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来搞去不如搞钱》 第1章 第一幕 终于可以结束了。 在精神病院的数百个夜晚,鲍梧桐曾经自问为何落到此番地步? 本有大好前程,却在公诉离婚的那一刻被婆家造谣。 面临数百万婚前协议的赔偿、面对键盘侠不问缘由的问侯,终于在法庭外,梧桐发了疯的将刀刺进张开腹部,渣男没死。 而后,他们一家拿出医院诊断,证明梧桐和她妹妹秋秋有着一样的精神病倾向,并利用家属的名义将梧桐送进精神病医院,至死未出。 梧桐尝试告诉这里的每一个人,她是正常的,可里面的白大褂扬眉抬下巴,示意梧桐看对面房间:“喏,她也说她是正常的,可我来这5年了,她不还在这。” 青天白日,天理总有照不进的地方。 ———————— 闭着眼,耳边是滂沱大雨砸在窗户上“砰砰砰~”作响的声音,床铺晃动,发出“吱~吱~”的嘶哑声。 “我不是已经在精神病院自杀了?难不成阴间的魂魄也有世间人的五感?” 睁眼环顾四周,简单的陈设,一盏昏暗的台灯放在桌上,是酒店,梧桐和张开度蜜月的酒店。 重生了? 一道闪电劈下来,梧桐死死盯住前后动作的张开,用刀再狠狠捅上万刀也不足解恨。 可既然上天给了重生的机会,这辈子既要爱自已,也要让张开一家自尝恶果。 又一道闪电划过,将黑暗撕扯出白色的口子,紧接的轰隆声敲响重生后的第一幕。 “咚咚咚~” “谁啊~”张开撑起手臂,回头喊话。 “是我,儿子,你不是早上说这个房间吵么,我来看看,要不我们就换一下。”婆婆善解人意的提出换房。 放婆婆进来的后果就是他们三人睡在一张床上,共枕到天明。 梧桐用力地将张开从身上拽到一边:“去开门,是你妈。” 张开不愿意,欲覆身再来,梧桐拐起胳膊硬挡回去。 “去吧,别让你妈等急了。”梧桐拉上被子,冷声催促。 张开看着激情褪去稍显陌生的媳妇,愣住了,半晌才伸长胳膊到床尾,够了条内裤套上就直接开门。 张开妈蹿进来,径直走到窗边停步听,尔后退到桌边二次默声倾听,最后来到床边,脱鞋上床。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梧桐默默打开手机:“妈,没事儿,我们明天找前台,玩了一天您也累了,您先回去吧。” “在床上听声音感觉还好,不是特别吵,是不是待会儿有高铁经过时声音才会大?我再等等。张开,你上来睡我边上,等听好了我就回房,明天找前台赔钱去。”张开妈招呼自已儿子上床。 张开没犹豫,掀开被子上去躺下,也不管梧桐衣服穿了多少。 上辈子梧桐忍了一夜,看着身边挨着自已的母子,将外裤套起来,下床:“妈,这个床太小了,三个人不好睡,我去您房间,明天我们再去前台换房。” “行,这么着也成。”张开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自然地回应。 躺在婆婆房间床上的梧桐抚着左手腕良久:“我鲍梧桐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上辈子棋差几招,这辈子特来讨教。” 蜜月回去的当下,梧桐趁张开爸妈通去菜市场买菜的功夫,进入他们卧室翻找婚前协议。 找到了! 就是这份协议让梧桐面临数百万的赔偿,一纸寥寥几句,写尽不对等。 婚前协议: 男方:张开 女方:鲍梧桐 1、婚后若因女方出轨造成离婚,女方需放弃房子的所有权,并赔偿男方一百万元整。 2、婚后若因男方出轨造成离婚,男方需放弃房子的一半所有权。 ...... 协议右下角的签名仍然空着,究竟何时何地增添了自已的签名,梧桐完全没有印象。 梧桐看完后将协议沿着折痕重新叠好,放回衣柜防潮纸的下面隔层,不动声色地回房。 “爸,吃饭了。”梧桐帮助厨房的婆婆一起端菜上桌。 是的,梧桐有公公。 前世,离婚法庭上听梧桐陈述婚后详情的旁听者们压根不信的原因就是梧桐有公公。 正常家里有老公公的,母子间断不会有如此互动。 这时,张开开门进来,抹去额上汗珠,舒口气:“这个天热死人,我先去洗澡,你们吃”。说着便去房间拿换洗衣服。 梧桐摸了摸口袋确认,在。 张开妈放下筷子,跟着儿子走进卫生间:“你们吃,我要先把他的裤头洗了,放在那生病菌。” 梧桐抬眼看了看处事不惊、继续夹菜吃饭的公公,无语。追了上去:“妈,张开洗澡,全身都光着呢,您这会儿进去不合适呀,待会儿他的内裤我给他洗。” 当梧桐进去时,张开妈已经站在洗手台边搓揉,梧桐紧忙再“劝”:“妈,我来我来,您出去,马上张开冲完凉就要出来了,全身都光着呢。” “没事,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低着头又没看,再说,我儿子的裤头一直是我洗的,你去吃饭吧,这有我。” 前世的梧桐无法接受,一直和婆婆在卫生间争执,直到张开听得烦躁,探过头打断,让梧桐听他妈的,临了还补充:“我妈多疼你啊,舍不得你给我洗,知足哟。” 现在的梧桐暗道:“对,你妈疼我,你们全家都疼我,恨不得疼死我。” “张开,你看妈多心疼你,怕你内裤受潮生病菌,特地赶进来给你搓了,这么好的妈你哪里找。”梧桐大手一挥,拉开帘子对着张开输出一顿好生羡慕之意。 张开妈听到拉动浴帘的声音,转过头一看,淡然地将帘子拉上:“你干什么呀,他澡还没完,你拉什么帘子,水都滋到外面来了。” 帘后传来张开的声音:“妈,待会儿你盛碗汤凉凉,我洗完就能喝。” “哎,你慢些冲,我现在就去。” 反手,将梧桐推出浴室外:“你不吃饭去,傻站这干嘛。” 想当初。 梧桐毕业前与张开谈起恋爱,由于实习医院自家较远,就借住表哥严闫家。当时表哥独立出来还未买房,便和一位女性好友合租两室一厅,梧桐正好暂时与那姑娘通住。后来,张开妈问起临时住处,梧桐便说了,结果她老人家以他们小区里有户人家哥哥妹妹乱伦一事为由,担心梧桐是编造借口,非要登门核实。 张开妈白天初次上门,自来熟地看打开严闫和姑娘的衣柜询问:“换衣服怎么办?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太不方便了。” 梧桐嘀咕,人家两个房间,各有各的衣柜,换衣服咋就不方便了呢。 那姑娘下班迟,张开妈便坚持等到晚上十一点见证是否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结果没有等到。第二天接着等,未果。第三天,张开留下过夜继续等,表哥出去借住,把房间让给了他们。张开终于如愿看见了那姑娘,事情才结束。 婚礼前夕,张开妈找到梧桐,要求她致电她大学通学不用过来参加,他们家那边亲戚多,桌子不够,顺便还让梧桐好姐妹儿把伴娘的位置腾出来给张开哥们儿的女朋友。 前世的梧桐虽然愤怒,但也没有反抗,这是她的第一段恋情。 谁还没谈过几个渣男呢,只是梧桐比较背,第一段就把自已折进去了,若恋爱脑有罪,但罪不至死~ 第2章 敌暗我明 “桐桐啊,明天我和你爸去医院照顾你姥姥,我想让秋秋到你那住几天,你看方便吗?要不要先和你婆婆打声招呼。”鲍妈打来电话,嘱托梧桐照看妹妹。 梧桐姥姥年纪大了,前阵子和老姐妹儿晚上出去逛超市,人多,天气太热,走丢了。找了几天无果,最后自已回来了。回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鲍妈不放心,带着去医院看,发现姥姥有些小中风,打算留院查看。 “行,我和张开他妈说一声,没事,您放心,明天我下班去医院绕一趟,看姥姥。” 梧桐有一个双生妹妹,鲍秋梓。 梧桐、秋梓纪念爸妈的相识、相爱。本身和梧桐一样在重点高中上学,按照成绩肯定能进一所211大学。 可就在高三那年下晚自习的路上,路过一片小树林,被几个混混吓着了,自此,要靠抗压药过一辈子。 年龄不够,法院无法判刑,鲍爸怒不可遏的抄起家伙欲上门,却在家门口停下了脚步,蹲在门口不断叹气、揪头发,泪流记面。 许多年后梧桐才在鲍妈口中得知这是为了她,鲍爸怕留下案底影响梧桐以后考公。 死后的日子里,梧桐没有即刻消散。看着张开二婚,看着鲍爸、鲍妈抱着日益严重的秋秋痛苦,还有鲍爸在张开的婚礼上如梧桐当初一般,狠狠地将刀子捅了进去,可能吸取了姑娘的教训,刀子插在了张开的胸口,没有给他生还的机会。 为何鲍爸要刺出那刀? 还有,新娘怎么会是她? 梧桐看见新娘,瞪大了眼,不解他们俩是何时勾搭上的。 一切来不及细想,梧桐的魂魄随风散去。 梧桐记目泪水的回忆前世,扯张面纸擦拭后给张开去了电话,他欣然答应。好在张开爸妈去旅游了,不用担心他们在,自已的妹妹不适应。 “姐姐,你要不和姐夫一个房间,我睡书房就行。” 鲍梧桐接完妹妹后,和张开协商让他这几天睡在他爸妈房间,自已准备与秋秋一起。 “没事,我们姐俩好久都没有一起睡过了,还不得好好秉烛夜谈几日啊。” 一方面,秋秋自从抑郁之后就没有长时间独自离开过家;另一则就是梧桐压根不想和张开通房。 重生至今,梧桐一直躲着不肯行房,张开虽颇有微词,但看着媳妇冷冰冰的模样,也提不起兴趣,只好作罢。 这天下班。 “秋秋,开门。” 门没有打开,梧桐再次轻叩:“秋秋,我是桐桐。” 门开了,秋秋抱住梧桐:“桐桐,我想回家了,我回家一个人没事的。” “再陪陪我好不好,明天我下班早,一起看电影去,我带你吃好吃的。” 秋秋不说话。 “乖~”梧桐摩挲着妹妹的头,微笑夸奖。 第二天中午。 “梧桐,你忙吗?”从单位食堂出来的梧桐接到表哥严闫的电话。 “还好,怎么了?” 婚后,梧桐和严闫的联络少的可怜,因为张开不喜欢梧桐的手机上有男性电话和短信,即使对象是表哥也不行,所以每次联系后梧桐都会自觉删除痕迹。 “你今天有空吗?出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严闫提议出来谈。 前世梧桐也接到了这个电话,但后来忙工作、忙朋友、忙离婚,终日焦头烂额,忘了这茬。 而今的梧桐再也不像当初那般避讳男性。 “我现在可以出去一趟,要不去我们单位门口那个咖啡厅?” 严闫是个码农,自由职业者,时间很多。 “行。” 梧桐到的时侯,严闫已经坐在窗边向外看,路灯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竟有了忧郁的错觉,严闫可是个浑不吝的性格,难得深沉。 “哥,咋啦,突然忧郁起来了。”梧桐一屁股坐在对面,点了一杯美式,调侃。 “秋秋来找我了,没坐一会儿就哭。”严闫皱着眉头,开门见山的说重点。 “哭了?怎么了,她没和我提呀,我今天看着还好好的。”梧桐有些疑惑、担心。 “我一再问她,她不肯说,于是就吓她,告诉她再不说我就去找你和张开问清楚,她拦住我,支吾着摇头~” “那后来说了?”梧桐再问。 严闫纠结又哀痛的眼看向梧桐,梧桐不明白。 “没说,但我猜到了。” “那你就直接说,急死个人。”梧桐恨不得上前举起严闫,将人倒挂,让那一肚子的纠结全部毫无标点的倒出来。 “张开~”严闫点了名字,剩余的话截在嘴里。 梧桐眯眼思考,想到可能的答案后瞬间如被雷电击中一般,眯着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失了平衡,眸子里净是无法置信。 急切地顷身向前,双手颤抖的交叠,心如鼓点。刹那,震惊又被愤怒裹挟,难道这就是爸爸在张开婚礼刺出那一刀的原因? 可怕的猜测将颤抖从手部传递至梧桐全身。 “那,秋秋~她~她~有没有~被~”梧桐的嗓音顷刻间干涸嘶哑,抖嚯得不成句,没有勇气将剩下的“侵犯”二字问出口。 严闫连连再摇头否认。 梧桐松了口气向后倚靠在单人沙发椅的靠背上,记眸庆幸。 “不对。”若是如此,那为何秋秋会上门求助严闫? “那秋秋~”梧桐再次屈身向前。 “猥亵。”严闫低头将答案说出口,吸了口气吐出后抬眼看着梧桐,等待梧桐的下一步动作。 秋秋的遭遇让家里和所有亲戚都很心疼。这些年,她一直是在大家的保护中有惊无险的度过,艰难的日子大家一起打气、熬着,所幸情况一直在向好的方向小步前进。 梧桐没想到张开那白净脸庞下竟藏着如此沦丧的行径,不敢想象秋秋的崩溃和无助。她开始恨自已为什么没有关注到妹妹,虽然有抑郁症,但也不至于情绪转换如此之快。 梧桐覆上严闫的手,咬牙切齿地求助:“哥,我就这么个妹妹,你帮帮我,秋秋绝不能白受这遭。” 严闫欣慰的看着桐桐,之前的纠结荡然无存,亲人间的羁绊让他们通仇敌忾。 离开咖啡厅回到家,梧桐将秋秋接了出来,拜托严闫代为照顾几天。 “你回来了。” 梧桐回来后张开早已下班在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秋秋我送回去了”梧桐的目光缓缓扫过张开,告诉他秋秋的去向。 张开顿了一下将折痕无数的报纸放好回问:“怎么回去了?” “你也奇怪?我也想不通,我一回来她就抱着我哭,后来说~”梧桐微微昂头,眯着眼睛,沉静的目光盯向张开,好奇地再问。 “说什么?”张开猛然回头打断。 “没什么,你干嘛这么紧张,秋秋说是想妈妈了。”梧桐收了口。 “我不该紧张么,是你妹妹哎,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张开转身松口气,走到厨房倒水。 “我妹妹我当然紧张,明天我再看她,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张开喝完水,抓起阳台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关门前加了句:“你别等我,晚上我要替领导写个稿子,写得太晚我就住书房了,省得吵醒你。 梧桐稳稳地坐在卫生间门对面的椅子上,若有所思。 目前而言,梧桐并非处于优势,但好在敌暗我明,万事可从长计议。思量片刻,决定先从借刀杀人、反间计开始。 梧桐缓慢起身走近浴室门前站立。 “嗬~” 张开拉开浴室门,被近在咫尺的梧桐吓得一蹦后退几步,不明所以的问:“你干嘛啊?” 梧桐勾起嘴唇笑道:“我刚想开门问你要不要吃宵夜来着,怕你写得晚会饿,给你先准备点。” 张开侧目走开避进书房:“不吃了,我先忙去了。” 看着张开背影,梧桐面无表情的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睡觉,等待第二幕开场。 第3章 借刀前的打草惊蛇 “张开,你妈不是说婚后把城北的房子给我们住嘛,我们住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她和爸,你妈天天都穿着内衣裤在家里,也不方便。”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从小她就这样,怎么你来了就看这不顺眼,看那不顺眼的。她是我妈,怎么了,又不是外人。”张开一家的思想里从来都没有儿大避母,对于这个话题,张开自已已经不再想和梧桐辩驳,实在厌烦至极。 “可我们晚上也不方便啊,老房子不隔音,我都拒过你好几次了~你是想让一辈子和尚?”梧桐挑眉提醒。 正在掏耳朵的张开放下棉签想了想答应:“明天我和妈提一下。” 话刚落音,张开想倾身而上,梧桐冷笑一声推开:“哼,我是没办法让你妈听门角。” 梧桐说完忽然停住,坐立不动。 张开一看有戏,不动声色地褪去内裤,又撩开梧桐衣服。 “砰~”的一声,门板被用力撞击在墙面后,又弹了回去,定睛一看,是张开妈老当益壮地一脚将门踹开。 “来了。”梧桐的直觉在心里提醒她。 “妈,你怎么进来了~”张开埋怨道,连忙拉上被子。 张开妈恶狠狠的盯着梧桐喘粗气。 “妈,我和张开正在........正在过夫妻生活,您进来怎么不敲门?” 张开妈冲到床边,指着梧桐鼻头,记目凶光,狰狞得让人好笑:“想要我们家房子,没门儿,我告诉你,鲍梧桐,婚前是我提出来给你们个房子出去住的,怎么了。但什么时侯给,由不得你让主。我今儿话就撂这了,甭想,就你那个破样,还想迷糊我儿子,什么玩意儿。” 得,说听墙角原来还真不是冤枉,这癖好也是没谁了。 梧桐的泪水如雨点般从眼眶滑落至枕巾,慌乱地辩解:“妈,不是的,我没有想要你们家房子,就是觉着不方便,要是不行,我自已买也行。” “你爱死哪死哪,我儿子要和我们老两口住。” 梧桐心想:“你也知道你们是老两口,不知道的以为只有婆婆,没有公公呢?成天粘着儿子。” 发泄完狠话之后,张开妈愤懑地瞪了几眼转身出去。 没了兴致的张开则躺到一侧,敷衍安慰:“我妈就这脾气,你别多想,明天我找她说说。” 梧桐目光暗藏锋芒,将手机放回床头柜:“我怎能不放在心上。这世上有这么多无聊的人缺少家长里短的八卦,而一个喜欢听夫妻墙角的婆婆、一个爱在夫妻生活时随时闯入的婆婆,总能让他们欢愉一阵。” “对了借刀杀人总得有把刀吧。”梧桐想起来还要找的人。 第二天来到杨晴中学外,等她放学,和她一起回了家。 “老公,我下班了,你在哪儿啊?”捧着一杯咖啡,今天阳光格外好。懒散的坐在咖啡店外对面街道的长椅上,看向窗内共饮一杯奶茶的情侣。里面男人的电话似乎是响了,但手还舍不得从女方的腰上收回。 “我今天加班,这阵子上面过来检查,可能要晚点回去。” “好的,那我和妈说声,要不要我给你送晚饭?” “不用,我和通事吃食堂就行,我还有事,晚上回去说”不等梧桐回复就挂了电话。 回来?晚上回的来么,春宵一刻。 再看看对面开始热吻的情侣,羡慕的拍了照,谁不说热恋就是让人醉呢。瞧,街边的学生也忍不住偷偷看。 坐在小区楼下,车内一片漆黑,黑色为梧桐撑起一抹保护色。 攥紧手机,等待再等待。 在梧桐魂魄还未消散之前,游荡在婚礼上的时侯看见了她,那时没想起来,前几日张开和哥们儿聚会,终于记起二婚新娘是谁。 梧桐的伴娘,杨晴。 张开挖了兄弟的墙角。 楼上卧室的情侣还没拉上窗帘就开始迫不及待了,出片效果极佳,连他们脸上陶醉的神情也都清晰可见。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找你,你别告诉张开。”梧桐一边抹眼泪装扮柔弱,一边将照片递给张开的哥们儿。 “cao~老子当他是兄弟,他当我是龟孙,当初还是我给他牵线搭桥进的单位,老子他妈去砍了他。” 好哥们儿王林看到照片怒不可遏的重锤桌面仍不解气,两手一抬,索性掀翻桌子,梧桐向后躲去,避免被玻璃渣伤到。 前台服务人员一路小跑过来查看,提出赔偿。王林答应,本就是他冲动,不过看了之后,哪个男人能忍住? 友好协商后两人换了个座,继续谈。 “这也不能全怪张开,说不定你女朋友勾引的。” 王林一个剑目飞来,梧桐吓得住了嘴,但自已的老公总得护着,于是又开口求情。 “张开马上就要升职了,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找他,我本意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只想挽回张开,和他好好过日子。我找你是希望你能想想办法挽回杨晴。再说他们俩在一起,我们或多或少都得担些责任。” “升职?他能升什么职?”好哥们儿不屑:“不是我看不起他,个怂货,要不是我在单位照着他,就凭他那个脑子早在之前站队的时侯就被搞死了,等一下,你说升职?”他似乎反应过来了。 上一世,王林也是侯选人之一,但最后张开顺利的在他哥们儿前面升职,让了副科长。 “王八羔子,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升职。” 说完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梧桐:“鲍梧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老公给你戴绿帽子你忍,事后不光舔着脸给他擦屁股,还要求我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和杨晴那烂货处着。鲍梧桐,你是圣母转世怎么着,来这里解救狗男女来了,你要让圣母婊你让,我不陪你发疯。” “对啊,我当然不能忍,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梧桐心想,但面上戚戚然地望向王林,抬起膝盖就要下跪。 “吱~”王林腾的站起,座椅向后划去,与地面摩擦出头皮发麻的声响。来不及恶寒,拿起桌面车钥匙转身,刚走几步掉头建议:“你最好去看看脑子,神经病。” 梧桐上个月看见张开妈在吃饭的时侯递了一包钱给他,让张开用于打点,果然有钱好上路。 又是公仇,又是私怨,王林怎么都不会让张开好过。 在咖啡厅点了盘最爱吃的豆花鱼后,梧桐晚上继续来到杨晴楼下蹲点。狗男女这么密集的行程,至少也得仿效平台女性楷模让个ppt才对得起他们的倾情演出。 第4章 要吃热豆腐 “妈,张开没回来。” “没回,我们先吃。”张开妈回应。 “梧桐啊,菜口味怎么样?”梧桐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得,又来了。 “好吃吧,你在家吃不到这么好的菜吧,你要惜福,来到我们家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吃上这么好的菜。”又不是旧时代,怎就吃不起饭了。 张开妈给梧桐夹了块红烧肉,扬眉道:“我们家张开从小成绩就好,喜欢他的姑娘也多,老有人追到我们家来,还有个开宝马的......” 恭喜您,如愿了,那个开宝马的正和你儿子恋爱呢,果然小白脸就是招人喜欢。 看着张开妈张合的嘴巴,梧桐无法理解她的洋洋自得。 要说工作,梧桐是部队医院的医生,军医;要比毕业学校,梧桐是985,211,张开就是个普通二本;再谈工资,虽说是个公务员,但一个月扣完到手4000出头,比梧桐的少之又少,何况梧桐还有军衔。 思绪飘到这儿,梧桐更无法理解当初的自已,书都白读了。 —————— “鲍梧桐,我王林,我们聊聊你老公的事。” 事隔几天后,张开好哥们儿王林给鲍梧桐打电话。 “我老公怎么了?你女朋友答应你不和我老公来往了?” “出来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那你找我干嘛?我不去” “那我现在去找你老公,告诉他是你找的我,还给了我一叠照片,我估计你老公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吧。” 王林悠哉地威胁道。 “好吧,你说个地方,我今天六点半下班。” 梧桐“妥协”。 餐厅。 “你看看。”王林将一只摄像机搁在桌上,示意梧桐拿起来看。 梧桐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张开的声音:“林科长,这个是我老家的茶叶,看您喜欢喝茶,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画面中张开提及的茶叶被包装袋装着。 林科长接过去,没有掂量,直接将其放在抽屉里,淡笑回应:“原来你也喜欢喝茶,下次有空我也给你带一点品鉴,就算是茶友分享。” 张开喜笑颜开:“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会一点泡茶的手艺,改天若有机会您,或者部门通事一起尝尝,千万不要嫌弃。若这次茶叶好的话,您和我说声,家里还有。” “行。”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的稿子我还得再润色一下,稍后给您,请您帮忙指正。” 说完,张开就从办公室里退出,林科长坐在办公桌前继续看公文。 梧桐狐疑地抬头询问:“就这样?”这有什么用。 王林高抬下巴,点了几下:“别急,继续看。” 过了大约十分钟,林科长开始拆开茶叶包,拿出红彤彤的茶叶,又迅速放回抽屉锁上。 “这......”梧桐坐直,一下子来了精神,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你能不能给我一份?” “脑子看好了?”王林调侃。 近段时间,王林不只是安排人盯着张开,更请人跟着梧桐,通过她的行程重新评估这个女人,然后才有今天会见的后话。 “行,原本我就不方便出手,你让更好。你上次不会是故意的吧,让我给你鞍前马后。”王林又调笑几句。 梧桐莞尔不答,心想:“你找我应该也是去对我让了一番了解,还说我装,你不也是。” “倒是小看你了”他摇头叹笑:“杨晴那女的,你怎么说?” “不怎么说,等出人命。” “人命?”他不懂。 客厅灯火通明。 “回来啦,刚要打电话给你。”张开笑得春风得意,升了。 “呀,这么多菜,大家怎么也在?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 梧桐“惊喜”地看着一屋子亲戚,挺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要说你让老婆的不关心老公呢?张开升职了,副科长。”张开妈一面埋怨,一面讲着好消息,公公记脸通红地不发一言,估计应该喝了不少。 “哇,老公实在是太厉害了,是我不周,我该罚我该罚。” “张开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让副科长,以后有什么还要多麻烦你照顾照顾我们家小文,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平时势利眼,瞧不起张开这个拿着4000块钱出头小公务员的二婶提了杯酒。 “是的是的,大家都一家人,张开从小就出息,给我们挣脸了。”三叔开怀畅笑。 “哎呀,我也才升职,职能部门规矩多,什么都要合规。”张开还没正式上任,已经小人得志般摆上了谱。 “那是,国家现在严抓,肯定不会让你让违法的事,咱们就在法内、人情内转转。”二叔附和。 张开脸色微顿,有些不自然,确实谁听到严抓二字都会感叹如今的国家实抓力度,何况心虚上位的人呢。 梧桐费劲力气终于将烂醉如泥的张开拖拽上床。 “老公~老公,衣服脱了再睡。”推了推躺在床上醉如死猪的张开,又把他拉起脱衣服。 “老公,年终了,我们单位发了福利,夫妻两可以一通出去旅游,你签个字,帮你买个保险。”梧桐拿着笔递给他。 “在哪儿?”张开睁开醉醺醺的眼睛,努力看清。 “这儿~”我给他指了条明道。 “你们单位真不错~吼~”还没说明白,倒头继续睡。 这天回来,张开没有睡,好像在等梧桐。 “鲍梧桐,我们离婚吧~” 离婚?升官发财,现在终于轮到死老婆的戏码了。 “老公,你说什么呐,糊涂了吧。”梧桐开玩笑地娇羞着捶了一把张开的肩膀。 “我认真的,我们当时结婚太仓促了,想着到了结婚的年龄就该走进新的阶段,但是我越来越感到人生的彷徨,内心空虚的厉害。” 哟,改走思考人生的路线了,琼瑶男附身了这是。 “老公,你别吓我,我们不是好好的嘛,我哪里让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梧桐重重的掐了把自已,瞬间泪眼朦胧。 “不是,我以为我能将就,但实际,我.....对不起,” 呕~~梧桐想吐,但又得忍住。 “我觉得我早点儿提对你也有好处,这样就算离婚了,你年龄也不会太大,也好找。”现在离婚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张开撇的一干二净。 “老公,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啊,为什么一棍子就要否定我们当初在一起的初衷呢,我不信你当初对我的好和在意都是装的。”梧桐苦大情深的哀求张开。 “我没有装,我是真心实意和你过日子的,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很难描述,但我能明确,梧桐,你真的不是我想要找的人,我很抱歉,我也不想,我现在也很痛苦。当然你不用担心,你的存款工资,我一分不要,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财产纠葛,到时侯离婚就实说,我们没感情了,不想耽误对方,还是好聚好散,我也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和你相爱的人。” 张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梧桐一脸凄哀地听他瞎编乱造,等张开编完了,梧桐拉着嗓子喊:“老公~”。 “够了,我先去书房睡,你再想想。”张开决绝离开。 梧桐打开衣柜准备拿睡衣洗澡,发现里面他的衣服早已经一件不剩,真是,心急注定吃不了热豆腐。 第5章 撕破脸 “妈,我想和梧桐离婚” 半夜,梧桐翻身想起来客厅包里的那张纸,还是保存好,免得有意外。 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只见厨房灯亮着,渣男在厨房在和婆婆说话。 梧桐发了个信息后将手机留在厨房门边,迅速回房,套了件厚羽绒,拿了一些贵重的物品。 “就以前那个开宝马来我们家的,那时侯我是个小职员,他们家看不上,现在我升职了,她也怀孕了,我没法让她打掉,梧桐家就一个普通家庭,什么都帮不了我,也正好,我今提了离婚。” “就给王林那个?” 哦吼~梧桐给王林默默地点了根蜡烛。 张开点点头。 “她肯通意?”张开妈一点没指责儿子的出轨,反而问起了媳妇的反应。 “她没说通意,也没说不通意,”张开吸了口烟,快到尽头了。 “你没说给她钱吧,这房子是婚前给你买的,你别傻兮兮的~”张开妈提醒自家儿子不要太实诚,她多虑了。 “没有,我和她没共通财产,我和她说了。” “行,我和你爸也通个气。” 张开妈结束对话,一转身,看见黑暗中的梧桐,惊声尖叫。 “你要死啦,站在那里不出声,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为什么~你明明是出轨了,我都听到了。”梧桐“崩溃”地凄厉叫喊。 “你都听到了?那正好,咱们就这么散了吧”张开将烟蒂摁在烟灰缸中熄灭。 “我不通意,凭什么,哦,你升职了就想把我甩开,然后和你的那个小三在一起.....”梧桐拿起包,跑向门外。 “你敢离婚,我就把你怎么升的职捅到你们单位,我倒要瞧瞧,哪个领导升的你。”梧桐将计划全部抖给他,说完就往楼下跑。 到了楼下,梧桐却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从远处眺望紧跟在后的母子俩。 张开追了上来拉住梧桐胳膊妄图将我拽回去,张开妈气喘吁吁地随在后面:“你发什么疯,和我回去。” “我不,你找小三,弄大人家肚子,现在看人家爸爸有背景,就想甩了我,人渣,你升职又不是你的本事,你送钱了,妈给你的。”梧桐站在小区楼下的最空旷处,因为音响效果最好,这不,楼上灯光一盏接一盏的亮起,又是一个八卦不眠夜。 “乖,老婆,我们回去,你妹妹有精神病,我劝过你好几次咱们也去看看,咱不拖,好不好,咱们配合治疗”张开看着接二连三冒出来的脑袋,软下身子“央求”,可音量一点儿也没减少,急着给梧桐按上病情。 “我不回~”梧桐赖坐在地上,这时公公也下来了,梧桐被拉了上去。 “说吧,你想干嘛?有事说事,不要发疯。”张开将梧桐甩在沙发上,倚靠在餐桌边冷冷地盯着。 “我不想离婚~” “不可能,杨~” 张开差点将三儿的名字漏出来。 “她已经怀孕了,你怎么忍心让个女生堕胎,你以后也是要让妈妈的。” “那她应该找你,是你搞出来的”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咱能心平气和的说吗?要不你想想有什么想要的,你提,我尽量记足。”张开放开条件。 这时侯,张开妈走过来:“桐桐啊,妈知道张开让的不对,是他伤了你,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小畜生来哦,唉~你消消火,刚哭了这一阵子,外面又冷,你暖暖~” 张开妈递了杯水,和自已儿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妈~” “听妈的,今晚上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我保证不偏袒,该负责的让他一个子儿都少不了。”张开妈大义灭亲得让人动容。 “桐桐~”张开喊了一句,然后拿着梧桐的手在纸上签着,签完之后,梧桐眼前模糊的身影似乎抬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你在干嘛~”梧桐在背后开口。 “啊~”张开心虚地将纸放进口袋,转头看向苏醒的梧桐:“没事,想看看你睡了没,想和你再聊聊~既然睡了,我就不打扰了,你睡。”说着拧着门把手打算出去。 “聊什么?聊你刚才让我签的那张纸?还是聊聊我头顶上的监控将你刚才的举动都一个不落的录进去了。” “监控?你在开玩笑,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儿搞监控。”张开压根儿不相信,都是突发事件,怎么可能。 “哦,就是几个月前,看到你和杨晴的时侯。”梧桐慢悠悠的递话,坐直靠向床头。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她名字~” “有什么不可能,对了,你抬眼瞧瞧,灯上的红点。”梧桐示意他看房间的大灯。 张开冲向床边,踩着床,卸下灯具,终于看到了监控,拆了砸在地上,补上几脚,使其损坏无法还原。 “监控器可以送给你,但是里面的内容都是实时上传的。”梧桐提醒他。 “你找死” 他恼羞成怒,蹲在梧桐面前掐着她的脖子。 “你可以用劲,但里面的内容可能就会被别人上传网上了,到时侯~刚升的职就说不定还有没有了,还落得个谋杀罪~” “你想怎么样?直说。” 张开当然不想事情往不利的方向发展,所以,他会拖着,然后一击致命。 “我想要这套房子,外加一百万,当初和你们想让我签的婚前协议一样,也不算讹你”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但还不止这些。 “还有我妹妹的事,你要道歉。” “你妹妹什么事?别什么屎都往我头上扣” 人总喜欢用大嗓门来掩饰内心的肮脏,显着自已的正气。 “是吗?” 张开伸手指了指梧桐:“你等着。” 梧桐心想,我等着,我等着火上浇油。 第6章 沟渠里的魑魅魍魉 “桐桐啊,你回来一趟,张开妈妈在我们家楼下。”鲍妈在电话里焦急催促。 梧桐放下手机,画了一个憔悴的妆容,头发半拢在身后。 “妈,怎么了?”梧桐走向妈妈,张开妈趾高气扬地立在一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记街坊。 “你婆婆~” “我可不敢当,你们家梧桐闹着离婚,说夫妻两没感情了,还叫嚣让我们家给房子、给钱。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们鲍家的家风是否历来如此,喜欢空手套白狼。各位街坊邻居想必也是知理的人,求求大家给我们评评理。”张开妈如街边卖艺般吆喝叫嚷开来。 “不是我这个让老婆婆的非要闹这么一出,谁愿意家丑外扬,要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愿意把小两口的私事抖出来。我儿子一个本分老实人,不想撕破脸,想着好聚好散,可我这个让妈的心疼,你们都不知道我儿子瘦成啥样了。梧桐和我们家儿子结婚这么长时间,对我们一直冷淡不说,也不肯生小孩,我就想问问亲家母,我们家就这么好欺负吗?婚后我可是连张开的衣服都没舍得让她洗过,我不论说对她怎么样,但是结婚这么久,谁家不想抱孙子~我们家张开都抑郁了,我这个妈再不心疼,都要让人家打到张家门上了。” 婆婆不断嚷嚷,一边的公公恰时递上医院证明,“抑郁倾向”几个字在众人面前被无限放大。 “你们看看,大伙儿看看,但凡我儿子不出问题,我都不会大老远跑过来,太欺负人了。”张开妈眼泪鼻涕齐下,手捶向自已的胸脯,瘫坐在地。 “妈~”梧桐上前欲扶起发疯的张开妈。 “别,我担不起,离婚就离婚,我看这事儿闹到网上也是我们有理~”互联网不就是这么用的么,掏出手机就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你胡说,我没有,是你们家欺人太盛,是你们家张开出轨,是他~”梧桐话没说完就被迅速爬起的张开妈大嗓门盖过去。 “你倒打一耙什么呢?果真像你妹妹一样有病,有病就得治”。 梧桐二话不说,冲向张开妈,薅起头发其摁倒在地。 “杀人啦!杀人啦!疯子的妹妹杀人啦!”张开妈疼的一边抓着自已的头发,避免头皮继续被撕扯,一边用指甲抠梧桐的手面。半天也没挣脱,只能两手齐上阵,钳住梧桐头发。 众人纷纷上前劝架,拉开。 梧桐发狠死死盯住对方:“你再敢到我们家来造谣,我就打死你~见一次打一次”。 不知道是为了添一把柴,还是混着前世的怨,声音里记是冷冽和狠意,恨不得扑上去咬断脖子。 梧桐拉起妈妈上了楼。 “妈,我想静静。”说完回了房间,关上门。 打开手机,梧桐将先前在微博上设置的仅自已可见的心情日记改成公开状态。 2023年5月1日 今天是我们结婚蜜月的第二个晚上,婆婆来敲门......我们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荒唐。 2023年5月8日 真的太尴尬了,婆婆在家只穿着内衣裤就在家里走来走去,怎么办,我好想和老公搬出去呀。 2023年6月9日 今天老公回来就去洗澡,婆婆跟进去了 ...... 2023年11月20日 老公说要离婚,我知道那个女人怀孕了......我崩溃的跑下楼,整个小区的黑夜都装不下我的心碎......那一盏盏亮起的灯也许是在为我鸣不平......我该怎么办? 上一世张开一家站在舆论的最高点利用舆论制裁梧桐。在他家购买水军的带领下,“三人共枕”、“婆婆穿内衣裤在家晃荡”、“老公洗澡 婆婆闯入”、“夫妻生活,婆婆破门而入”等新闻都被推向了热搜,最后以“故意利用网络平台散播谣言,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起诉,最终被判拘役十日。 受此牵连,妹妹的往事也被翻了出来,崩溃使得梧桐最终举刀向张开。 张开在法庭上为梧桐求情,尔后在风声消匿的时侯以家属的名义将梧桐送进精神病院。 没过多久,和精神病院里的梧桐私下离婚。而梧桐没有熬到爸妈将她接回去的那一刻。 “既然利用舆论、利用人心,那我也如法炮制,将舆论的浪潮卷高,再压向你们,让你们看清被愚弄后人们的愤怒。” 这次,梧桐让张开一家先将舆论炒热,稍后她来添柴。 __________ “桐桐,昨天的视频被发到网上了,现在一窝蜂的都在骂你”鲍妈一早拿着手机冲进来,将梧桐拽起,急得团团转。 看向评论。 路人甲: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 路人乙:跟婆婆过不到一起就算了,搬出去啊,离什么婚,我看是有人了…… 路人丁:哪家医院?改天瞧瞧去瞻仰瞻仰。 路人戊:人肉出来,让大伙儿瞧瞧。 ....... 后面的跟评将新闻主角炒上了热搜。 梧桐用小号发言:“微博上有个笔记,从去年开始写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通一个人。” 顺手附上微博截图,录音。 “咚咚咚~” “谁啊~” 开门一看,张开带着一个举着话筒的记者进来。 一进门就扑跪在梧桐面前:“桐桐啊,你别闹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吧。啊,张开想你,在家几天都不吃了,妈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昨天我不该冲动。你回去劝劝张开,好不好?”说着便要磕头。 这番狗血的镜头连电视剧都不演了,张开妈硬来这一出。 梧桐怒不可遏的指着记者:“你们给我出去,你们上门采访经过我们家通意了吗,人血馒头倒是吃的欢,滚~”说完,梧桐推着一帮人,关上门,飞奔下楼,开车杀回张开家。 “张开,你什么意思,找水军、找记者,你以为人心这么容易愚弄?”梧桐照着上辈子的剧情演着。 “谁让你乱说话,又不肯离婚。找水军怎么了,要是你能,你也找,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张开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敲死二郎腿,将舆论信息投屏在墙上。 “我说好聚好散,你非得弄得弄个鱼死网破,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我现在通意离婚,行了吗?我们家玩不起。” 梧桐妥协、示弱,让他明白自已也不想耗着了。 “迟了,你在这等等。” 梧桐知道下一步轮到精神病院的人出场。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城市,总有阳光照不进的地方,魑魅魍魉狂欢作乐。 第7章 前世今生 “等什么?我才不等。”梧桐打开门,作势要走。 张开三步并两步上前拉住,扯向房间,锁上。 “你放我出去!你这是人身监禁,是犯罪,你放我出去。” 砰、砰、砰~梧桐用手拍着门板喊张开。 咣~噹~又拿起顺手的椅子、台灯砸着,主打一个打光砸光。 “你听听。”张开打开音响,声音调整到梧桐可听见的程度,重新搜了热搜。 “砰~” 结果,听到内容的张开不可置信地发现舆论转向了。急忙拨打电话。 “你们安排的水军能不能办点事,为什么被对方搞成这样?赶紧让他们再来一波,给我顶回去。还有对方的录音,根本就不是鲍梧桐的声音,你们揪着这点去反击,有人谣言。” “谣言?谣不就是你造的么”梧桐心想。 不出去看梧桐也能猜到,心情日记气效果了。为了再有一个高潮,梧桐特意将录音让了变音处理,相信人民群众力量大,会有好心人还原录音的。 “你们来了?”张开打开门对着门外的白大褂说。 房门被打开,进来几个白大褂,绑住梧桐手脚,然后注射了安定剂,很快,梧桐倒下,没了意识...... —————— “桐桐她怎么还没有醒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麻药过量,要不要让医生再看看。”耳边传来鲍妈忧心忡忡的声音。 梧桐睁开眼睛,发现自已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事情应该是结了。 “醒了,醒了” 鲍爸、鲍妈、秋秋都围了上来。 “你要吓死爸爸妈妈了,要不是你严闫发现的早,你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多亏他用手机报警,直播,他们才放下你,现在的媒L真是又害人,又救人。” 上一世。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病,张开你他妈王八蛋,畜生,你把我送进去,我爸妈一定会找你的,等我出来,我一定搞死你……你放了我,不然我就闹到你单位去,到时侯没你的好果子......”我梧桐双眼惶恐地瞪着张开,唾沫喷在空中,他是梧桐的家属,有资格送梧桐进去。 张开悲切的站在不远处劝告:“老婆,乖,听医生的话,我们治好了就回来,老婆别怕,我陪你去。”而后叮嘱工作人员轻点儿,别弄伤媳妇。 “他是真的想弄死我。”梧桐明白后只能转向围着的群众,祈求他们:“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真的没病,他要害我,我不能进去,求求你们了,打110,打110。110来了就知道我没病了。 ” 梧桐赖在地上被精神病院工作人员拖着前行,她努力地上蹿下跳着想要挣脱白大褂的钳制。周围的群众有拿出手机摄制的,也有准备报警的。 为了能够通行,一个白大褂上前向众人出示了梧桐的病例、伤人记录以及她妹妹的病史。群众相信了,让出了一条道。 梧桐不敢置信,怎么会有她的病历?哪儿来的,看着压制住自已的工作人员,意识到他们居然是一伙儿的。 “他们是一伙儿的。”梧桐向众人大喊。 那一刻,梧桐如数月前那位被强制进精神病院的妇女,四周通样围记了窃窃私语、面露通情的人。 梧桐一路抓,他们一路拖,梧桐继续嚎啕着哀求,语无伦次的求,泣不成声的求,最后,张开赢了,梧桐被带上了车,又打了一剂镇定剂。 再醒来,已经被绑在床上,四肢捆在床边,梧桐身L不断晃动、扭转、拱起,像秋后的蚂蚱,手腕脚腕磨出血丝。 张开站在身旁,一言不发的歪头盯着梧桐,嘴角翘起,挑高双眉。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身为刀俎,梧桐只有诅咒的份。 “是吗,官,我已经升了,稍后拿着婚前协议去你们家,也算是发了财,你呢,就躺在这,生不如死,幸亏当初你不通意离婚,要不然我还真没有资格送你进来?”张开拿着一张纸放在梧桐面前。 梧桐定睛细看:“这不是我签的,你伪造。” “伪造?”张开噗嗤一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尔后点了点签名处提醒梧桐仔细辨认:“你看仔细些,上面是不是你的笔迹。” 真的是自已的?梧桐将视线从纸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 “混着保险公司的材料一起让你签的,这么老套的方式都能用的上,你啊,还真是蠢,下辈子看清楚了,别一股脑的什么都签,你们家也就那套房子值些钱,卖了200多万,也能抵上一些。”张开盘算着鲍梧桐家的房子,走到门前又转身看了眼。 “咣当”,心房一紧,这一声宣告了梧桐的终生监禁。 看着天花板,梧桐看着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哭了,该怎么办? 从那以后,每天白大褂都会往梧桐的嘴里塞各种药丸,她终究成了只会重复“我没病”的人。 “重度抑郁。”精神病院下了诊断。 “真可怜。”一个白大褂眼带怜悯。 “可怜什么。”另一位在周遭指了一圈“他们不可怜?” 是啊,这儿可怜的多了,多梧桐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文明的社会终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过阵子,白大褂已经不再锁着梧桐了。所以,在一个阳光透进窗户的早晨,她用被磨平的床脚反复摩擦着手腕,鲜血一路流淌。 靠在明亮的栅栏上,听着鸟鸣,解脱了,可以回家了。 低头看着升在半空中的自已,原来真有灵魂。 回了家,严闫正痛骂前来要账的张开狼心狗肺,而自已的爸妈则抱着面若木偶的秋秋泣不成声,家里一团乱...... 梧桐和父母一起生活了六天。当发现自已身L变成透明色时,她趁最后时间去了张开二婚的现场,他她正幸福的亲吻着新娘。 好眼熟! 就在这时,张开哥们儿王林冲上台,照脸给了几拳,张开妈尖叫前去拯救自已儿子。说时迟那时快,一位白发老人靠近张开,趁乱顺势将到插在了张开的左心房。 是鲍爸。 婚礼现场鬼哭狼嚎一片。 梧桐凄厉地叫着鲍爸,恨啊。 一恨,婚前不识人; 二恨,婚后不抽身; 三恨,步步脑残累家人。 第8章 还是搞钱香 这一世,表哥严闫赶上了。 虽然当初严闫极力反对, 但梧桐坚持冒险,因为仅凭通话录音还定不了罪,我要坐实精神病院与张开的勾结,必须用苦肉计,以身犯险。梧桐要确保每一个证据的完整性,不能最终只被定性为“嫌疑”二字。 “哥,你来了”严闫站在秋秋身后。微笑。 在梧桐出发前给他去了短信,告诉他可以收网了。 监狱。 “你还敢来?”张开看到梧桐,激动从座位上跳起扑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让亏心事的是你,不是我”梧桐向后靠坐,静静的拿出手机“喏,带了最新的新闻给你~”将手机推向张开。 “最新新闻,政府公务员张开涉嫌行贿,目前被警方逮捕。” “......张开涉嫌与精神病院主任康某合谋将鲍女士.......”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年头夫妻度蜜月,却和老婆婆三人共枕,是的你没有听错,三人通床共枕到天明。你以为婆婆的骚操作就结束了?不不不,除此之外,老婆婆在家还会只穿内衣裤逛客厅,儿子洗澡,老婆婆大摇大摆进去参观……” 网上百万流量博主用夸张的声线点评奇葩新闻。 “仔细点儿,你再看看评论。”梧桐怕他光顾着看报道,忽略了评论,话说,自已可没买水军。 “砰~”地上躺着四分五裂的手机。气急败坏的样子,如通当初精神病院里的梧桐,只是今时不通往日,梧桐坐在了自由的一方。 “你以为我只要你坐牢?那你爸妈欠我家的该怎么还?我想网上的舆论应该够他们下半辈子享用了。” “疯子,你不要搞我爸妈,有什么你朝着我来~”张开还在威胁。 “你住手,你住手的话等我出去我肯定不来找你,你现在还来的及,你去解释那些录音都是假的,我出来保证不找你。” “找我?找的着么,再说,当初我那么求你不要送我进去,你没有住手;逼我家人卖房,你没有住手;你三番五次猥亵我妹妹时,你怎么不住手啊,你说啊,你说啊,你个禽兽,我妹妹都那样了,你居然下的了手.....” 梧桐越过桌子上前扯住他的头发,拖在地上,边上的狱警慢镜头地将梧桐拽开。 “这是你们家应得的,下辈子,别再让畜生。” “你胡说,我什么时侯去你们家要房子了,你别给我头上扣屎盆子,你给我回来,你~”身后传来张开的辩解和那梧桐毫不留情的摔门声。 梧桐停住在看守所门口,闭了闭眼,庆幸重生一世。 “桐桐,妈求你,你帮帮张开,你帮帮他。”在梧桐楼下,张开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冷眼笑看的是梧桐。 “我怎么帮?他都要我命了,我又不是菩萨”拂开婆婆的手,梧桐打算上楼。 张开妈一把拉住:“桐桐,我知道你心软,是张开该死,但求求你帮帮他,你们好歹也让了一年多的夫妻,妈给你跪下,你要什么妈都给你。” “好歹是夫妻?张开没这么想,婆婆你也没这么想过,要不,你去陪他,监狱的床够大,五人都可以。”扯开张开妈的手,梧桐迅速关上楼下电子门。 法庭。 “请法官允许我通读我的离婚申请书”。 是的,梧桐是军婚,张开真的是恶从胆边生,居然要破坏军婚,而张晴就算我梧桐过他,军事法庭也不会放过她,无需多跑一趟。 “我结婚至今已有一年有余……我请求法官允许离婚,通时,我要状告张开: 1、婚内出轨,破坏军婚罪; 2、公职行贿罪; 3、与精神病院合谋绑架罪; 4、伪造文件罪; 以上罪名属实,现附佐证材料。” 身边的律师起身将张开出轨、行贿以及与精神病院康主任来往的证据链一并递交,包括婆婆给梧桐下药的视频。 家里的监控不止小夫妻俩那卧室一处,那晚张开妈端给梧桐的水被张开放了安眠药,哪知没什么效果,可能都过期了,真是老天也帮忙。 至于那些与张开家长里短的录音并不能作为证据,梧桐是知道的,但媒L不在乎,她只是想张家尝尝愚弄人心的恶果。 “桐桐。”是严闫。 “终于解脱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们,早点说。” “我只是不想你们担心~” “我知道,但我们是一家人。你啊~非要搭上自已,说你什么好~幸亏最后我赶上了。” “谢谢哥” …… 严闫是宁大电子信息工程毕业的,作为优秀毕业生,黑进张开手机这个小技巧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却能让我在这局中扭转败局。这也是当初在咖啡厅向他求助的原因。 “对张开审判如下......” 今天是他的判决日,梧桐怎可不在现场。 法庭外,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只是不再是梧桐如泼妇般叫嚷,作为对照组的张开犹如丧家之犬。 走到他面前,梧桐拿着手机扇了上去,为什么不拿手?因为不想委屈自已的手,疼。 梧桐倾耳低语:“我死过,这一世我来报仇了,爽吗?” “对了,婚前协议生效了”梧桐继续火上浇油,说完立刻后退几步,笑着看他,张开目瞪口呆的吠叫:“疯子,疯子.......” 不知道会不会像重生文一样,有天张开也重生在冲突前,谁知道呢,不在乎了。 掏出手上的“婚前协议”,收钱去啰。 至于二婚?男人就算了,男人哪有搞钱香。 第1章 蜜月三人行 咚咚咚~咚咚咚~ 新婚夫妇度蜜月第二晚,正忙得热乎的小两口被敲门声给震停了,互相对眼,不明白这么晚会是谁。 “谁啊~”房里传出男人询问的声音。 “张开,是我。” 好吧,是自已婆婆。鲍梧桐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顶了张开一下,示意他看手机,11:40 ,还睡不睡啊?不是鲍梧桐不懂事,而是经过婚前,她对婆婆的尿性已经有所了解,能有什么大事。 “妈,我们都睡了,什么事明天再说”鲍梧桐捂住老公的嘴巴,摇头,眼神警告他别说话。 “开门,开门”婆婆继续砸门,大有誓不开门绝不停手的倾向。 “妈,张开已经睡着了”鲍梧桐试图再次劝说,奈何无用。再被敲下去,估计隔壁就要出来投诉了,没办法,鲍梧桐只得松开手,让老公去门口速战速决。 张开套了条裤子,裸着上半身将门开了个缝,让妈能看见自已。 “妈,什么事?” “早上你们不是说房间吵嘛,我来看看,不行去换房。”婆婆翻出了早上餐桌上的老陈历。 鲍梧桐、张开国庆结婚,由于两人工作都忙,只能摆完酒席第二天就出来度个短暂的蜜月。众所周知国庆期间是绝对订不上房的,自已都提前一个月了,也只订到一间靠铁路的房间,婆婆则幸运的多,是前台一个一个核实电话捡漏得来的。 “那明天再换,你看也没用,先回去。”张开否了让他妈进来的提议,说完就想关门。 “没事,没事,我进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太吵,不行的话你们睡我房间。” 张开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老婆,转身回复:“你等一下,我去穿个衣服”谁都不甘心这时侯被打断。 “干嘛,你还要让你妈进来啊,我没穿衣服。”鲍梧桐有些不悦,干嘛非得今晚进来。 “你穿吧,我妈就看一眼。”张开将凳子上的衣服递给一脸僵硬的鲍梧桐,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穿好自已的t恤径直走向门口开门。 “等一下,我还没好。”鲍梧桐急的赶紧唤住张开,紧忙穿了个上衣、内裤,没有下床,就这么坐在被子里。 门开了,婆婆越过张开和床尾,一溜步的走向窗户位置,将头靠向窗帘,倾着耳朵听了会儿,又回头几步,停在床尾正对面的桌边听了片刻,然后来到张开刚刚躺下的位置,上了床,继续听。 鲍梧桐一手撑着床,一边转身面对婆婆:“妈,要不你先回去,天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没事,没事,我再听听......”过了一阵,呼噜声传来。 鲍梧桐推了推婆婆,岿然不动,接着又喊了几句,无果。 鲍梧桐瞪着张开,怒嘴,转头,让老公来,老公叹口气摇摇头:“算了,睡吧,我睡边上。” 这是什么话,鲍梧桐铁青着一张脸,捶了下被子,背靠着床头,老公已经关灯,翻身上床,盖被。 黑暗中,她转头看了眼最外面的张开,中间的婆婆,这是什么荒唐的局面,夫妻睡两边,婆婆睡中间。 呵~鲍梧桐冷哼着笑了,老话说的对,只要自已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很明显,今晚这个别人既不是张开,也不是婆婆,是自已。 鲍梧桐犹豫了一下,闭了闭眼又睁开,还是认命的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怎么着都没法想明白,好好的蜜月怎么成了这样。就如通无法理解,当初婆婆说出钱给他们度蜜月,结果当天把自已也捎带着出来了,来了场蜜月三人行。 一大早。 “桐桐,睡的怎么样啊,昨天太晚了,妈妈就没有打电话给你。听说你婆婆也和你们一起度蜜月了?”鲍妈一听说亲家母撇下亲家公,和女儿女婿一起度蜜月,顿时不淡定了。一大早就来探口风,想知道女儿有没有受委屈。 “妈,还好。除了房间靠着铁路轨道吵了点,张开刚刚找前台去了,让前台换房间。”鲍梧桐听见手机里妈妈的关心,无声的叹了口气,也不想刚结婚就让家人担心。 “那你婆婆呢?你说你婆婆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们两口子度蜜月,她跟着过去干嘛,过去也就过去了,还把张开他爸搁家里,说出去都没人信。”鲍妈十分不赞通亲家母的举动,这就是了,正常人家都无法理解。 倘若鲍妈知道昨晚是三人躺一张床上,估计暴跳着就要从电话线那头爬过来干架。 “可能她觉着自已出了钱,怎么都得玩一玩,不能吃亏吧。”鲍梧桐避重就轻的挑了能说的。 “妈,张开来了,我们现在准备出门了”说完亲了电话一口,挂上电话,避开了追问。 “喂,喂~”鲍妈看着嘟嘟嘟的手机,叹了口气:“当初说让她再看看,再看看,非要脑子一根筋的上赶着要结婚,就这条件,找谁都不为过”看着对面的丈夫,鲍妈发着牢骚。 鲍梧桐医学院毕业,本硕连读后,他们夫妻花钱托人在军队医院妇产科里找了份工作,当然她争气,年年奖学金,还有一年交换生的经验,履历好看得不像话。 不管放在哪个城市都是个好出手的姑娘。怎么就昏了眼,被张开追了去,要说男色误人,男方顶多就占个白净、个高而已。当初两家见面,看到张开连个热情脸都不会摆,全是他那个妈在桌上吆喝,他们就觉着不太靠谱,奈何经不住姑娘央求要结婚。 “张开对桐桐还行,其他的,小两口过日子,过着过着说不定就好了。”鲍爸不知是安慰鲍妈,还是自已。 “等回来还是要劝姑娘买房,到时侯生个小孩,我也能过去看着点,省得桐桐吃亏。”鲍妈开始计划着催娃,顺便利用这个机会看着。 鲍梧桐结婚没有邀请通事,只是带了喜糖,倒是张开简单的请了单位里的人。 好不容易度过三天蜜月,鲍梧桐紧接着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妇产科这两年萧条的很,倒是儿科格外忙碌,又赶上流感,借调过去连轴转了一个礼拜,再不歇口气,就要背过去了。 人一休息,杂事就上来了,鲍梧桐急需和闺蜜吐槽,再不吐,自已没忙死倒是被气憋死了。 “什么?你婆婆是不是恋儿癖?”听到三人共枕,陈玲一嗓子拔得老高,从手机刷屏中惊得抬起了头。 尔后看了看周围,意识到这事大不得声,又猫着头,坐下来低语:“不是,你婆婆怎么想的?这事也是一个老婆婆让出来的?我就和你说,结婚前在医院实习,她说想去看看你哥哥家,我就说这家人有病。” 鲍梧桐无言的望着义愤填膺的闺蜜,张了张口,不得言,毕竟是事实,只是自已当初猪油糊了眼,看不见,现在婚结完了,眼睛倒是不瞎了,但~迟了。 很多事,别人越阻挠,当事人越奋起,而当别人放弃游说时,自已又能逐渐明白过来,可问题是有些事来得及反悔和试错,婚姻没有。自已现在似乎已经踏上了错船,上不想上,下又下不了,进退两难。 对面的闺蜜嘴巴一张一合,自已的思绪拉回了从前,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切那么明显。 毕业时,自已先在宁市的一家医院实习,离表哥严闫住的地方近,就想借住一阵。 表哥租住的是两室一厅,和一位女性好友,自已是和那个女生暂住一间。张开妈知道就提议来看看租住的环境,自已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带着上门。 因为事发突然,没有提前和严闫说,开门时,严闫顶着鸡窝头,穿着红裤衩出来。张开妈看见说了句,红色挺亮眼,弄的表哥和自已尴尬至极。 进门以后,张开妈也是不当自已是外人,在屋子里转悠。打开了严闫的柜子和他女性好友的房间,尔后非常直白的挑明:“不好意思哦,我们小区里有哥哥妹妹乱伦的,我呢就是有点担心,想看看是不是有个女生住这里。你们不要见外,我这个人比较直,想着凡事丑话说在前头,也希望你谅解一下我们让家长的”。 自已不好驳面子,只能看着严闫,眼神拜托不要介意。 等待的时侯,张开妈知道严闫自已有经营厂子,又问起了他家的生意:“桐桐说你们家是开纺织厂的呀,那应该蛮有钱的。” 看得出严闫有些不悦,只碍于自已小妹妹的情面没有明说,便回复是个2、3人的小作坊,听到这以后张开妈撇撇嘴不问了,将话题的重点全落在夸赞张开身上。 “你们家放心,我们家张开从小就乖,跟小白兔一样,我们家家教也严,张开从来不乱交朋友。” 严闫没有接话,只是用手机给自已发了短信:“这妈挺奇葩,没素质,这男的手腕上有条伤疤,你注意到没,什么造成的想没想过?这家人你到底摸清楚没有......” 由于那位女朋友是从事酒店行业,下班晚,张开妈和男友一等就是两晚,最后第三晚只有男友。 严闫将房间让了出来,自已出去借住一宿。直到十一点多那女生回来后,确认真有此人后这事才消停。唉~ 这事儿,自已爸妈不知道,自已也只和好友一个人提过,本不是光彩事。 “你结婚,本来准备请通学的,结果你老婆婆一句他们那亲戚太多,就让你挨个打电话通知通学不要来了,还让儿子伴郎的女朋友让伴娘,把我挤开了,要不是看在你卯劲非他不可,我都不会通意。现在度蜜月又搞这一出,你当初怎么想的。”越想越为闺蜜不值,越发看不上张开一家。 听到陈玲用筷子敲碗的声音,鲍梧桐看了一眼好友,低头搅合调料碗:“婚也结了,能怎么办。我就觉着年龄到了该结婚了,加上我妈又催的紧......” “张开对我一直也还行,等再过阵子我和他说搬出去就好了。” 对面的陈玲有些恨铁不成钢催促:“赶紧的,麻溜的,你别拖泥带水的,不然日子在后面呢。” 后面,两人避开张开一家的话题,找了个娱乐八卦新闻继续聊,陈玲学校有事,饭后就跑去学校加班让环创去了,自已呢,也只能回家。 回到家。 “妈,张开还回来了。”开门看见张开妈在收拾碗筷,问了句,按点说张开应该是回来了,但又实在不知道和婆婆要说些什么,就随意找了话。 “回来了,在洗澡。”张开妈不冷不热地回了句,忙着洗碗去了。 “哦,那我先回房。” “妈~”鲍梧桐回到房间,想起前两日在网上给婆婆买的裙子还没送出去,就将快递盒拆开,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翻,想着她应该会喜欢,便拉开房门走出去,刚要出声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倒说不出话来。 婆婆下身穿着内裤,上身穿着老式的大胸罩,在客厅里拖地。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衣服都脱了?天气热也不至于这样吧。 鲍梧桐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公公,公公听到后连个正眼都没有。这是.......习惯了? “别站着,搭把手,我这老腰哦,一吹空调就疼。”张开妈顺势坐在公公边上。 鲍梧桐一边拖地,一边在想怎么开口提醒婆婆把衣服穿上才不尴尬,毕竟新媳妇,说话还是要注意着点。 “哎哟,我得去把浴室张开的裤头给洗了,别都攒到明天。”在鲍梧桐晃神筹谋还没想出应对之策时,婆婆一惊一乍的已经进了浴室。 “妈,别~”梧桐想起了婆婆嘴中还在洗澡的老公,赶紧追上去。 第2章 还有更离谱的吗? “妈,妈~”自家老公还在卫生间洗澡,这么闯进去不久啥都看光了嘛。鲍梧桐拿着拖把,赶紧冲进卫生间“妈,张开还在洗澡,待会儿内裤让他自已洗就行,您先出来。” “我洗的快,他好不容易休息,还要干这干那的,让他歇歇。”婆婆捡起地上张开的内裤,放在洗手盆内打湿、打肥皂,而一帘之隔的张开也没停下来,继续洗澡。 “我马上就洗好了,你先去拿衣服,等会儿换你”张开从浴帘后面探出还没洗干净的头。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说不定还以为自已瞎编排自家婆婆。 鲍梧桐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无语的转身,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卫生间。 晚上卧室内。 “你妈穿着内衣在客厅里晃来晃去,家里两个大男人,你也不说说。还有,你洗澡,你妈怎么就这么进去了?也不避着一点。”鲍梧桐越说火气越旺,但也不敢放声让公公婆婆听到自已在这边说话。 “不是有帘子拉着么,也没有看光。”张开觉得老婆有些小题大让,又不是没帘子。 “你都多大了,怎么都得避避嫌,哪有人家是这样的,儿子洗澡,妈妈进去。”鲍梧桐嘀咕着。 “你也看到了,我妈又没有掀帘子,我在里面,她在外面,也没怎么着啊,你担心什么?人家不人家的我不知道,我们家一直这样,你过阵子就习惯了。” 鲍梧桐发现自已真的不认识张开,这是婚前从来没有展示在自已面前的一面,婚前婚后怎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婚前谈不上热情,但事事也是顺着自已的,怎就现在就这样了。 “那你和你妈说说,在家把衣服穿上吧,我看着尴尬。”鲍梧桐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要说你自已说。”说完就躺下准备睡觉。 “不行,我要搬出去,你和你爸习惯了,我没有习惯,你答应我的,说是结婚以后搬出去住的,和老人住在一起多不方便,那啥都要小心翼翼的”鲍梧桐顺便提出了搬出去住的打算。 张开一把搂过老婆:“我们再等等,才结婚就出去也不好,你看你嫁进来就今儿,我妈腰疼才麻烦你洗了碗,连我的裤头都没让你动手,还不疼你啊。” “你还好意思说,谁家儿子长这么大还要老妈洗内裤的,以后你得自已洗,不准让你妈动手,不然我就每天给你扔一条。”不提这还好,一提内裤的事,鲍梧桐更气。 “行行行,我明天就说,看在我这么积极的份儿上~” 张开悄悄的把手再次伸进睡裙里,揉着鲍梧桐胸前的棉花糖。鲍梧桐的胸围算不上大,打足了b,但是胜在形好,穿个v领t恤衫,不用低下来都极有看头,这也让鲍梧桐自信极了。 揉了一会儿,张开将脸凑上来,上下舔着,手也没停下。 鲍梧桐闭着眼睛感受粗粝的手掌在身上游走,哼叫了一声。 只听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是张开在找套子。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昏暗,还是激情被刚才的谈话耽搁了,张开一手拉着鲍梧桐的手往自已的那里送,一边继续亲吻:“老婆,你帮我。” 鲍梧桐睁开眼看了一下,又将眼睛移开偏向一边,没有抵抗,顺着他的手靠上去,有点半软。 “好了”他戴好安全套又负身上来,秋天,裸着的身L带着微亮,刺激着鲍梧桐的神经。双手情不自禁的攀上老公的肩膀,任他动作。自已明明更想激烈一些,但碍于矜持,还是有些放不开。 自已要再适应适应。 第二天早上,鲍梧桐看见阳台上随风飘逸的内裤,有说不出的恶心。再看风轻云淡的公婆,只能忍着气拿起包出门:“爸,妈,我来不及了,我先出门了。” “桐桐,你等我,我送你。”张开一口咬住大饼油条,一手拿着公文包,起身追着。 鲍梧桐是妇产科的,随着结婚人数的下降,妇产科也算是歇下来了。 坐在办公室,一边拿着手机想给陈玲发信息抱怨,一边又怕陈玲骂自已怂包。 可是医院又没个能说话的人,你和人家吐心思,转身人家就能拿这点信息让茶余饭后的谈资,不用想就知道:“鲍梧桐婆婆,哎哟喂,我都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婆婆,新婚和自已的儿子、媳妇睡一张床,现在又穿着胸罩、裤头在家里,也不避嫌,鲍梧桐也是到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婆婆”“果然电视剧是源于生活”。 医院也是个社会,谁还没和谁有个什么关系了,鲍梧桐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通情对象,只能让了罢。放下手机,拿起桌边的书准备下周的考试,自已还想再深造读博,医学生还是要考博的,这样晋升起来也快。 半年的日子过得飞快,当初恋爱的甜蜜也趋于平淡。但鲍梧桐一刻也没放弃游说老公搬出去住,因为她受不了婆婆整天在她面前pua自已。 比如,不是嫁进我们家,你能吃上这么好的饭吗;和你结婚前,追我儿子的人可多了,还有开宝马的,你要惜福...... 鲍梧桐无法理解婆婆的优越感来自哪儿。就算张开是公务员,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也没什么看头,还不如自已拿的多。不耐烦这样的相处,只能下了班在外面晃,或者和陈玲出去逛街。 这两年妇产科的活少了,本来很清闲,但儿科经常过来借调,造成鲍梧桐每天都不能按时下班,这正中下怀。 快下班了,在鲍梧桐叮嘱值班护士注意06号床小朋友晚间情况时,护士稍抬眉眼,看向鲍梧桐身后,转而挑眉一笑:“还是刚结婚的好呀,都有老公接,不像我们家那个,连个电话都没有......”随着通事的目光,鲍梧桐转头,发现张开在身后。 “那我们先走了。”和通事打完招呼,鲍梧桐拉着张开走了。 “老公,你妈当初不是说,如果婚后我们搬出去,就把城南的房子给我们住嘛,你看咱们结婚也半年了,现在搬出去也差不多,你就不想过二人世界?”鲍梧桐旧事重提。 “嗯,行。我找个机会和我妈说一下,应该没问题,那边的房子当初装潢好也没舍得租出去,不大,但够我们两个住了。妈之前也说,等结婚了,就把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我一并把这事儿也提了”这次张开没有推脱,心想出去也好,这样过二人世界就不用太谨慎,每次鲍梧桐都要竖起耳朵,像只侦查猫,一有风吹草动就推搡着自已,怎么都不能尽兴。 鲍梧桐吧唧就给了张开一口。 “怎么?现在就等不及了,乖,再等等,等到家。”张开打趣道,拉了拉老婆的手。 “谁说的,我可没有,只不过今天你表现好,奖励的,再说,回家也不方便。” 想到家里婆婆还是喜欢在张开洗澡时进去洗漱就头疼,一天天的放这防那。每次自已洗澡都是紧锁卫生间门,以防婆婆进来,她可没有给人随意参观的癖好。 第二天,张开周末休息,来接鲍梧桐下夜班,脸色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紧张。 通样值夜的通事从身边走过,打量了一下小夫妻俩,调笑的道别。 看通事走远了,鲍梧桐才看向张开说:“怎么了这是,一大早苦大情深的,领导批评你写的稿子了?真是的,有本事自已写啊,或者,我帮你看看,润润色。” 帮领导写发言稿是张开日常工作,本来这事儿也不归张开管,自从自已帮他写过一次被领导点名表扬文笔后,张开就成了文秘。机关会多,报道多,几乎每天都要写。 写不进领导心里时,就要重写,可领导只会告诉你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至于怎么改你就要自已领会,所以就要猜领导的“嗯、啊、哦”,然后修改。 心疼张开,再加上对于文章润色这事,鲍梧桐是驾轻就熟,毕竟也是从悲春伤秋的小文艺青年走过来的。 张开脸色更加不自然了,没有看鲍梧桐,只是牵着手向停车场走,估计是鼓足了勇气,发现这事儿躲不过去,还是艰难的开了口,不知道媳妇待会儿的反应如何。 “桐桐,搬家的事,咱们再等等,好吗?我妈说房子租出去了,她以为我们会待在这儿再住个一年半载的,所以想租出去,然后把租金贴补我们,想等着有小孩后压力不用那么大。” 一听到搬家计划即将落空,鲍梧桐熬夜的燥气立刻上来,但一想,自已老公又不知道这事儿,朝他发火也挺无辜,又暗自火压了压。 “那人家租多久?有签约吗?如果签约了,是按照季度签约的,还是按年签约的,合约里有没有说赔偿金怎么付?要是付赔偿金是一个月,这钱我出。毕竟是我们搬出去,总不好让老人家出。” 鲍梧桐想着法子让调整,尽量让自已的话不刺耳,不搬是不可能的,她已经都不好意思找闺蜜吐槽了,家人那里又不好去说。 “这个我没问,要不再等等吧,我们就再住一阵子,等人家期记了再搬家也不迟”。 鲍梧桐听了这话立刻反应过来,明白老公在帮着婆婆说话,前后矛盾得她都无力揭穿,一会儿说不知道有没有签约,一会儿又说等人家期记,前言不搭后语。 鲍梧桐一下子甩开张开的手,径直往前走,拦了辆出租车到陈玲家补觉。 —————— “你婆婆这是玩的哪一出,应该是不想你们搬出去吧。”陈玲对闺蜜的生活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现在怎么想,放弃了?先住着?”陈玲坐在桌边,一边埋头写论文,一边分心听鲍梧桐倒苦水。 “我哪知道,有怀疑也不能说啊。”鲍梧桐这会儿也忍不住说了丧气话,将杯子拿在手上,半天也不见喝一口,倚在桌边,手摩挲着杯沿。 “他妈妈这想法肯定不是现在才有的,相处这么长时间,这点了解我还是有的。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就是应付我,先骗着我嫁进来,时机成熟了,鸭子也飞不了了,就开始暗着来坦白局,我又不是个傻的。” 深吸一口气,鲍梧桐大脑飞转,果然睡了一觉,脑子也清醒了。 “走,你开车带我去城南小区,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总要知道个丁卯。” 鲍梧桐催着闺蜜出发,她是一刻也等不了了:“我不可能妥协,本来也没说非要上赶着搬,但是她玩这么一出,我就不开心了,再说张开洗澡,她老是进去,我就受不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再住下去还不知道看到什么辣眼的,走,陪我去。” 陈玲没想到一向容忍度极高、好说话的朋友这么毅然决然,怎么都得给她撑腰。即使后面有什么,自已也好让个见证,不至于让朋友落于下手。 到了宏苑小区,鲍梧桐关上车门,没等陈玲熄火就自已上楼了。 到了四楼。 “咚咚咚~你好,有人在家吗?”鲍梧桐敲了三下门后,往边上退了退,等待租客开门,今儿周末,应该是有人在家的。 “咚咚咚~你好,有人在家吗?”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估计不在家,要不下次来?”陈玲建议道。 鲍梧桐冷哼一声,看了看闺蜜:“里面可能就没人住。我是该说他们家自私呢?还是把我想太蠢呢?” 说着,鲍梧桐转身去敲邻居的门,门很快从内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