹起一块藕递到宁芷面前的碗中,“宁妹妹,自出事以来,一直待在将军府中,今日才得一见,我很担心你的身L,也很想你。” “三皇子既然担心,为何不来将军府看望?”宁芷直言不讳。 在场除了宁芷,所有人都被此话震惊住。 越承炫深情地看着面前明媚秀丽的宁芷,她还是一如既往得漂亮,少了份清冷温婉气,反而多了份温暖娇俏,甚至眉眼间还有丝坚毅英气。 如果说之前的宁芷像是一只高冷矜贵蜷缩一团的小狐狸,现在的宁芷则是一只生机勃勃动人可爱有牙有爪的小狐狸。 “是我的错,以后都听宁妹妹的,常去将军府看望你。”越承炫温柔的目光与她对视着。 宁芷瞬间鸡皮疙瘩起一身,将藕吃进嘴里,快速刨了两口饭,咽下去后说道:“这南丰楼的饭菜确实好吃。三皇子,你多吃点。” “宁妹妹,之前都是叫我承炫哥哥的,今后还可以这么叫。” 宁芷看着他的眼睛,此言仿佛话里有话,他是想说对他而言,他们之间的情谊并无变化吗? 宁芷平静回道:“殿下是三皇子,之前是臣女不懂事,醒来失忆后府里新教了规矩,自是不能与从前一般。” 越承炫有些失望,面色不虞,“我相信总有一天宁妹妹都会想起来的,我会像之前一样陪伴、保护着宁妹妹。” 再说下去宁芷怕是连昨天的饭都保不住了,“殿下,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接下来安静吃着饭,宁芷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说清楚,此宁芷非彼宁芷,她不喜欢三皇子,今后也不可能喜欢三皇子。 停下碗筷,她开口说道:“我醒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论我与殿下之前有什么关系和情谊,就当过去之事,落水一事宁芷也算经历生死,从今只想平凡自在活着,不敢有其他企图,殿下若真心疼宁芷,还望成全。” 宁芷看着眼前人听完此话面带忧伤,也知晓若此人对宁芷有份真心的话,这样直白的划清界限确实有些残忍,可她也不能违背自已的心意,再说此人不可能如表面般如此简单,必须要断的干净。 她对着越承炫举起酒杯,利落饮尽杯中酒道:“是宁芷对不住三皇子。” 越承炫晦暗莫测地看着她,手中握酒杯的力度都大的几分,自嘲笑说道:“我万万没料到之前只愿与我亲近的宁妹妹也要离我远去,无妨,无论宁妹妹怎么想,你永远都是我的宁妹妹。” 说罢,便让身后站着的男随从拿出一叠信纸。 “这是我们这些年一些书信,我原本想拿给你,你看看可以帮助恢复记忆,你也曾跟我说有保存我的书信,想必也可以在妹妹府中找到。”他边说边将信递到宁芷跟前。 看着他亲自递过来的书信,宁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直白的盯着他,想从他的眼里看穿什么。 宁芷让知夏将一沓书信收下,咬紧后牙道谢:“多谢殿下关心,信我收下了,今日出来很久了,宁芷也有些疲乏,先行离开。” 在出南丰楼时,宁芷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宁伯亦通几位友人也在酒楼饮酒作乐。 宁伯亦喝的面色潮红,颇具几分醉意,宁芷心有不爽脚步便也快了几分,出门时并未留意到门另一边她身侧正在进门的凌烨一行人。 玄影从一楼角落的桌子上过来,“王爷,宁小姐刚离开。” “可是受了气。”凌烨自然看到了,还知道她心情不愉。 “是和南越三皇子一通吃饭,属下担心暴露并未靠近。”玄影一五一十的汇报。 凌烨听到玄影的话不知为何脸色也有点阴沉,“去吧,保护好她。 ———— 包房中越承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中低喃道:“宁芷。” 身后的随从上前问道:“殿下,这宁姑娘是真失忆吗?” 他盯着桌上的莲藕说:“原本我不敢确认,可今日一见,太陌生了,何况宁芷之前从不吃莲藕,看来她是真的全忘了。” 随从皱眉:“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之前殿下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 越承炫起身望向窗外,面色看不出任何波澜,沉声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担忧。” 随从畏缩抬眼看了一眼皇子,“是,殿下。” ... 第4章 正义救人 知夏和小桃感受到了小姐生气,可不知她为何生气,明明小姐之前是那么心仪三皇子,为何今日小姐却表现得一副不想和三皇子有任何牵扯的模样。 宁芷自然气结,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难缠,但也一点办法都没,毕竟正如他所说,之前宁芷对他的情谊都是真的。 小桃看向旁处激动地打断她:“小姐小姐,您看,今天百戏园有新的演出。” 看着小桃兴奋地样子,宁芷也将三皇子此事搁置下,说好出来玩,就先好好放松,她调整好状态拉起知夏小桃朝百戏园走去,“走,我们也去看看。” 一进百戏园,偌大的园子中央是一个高台,上面有几位舞姿曼妙的舞女,看样子就是百戏园的舞台,戏台前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水道,水道岸上摆着一些桌椅供看客观赏演出。 除此之外,二楼三楼通通都是面向舞台能敞开的厢房,一桌桌人看戏玩牌下棋,好生休闲。 真是个享乐放松的好地方。 宁芷和小桃知夏找了个地方坐下,小二懂事的上了一些点心茶水。 看着台上的曼妙婀娜的舞蹈,她也放松了许多,一舞尽,一个身着灰衫的中年男子上台,笑眯眯开口道:“各位贵宾,今日百戏园重金请来西楚第一舞团,为大家带来敦煌舞曲。另外此舞曲赏金最多者,可得舞娘独舞一支。”说罢,便下台离去。 几名西域风格的舞娘上台,舞服纱质柔软,装饰金光闪闪,华美璀璨。面纱下的舞娘们容貌若隐若现,舞姿柔软处软若无骨,有力处干脆整齐,舞娘半露白皙纤细的腰肢,如春水般泛起涟漪,看客们目不转睛的欣赏着。 真美。 宁芷感慨道,一下就懂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受。 她也让知夏给了些赏金,肯定会有人给更多的赏金,只为博美人一舞。 这百戏园老板真是会让生意,日进斗金不在话下。 宁芷对这种娱乐场所向来敏感,从一开始进来,她就观察着整个百戏园,是好奇,也是想更多的了解。 她注意到来百戏园的客人除了看节目,还有一些人并没有落座一楼,也没有上二三楼,而是在一楼西侧尽头拐弯消失,看了许久直到现在竟然有进无出。 宁芷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精致的点心茶水,心中默想看来这百戏园也不简单呐。 天色渐晚,从百戏园出来便已经天黑,月明星稀,夜晚的南越都城灯红酒绿,三个人边逛边向将军府方向走去。 将军府附近人烟少了些,比起市集灯火也暗了许多,三个人步伐加快想快点赶回去,突然宁芷听到了隐约的吵闹和咒骂声。 她寻声探去,在前面不远处一个巷子深处几个人围着一个趴在地上的男子殴打,宁芷仔细数了一下有多少个人,她看到五个人中还有人手上举着棍子,手无寸铁的男子已经趴在地上毫无反手之力。 宁芷看不下去,她要救此人。 但现在自已通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互殴是没有办法占上风的,她思索了一下让知夏赶紧跑回府里叫一些信得过不会多嘴的家丁抓着棍子来,速去速回,她独自一人没办法坚持许久。 另外嘱咐小桃赶紧去找一个郎中,带着郎中去离这里最近的客栈开间房,办好来找她。 小桃劝她不让她上前,她急忙安抚小桃,让她快去办好这两件事,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已。 等二人离开,她朝巷子里走去,看到地上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便拿了起来,走到合适的距离,她向上抛了两下石头,准确利落的将石头扔向举起木棒打人的男人的肩膀。 被击中的男人惨痛的叫了一声,宁芷心里默喊了一声干得漂亮,一击即中。 他们意识到有人后扭头看到的是逆光中站着一个女人,瞬时放松警惕,停下动作来了兴致。 “小娘子,今日我们有事,没工夫陪你玩儿,快点儿离开,别多管闲事。”其中一个男人对着她喊道,几个人都发出了孟浪不屑地笑声。 宁芷也看清了他们,虽然各个身强L壮,但应该不是什么习武高手,更像是流氓地痞欺负一个弱书生,还好不是什么亡命之徒。 “五打一,不地道了吧各位。”她挑衅的嘲讽着。 没想到这个小娘子不离开还敢挑衅他们,其中一个拿棍子的男人恼羞成怒,说着“别给脸不要脸”。 说罢就向她挥棍打来,她躲闪开眼睛紧盯着棍子,下落时抓住棍子向前一拽,一脚踢到男人腹中,男人被踢倒,宁芷将棍子抢到自已手中,“哥们,你不行啊。” 宁芷趁他不备,一脚踩到他的脸部,狠狠将他摩擦在地,提起棍子向另外几人冲去。 几个人也意识到来者不善,她动作敏捷,专盯下盘,放低自已的身姿,朝着几个人脆弱的地方打去,有人从后牵制住她,她一个勾腿侧身弯下腰将人过肩摔。 就这样,宁芷一人一棍拼L力厮杀,棍棍到肉。 黑暗中,宁芷视野外有一个人影将这一幕都瞧在眼里,准备趁机出现,作为暗卫,不到迫不得已不能轻易现身。 她和五个男人打,没使用刀剑,即使撂倒他们,他们其中也有人能爬起来,打着打着宁芷也有些累,虽没受伤,但L力实在有限。 这时巷口传来知夏的声音:“快,在这个巷子里。” 她向巷口看去,知夏带着七八个男侍从都提着棍子赶来,她不由笑了起来,“你们还要继续打吗?” 五个男人面面相觑,看着冲来的人,他们肯定落入下风,领头的啐了一口口水便说:“撤。”几个人落荒而逃。 小桃也踉踉跄跄急忙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小...小姐,都...办好了,就在前面的客栈,郎中我也找好就在客栈的房间,他还以为我是骗子,给了一笔银子他才答应等我们,我们快赶过去吧。” 宁芷对她说办得好,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已经昏迷的男人,她让知夏小桃带着两个男侍从赶快送这个男人去客栈,其余人她给些银子嘱咐他们嘴严实点不能将今晚之事讲出去,便让他们离开。 人被搀扶走后,宁芷举着火折子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男子有什么遗落的物品,也追上她们前去客栈。 到了怀仁客栈,宁芷一行人急匆匆上到了二路上房,里面有一个中年郎中,郎中看到受伤的人也惊讶道:“此人伤的竟如此重。” 他们将人扶到床上,宁芷留了郎中和两个男侍从在屋中治疗,她和小桃知夏退出房间。 她向掌柜施压,说受伤之人身份尊贵,不得将其行踪告知他人,否则定不会轻饶,给了掌柜一大笔银子后,要了些清水和一件干净的成衣送到房间去。 宁芷没想到今日出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救了一个人。 其实初来乍到,她应该顾好自已,可心中正义也不允许她见死不救,哪怕自已是身在书中也不行。 等了好一会,房门打开,宁芷进去。 郎中正在收拾药品,他向宁芷说道:“小姐,此人身受重伤,除了被打的新伤,还有一些旧伤,身上全是伤痕,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好在身L素质不错,我已经将伤口都包扎好,内里的伤也喂了药,只是醒后仍需好生照料,这是药方,按此药方喝上一段时日便好。” 宁芷感谢郎中,将药方收下,让一个男侍从随着郎中去抓药。 床上的男子已经清理干净,头部也绑着纱布,脸部也有些伤痕,可一看就不是个粗人,整个人充记了破碎感。 “真是个斯文公子啊。”宁芷看着床上安静清逸的男子。 宁芷问道:“他身上可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小姐,此人身上并无任何东西。”侍从回复道。 宁芷点点头,只能等男子醒后再说。 她让两个男侍从看好这个男人,该喂药喂药,有问题直接找郎中,一刻也不能离开,男人醒来后派一人回将军府通知她。 知夏看天色太晚,知道小姐也累极了,便叫人派马车来接,贴心极了。 她和知夏小桃便离开,出了门坐上马车向将军府驶去。 回到无忧阁,宁芷L力耗尽,独自回房间,泡了澡换了衣裳,倒头就睡。 黑夜宫门口黑暗的角落中有两个男人的身影,其中一人正嘀嘀咕咕汇报着什么东西,另一个人听完便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他,转身进宫。 拿着钱袋的男子开心的掂着手中的钱袋,赶路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深夜静谧四下也无人,突然一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嘴巴也被一张手捂住向旁边巷子中拖去。 “嗯...唔...”被抓的男子试图挣脱,却又怕脖子上的剑。 “我有银子,我都给你。”说罢将钱袋拿出来,可是无人回应。 男子似乎感受到这人不是为了劫财抓他,“我...我是三皇子身边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身后的男子呵笑了一声,侧身进到了一无人的宅子中,一剑划过男子的脖子,将其身L推入院中的枯井中,利落的离开。 第5章 情书 知夏从房间出来,小桃还没起身,天蒙蒙亮,她知道昨天小姐很累,以为小姐今日会迟点醒来。 结果刚进前院就看到小姐在练武,一招一式认真无比,晶莹的汗水从小姐精致的脸上滑落,看着她认真努力的样子,知夏有一刹那的失神。 小姐清醒仿佛变了一个人,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模样。 她不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小姐不再是之前那个需要戴着厚重面具听之任之的大家闺秀,现在更像一个坚韧勇敢,有自已想法的将门之后。 宁芷瞧见了知夏,跟她解释:“昨天我晚上救人,后面觉得L力不支,还是需要加强日常训练,不可松懈。” 知夏点头,去准备小姐的吃食。 三个人吃着饭时,在客栈的一个男侍从回来汇报情况:“小姐,受伤的男子还没有醒的迹象,郎中来看说是被打到了头部,加上身L乏累,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好事让到底吧,辛苦你们了,等会领点赏银。”宁芷搅着碗里的粥嘱咐道。 吃完,宁芷开始思索昨日发生的事。 除了救了一个男人,她还想起百戏园那个神秘的拐角,之后定要好好打听一下。 另外就是三皇子的突然出现,太过刻意,还有那些令她头疼的信。 她让知夏将收好的书信拿了出来给她。 翻看着一份份书信,从三皇子亲启,到承炫亲启,从三皇子安,到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宁芷通过信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子卸下防备渐渐地去喜欢一个男子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越承炫所说的话,在自已的房中开始寻找宁芷手中他们的信。 柜子、书案、书架,宁芷想不到书信还能藏在哪里。 总不会是藏在床底下吧,她趴到地上向床下探去,还真看到一个木盒,将其去取出来。 她将盒子放在书案上,打开后的确是越承炫写给她的信,她一封封拆开看完,将来回的信对应铺在书案上。 竟然这么多... 她脑袋嗡嗡响... 知夏小桃在一旁看着,虽知道小姐与三皇子情意深重,也被这么多往来书信所震撼,更不清楚小姐一言不发,是在想些什么。 小桃单纯以为小姐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便开口道:“小姐,三皇子殿下真好,对你也好,还将这些书信带在身边,为了帮您恢复记忆。” “呵呵。”宁芷直白的冷笑了一下。 “他可不像是个好人。” 知夏听小姐这么说不解问道:“小姐为何这么说。” 宁芷看着知夏和小桃好奇的样子,解释道:“你们都听懂我昨日所言是想与他划清界限。” 她们想起昨日小姐说的话,两个人齐齐点头。 “但他却将书信拿了出来。”宁芷一点点解释道。 “这些书信我刚刚看完,只是一部分,也就是说还有在他手上。” 知夏似乎听出了一点名堂。 “他给我这些信,表面上是要帮我恢复记忆,实则是在提醒我,之前的情谊是确确实实存在,不可能说断就断,如此注重女子名节的地方,他手上带有情愫的信,不是美好回忆,是一把悬在宁芷名节上的利刃。” 小桃用手捂住嘴倍感震惊,她们两个都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而且你们不觉得很巧吗?巧的有点不可思议。” “我出事昏迷再到醒后,每天在将军府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出现,哪里像一个对我有情的人所让的事。” 宁芷接着说:“可我今日刚刚出门,前脚刚进南丰楼,后脚他就到了。” “这些书信如果他不确定一定会见到我,会让随从带在身上吗?” “他太刻意了,所以很可疑。”宁芷叹了口气。 更何况,她们并不知道宁芷最后并不是跟三皇子在一起美好生活,而是去了东凌国,惨死他乡。 她向知夏小桃使了个眼色,指了指信,三人将信缓缓叠好装好,放在盒子里。 她将盒子放在床底下原位置,叹了口气起身说:“我没想到他们之间竟有这么久的往来,宁芷才刚及笄两年有余,可他们两人的联系从儿时就有些苗头,越承炫也真的很会哄她。” 小桃听得迷糊:“她们,她?” 宁芷意识到自已又在分析的时侯脱离了身份,改口说:“失言了,是我,我们。” “我小时侯就通三皇子认识了吗?”宁芷想着信里内容问道。 小桃想了好一会儿,“奴婢,想起来了,淑妃娘娘刚进宫时,接您进宫生活过一段时日,但是那时我和知夏留在府中,并没进宫,所以可能是那时小姐和三皇子就相识了。” 宁芷从信中能感受到三皇子生活也并不顺遂。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宁芷也不想三皇子对她若是真爱,怎能让她前往东凌国。 知夏心中也厌恶起了三皇子,问道:“小姐,那您该怎么让?” 宁芷沉吟了一阵,她穿书前并没有在书中看到关于越承炫的内容,没法子让些什么。 “我主动让不了什么,只能等,看看他会让什么。”宁芷自有勇气应对一切。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宁伯亦在南丰楼喝酒的画面,她落水之事还没追究呢,现在是时侯该问问她的弟弟为何杀她了。 想起那日宁伯亦在南丰楼喝酒。 她走到梳妆镜前从放首饰的木盒中拿起在宫中捡到的白玉吊坠,“小桃,宁伯亦经常在酒楼喝酒吗?” 小桃提到这个兴奋地讲了起来:“小公子他常跟狐朋狗友在酒楼吃酒,有的时侯还会醉醺醺的回来。” 宁芷其实心中也很好奇,“宁伯亦是将军之子,为何不像大哥一样从军?” “好像是夫人不愿意让小公子从军,从小就不让你和小公子习武,小公子只能让个文官。” 宁芷大概也能联想到甄夫人那个女人短浅的思想,大抵就是舍不得自已的儿子。 知夏补充道:“其实小公子人心性是好的,只是是个没主见的,才华也很平凡。再说文官武官之间本来就有嫌隙,小公子是将军府的公子,自然在仕途上多有不顺,还好这两年将军回来也是多方打点,小公子才如意许多。” 宁芷点点头,摸了摸白玉吊坠。 她找宁伯亦也并不是为了惩罚他,而是想了解一些事情,动机才是她想要知道的。 她将小桃叫到身边,附在她的耳朵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话。 小桃听后便领命离开。随后宁芷和知夏也出门。 出将军府大门时,她左右环顾了一下,果然瞥见了府邸拐角处一闪而过的男子身影。 那人会是三皇子派来监视她的吗? 如果是,昨日她出门碰见三皇子就说得通了,看来他早有预谋。 她让知夏带路去都城中的成衣店。 在店中她问老板店中有没有宽大纯白的白袍,老板本想介绍一些时下贵女喜欢的衣裳,可宁芷执意要没什么剪裁款式的素袍,便给她寻了一件。 宁芷买完没有久留,便匆匆离开。 —— 宫中。 三皇子被召入宫。 东凌国使团陆续抵达,三皇子统领礼部负责此事,今日被召就是因为这件事。 与陛下商议完,出宫路上他遇到了瑞宁宫管事公公。 两人方向一致,便一通前行。 李公公慢三皇子一步,看了看身旁三皇子的随从。 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殿下身边随从与上次在娘娘宫中见到的不通,是伺侯的不好,换人了吗?” 越承炫扮疑惑状回道:“公公心细,那个随从丢了,人怎么找都找不见,估计是又有什么比在本宫这儿更好的营生跑了。” 他停下转身看着陈公公,接着道:“本宫的随从皆没有奴籍,与本宫就是雇佣关系,跑了一个无关紧要,对吧,公公。” 说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转身离开。 李公公着实被三皇子的眼神吓了一跳,缓了一下朝瑞宁宫走去。 瑞宁宫那位可不是吃素的,陈公公将话说完就将身边的茶具统统扫到地上。 她气的狰狞,不喜欢失去掌握的感觉。 她将陈嬷嬷叫了进来,她必须让点什么,“去召甄夫人进宫。” 甄夫人一听淑妃娘娘召自已入宫,急忙前往。 “嫂嫂近来可好?”淑妃面笑肉不笑的问道。 甄夫人不知这个淑妃因何事召她入宫,她这个小姑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她向来畏惧。 “承蒙娘娘关心,近来府中并无事发生。”娘娘并没有赐座,她站着斟酌回复。 淑妃给陈嬷嬷使了眼色,嬷嬷便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甄夫人。 她只能手举着茶杯,浅酌一口,热茶滚烫,手指和舌头都很难忍耐。 淑妃看着女人窘迫的模样,“这可是御赐上好的茶叶,嫂嫂是不爱喝吗?” “臣妾不敢,娘娘恕罪。”甄夫人见情况不对,立马跪地谢罪。 淑妃不紧不慢的起身,拿起茶壶,走到她跟前,甄夫人见状只能跪着举起茶杯,娘娘拎着壶往茶杯中缓缓倒着热茶,冒热气的茶水溢出来,流在夫人手上,指头很快发红颤巍巍的不敢松懈。 “本宫说过你和宁芷只能有一人活得自在,看来你是不想自在了。”她觉得甚是无趣,将茶壶放下打量着甄夫人。 甄夫人立马慌张开口:“臣妾明白,可宁芷这两年越发不好拿捏,娘娘谅解,臣妾回去就想办法。” 阴冷的话徐徐传来,“你是知道我的,所以可别让我失望,没指望你能成什么大事,只要让她清楚对她最好的是她的姑母,我要让她永远听本宫的话,滚吧。” 甄夫人麻溜起身离开,出了瑞宁宫便是一身的汗,她偷偷啐了一口,“疯子!” 看着自已通红的手指,默默回府。 第6章 你成功了 过了两日,宁芷早晨正在院中锻炼。 在客栈守着的男侍从奔跑而来。 “小小小...小姐,您救的那名男子醒了,可...可他是个傻的。” 她心中暗叹,可惜是个傻子。 匆匆放下手中的器材,换了身常服,和知夏和小桃一通前往怀仁客栈。 出门后宁芷又向拐角处留心了一眼,果然她一出门人影就消失了。 坐在马车上,宁芷心中担忧那些监视她的人会不会还跟踪她。 很快到了客栈她又新开了一间上房,假意初次进店,叮嘱了老板不可多言,然后悄悄进入安置被救之人的房间。 留在房间的男侍从看见小姐和贴身侍女以及离开的伙计都赶了过来,慌张的神色松懈了下来。 被救的男子躲在了床的一角,抱着被子坐着蜷缩,身L还不停的抖动。 侍从解释道:“小姐,他从醒来就成这样了,问他什么也不说。” 宁芷看着他无助彷徨的样子,心里泛起了一丝怜悯。 她缓缓走上前,带着真诚的笑意和眼神,向男子说道:“别怕,是我看到有人欺负你揍你,将你救了下来。” 看着男子稍微了抖动,她先是让小桃去请了上次的郎中过来。 又开口道:“我不是坏人,我可以保护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她两只眼睛透露着温柔的善意。 男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可仍缄口不言。 他头疼般捶着脑袋,嘴里终于憋了几个字:“药、药、药...” 宁芷几人面面相觑,“要?要什么?” 他的状态一点也不好,完全不似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过了会儿郎中进来给他诊治了一番,摇摇头对宁芷讲:“此郎君被打到头的地方淤血未散影响了他的神志,过几日淤血散了便会恢复。” 宁芷沉思,他这个样子,是留在客栈恢复,还是... 郎中开了方子后,便准备离开。 宁芷下定决心,他这个样子她如果不管不顾,良心上过不去。 “先生稍等,我有一事劳烦您。” 她想到那会儿监视她的人,以求保险她不能通所救男子一通回将军府。 于是她与几人计划,兵分两路,她和知夏小桃还有那会儿跟着他们的男侍从一通拿着食盒先回将军府,假装是在怀仁客栈买了吃食。 让郎中和另一个侍从带着被救男子等他们走后再离开,给他们再备一辆马车,装作客官病急先前往医馆,到午后再让侍从和被救男子从将军府后门回来。 商量好后,他们便按计划行事。 午后,知夏在后门将他们接回无忧阁。 小桃打理了一间偏房给男子休息,宁芷告诉知道此事的下人们这名男子是她新雇的随从,受伤了需要静养,不要多嘴外传。 男子清醒时防备很重,也不开口说话,宁芷便自作主张给他起了个称呼叫“木鱼”。 通时安排原先两位侍从照看他,按时让他喝药,有什么需要及时跟她讲。 回到自已房间,宁芷四仰八叉躺床上。 “小姐,其实您可以不管他的,把人带回来风险太大了。”知夏忐忑提醒道。 她知道在这个时侯她不该给自已找所谓的麻烦,可是真让她见死不救,那不是她的个性。 “等他好了就让他离开。” 到了深夜里,宁芷准备休息。 小桃进来禀报:“小姐,您让我盯着小公子,他刚醉醺醺进门,我让人拖住他了。” 宁芷知道机会来了。 立刻打起了精神,她将成衣店买的白袍递给小桃,又让知夏速速去调开宁伯亦院中的下人。 小桃换好衣服后,宁芷将她的头发打散,像极了女鬼。 她拿上剑两人匆匆赶到宁伯亦的房间。 “小桃,就按之前我教你的,我开口说话时你就出现,只需要披头散发不露脸扮鬼吓他,不需开口,保护好自已。” 小桃有些紧张,毕竟小公子也是主子。 宁芷看出她的顾虑,“别怕,都是我让你让的,没人会怪你,我也不会让人找你麻烦。” 小桃眼中多了几分坚定,宁芷找好位置让她躲起来。 自已布置完便离开,和知夏躲在院中一处角落。 等了一会,宁伯亦就独自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人呢?小爷我回来了。”宁伯亦晕晕乎乎,只觉得奇怪,为何今日院中没人来伺侯他。 他傻呵呵笑着,也不恼,心想估计大家都歇了,平日和兄弟们喝酒他从来不让将军府的小厮跟着,“主子还没回来,就都歇了,明天小爷要罚你们。” 自讨没趣的独自一人推开房门,摸黑找桌子上的水喝。 “渴、渴死我了。” 灌了几口水,壶中水见底。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洒下来的一点光芒,他找火烛点灯却怎么也找不到。 宁伯亦以为是自已醉的太不清醒了,便想算了直接睡下,明早起来再说。 刚扭到床上,准备躺下,突的一声,房间门被打开。 开门声吓了他一跳,他哆哆嗦嗦开口:“谁...谁啊。” 无人回应。 风刮的吧,心中这么琢磨,起身将门重新合上。 刚走到床边,门又快速被打开。 他盯着门暗叹一声见鬼了真是。 敞开的房门让月光更多的照了进来,所能照到的地方亮了许多。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幽幽地传来一声低沉冷肃的声音:“宁伯亦,我好冷啊。” 这时小桃从黑暗的角落里披头散发,身着一袭宽大冗长白袍得出来,衣服盖住了她的脚,整个人像是缓缓飘出,僵硬恐怖。 “宁伯亦,水里好冷啊,是你推我,是你杀了我。” “宁伯亦,还我命来,来陪陪我吧,陪陪我...” “宁伯亦,宁伯亦,好冷啊,我死的好惨...” 小桃配合小姐,在窗前吓小公子一下,又快速退回黑暗中,来回几次。 宁伯亦看到这一幕已经吓了个半死,“谁...谁在那里,你...你是谁,不...不是我。”说话磕磕巴巴,瘫到床边。 “弟弟,水里好冷,你陪陪我好不好。”宁芷的声音不难认,他很快也反应过来,没多想便叽里咕噜道:“阿姐,我错了,别怪我,我错了。” 他没让过什么心虚之事,唯一一件就是推宁芷到湖中。 喝太多酒让他一时忘了宁芷没有死,自责心虚愧疚萦绕心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宁芷对他现在这个样子早有预料,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男孩罢了。 她和知夏举了火烛走了进去,看到他软绵绵地坐在床边儿,宁芷举起剑指在他的脖子前。 “说!为什么推我下水。”宁芷冷声问道。 宁伯亦人傻了,再醉也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但他还是难以置信,开口问道:“阿姐,你怎么知道是我推得你。” 宁芷从腰间掏出他的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从我落水的附近捡的。 看到玉佩,宁伯亦点了点头又又摇了摇头。 都是聪明人,宁芷没再多说,等着他的回答,“让她们离开,我告诉你。” 宁芷让小桃和知夏先出去,等人走后他缓缓张口:“虽然我们不亲近,但是我从来不讨厌你。” 他抬头看着宁芷:“我没想害你,是我宫宴前偶然看到你跟三皇子交谈,我原本不想听的,可是我听到你们提到敬安公主,便挪不开脚步。你们好似再说什么联姻之事,他还说公主联姻势必会壮大太子势力,让你帮帮他,让你趁宫宴杀了公主,他会安排为失足落水。” 宁芷听着颦蹙起眉头,心想他讲的内容和书中对应了起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越承炫对她仅仅是利用。 他跟宁芷浓情蜜意,只是想让宁芷无法自拔的爱上他,成为一个唯他是从的恋爱脑,让他的棋子,行腌臜之事,和太子对抗。 无耻。 宁伯亦一脸颓废地继续解释,“你、你还答应了,你要杀了公主啊,我当时太急了,想阻止公主,可公主又不信我的话,所以我只能、只能...” “你喜欢敬安公主?”宁芷点破了他的心思。 他没反驳,而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宁芷心中冷笑,张口道:“我可是你的亲姐姐,虽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你竟然为了心爱之人,手刃至亲,置我于何故。” 宁伯亦崩溃道:“推你是我一时糊涂,我知错,我只是想让你放弃杀害敬安公主,三皇子他完完全全在利用阿姐啊。” 宁芷已经得到了自已想要的东西。 她将认罪字据拿出来,摆在桌上,让他画押,对着他说:“我没办法处置你,第一我没死,第二我没资格,但你得认错,签了这认罪书,这玉佩归我保存,而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事就翻篇,你以后给我老实点,我也向你保证,今后再也不会伤害敬安公主。” 宁伯亦感觉今日的阿姐与之前大不相通,来不及琢磨便挪到桌边在认罪书上画押。 画押完宁芷收好字据和玉佩,准备转身离开。 宁伯亦渐渐平静下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姐,幸亏你没死。” 宁芷冷漠地回头凝视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已经成功了。” 他想都没想反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说完,便离开。 回到自已房中,她沉思,从宁伯亦口中会有如此大的收获,之前不敢确定,但越承炫现在对她而言就是一张坏人的明牌了。 原来书中是越承炫利用她杀了敬安公主,再让她代替敬安公主前去东凌国联姻。 真的是居心叵测啊。 宁芷啊宁芷,你就是个恋爱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她看过宁芷和越承炫之前的书信后能感受到书里的宁芷并不是个善于亲近人的女子。 打开自已的心扉对于她而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越承炫心机好深,布局之久令人咂舌。 书中宁芷到死都不知道自已只是一个心爱之人布局里的棋子吧。 她穿到这个角色身上,难免也深深地与之共情。 不过往好的想,按这个思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自已为何会去东凌国,如今敬安公主并没有被害,她也不用去联姻,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但愿吧,宁芷心想。 第7章 甄夫人的刁难 天色朦胧,晨光乍现。 宁芷这几日除了早起锻炼,还会每天抽空出门去逛一逛,总不能让监视她的人没事可让。 在府中或酒楼见到宁伯亦,也不恼,他也会热情的打招呼,叫声阿姐。 木鱼虽然还没有恢复,但是很懂事,没给她添什么麻烦,每日无人的时侯,小桃或知夏会将他房中带出来,在院中放松一会儿。 他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现在人也放松了下来,话也多了起来,只是神智像一个孩童般,天真烂漫。 宁芷出去也会给他带些好玩的好吃的,他见到宁芷也不再害怕,反而很欢喜见到她。 中午用完膳,宁芷准备出去,她很想知道百戏园只进不出的地方有什么秘密。 去之前她先要去找宁伯亦了解一下,知夏和小桃肯定是不知道的。 这时门口传来大声叫她名字的声音:“宁芷!” 她刚走房门,就看见甄夫人带着自已的人进了她的院子。 甄夫人一见这院中多了些练武的桩子、武器,一下子怒气更盛。 “宁芷,我怎么跟你说的,你以后是要嫁人,你练什么武?要是传出去宁府大小姐是个打打杀杀的人物,哪个世家大族还敢娶你?” 甄夫人走到院中手插着腰,“女子就理应多练习琴棋书画、针织刺绣,长得再好也没用,贤惠才能嫁个好人家。” 宁芷耳中只觉得万分聒噪,她不惯着她,快速拿起摆在房间的弓箭,向甄夫人方向射去。 一支快箭从甄夫人脑袋旁嗖飞了过去,直直的扎进树干里。 “吵死了,夫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宁芷对于这种人根本没有好语气。 甄夫人被那支箭吓愣在了原地,回过神底气不足指责道:“我听我儿子院里的人说你找他麻烦了,怎么你现在连母亲都不叫了嘛,你怎么敢!” “我为何不敢。”宁芷想来是上次那件事有人传到了甄夫人耳朵里,她来此找麻烦。 甄夫人也不进屋中,就在院里站着说话,宁芷则无所谓的坐下,看她如跳梁小丑般。 她让知夏去木鱼房中看好木鱼,甄夫人离开前别让他出来。 甄夫人气急败坏:“你这小贱蹄子,你以为老爷回来,我没办法收拾你了是吧。” 她指挥着下人,“来人,将她给我捆起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你规矩。” 下人们看着宁芷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气场,又知道老爷如今在府里,最是疼爱小姐,也不敢轻易上前。 “一群废物。” 她想到什么似得冷斥道:“你这年纪也该成亲了,养你这么大就是用来让你嫁个对伯亦仕途有帮助的人,你可得好好帮你阿弟。” 越说越得意,她将手抱到胸前说:“我这就找人给你安排一门绝好的婚事,好好折磨你。” 宁芷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这要是在现代生活里,她早就拍视频上传到网上,让这女人火一把,什么奇葩言论。 她再次拿起箭弓对准院中甄夫人的方向,“甄夫人是吧,你说我这一箭会射到哪里?” 甄夫人看着她的架势,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面前的宁芷压迫感好强。 她长大后就就不再好掌控,但起码只是冷眼相对,暗暗较劲,很少这样强势。 甄夫人感觉什么东西冥冥中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 话音未落一箭又从甄夫人的耳边划过,比刚才那一箭离她还近。 吓得她腿和手都开始打颤。 “你们都是疯子!”甄夫人甩了一下衣袖,便带着一众仆人落荒而逃。 出院门前回头又怼了一句:“会武又能怎样,你又不能当将军,你给我等着。” 小桃朝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一伙人离开,无忧阁终于安静许多。 宁芷也挺佩服这女人的嗓门,看上去像个人妻,实则是个泼妇。 “甄夫人之前是让什么的,是怎么和我爹认识的。”宁芷八卦问道。 小桃给小姐斟记茶,回复说:“我听将军府老一点的嬷嬷们说,陈夫人去世后,老爷领旨驻军边城,甄夫人是老爷驻守边城第三年时带回家的,那个时侯您才六岁,是您和老夫人在街上救了我和知夏,我们那年也进了府,传闻,夫人她...她之前是屠夫之女。” 宁芷挑了一下眉浅笑了一下,“哈哈倒也是有这个可能。” 小桃撇嘴低声道:“要真是屠夫之女,那得是救了老爷命才能嫁到将军府吧。” 宁芷看她嘀咕可爱的模样,两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宁芷叫院子里正在洒扫的家丁,去打听宁伯亦现在在哪里,她要准备出门了。 顺便让小桃先去后门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盯着。 宁芷不想被人跟着,于是换上了合身的男装,让知夏给自已装扮了一下,镜子前很快变出了一个“美男子”。 家丁来报说:“奴才打听到小公子正在南丰楼。”知夏上前赏了点钱,家丁懂事退下, “我今天自已从后门出去,你们可以留在无忧阁,也可以结伴从正门出去逛逛。”宁芷交代完便起身离开。 从后门出来,她直接向南丰楼走去。 刚进南丰楼的门就看见在一楼和友人坐着聊天的宁伯亦,他倒是每次都在那个位置,也不去楼上的包房。 小二没见过这个男子,迎上去,听到宁芷放粗的声音:“带我去个包房。” 小二热情的接待道:“好嘞爷,之前没见过您,咱们南丰楼包房在二楼之上,请随我来,我带您上去。” 坐到三楼包房里,宁芷给了小二一点银子,让他去把宁伯亦叫上来,只需告诉他白玉玉佩在等他。 很快,宁伯亦就匆忙上来。 敲门进来后,看到男装宁芷眼神振动了一下,缓了口气说:“阿姐,你找我。” 宁芷点点头,让他坐下,给他斟了杯茶。 “今天你母亲因为那日我找你来无忧阁找我麻烦。”她边把玩着茶杯边说着。 宁伯亦僵硬地解释道:“不是我说出去的,我回去就让她别去找阿姐麻烦。” 宁芷笑笑:“别紧张,我跟你说不是兴师问罪,她以后肯定还会找,无关紧要,她打扰我,我就打扰她儿子,很公平吧。” 宁伯亦之前只是觉得宁芷看不上他,从来不与他亲近。 现在的宁芷变得好亲近,但是也很厉害,不吃一点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好...”宁伯亦只能顺着她说。 宁芷憋笑觉得面前这个弟弟真是个很好欺负的人,也是强势的妈、消失的爸、疏离的哥姐,懦弱的他,唯唯诺诺实属正常。 “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将你知道的告诉我。” 宁伯亦连连点头。 “百戏园是不是还有别的生意,我看到戏台旁有一个只进不怎么出的拐角。”宁芷讲出自已的疑问。 宁伯亦一听是问这件事,整个人放松下来,讲道:“百戏园除了有表演,阿姐说的那个地方拐过去会有一个房间,房间门前有人看守,而门内则连通着地下三层,一层是普通赌场、一层是擂台赌场、最深处那一层则是大卖场。” “赌场?卖场?普通和擂台?”宁芷很是疑惑。 他看见宁芷好似不明白的样子,他展开解释道:“他们的赌场和大街上的赌场不通,普通赌场的赌的金额都很大,甚至可以自已决定赌的内容,钱、权、物就连是人都可以。” 他抓起面前的点心尝了一口,又说到:“擂台赌场,则是生死局。有时是赌两个人比武,样式众多,赌谁赢谁输,在擂台上死的人可太多了。有时是赌人和动物,动物和动物,可以说什么刺激。擂台就会比什么。” 宁芷越听越寒颤,没想到如此残忍。 “大卖场,卖的也根本不是这都城街上所能买到的商品。” 宁伯亦讲的起劲:“卖的是各式各样的奴隶,可以定制的奴隶。还卖各种各样的消息,卖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奇药异香,你只要有钱有需求甚至可以买凶杀人。” 宁芷听他说的绘声绘色,感叹道:“没人管吗?让这样的生意在南越可以吗?” “因为百戏园总是可以交很大一笔税给朝廷,而且还会打点好各路官员,所以大家都默许百戏园地下三层这个公开的秘密。” “怎么能进去呢?”宁芷想亲眼看看这恐怖的地方。 “最厉害的就是它的经营办法,这地下三层并不完全对外开放。在地下三层开张的时侯,老板送出去一千个门牌,这个门牌是进入那扇门的唯一凭证。” 宁伯亦觉得老板真的是个赚钱的奇才,继续讲:“一千个门牌是随机发放的,有的送给了达官贵人世家大族,有的给了商店老板代卖,有的给了酒楼当礼品赠送,有的给了随机路人,甚至还有乞丐,反正就是乱七八糟各种人。” 宁芷也觉得这老板真的很奇怪。 “最最最最最牛的是,门牌可自由买卖交换,一个门牌除了主人还可以最带两个客人。” 他悄声手遮到嘴边说:“地下三层火了之后,有人因为争抢一个门牌豪掷千金,也有大打出手之人,前段时间礼部尚书庶子因为门牌被杀,百戏园给了尚书五千万两黄金,将杀害他的人鞭尸城楼三天三夜,才平息礼部尚书的怒火,可这种事因为这种经营方式屡禁不止。” 宁芷完全震撼到了,饥饿营销发挥到了极致。 一千个门牌会不停的流通,刚开始看似谁都可以去,实则最后全会流入有钱、有权、有勇的人手中。 最大容量仅仅是三千人,却能带来巨大的收益。 这背后的老板,绝对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她可真的太想见识一下“地下三层”了。 第8章 中药 “你有进入的门牌吗?”宁芷直勾勾的盯着宁伯亦。 宁伯亦这才明白阿姐这身装扮是为了去地下三层,“我...我没,但是今天和我一通吃酒的伙伴中有。” 宁芷扬起了一个带有威胁意味的大大的微笑。 宁伯亦赶快站起离开去给他阿姐寻门牌。 他走后,宁芷心中反复琢磨着刚听到的内容。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她以为宁伯亦取上门牌回来了,“进。” 一个小二进来,端的盘子上放了一壶酒,紧张略微不自然介绍说:“公子,这是刚才那位公子给你点的店中新品美酒。” 宁芷心想这大概是新来没多久的小二,宁伯亦求人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便让小二放下。 小二离开后,她给自已倒了一杯酒,尝了一杯,酒香清冽回味无穷。 又吃了一杯酒,心里埋怨宁伯亦真是磨叽。 宁芷忽然感觉自已呼吸不稳,心跳加快,顿感不妙,她看向桌上的酒,心想完了,大意了。 药效很快,渐渐浑身开始无力,汗珠从额头涔涔涌出。 不能呆在这里,宁芷急忙推门而出,结果看到有三个壮汉正从楼梯上来,直觉告诉她她不能过去。 她只能离开房间,向楼梯反方向躲去。 宁芷脸颊开始泛起潮红,腿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少。 她看到那几个人上来了,情急之下推开了一间包房的门,快速关上,靠在门上。 抬头看到房间中竟然有两个男子,一个男子让着拔剑的动作,剑并没出鞘,可能是看仔细后觉得她没有伤害他们的能力。 另一个男子坐在桌前,手中的茶杯静止了一下,事发突然可能是被宁芷惊扰到眉头有些微蹙。 宁芷被药物影响多少有点意乱情迷,紧盯着眼前坐着的玄衣男子,好俊的男子,一眼惊艳。 意识到自已的冒昧宁芷摇摇自已的脑袋,急忙说:“两位公子,冒昧打扰,有奸人给我下了药。” 她快撑不出了,L内燥热,向前一步恳请道:“小女是南越宁将军府大小姐宁芷,求恩公将我送回将军府,宁芷必有重谢。” 宁芷有赌的成分,她也害怕男人会见色起意,但任谁也不愿意觉得这么俊朗的帅哥是个流氓坏人。 玄戈把剑收起来,人都傻了,没想到今日王爷只是在南风楼吃个饭的功夫,又遇上了宁小姐,还是这副场面。 他看向王爷,凌烨放下茶杯温柔的看着宁芷,嘴角微微扬起。 宁芷不知道他为什么眼眸含水般盯着她,还笑了起来,真的好好看,心跳越来越快,她不由得向下盯着他的嘴唇,吞咽了一下,她好想尝尝。 腿脚发浮,身L开始向男人靠近,即将扑上去的时侯,宁芷将手镯快速卸到手中,打开暗器,向自已大臂划了一刀。 凌烨没想到她会伤害自已,有点愠怒快速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已的怀中,将手镯收好。 他让玄戈将外面的人解决了。 他给宁芷嘴中放了一颗药,药效很快上来,宁芷感觉头晕目眩。 眼睛数次闭合之间,模糊听见她想一亲芳泽的嘴唇上下开合说道:“傻瓜,送你的手镯不是让你用来伤害自已的。” 玄戈处理完,凌烨抱着她向楼下马车走去。 在一楼大厅散座坐着的玄影,看着主人将宁小姐抱下来,大吃一惊,急忙上前。 还没开口,凌烨就讽刺道:“玄影,别让暗卫算了,宁芷在你保护下受得暗算还少吗?” 玄影惭愧,可他只能暗中保护,不能现身,还得保持距离,很难面面俱到。 “快去请最好的郎中,直接隐蔽带到宁芷院儿内。” 凌烨急忙抱着怀中脸红扑扑,难受至极的宁芷上了马车,回头嘱咐玄戈:“你先暗自到将军府告知宁芷贴身丫鬟现在的情况,然后在后门接我们,记得将人清开。” 马车内,凌烨凝视片刻靠在自已怀里的宁芷,轻轻地整理了她凌乱的发丝,抚开她微皱的眉头。 他还记得小时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如今长得如此标致。 宁芷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她好像置身在一团火附近,好想找个凉快的地方,与他越贴越紧。 “再快点。”说罢马夫加快行驶马车前往将军府后门。 小桃知夏在院中陪木鱼玩着棋子,突然从房顶跳下的神秘男子吓到了她们。 等她们回神,清楚了男子的来意,脸色更白。 知夏反应快,急忙前往后门,天色已晚,无忧阁到后门路上下人身影很少,知夏将见到的通通支开。 马车驶来,知夏紧张张望着。 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抱着她家小姐下了马车,她观察到小姐身L十分不适,焦急说道:“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感谢公子仗义之举。” 刚说完,玄影就带着郎中紧随其后赶来。 知夏带着他们速速朝无忧阁走去。 凌烨轻轻将宁芷放在床上,她流了很多的汗,脸上泛起的绯红无法退去,长长的睫毛随呼吸起伏颤抖,身L仿佛有无数个虫子爬。 小桃趁小姐没回来时准备好了热水。 郎中仔细地给宁芷检查,将她拿小刀划得外伤撒上金疮药包扎好。 然后对着凌烨轻叹口气说道:“小姐是中了比普通催情药还要厉害的七夜情,老夫只有普通催情药的解药。” “七夜情?” 郎中回复道:“是一种不常见的南越秘药,听说中药之人七日内情欲无法自控,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给小姐饮下普通解药,剩下的就要小姐自行忍耐。” 凌烨交代玄戈出去想办法寻找此药的解药。 就在大家的一筹莫展时,被众人遗忘的木鱼像小孩子一样悄悄窜到宁芷床边,脑袋左摇右晃地盯着痛苦的宁芷。 他不自觉将手搭在宁芷手腕上把起了脉,嘴里一个劲念叨:“药、药、药。” 小桃看见他幼稚的模样,还以为他在模仿郎中,便准备拉开他,送他回房间。 木鱼却闪了一下,没让小桃碰到。 呆呆地站起来,直直走到郎中身边,将他的箱子打开,找到针灸的细针,拿走返回宁芷身边。 小桃、知夏、凌烨、郎中都被他这一套动作硬控住了。 “木鱼,你拿郎中先生的东西干嘛。”知夏温柔的抓住木鱼,想让他别打扰小姐治疗。 木鱼用手拉开了知夏的手,指着宁芷,看着知夏说:“脱、脱、脱...” 知夏小桃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凌烨在一旁看着这个略显奇怪的男子,眼睛眯了一下,睁开后似乎理解了他的想法。 “让他试试吧,你们给宁芷小姐脱了衣服,让他治疗,我和郎中到门口等侯。” 小桃惊呼:“怎么可以,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傻子。” 知夏看着木鱼认真坚定的注视着床上的宁芷,又思考了一下凌烨和郎中的话。 “小桃和我一起换,顺便先帮小姐简单清洗一下,小姐出了太多的汗。” 凌烨和郎中在门口静侯着。 不一会儿,小桃打开门,请他们进去,宁芷身穿白色的寝衣,身上几处扎着针灸的银针。 郎中观察一阵,认可的点了点头,“妙啊,这些穴位可以控制住药物的影响。” 木鱼则在圆桌上,笨拙的抓着笔写着什么,郎中知道这人不一般,便上前看着他写的内容。 虽然字小孩孩童般弯弯曲曲,但是书写的药名都正确,且非学医至深之人外很难写出。 完整的药方写出来,郎中眼神都透露出赞许和钦佩。 “这药方就是解药啊。” 凌烨没赌错,看来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小桃和知夏也很惊讶,小姐所救之人竟如此厉害。 凌烨对着知夏开口道:“药回来前拿凉水给她擦擦身子,她会舒服一些。” 知夏应下点点头。 郎中整齐地抄录了一份药方,向凌烨告辞,说让人跟他前去抓药,宁小姐服用后便可无碍。 凌烨让玄影随郎中抓药取回。 服药有一阵,宁芷气息逐渐平稳下来,整个人脸色看上去也恢复了正常。 夜已深,木鱼再次探了探脉象,整个人放松下来,对着小桃知夏说了声:“没事...没事了。”打了个深深地哈欠便独自回自已房间去。 凌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中也松了口气,还好没受太长时间的折磨。 他早已将宁芷院内屋内陈设打量了遍,看得出她为了练武吃了一段时间的苦头。 这南越欺负她的人可太多了。 小桃和知夏看小姐状态好多了,也松了口气。 知夏这才认真观察了一下救小姐的公子,气宇非凡,容貌俊美,行事稳重自持,抉择有勇有识,真是一个绝佳的公子。 “多谢公子们今日相助,可否留下住址,等我们小姐醒来后再登门道谢。”知夏有礼询问道。 凌烨风度翩翩浅笑开口道:“宁姑娘无碍便好,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公子,小姐醒来如何找你?” “自会相见。” 凌烨和玄影离开将军府,凌烨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冰冷如寒霜道:“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