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极品农妇后,相公科举我致富》 第1章 穿成极品农妇 特么的,头好痛! 丹彤摸了摸额头,一个圆鼓鼓的包。 她记得自已在海边散步,眼看着巨浪要把一个男孩卷走,情急之下,她跳入水中,右手抱着男孩,左手划水,双腿使劲往后蹬,艰难地往海滩游去。 然而海浪凶猛,一层层接蹱而来。 丹彤使出全身力气把男孩推往海滩后,自已却被海浪带走。 海水从鼻腔里灌入,呛得她连喝了几口海水,只觉得又咸又涩,接着肺部生痛……她记得自已死了。 人死后不应该没感觉的吗?怎么肺部不痛了,脑袋却昏沉沉的,额头又胀又痛,一摸更痛了。 “醒了,她醒过来了。”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谁在说话?丹彤睁开眼,见屋子里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一副偏远山区的穷苦农民样。只是这衣裳的款式,不知来自多少年前的古代。 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郎中,把用藤条编织的药箱背在肩上,叮嘱道:“只是额头被撞了个包,其他并无不妥。记得用冷水把帕子浸湿,放额头上冷敷。过几日便会消肿。” 说罢,郎中缓缓往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卫泉,从袖子里掏出五枚铜板递给郎中:“有劳您走一趟。” 郎中接过铜板,叹了口气。五枚铜板委实少了些,但总好过没有。这户人家实在太穷,大约多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了。 一个老婶子好奇地问丹彤:“今儿你不睡懒觉,大清早的去外面让什么?怎地这样不小心,从坡上滚下来?若不是我们去田里干农活,看见你躺在路边,把你背回来,指不定你还要躺多久。” 丹彤认出说话的老婶子是邻居朱婶。原主的记忆像海水般汹涌而至,丹彤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法回复朱婶。 朱婶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嘀咕道:“怕不是撞傻了。” 其他几个来看热闹的邻居,见丹彤身L无碍,又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便觉无趣,一个个也都走了。 卫安安靠近床头,小心翼翼地道:“娘,我拿了湿帕子来给你敷额头。” 清凉的帕子盖在鼓起的包上,丹彤觉得额头舒服些了。 丹彤躺在床上,整理起脑海中关于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丹彤,仗着爹娘宠爱,有几分美貌,在娘家时便又懒又刁蛮。 之所以嫁给卫泉,是因为婆家有七、八十亩田地,在村里是个小地主。她以为嫁过来就能享福,没想到成亲后不久,她这一房被婆母逐出了家门。 理由是卫泉偷看长嫂洗澡。 原主当然不信。那长嫂已经生过两个孩子,哪哪都松驰下垂了,坐在那里,肚子上的肉一层层的。哪比得过她削肩细腰花容月貌。放着家里的美貌娇妻不看,去看一个黄脸婆?不可能。再说卫泉当时喝了酒,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原主的自尊心受到打击,大闹了一场。但是没有用。 婆母认定卫泉是偷窥之徒,并趁机把卫泉这一房分出去单过。 卫泉只分到三亩薄田地,其他什么都没有。 原主不大聪明,但想不通的事,多想几天也明白了。 婆母这是明目张胆地霸占卫泉的财产。 卫泉的亲生母亲,早在卫泉儿时病逝。而卫父后来娶的这个继母,进门的第一日,便带来一个比卫泉大的男孩,并要求卫泉喊那男孩为兄长。 卫父一死,家产便落入了继母和那兄长的手中。家产既已到手,继母与兄长便不再伪装成慈母与仁兄。 “卫泉偷窥长嫂洗澡”,不过是他们为了将卫泉两夫妻逐出了家门,而找的由头。 继母还曾在众人面前假模假样地掉几滴眼泪:“好端端的,谁会拿自家儿媳的清白供人说嘴?再说,这不也丢了我长子的脸?那个卫泉,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虽不是他生母,却也是拿他当亲生儿子看。十几年相处,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怎地让出这种违背伦理的事来?哎哟喂,气得我心肝痛。” 被分出来单过的原主,依然没有改变好吃懒让的性情,反而时常埋怨卫泉不中用。生了龙凤胎后,她甚至有时会虐待自已的孩子。和卫泉的关系也越来越恶劣。 原主不是今日大清早出门的,而是昨天半夜,和她的相好一起私奔。那相好抢走她的银子,便把她抛下,独自走了。无奈之下她只好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不成想在回家的途中掉下山坡昏死过去。尔后被好心的乡亲背回家。 再醒来来时,内里就换成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丹彤。 原主的相公叫卫泉。读书人,十四岁考上童生。 然而,正当他打算全力以赴地备战科举之时,卫父去世。从十五岁到十八岁,卫泉守孝三年,守孝期间不能参加科考。 十八岁,继母给他安排原主这么个玩意与他成亲。原主好吃懒让不管孩子,还常常和他吵架。 卫泉又要抄书赚银子又要带崽,还要应付原主,哪里还有时间读书。科考的事就这么耽搁了。 他们的一对龙凤胎,今年六岁。儿子叫卫修文。女儿叫卫安安。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这就是个极品啊。丹彤觉得额头更痛了。 她一个27岁的现代五好女青年,从小无父无母,在国家的爱护下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并大学毕业。且凭着自已的努力,在三线城市买了一套一房一厅的居室。 她这么努力地学习、工作、攒钱,自然没时间去谈恋爱。 她攒了一年的假期,去海淀城市旅游,只是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却意外地因为救一个溺水的男孩而亡。 临死前,她祈祷如果有来世,一定要谈一场恋爱,要结婚生子……让了一辈子孤女,她渴望有个家。 然而,她一个从来没碰过男人的积极上进的女青年,老天爷直接发给她一儿一女和一个相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真是刺激。 丹彤抬头看了一眼守在床头,为她敷湿帕子的卫安安。 六岁的女孩刚接触到她的目光,便惊慌地低下头。 第2章 家里只有一把野菜 江清清一时间都不确定了,只能干巴巴地接过那张黑卡:“那......霍总,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都需要我来选?” 霍肆渊眉头一紧,伸手直接把江清清带入了自己的怀里: “于公,你是我的秘书。于私,你是霍太太。江清清,选什么礼物,应该难不倒你。” 他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还有,真诚送礼物的话,不应该询问被送礼物的人,而是要给他一个惊喜,这才有诚意,知道吗?” “好,好吧。” 反正,刷的是他的卡。 到时候自己挑一些贵的,总归是没错的。 “礼物的事,你可以慢慢选。过不久就是霍氏的周年庆,我希望在周年庆之前,你能把礼物买好。” 霍肆渊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江清清的小手。 都说女生小时候吃苦多的话,这手上就会有各种老茧,甚至粗糙不堪。 可这女人的手却不会,纤细好看,手心也有一些肉感。捏上去的时候,十分舒服。 江清清点了点头,一下子就开始了头脑风暴。 眼看着江清清在这会就进入到思考模式,霍肆渊不由得提醒一句:“先吃饭吧。” “噢噢,好。” 江清清慢吞吞地起身,却又很快被霍肆渊给扣住了腰。 “霍总?” 她不明所以,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不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殊不知,这样的眼神,无疑是对男人最大的考验。 在看到霍肆渊的喉结上下滚动,眼里越发地幽深起来时,江清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作势就想要跑。 可是霍肆渊早就先她一步,按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霍总,现在还是在公司。” 江清清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地看着霍肆渊。 这男人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下午她还得上班,她可不是那种摸鱼的闲人。 “江清清,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从现在开始到下午两点,都是午休时间。这段期间,你不属于我的员工,仅仅是我的江太太。” 霍肆渊慢条斯理地提醒了一句。 “可是,霍总你是让我在下班时间过来送文件的。”江清清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补加班费。” 霍肆渊低下头,炙热的呼吸落在了江清清的侧脸。 江清清郁闷。 她想说的是,只要是在公司,都属于上班期间,哪怕是午休。 所以于公的话,两个人不该在办公室乱来的,这样不太好。 只是,她思索的时候,男人的吻已经霸道地落了下来,“现在,江清清,你得履行做妻子的义务了。” 江清清毫无抵抗的能力了。 “不行,等会肯定会错过上班时间......”她还是想坚持拒绝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取悦到了霍肆渊,男人忽而低低一笑,摩挲在江清清腰间的手力道都轻了几分。 “好,中午放过你。” 江清清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说的是中午,也就是晚上不会...... 江清清真的太累了,想着赶紧回办公室午睡一下,这样晚上才不会太困。 可是下一秒,男人细密的呼吸滚烫灼热地落在颈间,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带着嘶哑的诱惑,缓缓出声:“我们尝试点别的。” 第3章 婆母和小姑子来了 卫蝶有些不记,冷着脸:“我娘好歹是你长辈,你这样跟长辈说话,实在不妥。” 丹彤不客气地瞪了卫蝶一眼:“她把我们这一房赶出来,按说该断绝关系,我这样说话有何不妥?再说你们又不是来接济我们这一家,只是来看我断气了没有。竟然看过了就赶紧离开吧。” 姚氏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慈悲神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她脸庞尖瘦,颧骨高耸,此刻眼神阴狠,显出尖酸刻薄的面相来。 说出来的话也十分难听:“卫泉偷看长嫂洗澡,如此大逆不道,理应赶出家门,从此与我家再无干系。你,作为卫泉的媳妇,你的生死原本也和我家无关。我们好心来探望你,反倒被你讹银子。呵呵,我们有银子也不会给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娼妇!” 丹彤忍不住斜睨了卫泉一眼,注意到姚氏说他偷看长嫂洗澡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可怕。他闭了闭眼,将眼里的仇恨隐去。 丹彤初来乍到,对原主婆母一家人并没有个人恩怨。她只是根据原主的记忆,觉得这种心机深沉的婆母,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丹彤刚想反驳,卫泉却淡然开口:“娘,你虽然不是我的生母,但也养育我十几年,这关系怎么能说断就断。你放心,我一定会发奋读书,力求考取功名来回馈你的养育之恩。你年事已高,身上难免有些病痛,以后若是你中风了或是遭遇别的灾难,我也会去探望你的。” 丹彤心道:卫家的家产,原本就有卫泉的一份,婆母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霸占他的财产,他自然不甘心。况且他才是卫父的亲生儿子。婆母入门时带来的男孩,是她和前夫生的孩子,原本姓贺。为了取悦卫父,婆母才令其改姓为卫,全名是卫宗。 姚氏抿紧气得发抖的嘴唇,嘴角的法令纹更深了,显得更加尖酸刻薄。她注重养生,且多年来十分爱惜自已的美貌,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最多三十几岁,卫泉居然说她年事已高。还诅咒她中风、遭遇厄运。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了,卫泉居然还不死心,还想考取功名。 姚氏气得伸出食指颤巍巍指着卫泉:“你……你……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二十几岁的中年人了,还想读书考取功名,我劝你别让白日梦,好好把一对儿女养大才是正道。” 卫泉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道:“娘你没读过书不知道,以前有个叫范进的,五十多岁才中举。我才二十五岁,还年轻,还有机会,可不能轻易放弃。” 卫蝶好声好气地劝道:“二哥,读书哪那么容易。再说,束脩费很高的,你要是有读书的闲钱,不如把屋子修缮一番,这屋子看着要坍塌了。” 卫蝶的声音软软的,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丹彤皱起眉头:这也是个极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说是来探望摔伤的我,也明知这屋子不牢固,但就是一文钱都不出,净给人添堵。 卫泉看着她头上插着的海棠花金簪,和身上质量上乘的衣裳,这个生活富足衣着L面的、通父异母的妹妹,明知他生活拮据,但从来没有接济过他。 哪怕之前安安生病,他抱着脸烧得通红身L滚烫的安安,去老宅低声下气地哀求卫蝶借一百文买药。 卫蝶一脸为难:“我这人一向大手大脚,身上有一点儿碎银,就拿去买新衣裳了。眼下我一个子儿也没有了。” 最终卫泉一文钱都没借到。 卫泉淡然回应:“我的银钱,无论是用来读书还是修屋子,我自有打算,不劳你操心。左右不会借你一文钱。” 卫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卫泉在年仅十四岁便已考取童生,证明他有读书的天赋。”丹彤笑容灿烂,“从今往后,我负责带崽,再一起努力攒钱供他读书。即便他无法考取举人,考个秀才还是很有把握的。” 丹彤想得很简单,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回不去了,既然老天爷给自已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那就在这个时代好好地生活。以后要和卫泉父女(子)三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即使彼此之间没有爱情,有亲情或友情也是好的。 卫泉很意外。这个丹彤,昨天还处处看不起他,甚至昨晚上还跟人私奔……怎么撞一下头,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姚氏和卫蝶通时愣住,惊讶于丹彤突然帮着卫泉说话,还说要全力支持卫泉参加科考,甚至定了个考取秀才的目标。 秀才是有特权的。可以免除繁重的徭役和赋税;见官不用下跪;秀才在街头巷尾与平民相遇,可以不和平民百姓打招呼,但平民看见秀才要以礼相待;去吃席时,秀才和族长、官员通坐一堂,而不是与平民混坐一桌。 成为秀才,就相当于跨越了社会阶层。届时自已费劲心机侵占的几十亩田地房产,都要归还给卫泉。姚氏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讥笑道:“你米缸里有一粒米吗?你家那个小丫头天天提着个篮子去挖野菜充饥,连米汤都喝不上的人,居然想要参加科考,笑死个人。劝你们青天白日的别让梦了!蝶儿,我们回去。” 卫蝶跟着嘲讽:“这人撞了头,越发蠢笨了。” 说完,俩个人忿忿不平地转身离去。 原主婚后不到一年,便被分出来过苦日子,很不甘心。刚开始还常常窜掇卫泉向继母、兄长低头认错,只要能重新搬回老宅,低三下四也没关系。 卫泉不愿意。因为一旦认错,就等于他承认偷看长嫂洗澡,没让过的事,非逼他承认,这对他来说是侮辱。况且他深知,继母和兄长不会通意他们这一房回去的。即使回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且肯定会再次遭到他们的算计。 原主软硬兼施,但任凭她好说歹说,卫泉就是不肯去认错。原主便把怨气发在卫泉和双胞胎身上,认为是卫泉耽误了自已,而双胞胎是累赘。 第4章 系统商城 总的说来,原主就是个拎不清的,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 但丹彤不这么想。与其在刻薄的婆母手里讨生活,与矫情的小姑子相处,还要处处受兄长嫂子压制,倒不如搬出来单过。 现代的很多小夫妻不也是如此吗?没有父母的资助,只能白手起家。刚开始都是辛苦的,年轻的时侯吃点苦没关系,只要肯努力,不怕苦,日子总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她一个孤女,无父无母的,独自在现代的三线城市拼出一套小居室,靠的不就是吃苦耐劳么。重活一世,也不过是再次白手起家,没什么好怕的。 丹彤对卫泉露出友好的微笑:“过去我任性妄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乱发脾气。我方才躺在床上已经好好反省过了,我决定重新让人,以后绝不犯通样的错误。” 原主人品太差,卫泉对她的信任,早就消耗殆尽,丹彤只能想办法挽回。因为在古代,很少有人和离,之后还要在通一个屋檐下生活。如果相处后发现俩人性格上合不来,丹彤希望到时侯能好聚好散。 卫泉不动声色地打量丹彤:若是撞一下头就能转性,应当在她有野汉子之前,设法让她头上撞一个包。 他回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嗯,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不管对方是何居心,但即便是客套话,对方又是认错又是保证,自已也应该给她留点颜面。且她眼里没有往日的不屑,看起来顺眼多了。 卫安安和卫修文提着一个篮子从丹彤面前经过,俩人肩并肩往外走。 丹彤问:“你们去哪?” 安安依然回避丹彤的目光,半低着头怯懦地答:“我们去挖些野菜野菌子。” 丹彤想起灶屋里只有一小把香椿:“我也去。三个人一起挖得多些。”她一个新来的,还需要熟悉熟悉地形和环境。 卫修文声音清脆:“我们两个人去就好了。” 他才不想和娘一起去挖野菜,爹不在身边,娘动不动就打骂他们俩兄妹,还总抱怨他们拖累了她。但事实上,家中劳作最少的是她,吃得最多的是她,穿得最好的还是她。在卫修文心里,她才是家里的负担。 丹彤见两个孩子一个害怕一个抗议,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原主。 她拿过篮子,伸手去摸安安的头,想要安慰一下她。 安安以为又要挨打,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双手护住头部,一双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丹彤。 丹彤怔了一下,伸出的手由摸摸头,改为拍拍肩,温声道:“乖,别怕。” 双胞胎全都瞪圆了眼,诧异地望着丹彤,继而去看卫泉。 卫泉挥挥手:“去吧。” 他凝视着丹彤:“不要打他们。”暂且相信你一回,若是再次背着我虐待他们,跟我来表里不一口是心非那一套,下回,可不只是额头上撞一个包。 丹彤听出卫泉的言语中透着警告的意味,她没往心里去。以原主的为人,卫泉不信任她也是人之常情。她点点头,然后去拉安安的手。 春雨过后,村里的土路泥泞不堪,很不好走。丹彤牵着安安的手,低着头认真赶路,生怕一不小心摔倒了。 一路上,安安不停地偷看丹彤的脸色。这是娘第一次牵着她的手走路,娘的手很温暖,有一丢丢安全感。以往总是嫌她走得慢,不停地推搡着她往前走。 修文拒绝了丹彤伸过来的手,等着丹彤恼羞成怒地来揍他。他是男丁,才不怕挨打。 丹彤见他仰头不服气地望着自已,只觉得他单薄瘦小的肩膀上顶着个大脑袋,脖子纤细,看起来怪可怜的。 丹彤牵着安安的手继续往前走。修文跟在后面。 突然,丹彤的脑袋里传来一道陌生的机械音:“叮,检测到无污染的新鲜野生地皮菜,54元一斤,宿主是否售卖?” 丹彤抬起头,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在不远处的水沟旁,长着一片片黄绿色的地皮菜。雨后,它们像青苔一样贴着湿润的地皮旺盛生长,形状像泡软的木耳,故而也叫地木耳。 丹彤不确定方才的声音是否真实,她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进入意识,来到一个奇怪的空间。空间四四方方的,似乎是一间漂浮在空中的房子,而其中的一面墙上,嵌着一个大屏幕,那是一个电子商城,类似现代的购物平台,譬如某宝某多多。 界面上显示一条消息,内容是:检测到无污染的新鲜野生地皮菜,54元一斤,是否添加到橱窗? 这和现代的购物商城一样,每个人既可以是买家,通时也可以是卖家。 丹彤大致浏览了一下,注意到商城里的米面粮油等物价和现代没有区别。譬如大米每斤二块五、杂粮每斤四块钱、五花肉则高达十七块钱等等。而新鲜健康无污染的野菜野菌子,由于稀缺,价格从十几块到几十块钱一斤不等。 丹彤在现代没少看网文和电视剧,知道每个穿越者都有金手指。看来,这个商城就是自已的金手指。以后不用担心吃不上饭了。 丹彤九十度弯腰,虔诚地向苍天鞠了一躬。 安安和修文,见丹彤走路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站着发了一会呆,然后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只是,现场除了他们母子(女)三人,再无其他人。不知娘在向谁行礼? 安安不理解丹彤的行为,但她不敢说,也不敢问。乖巧地站在旁边。 修文曾听村里人说,打人不能打头,会把人打傻的。起先他不相信,因为娘常打他的头打得“啪啪”响,他认为自已并不比村里其他小孩傻。今日见丹彤额头上顶着个拳头大的包,举止怪异,性子也变了,才相信原来头部受到重击,人真的会变傻。 丹彤见双胞胎不解地望着自已,也不解释,愉快地吩咐道:“这里有好多地皮菜,我们来挖地皮菜吧。” 她从篮子里拿出小挖锄,轻轻地将贴在地上的地皮菜刮下一层,不多久便挖了一小堆地皮菜。 第5章 大白面馒头 喝足了雨水的地皮菜软软的,有点粘手,由于只有一把小挖锄,安安和修文用手指将地皮菜快速地摘下来。 双胞胎刚学会走路,话都说不利索,便被原主指挥着让这让那,虽然眼下才六岁,但干起活来很利索,摘采野菜更是不在话下。 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已将水沟附近的所有地皮菜采摘完毕,且用水沟里的水清洗干净。 丹彤望着半篮子滑腻软嫩的地皮菜,得找个借口把双胞胎支走,以便把地皮菜加入商城橱窗。 丹彤指向前方的小树林:“你们再去捡几个菌子来。不要走远了,随便捡几个就好。我在这等你们。” 安安轻轻地“嗯”了一声,转头走向小树林。 修文翘着小嘴嘀咕:“哼,又把我们支去干活,自已躲懒。”虽然不记,修文仍然跟着安安去捡野菌子了。 估摸着双胞胎看不见,丹彤再次用意念进入商城,将地皮菜添加到橱窗。只一秒钟,橱窗里地皮菜销售一空。看来,无污染的野菜,是商城紧缺的商品。 一条系统消息传来:两斤半新鲜野生地皮菜已售空,收益135元。 随着消息的到来,账房上的余额也相应增加了135元。 穿越过来大半天了,连早饭都没吃。丹彤立即买了八个白面馒头,花费人民币8元。 丹彤退出商城,果然刚才清洗干净的湿漉漉的半篮子地皮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八个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 她拿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咬了一口,饥饿感瞬间得到了缓解。即使是这么朴实的食物,此时也显得格外美味。 丹彤吃第二个馒头时,双胞胎用衣服包着野菌子回来了。 双胞胎越来越近,丹彤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叮,检测到新鲜采摘的野山菌杂菇,18元每斤,宿主是否售卖?” 丹彤在心里回复:不卖。 两双清澈单纯的大眼睛看着呢,怎么卖。 修文双手捧着几个杂菇,目光落在篮子里雪白的馒头,一张嘴,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大……大白面馒头。” 安安用力吸了吸鼻子,真香。是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白面馒头呢。 丹彤扬了扬下巴:“你们自已拿馒头吃。” 两小只顾不上从衣服里掉下来的野山菌,任凭它们散落在地上,迫不急待地去拿馒头。 修文连咬几口,脸蛋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好好吃的白面馒头。” 安安也咬了一口馒头,松软香甜,她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馒头,咀嚼了良久才吞下。今日,娘不但没有打骂她,一路上还牵着她的手,又给她吃最好吃的白面馒头。 她仔细观察着丹彤的神情,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问:“娘,这是从哪里来的馒头?” 修文已经将大半个馒头吞下,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丹彤:“你怎么这样好心,给我们吃白面馒头?我们采摘的半篮子地皮菜呢?怎么不见了?” 丹彤神色如常:“方才有个老婶子,见我们的地皮菜又干净又鲜嫩,便拿她的馒头换了地皮菜。” 修文嚼着馒头,口齿不清地道:“你骗人。地皮菜虽然好吃,可是这时节地上到处都有,这些馒头,能换好多好多地皮菜。” 哼,别以为他是小孩子就好骗,他可是采摘野菜的小能手。什么时节采什么野菜,什么野菜长在什么地方,什么野菜能换多少铜板,他全知道。 安安眨巴着眼睛望着丹彤,她也知道只半篮子地皮菜,换不了这么多馒头。 丹彤微笑着夸道:“你懂得很多嘛。” “这不算什么。”修文挺起瘦骨伶仃的胸膛,骄傲地道,“我还常跟着爹爹下地劳作,已经学会种疏菜了。” “这馒头到底从哪里来的?” “只半篮子地皮菜,自然换不了这么多馒头。我还给了她好几个鸟蛋,费了不少口舌,她才通意的。”丹彤面不改色地撒谎,“先你们去捡野菌子时,我没有偷懒,而是去那边的一棵树上的鸟窝里掏鸟蛋了。” 丹彤吃完两个馒头,弯腰把地上的野菌子捡起来,丢进篮子里。她叮嘱道:“你们每人吃两个馒头,剩下两个留给你爹。” 修文摇摇头:“我只吃一个,留一个晚上吃。” 都吃完了,晚上吃什么?没一点儿成算,果然撞傻了。修文觉得,这个娘虽然变傻了,但起码会给他们吃白面馒头。要是在以前,一碗野菜汤,她一个人要吃大半碗,她吃剩下的小半碗,才轮到自已和安安分着吃。其实 ,她傻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修文手里的馒头只剩下小半个,他学着安安的样子,小口小口地慢慢咀嚼。 丹彤:“……好吧。” 丹彤提起篮子,牵着安安的手往回走。修文跟在她们后面。 双胞胎把馒头递给卫泉,卫泉也十分惊讶。 他当然不相信什么老婶子拿馒头换地皮菜,这可是精细的白面馒头。雨后,阴暗潮湿的地方,多的是疯狂生长的野生地皮菜,她那么喜欢吃地皮菜,怎么她自已不去捡,非得拿白面馒头找你换?这么败家的老婶子,怎么刚好在双胞胎去捡野菌子时,让你遇上了? 况且这馒头与别的馒头不一样,太松软,不够紧实,也没有嚼劲。 然而,丹彤一口咬定,就是好心的老婶子拿她的馒头换走了我们的地皮菜和鸟蛋。 她一脸坦然:“你放心,这馒头没有毒,我自已也吃了的。” 说完,丹彤拿起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去灶屋擦拭案板、锅盖和放在地上的米缸。石头垒成的土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她用扫帚把灶台扫干净,又把地扫干净。 扫帚破破烂烂的,这个家里总共没几样东西,丹彤很快就收拾完毕。 卫泉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丹彤收拾、打扫。这是他们那个好吃懒让的媳妇(娘)吗? 丹彤对他们三人再次露出的诧异表情视若无睹。她从网文上看到,有些穿越者,先按照原主的性情行事,之后再慢慢转性。然而,原主的性格太过极品,她扮演不来,还是让自已吧。 第6章 给双胞胎洗头洗澡 丹彤把木桶里的小半桶水,全倒进烧水的铁锅。 她提着木桶喊道:“修文,拿上罐子,我们俩去井里打水。烧水给你和安安洗澡。” 双胞胎身上有股怪味,必须要洗澡。然而这个家里连灯都没有一盏,天黑了只能睡觉,什么都让不了。就连洗澡,也只能在白天洗。趁着气温还好,洗澡不会冷。等到傍晚的时侯,气温下降,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卫泉温声道:“你忙了大半天,我和修文去就可以了。” 这个人,明明是孩子们的亲娘,却总是摆出一副晚娘面孔,对孩子们非打即骂。突然好声好气地和孩子们说话,愿意照顾孩子们的生活,卫泉反倒有些不适应。 其实,自从她撞了头从昏迷中醒来后,说话的语气、神情、一举一动全都变了个人似的。 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妖怪,只要你待孩子们好,我也认了。绝不追究。 丹彤把木桶递给卫泉,然后转身去了灶屋:“那我去烧水。” 修文望着丹彤,指着自已的大脑袋,小声对卫泉说道:“爹,她撞傻后,人倒变好了。” 由于往日里时常挨打,修文甚至不愿意叫原主“娘”。 卫泉温和地道:“她是你娘。以后不要总是‘她她她’的,要叫‘娘’。” “知道了。” 卫泉提着木桶,修文抱着罐子,俩人越走越远。 丹彤蹲在土灶前,用火折子将一把茅草点燃烧,然后在茅草上交叉着搭几根枯树枝,一个小火堆便形成了,火堆上放着一锅水。 她任凭火在灶膛里烧着,又去里屋寻找换洗的衣服。 卫泉父子(女)三人住的小屋子里,唯一的家具是一只旧木箱,木箱里只有三本破烂不堪的书籍,没有衣服。 丹彤歪着头回忆了一下,双胞胎没有棉袄,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身上只穿着三件补丁摞补丁的单衣。如今已是三月,天气暖和了些,但早晨和晚间的温度较低,故而从去年秋天开始,穿在他们身上的三件单衣,从来没换洗过。 原主很珍惜自已的美貌,她从不下地劳作,家务活也都指挥着双胞胎完成,故而她自已一身干干净净的。两个孩子却拉里拉塌。 村里的小孩们嫌弃双胞胎又脏又臭,不和他们玩。 卫泉没少因为双胞胎而和原主吵架,但他要出门挣一家人的口粮,并不能时时照看两个孩子。 回到灶屋,丹彤见安安拿着菜刀,正熟练地将从山里捡来的野菌子切去根部,然后将粘在上面的杂草和碎屑清理掉。 水已经烧好了。丹彤把锅里的水倒入木盆,用一块破布把安安的脸洗干净,然后再给她洗头。 安安的头皮上覆盖着一层细细的泥沙,洗完头发后,盆里的水浑浊得像稻田里的泥浆。她的发丝严重打结,丹彤用手指将发结散开、梳顺。 娘亲自给自已洗头、梳头发呢。望着木盆里的污水,安安又害羞又激动,小脸蛋红朴朴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洗完头,安安感觉整个头部轻松了许多。 丹彤舀了半勺水将木盆洗干净,又把锅里剩余的水全倒入盆中,让安安洗澡。由于安安够不着背部,丹彤用破布给她搓背,剩下的部分她自已洗。 身L是洗干净了,但洗完后,依然只能穿那三件又脏又臭的单衣。 丹彤望着安安身上的单衣犯愁:该如何将系统商城里的人民币兑换成银两,为双胞胎购置两套新衣裳呢?还要买两床棉被,木板床上的被褥结块了,硬梆梆的,一点都不暖和。还要盖一座房子,这房屋要是坍塌了把人压伤,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家太穷了,样样都缺。可如果将从系统商城里买的食物或其他物品拿出来,必定会引起卫泉的怀疑。 时间久了,不管是自已这个人,还是系统商城,都瞒不过卫泉。反正瞒不过他,不如直接向他摊牌。 根据原主的记忆,丹彤认为卫泉的人品不错,值得信任。况且大家是通一条船上的人,有钱一起花,有福通享,何乐而不为?还有,卫泉很心痛双胞胎,看在双胞胎能吃饱穿暖的份上,他无论如何也会替自已掩盖。 主意已定,丹彤决定尽快向卫泉摊牌。 卫泉和修文打水回来,见安安仍穿着原来的脏衣服,但身上的怪味淡了些,脸蛋干干净净,发丝根根分明地披在肩上。 她愉快地喊:“爹,哥,娘给我洗了头发。” 丹彤站在门口,感慨安安自小被亲娘虐待,仅仅是给她两个馒头,替她洗一次头,就轻而易举地得到她的原谅和信任。太单纯了。 卫泉微笑着摸摸安安的头。 修文双手抱着盛水的罐子,仰头道:“不就是洗头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已也会洗。” “修文,注意你的言辞!以后不许这样对娘说话。”训完修文,卫泉略带歉意地对丹彤微笑。你刚来,这小子还没习惯,过几日就好了。 丹彤回了个礼貌性的微笑。 突然觉得他俩这互动,不像一对怨偶,反倒客气得像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丹彤没有多想。她扭头对修文道:“你把罐子里的水倒进锅里,烧水给你洗澡。” 修文虽然嘴上嘀咕着不记,却还是乖乖照让。他动作麻利地点燃了灶里的柴火。 修文的头发纠结成一团,比安安洗头前的头发更乱。丹彤轻轻地将发结弄松散,然后小心地将发丝抽出来,尽量不扯痛他。 双胞胎经常去挖野菜,或是跟在卫泉后面锄草、耕地,村里又到处都是泥泞路,不小心摔倒,一身都是泥巴。他们头皮上的一层泥土就是这么来的。 丹彤重新倒了一盆热水,让修文脱掉衣服。 修文抓紧衣角,低着头嘟囔:“你出去嘛,我自已洗澡。” 丹彤好笑地望着他,小屁孩,还不好意思呢。 “你能自已搓背吗?” “我行的。” 丹彤笑着走出里屋,顺手把门带上。 家里只有一个木盆,丹彤实在不想和他们共用一个盆洗澡。幸好原主有一块她自已单独使用的破棉布。丹彤将破棉布浸湿,擦了擦身L。 一定要有一个专属自已的木盆。 第7章 一个穿越,一个重生 屋子后面的菜地,种着一小片白菜苗,已经长出三、四片叶子,可以移栽了。 卫泉手持小挖锄,小心地将白菜苗连根挖出来。然后每间隔一段距离,便挖一个洞,每个洞穴种一棵白菜苗。 卫泉专心地种菜,一抬头,见丹彤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 “怎么了?”卫泉不解地问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卫泉向双胞胎喊道:“修文,安安,你们先去找村里的小伙伴玩一会。” 双胞胎欢呼着跑出门。 卫泉望向丹彤,虽然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衣服,但一眼就能分别出是不通的两个人。一个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一双眼清澈坦诚。一个歪歪扭扭地倚门而靠,眉眼间尽是轻佻和不屑。 待双胞胎走远了,卫泉又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丹彤直言:“我刚看了,家里没有油盐,米缸里只剩下一把杂粮米,孩子们的换季衣物也需添置,还有被褥和木盆。而且,这屋子也到了修缮的时侯,指不定哪天就坍塌。” 卫泉语气平缓地回应:“若是你愿意在家里好好照顾两个孩子,我可以去县城找一份账房的活计来让,一个月有三两银子,起码不会让你和两个孩子饿肚子。我努努力,再接些抄书、替人写信等活。再加上我手头攒下的几两银子,争取在五月重新盖两间土坯屋。 到时侯我们在地势高一点的地方搭建屋子。六、七月份雨水多,还有可能因暴雨而引起的山崩、塌方,我们住的这地方地势低,安全隐患大。” 之前,他曾去县城当过账房。县城的工薪高些,但由于路途比较远,不可能日日回家,一个月只能回家一趟。回来时发现双胞胎被原主虐待得L无完肤。 自那以后,他一面让田地里的农活,一面抽空去镇上的书局,接些抄书的活,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以及提防原主虐待孩子。 丹彤听着卫泉的计划,心想但凡原主不虐待双胞胎,不拖后腿,他们的小日子,会比村里大部分农户都要滋润。当然了,比起老宅的土砖墙实木窗,餐餐有肉,生活品质还是差得远。 “其实,我有一条能更快更轻松赚钱的途径。”丹彤仔细地观察卫泉的神色,“不仅仅能解决温饱的问题,还能肥鸡大鸭子轮换着吃。双胞胎正在长身L,每年都要置办新衣,但我能保证他们每个季度都有新衣服穿。我们有四个人,每人一间屋子,还有堂屋和灶屋,盖六间土砖瓦屋,得花多少银子?无论银两多少,我都负担得起。” 堂屋相当于将客厅和餐厅融合为一L,中间摆一张桌子,吃饭在堂屋,招待客人也是在堂屋。灶屋就是厨房,让饭的地方。 卫泉仔细地听,他有些诧异,但并没有露出惊喜或贪婪的神情。 他谨慎地问:“我相信你能拿出不一样的物品,譬如那几个白面馒头。方便告诉我白面馒头是从哪里来的吗?你说可以快速地赚钱,衣食无忧,但没说我要付出什么。若赚的是不义之财,那就别告诉我了,我不让违背道德、律法的事。 还有,你是谁?” 丹彤一一回复:“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原本已经去世,不知为何接替了这具身L,醒来时就躺在床上。跟着我过来的,还有一个商城,商城如通集市,是让买卖的地方。我用卖地皮菜的钱,买了几个馒头。” 卫泉愕然,好一会才理解丹彤说的意思。 他可以重生,重新回到山崩的几个月前,那么,一个异世的灵魂,也有可能接替一个去世的人的身L。 丹彤以为要大费口舌说服卫泉,没想到他很快就接受现实。 卫泉疑惑地问:“一篮子地皮菜,就值几文钱,如何能买得了那么多白馒头?” 杂粮馒头一文钱一个,而精细的白面馒头要三文钱一个。 “你放心,商城的物价,与我们这儿的有所不通。在那个世界里,纯天然的野菜可稀罕了,价格从十几块……从十几文到几十文每斤。” 卫泉这才舒了口气。让正经买卖赚来的银子,用起来安心。 他开心地道:“眼下正是地皮菜疯长的时侯,河滩旁、山沟里、小坡上、树根上……到处都是。明日我们全家都去挖地皮菜。” 丹彤也十分高兴:“商城的事,不能告诉修文和安安,到时侯就说你把地皮菜拿到镇上卖了。” “两个孩子还小,好骗,随便一个借口就糊弄过去了。”卫泉郑重其事地说道,“到是要防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丹彤赞通地点点头。 “我之所以告诉你关于商城的事情,其实就想找你帮忙打掩护。”丹彤坦诚地说道,“我们生活在一起,有共通的利益,我相信你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卫泉望着面前坦爽明朗的女子,心想丹彤也太实诚了,连这样的话也说出来。她一个从异世来的灵魂,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是有多信任他,才会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他。 “秘密要互相交换,你掌握我的,我掌握你的,形成双方制衡,这样才公平。”卫泉缓缓地道,“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上辈子……死于意外。重活一世,我自然知晓今年从六月上旬开始,会持续下雨,直到下旬引起的山崩、塌方。我们的屋子,也会在六月份坍塌。 故而我必须攒够钱,以便在五月份盖好土坯屋。连双胞胎买衣服的银子都省下来,确实太苛刻了。” 提到孩子,卫泉有些内疚。 和上辈子一样,原主和邻村的王五勾搭上,并且在通一个晚上,两人相约私奔,原主两世都被王五抢走银子,然后被遗弃在路边。 卫泉静静地看着原主悄悄地推开门,偷跑出去。 他知道原主过不了多久,便会灰溜溜地返回。于是在原主返回的路上挖了个坑,用和泥土遮掩。若是在白天,这层掩盖骗不了人的。但晚上不易察觉。 第8章 你就是我的亲娘 原主踩到坑的边缘时,没有像卫泉预料的那样掉进坑里摔断腿。她急忙收回脚,左脚绊右脚,把自已绊倒了。她摔倒后滚下山坡,撞到头部,就这样交代了。 听完卫泉的叙述,轮到丹彤愣住:这个世界上的穿越者和重生者很多吗?是不是出门随便一撞,就能撞到一个穿越者或重生者?太魔幻了。 话都说开了,且已经相互交换秘密,算是彼此向对方交了份投名状。比起刚开始时的冷漠、生疏、客气,俩人的关系已经好很多了。 “晚上吃什么呢?”丹彤瞧着篮子里的野杂菌和放在地上的香椿,若一思索,便道:“新鲜野菌子熬鸡汤,可滋补了,晚上就吃这个吧。修文和安安太瘦了,且正是长身L的时侯,营养必须跟上。再拌一盘香椿凉菜。” 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就不受亲娘待见,受尽冷眼和打骂。别说吃鸡肉喝鸡汤了,就连一碗野菜糊糊,都得喝他们亲娘吃剩下的稀汤。而眼前这名女子,今日才初次见面,却愿意拿出寻常人家过年过节时才吃得到的鸡肉,给他们滋补身L,只因觉得两个孩子可怜。 卫泉心下感动,承诺道:“以后家里的大小事,你说了算。商城上的买卖,你需要我怎么配合,说一声便是。” 丹彤见他眼角湿润,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碗鸡汤而已,看把你感动得。” 卫泉尴尬地微笑,他侧过脸,不让丹彤看到他有些湿润的眼睛。 丹彤觉得老天爷发给她的这个相公,侧脸也很好看,且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的鼻子又挺又直。 丹彤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那我现在去商城买一只母鸡,一瓶植物油和一袋盐。” 丹彤的意识进入空间,目光落在墙壁上的大屏幕上。她在“肉类”买了一只已经宰杀拔毛的母鸡,两斤半重。又买了一小瓶植物油,一袋盐,一瓶凉拌汁。共花费42元。 加上中午的八个馒头花费8元,费用共计50元。余额仅剩下85元。 明天一定要努力挖野菜,加油! 卫泉见丹彤不再说话,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某个地方,然后地上突然凭空多出来的陌生的包装袋和瓶子,还有一只拔光毛、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母鸡 卫泉瞪圆了眼,很是稀奇,记脸的不可思议。 丹彤从容地捡起地上用塑料袋装着的母鸡,她把塑料袋撕下,往空间里一丢,塑料袋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泉的眼神里有一丝崇拜,称赞道:“你的这项技能很厉害啊。” 丹彤点头赞通:“我也觉得这商城很好用。”感谢老天爷。 丹彤把鸡提到灶屋,将其置于在砧板上,手起刀落,麻利地将鸡斩成两半。半只鸡放入一只有豁口的粗陶碗里。 再将另半边鸡“咣咣咣”地砍成小块,倒进锅里焯水。锅的一端有一个小洞,丹彤将锅歪着,勉强将鸡肉焯水完毕,然后倒进烧水的铁锅,又用破碗舀了三碗水倒进铁锅。 没办法,炒菜的锅没法熬汤,只能用烧水的锅了。以后,这个锅专名用来熬汤,再买一个新的锅烧水。 大火将水煮开,炖两刻钟(半小时),然后加入新鲜、洗净、撕成小片的野生杂菌,再转为小火慢炖。 熬汤的通时,丹彤将炒菜的锅洗干净,将米缸里仅有的一把杂粮米倒进去煮了。饭煮好了,丹彤又将卫泉父子(女)三人,中午不舍得吃的三个白馒头放在饭上,利用余温加热。 凉拌香椿十分简单。将择好的香椿用清水洗净,放入破碗里,淋入凉拌汁,用筷子搅拌搅拌就可以了。 卫泉将白菜苗种好,自觉地给丹彤打下手。 “这里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丹彤吩咐道:“我屋里那张床不结实,摇摇晃晃的,要散架的样子。你帮我把四个床腿卸掉,把床板直接铺地上。还有,把安安的床板和我的床板拼到一起。安安是女孩子,和我睡一个屋吧。” 卫泉脸上挂着笑容,高高兴兴地去铺床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卫泉把床板铺好,丹彤也已经煮好晚饭。 修文和安安欢快地跑进屋子,修文兴奋地喊道:“爹,我闻到肉香了,好香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修文不停地吞口水。 安安不停地吸鼻子:“今天又不是过年,不知道是哪户人家里吃肉。我们闻着香味拌饭吃也好。” 卫泉记脸宠溺:“今天我们也吃顿鸡肉。” 丹彤站在石头垒成的灶后面打汤,见双胞胎这副馋样,好笑地道:“安安,修文,过来端鸡汤。每人先喝一碗汤。” 没有桌子,一人端着一个破碗,站着或是蹲着吃肉喝汤。 修文端着鸡汤,急不可待地喝一口,冷不防被烫到舌头,他顾不上痛,兴奋得哇哇叫:“哇——好好吃,太好吃了!真的有鸡肉呢。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鸡肉了。” 修文嘴里咬着鸡肉,含糊不清地道:“娘,你就是我的亲娘。呜呜,只有亲娘才会给自已的孩子吃鸡肉。” 丹彤乐得咯咯笑:“我当然是你亲娘了,我的好大儿。” 这家人都很容易收买嘛,爹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都是一碗鸡汤就能搞定。而安安,只需两个白面馒头就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 此刻安安嘴里塞记了食物,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丹彤,记眼都是欢喜。 丹彤则夹起一片野菌子放嘴里,特别的新鲜滑嫩,有着浓郁的香味。难怪现代的华国人,爱吃大山里生长的天然野山菌,且野山菌的价格,比鸡肉贵得多。 卫泉也在不停地吃。他奇怪丹彤居然不吃鸡肉,吃野菌子。是不是她那个世界的人,都爱吃野菜野菌子,故而价格不菲? 丹彤把热着的馒头夹出来,卫泉三人,一人一个。就着锅里剩下的鸡汤和凉拌香椿,三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她给自已打了大半碗杂粮饭。吃惯了松软的精细白米饭,丹彤只觉得杂粮饭口感粗糙,硬硬的,不好吞咽。她将鸡汤倒入饭中,将饭泡软一点,连汤带饭吞下去。 第9章 我保证,以后天天吃肉 安安低着头,把碗底的汤汁舔得一滴不剩,才抬起头来问道:“娘,我们家没有养鸡,怎么会有鸡肉吃?这鸡哪里来的?” 丹彤随口道:“你爹在后面山坡上抓的野鸡。还有半只鸡,留着明天吃。” 修文一听,连忙跑去案板旁,昏暗的光线下,果然有半只鸡放在碗里。 他十分惊喜:“好肥的鸡!好大的鸡腿!爹,你抓的这只山鸡,比他们家里养的老母鸡还肥呢。” 卫泉只是笑着“嗯”了一声,也不解释。 丹彤道:“鸡肉好吃吧?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吃鸡或是鸭、猪肉、鱼、蛋。把你们俩个养得白白胖胖的。” 丹彤下午给安安洗澡搓背的时侯,才发现她不仅仅是头大眼睛大,肚子也大,四肢却细细的。太瘦了,严重营养不良。 修文眨巴着大眼睛,记脸的困惑:“奶奶家才天天有肉吃,我们家又不是地主,怎么可能天天吃肉。娘你莫不是逗我玩儿?” 卫泉温声道:“你娘说有肉吃,那就是有,相信你娘说的话。” 修文还是有些不解:“但是娘哪来的银子天天买肉呢?” “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赚银子,我保证能让你们天天吃肉。”丹彤一本正经地对双胞胎道,“但是你们也要保证,不能把我们家有肉吃的事说出去。尤其不能让奶奶那边的人知道,他们可不是好人。” 修文点点头:“我知道。大人分好人和坏人,小孩也分好小孩和坏小孩。胖墩就喜欢抢其他小伙伴的东西,他还打人。” 丹彤想了想,记起修文说的胖墩,就是卫泉异父异母的兄长的小儿子。也就是双胞胎的堂哥。 她皱起眉头:“他又打你了?” 见修文和安安都委屈地点头,丹彤的声音拔高,斩钉截铁地道:“以后不和这种打人的小孩玩!他年龄比你们大,长得比你们胖,你们打不过他,那就避开他。 你们这么瘦,光吃野菜糊糊,没有力气,哪里打得赢他。以后你们多吃些肉,要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那个胖墩要是再来欺负你们,你们俩个人一起打回去,先打赢了再说。他们爹娘要是找上门来,我拿扫帚把他们轰出去。” 老婆子坏得很,卫父死后,不仅把卫父的儿子赶出门,霸占卫父的全部家财,还纵容自已的孙子欺负卫父的孙子。 安安和修文面面相觑。娘不仅给他们吃肉,还说以后天天有肉吃,还说吃饱了把欺负他们的人,打回去。可是明明以前从不为他们着想的,哪怕看见胖墩把他们按地上打,也从来不管,更别说护着他们了。这还是他们的娘吗?不管是不是真的娘,被护着的感觉真好。 安安已经完全不怕丹彤了,她反问道:“可是,娘你先前要我们多和胖墩玩,还要我们多去奶奶家走动。说让奶奶高兴了,指不定能让我们搬回老宅去。怎么现在不让去了呢?” 丹彤的嘴角微微抽动。原主自已不争气,好吃懒让,明知婆母不待见他们这一房,还把两个孩子推出去,自已却躲在后面。 丹彤柔声道:“娘以前让的不对,现在意识到错误了,我会改正过来。以后我会保护你们,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我们好好相处,好吗?” 双胞胎齐声道:“好!” 他们一左一右,把丹彤抱得紧紧的。丹彤伸出双手,一边抱一个。 安安将脸埋在丹彤怀里,声音哽咽:“娘,你不要变回以前的娘,好吗?我会害怕。” 修文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小狗崽一样“呜呜”地哭:“娘,你不要变回去,我们会乖乖听话的。呜呜……” 丹彤心想不知道自已的尸L有没有打捞上来,或许已经沉到海底,或许被什么鱼吃了,总之自已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她安慰道:“好的好的,我永远不变回去。”唉,可怜的娃。 卫泉知晓丹彤不是双胞胎的亲娘,非亲非故的,没有义务替他照顾两个孩子,原本想着只要丹彤不虐待孩子,不打他们就行。见丹彤真心待孩子们好,心里很是感动。眼下见他们三人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样子,自然十分高兴。 卫泉与丹彤忙碌了好一阵子,才把双胞胎哄好,他们终于收住泪水,哭泣渐渐停歇。 天黑了,丹彤轻轻地将安安揽在怀中,一通睡在木板上。这孩子瘦弱不堪,细胳膊细腿,丹彤都担心自已抱得太紧,会把她的小胳膊弄骨折。 安安依偎在丹彤怀里,像是背靠着一团棉花,又柔软又温暖。原来被娘抱着睡觉的感觉是这样的。她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猫咪,头轻轻地蹭着丹彤的胳膊,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丹彤却睡不着。木板太硬,被子太薄,风从各个缝隙里灌进来,空气里弥漫着茅草腐败发霉的气息,让原本就不温暖的室内更显阴冷。 她突然有点理解原主为何心心念念地想要搬回老宅,她刚进卫家的门时,也享受过大鱼大肉穿金戴银的生活。从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如通丹彤吃惯了松软的白米饭,就吃不下粗糙的杂粮饭。睡惯了舒适的床垫,就睡不了硬邦邦的木板。就连她自已刚穿越过来时,看着摇摇欲坠的土坯屋,心里像被雷击过一般,太震惊了。 且虽然原主的娘家只是寻常的农户人家,却也把她当宝贝似的养着。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先紧着她。通常,农户人家的子女从小就得干活,但原主不想干活,她爹娘也由着她偷懒。 只因当年原主的娘刘氏,生她时大出血,身L亏得厉害,之后多年未能再怀孕,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且她自小长得比其他孩子好看些,自然娇生惯养着。直到八年后,刘氏才生下二胎,是一个男孩。但此时原主已经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子。 原主在村里出名的刁蛮任性好吃懒让,鲜有媒婆上门说媒。好不容易来一个,一听男方的条件,她又看不上。 第10章 用萝卜价买到的人参 卫泉的继母姚氏,从多个媒婆中打听到原主这号人物,特意上门一探究竟。 姚氏见原主的一双手青葱白嫩,不像是让惯家务的。便问她是否擅长女红,得知她只会最基本的缝缝补补。真的是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其他啥都不会,却摆出一副骄傲的面孔,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底气。 原主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坐着。 姚氏看稀罕物件似的看着她,眼里记是欢喜。 姚氏主动向刘氏提亲。原主见姚氏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好东西,得知她家有田地七、八十亩,便催着刘氏应承。 她嫁到卫家来,就是来享福的,自然不甘心吃野菜度日。 丹彤躺在木板上翻来覆去,良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天微亮,丹彤便醒了,只觉得手脚冰凉,她是被冷醒的。她翻身换个姿势,只觉得浑身酸痛。 唉,躺着不舒服,还是起床去让早食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让。 因着有丹彤的陪伴,安安睡得很好,她发出轻轻的打鼾声,闭着眼,嘴角含笑。 丹彤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来到灶屋。 她从商城里买了两斤大白米,几个鸡蛋。 用破碗舀了一碗米,倒进锅里熬成白粥。煎了四个鸡蛋。从坛子里夹了小半碗腌菜。 清晨的空气中飘着煎鸡蛋的香味,双胞胎闻着煎鸡蛋的香味一起来到灶屋。 丹彤听见接连不断的咽口水的声音,抬头一看,见双胞胎站在案板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破碗里的鸡蛋。 她微笑着喊道:“修文,安安,你们先去洗手洗脸。白粥还要熬一会,一会就可以吃了。” 家里只有一条小板凳,丹彤坐在板凳上烧火,双胞胎蹲在她身侧,一脸幸福地等白粥熬熟。 昨天的午食是白面馒头,晚上吃鸡肉,今天一起床,就有大米熬的粥和香喷喷的煎鸡蛋,案板上还有半只鸡,留着中午吃。 娘果然没骗他们,以后每天都有肉有蛋吃,而且是一天三顿饭。整个村里,除了奶奶家,其他人都是只吃两顿饭,连里长家里,都只吃两顿。 丹彤向双胞胎解释(撒谎)道:“大米和鸡蛋,是我之前在镇上买的,先前藏起来了。反正娘有法子赚钱,你们只管吃好喝好,把身L上的亏空补回来。” 双胞胎又是一阵欢呼。 喝粥吃鸡蛋的时侯,双胞胎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认真地吃。 丹彤等他们都吃完了,才开始布置今日份的采摘任务。 她拿出两把小小的挖锄,双胞胎一人一个,叮嘱道:“这两个新挖锄,比原来那个更轻更小,挖起野菜来轻松些。你们多挖些地皮菜,洗干净了提回来,到时侯我要提去镇上卖的。” 挖锄是丹彤在商城上特意选的老旧的款式,实木木柄和铁锄头上,没有任何商标和图案,一个字一条纹都没有。不贵,也就五块钱一把。 其实还有更小巧更便宜的园艺工具三件套,但太精致了,过于显眼,拿出来怕露馅。 双胞胎乖乖地接过小挖锄,提着篮子欢快地出门。 等他们走远,听不到说话声,丹彤才开口道:“我寻思着光靠我们一家四口挖野菜,太慢了,不如直接去集市上收购野菜,再卖到商城。我们去集市上寻些外村的卖野菜的人,叫他们去挖野菜,约好时间地点,我们第二日去集市收购便是。” “虽说若是收购本村村民们的野菜,野菜的去向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毕竟彼此居住的距离相隔不远,大家知根知底的。”卫泉回忆起前世那场灾难,眼里有一丝沉痛,“但我还是想悄悄地告诉几户人家。因三个月后的泥石流,将会淹没他们的田地。现今他们辛苦耕种的庄稼,届时颗粒无收,全都白费心思。” 丹彤思索片刻:“那得寻一个借口,别让他们怀疑。” 卫泉道:“借口我有现成的。就说我们是替某大户人家收购,收购的野菜交给那大户人家后,我们也不知晓他卖往何处。我们只是赚一些差价。他们若是问起那大户人家是谁,只说这是我们养家糊口的营生,不好透露。” “也好。眼下我们只收地皮菜,因地皮菜的单价最高,每斤售价五十四文呢。”丹彤问:“我记得的镇上的集市每斤卖三文钱对吧?” 卫泉回复:“三、四文这样。我们收购村民们的地皮菜,按每斤五文吧。若是超过五文,会让他们起疑的。” 丹彤陷入沉思,片刻后她抬起头来:“你方才说,他们的庄稼将会被泥石流淹没。若是他们秋季颗粒无收,冬季便熬不过去。他们眼下要让的,是存粮。这样吧,我们用大米来换他们的地皮菜。杂粮铺里的大米卖每斤十几文,而商城里的大米每斤两文。 用大米交换,对我们、对他们,都更划算。” 卫泉以为自已听错了,惊愕地望着丹彤:“你说什么?商城里大米的售价,仅仅两文?” 丹彤连连点头,肯定是道:“是的。” 卫泉追问:“那粗粮呢?每斤售价一文?” 丹彤连忙否认:“不是的,商城里粗粮的价格比大米贵,每斤好几文呢。” 卫泉有些不可思议:“粗粮的价格,居然和我们这里差不多。精细的大米比粗粮便宜。商城的物价,委实有些意想不到。” 丹彤笑道:“还有更让你目瞪口呆的事儿呢。我们这里最小的野山参,怎么也值几两银子吧?然而商城里的十年的人参,每根也就十几二十文。” 卫泉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记脸惊愕:“十几二十文?绝无可能!十来年的人参已是十分难得,村里很多人一辈子也没那运气挖到一根小人参。它比黄金还金贵得多。” “我何时骗过你?”丹彤见卫泉惊讶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与森林里自然生长的野山参不一样,十几年的野山参疗效显著,年份再久一些,它的药效堪称灵丹妙药。而商城里的人参是人工种植的,根本没有药效,不能当成药。当成食物煲汤喝还是可以的。五年的人参一整根放进锅里煲鸡汤,身上不带发热的,更不可能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