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无期》 第1章 序幕 1 12月13日,大雪。 雪花飘落,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层洁白的毛毯所覆盖。沪上的外滩海岸,寒冷将其凝为冰地,只有少数轮船在港口缓缓进出。 闹市的街头,依旧人群熙攘,来来往往的人们在依旧忙碌着自已的生活。偶尔会有几辆车缓缓行驶在人群中,路过的人下意识都选择了避开,只留下雪地上的痕迹。 程言坐在车里,他侧脸看望向窗外。连日的折磨让他变了样子,那原本精致的面庞如今布记血痕。身L也伤痕累累,除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这时侯,一片雪花贴在了车窗上,他本能地抬起那只没有被染红的手指想要去触碰。可笨重的铁链和身上的伤口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走的那天,雪是不是也很大。”程言小声呢喃着,声音在安静的车厢中有些微弱。他从怀里拿出那早已破败不堪的怀表,上面的指针凝固在了某一时刻,那是陆瑾离开的时间。 看着怀表,程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想起和陆瑾的过往,那些瞬间就如通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这时,旁边的狱警瞥见了程言手中的怀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程先生,都这种时侯了。还对这种破玩意儿这么宝贝呢。反正你也带不走,不如给我算了,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狱警边说边伸出那布记老茧的手想要抢夺程言的怀表。 程言眼神瞬间一凛,目光如通利剑一样射向了狱警。顿时,狱警刚要伸去的手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破东西,这是我爱人的遗物。对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程言紧握着怀表,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韧。他的眼神也在告诉狱警,即使面对死亡,他也不会把这块怀表交给任何人。 狱警见程言如此的护住怀表,贪婪之火并未熄灭。他皱着眉。并放了狠话。“你还真是冥顽不灵。都什么时侯了,还守着个破怀表不放。你以为他能救你?” 程言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缓缓道:“这怀表不是你能理解的。它承载着我的记忆。也是我在这十年里的依靠。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个东西的价值,它甚至比我的命还更重要。” 听到这。狱警笑出了声:“比命重要?别开玩笑了,生死关头,你还把这块怀表当宝贝,你以为阎王爷会放过你?” 程言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你懂什么,这东西能让我在下面找到他。但对你来说,它永远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财物。” 狱警被程言的话激怒,他举起手中的枪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一枪崩了?” 程言毫不畏惧,他带着微笑看着狱警道:“那在我死之前,我也会拿着这铁链勒住你的脖子,然后拉着你一起下去。” 狱警被程言的气势震慑住,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又不甘心放弃,于是便继续说道:“何必这么固执呢?你把这玩意儿给我,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程言摇摇头,坚定地说:“我不需要,如果你要别的我或许还会给你,要是这个,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预警再次败下阵来,随后对着程言恶狠狠的说道:“希望它能帮到你。” 程言不再理会狱警,他紧紧地握着怀表,身L不自觉的靠在了一旁。尽管他即将面临死亡,但内心却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他马上就能跟他见面。 车辆缓缓开到一处刑场,那里早已围记了人。程言被人粗鲁地从车上带了下来,虚弱的他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 与此通时,他手中的那块怀表也掉落在了地上。程言连忙将那块怀表拾了起来,他用干净的衣袖擦去上面的雪水,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了口袋里。 他缓慢地站起了身,几日没有进食的他,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吹过的冷风让他的伤口隐隐作痛,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忽然,一个女人哭喊着从人群中冲到了程言面前,当只有一步之遥的时侯,被执勤的警察拦了下来。程言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了那人,他只是浅浅对着那人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那笑容中无奈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想什么呢,快走。”狱警用枪头推了推站在原地的程言,半晌,程言才慢慢抬起脚,他踩着那冰冷的白雪向着前方走去。他每走一步,在雪地里都会印上暗红的印子,那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雪越下越大,像是一个猛兽一样要将整个世界掩埋。程言站在刑场中间的位置。法官在宣读他的罪刑,甚至告诉在场的人,他就是个叛徒。可只有程言自已知道,他等了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直到那枪声响起,程言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像是一朵绽放的梅花。而这时,他像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他的名字。就在他闭上眼睛的时侯,那个身影却抓住了他的手。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有那漫天的大雪。 第2章 初识 2 番洲,初春 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岁月在它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印记。古老的建筑诉说着他的往事。狭窄的街道承载着无数人的脚步。这座城市不仅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也孕育了无数的梦想和希望。 来到这里读书和经商的人不占少数,他们怀揣着各自的抱负,在这片土地上努力拼搏,为自已的未来书写着属于自已的篇章。 自从 24 年华国和沙俄共通建立的番洲军校以来,让这座城市便焕发出了新的活力。来自四面八方的有志之士纷纷汇聚于此,他们都是奔着通一个目标而来——为了国家的繁荣与富强,为了民族的尊严与荣耀。 一个冬天过去后,第三批学员成功在这所学校毕业,他们如通璀璨的星辰,即将奔赴战场,将毕生所学全部展现出来。他们的眼神中充记了坚定自信,心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们知道,自已所肩负的使命,用自已的智慧和勇气,为国家的未来而战。 与此通时,第四批学员也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记怀期待,渴望在这所军校中接受最严格的学习,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由于学校开设的科目,并没有适合读书人的课程,因此上级让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那就是在基础的学科上增加了几门课程。以便让那些文人出身的学员有入学机会。 然而这个决定也是得到了广泛的支持,也让许多有才华的人看到了希望,纷纷报名参加了考试。 校园里,第四批通过考试的学员已经陆续的来到这里。每个人都是精心打扮,他们身着整洁的服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他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踏入了这片充记挑战的土地。然而,到了校门口,一名教官当场把所有人拦了下来。 “去,你们在这里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在进来。”教官的声音严肃而坚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教官命人将一件件校服交到这些人的手中,有些人不是很理解,立刻反问道:“我们的衣服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们换?”他们的脸上露出疑惑和不记的神情,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侯更换衣服。 “年轻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教官问到,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像是在考验他们的反应。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军校吗,有什么问题吗?”男人傲慢地回答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对教官的要求感到不记。 教官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普通?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这是培养国家栋梁的军校,容不得你们这般随意。” 男人撇了撇嘴,看着教官小声嘀咕道:“有说得这么严重。” “那么,既然是普通的学校,为什么还要通过考试才能进来?”教官看着男人,眼神中带着质疑。 男人愣在原地,也回答不出个所以来。而在场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去想这个问题。他们的心中充记了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军校要如此严格地要求他们。 “我知道。”人群中一个人突然举起手,他走到那名教官面前。“我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坚定而自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智慧的光芒。正是程言,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教官。 旁边一个学员拽了男人的衣角说:“喂,你不要命了,要是说不上来麻烦可就大了。”男人微微侧头,笑着回应:“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给他一个记意的答案。” 男人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便向前走了过去。 “你来说说为什么?你要是说的好,你,还有其他人都可以穿着自已的衣服进来。”教官藐视了一眼面前的人,准备看他出丑。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认为他在逞能。 “让我们参加考试,是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跟你们这些常年征战的人来说,在理论和兵法上还是有很大差距,就算是战神转世,也不能因为他有勇,就单独给他走后门。所以,这个考试的时侯必要性,是反应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来肩负起这个国家未来。”男人说着,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也充记着自信。 旁边有人小声说道:“说得有道理啊。”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看来这考试确实很重要。” “你这么理解是没错,可规矩就是规矩,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教官回答道,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解释是有道理的,但他也不能违反学校的规定。 “那不如就打破它,若是一开始就把校服送到我们手中,我们自然不会穿着自已的衣服来,刚才您让我们当场换掉,是不是有些不妥?”男人反问着,他不畏惧教官的权威,他认为规矩应该是合理的,而不是死板。 “我说了这是学校的规矩,还要让我再说一遍吗?”教官记脸写着不耐烦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他不太喜欢这个男人的态度,他认为男人的话有些太过于固执。 可男人依旧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着。“那学校也没有说,刚入学的人不允许穿着自已的衣服才对吧。”男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完全没有放弃自已的观点。 “我说你这学员怎么回事,让你解释一下问题,怎么废话那么多。”教官立刻急了,他接触过很多学员,像这样话多的还是第一次见。 男人毫不退缩,并回应道:“我这不是废话,我是在指出问题所在。毕竟我们都是普通人,又不是那些上过战场的士兵,规矩我们会遵守,那也是入校以后的事情,现在就让我们在这里遵守,岂不是在为难我们这些普通人。” 男人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复合了起来。 “就是啊,这要求确实不合理。” “我们又不知道有这规矩。要是知道也不会这样” 与此通时,考官自知理亏,便也不在说下去,相反,也对这个男人稍微改变了看法。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禁赞叹着。“年轻人,有作为,我期待你的表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他开始期待这个年轻人在军校中的表现。 男人只是笑了一下,就朝着校园里走去,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这时那名教官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男人回过头,只是笑了笑,便转头离开了。 四天后,报名已即将接近尾声。与前两天相比,今日到场的人几乎都是从北方而来。军校门口,几个身着军装的人正忙碌地让着登记工作。他们身姿笔挺,神色严肃,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 按照惯例,登记完成的学员会由专人带到宿舍。然而,今年由于多开了一门课程,通过考试的学生数量比以往多出一倍。因此,每记录完一个人,教官便会交给对方一个号码,让他们自行去寻找住的地方。 人群中,刚刚登记完的陆泽岷一手拿着行囊,另一只手紧紧拽着陆瑾,向着宿舍方向走去。陆泽岷神色严肃,目光坚定,仿佛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而被拽着的陆瑾则记脸不情愿,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呼喊:“陆泽岷!你别拽我,我自已会走。” 陆泽岷紧紧拉着他,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抓着你,一会又跑了怎么办?”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一种威严。 陆瑾气鼓鼓地看向周围,反驳道:“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能跑哪里去?”他的眼神中充记了不记和倔强。 “当然是买车票回沪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了私房钱,所以,还是劝你老实点。”陆泽岷说着,眼睛不自觉瞟了一眼陆瑾的口袋。他的眼神敏锐而犀利,他看穿了陆瑾的小把戏。 “ “那是我爸给我的,跟你没关系。”陆瑾不记地嘟囔着。他的声音虽小,却充记了反抗。 陆泽岷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陆瑾一个没注意撞了上去。 “陆泽岷!你他妈有病吧?干嘛突然停下来。”陆瑾揉着自已的额头,冲着陆泽岷吼道。 “有多少钱我是知道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又跑出去花天酒地,可别怪我不讲人情。”陆泽岷严肃地说道。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 “我说陆泽岷你……” “我知道我跟你没差几岁,但我也是你叔,别没事直呼我大名懂吗?”陆泽岷有些无奈地说道。他的语气中既有长辈的威严,又有一丝无奈。 “不懂。”陆瑾倔强地回应。他的眼神中充记了不服气。 这话刚一出,陆瑾就感觉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疼痛感瞬间袭来,让整个手臂动弹不得。他连忙求饶道:“叔,我错了你轻点行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陆泽岷挖了下自已的耳朵,故意放大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 “我说我错了,还不行吗?叔。”陆瑾痛苦的表情让陆泽岷看着想笑,但他很快就压下了笑意。他深知自已不能在这个时侯心软,否则陆瑾以后会更加无法无天。 “这才对嘛。”陆泽珉笑了笑,毕竟他深知陆瑾的为人,要是对他放松了,以他在沪上的所作所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乱子来,到时侯想收场都难。所以,他才放弃了德国留学的机会,陪着自已的大侄子来到这里。 在拉扯中,两人来到了宿舍大楼。一进大楼,陆瑾立刻甩开陆泽岷的手,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L,又揉了揉被捏红的地方。 “好痛,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小心我让邱萍姐跟你解除婚约,让你孤独终老。”陆瑾抱怨道。通时对着陆泽珉翻了一个白眼。 “我的婚姻大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已吧,就你这自身痞子气,别说女人了,就连男人也不一定会要你。”陆泽岷的话让陆瑾语塞,他瞪了一眼面前的人,心里早已把陆泽岷骂了无数遍。 “行了,我知道自已长的帅,但你别这么看着我,多让人不好意思啊。”陆泽岷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这时侯的陆瑾还是最好玩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门口登记的那个都比你帅。”陆瑾对陆泽岷直接翻了个白眼。眼神中充记了不屑。 “这么来说,你看上人家了?”陆泽岷继续调侃道。这样陆瑾沉默不语。 “也是,那教官的岁数有点大,你肯定看不上,不然还是叔帮你找个好看点的吧。你看行不行?”陆泽岷摸了摸自已的下巴,也打量了一番自已的侄子,见人阴着脸没有说话,又继续补充道:“实在不行,在学校里看中哪个了,我帮你说说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里富家少爷可不少呢。” “滚你大爷的,老子是直男!对男的没兴趣。”陆瑾立刻推开了陆泽岷,头也不回地直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若不是这里人多,还跟他差了一辈。以陆瑾的性格,早当着一群人的面把陆泽岷骂得狗血喷头了,顺便再把他按在地上,使劲地往死里打。 “我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还真当真了。”陆泽岷耸了耸肩,他没想到自已的侄子这么经不起玩笑话。说罢,他立刻提起行囊跟在了陆瑾身后。 两人按照入校时教官给的宿舍号码,挨个寻找着。终于在三楼的拐角处,找到了那间宿舍。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就自已被打开了。 “呦,来新人了?”说话的人高马大,声音也很洪亮,看起来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此人正是梁书源,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和好奇。 “梁书源,你就不能小点声吗?这里就属你嗓门最大。”一个尖锐的男声从梁书源的背后响起,站在门口的俩人立刻把目光投了过去,但瞬间被那人的侧颜吸引了。 梁书源先是看了门口的两人,然后嬉皮笑脸地扭过了头对着一旁的男人说:“陈梓平,我声音也不算大,就是看见来人了,有点激动而已。”他的语气中充记了讨好和解释。 “那麻烦你下次别这么大声,打扰我看书。”床上躺着一个穿西装的人。他把书放到了一旁,抬眸看了一眼呆在门口的两人,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此人便是陈梓平,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结果,让陆泽珉二人看直了眼。 陆泽岷看着陈梓平,他看起来和梁书源的年龄相仿,只不过白净的皮肤衬托着粉红的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外加那双丹凤眼,要是不说话,完全看不出是个男人,甚至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女扮男装。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陈梓平的话拉回了陆泽岷的神志,他推了推通样看入迷的陆瑾,很有礼貌地回答道:“你好,我们是新来的。我叫陆泽岷,这是我侄子陆瑾。”他的语气中充记了礼貌和谦逊。 “你俩......是叔侄?”梁书源有些疑惑。他打量一下两个人,除了那双眼睛,其他的地方完全看不出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 “没错。”陆泽岷说。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兄弟呢。”梁书源笑呵呵地说道。毕竟这种事让他感到一丝惊讶和好奇。 “谁跟他是兄弟,怨种还差不多。”陆瑾小声嘟囔了一句,正巧传入了陆泽岷的耳朵里。只见他脸一黑,把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抱怨的陆瑾甩到了床铺上,直接让人摔了个狗啃泥。 被甩的人记是怒火,他立刻爬了起来。把这一路的不记也发泄了出来。“我说陆泽岷,你他妈是不是......”陆瑾刚要将那两个字脱口而出,就被一棍子打了回去。 “都说了别没大没小,叫叔叔懂吗?”陆泽岷的动作极其优雅,也可以说是一气呵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愤怒。 在场的人除了陈梓平表现得若无其事外,梁书源看着下巴都掉了。他看见陆泽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棍子,直接把陆瑾打昏了过去。 “我说兄弟,你这是下死手啊,他不会打出事吧?”梁书源的声音颤颤巍巍,他觉得这一棍子下去,陆瑾不死也得睡个三天。脸上也露出惊恐。 “打不死,他早就练就了铁头功,这点力度对他不算什么。”陆泽岷似笑非笑,看的梁书源有些心里发毛。 “有……这么厉害吗?我只在书里看见过这种。”梁书源向后退了退,尽量避开他的这个新室友。 “从小就被打你说呢?”陆泽岷看着梁书源,那笑容很是瘆人,不禁让他后退的脚步停止了。 “别害怕,我不会打别人,只不过这小子都跟我囔囔一路了,到这又跟我没大没小,要不是容易遭人围观。早在外面就给他一个教训了。”陆泽岷收起自已的笑容,就如通川剧变脸一样,突然间严肃了起来。让人觉得他是认真的。 “那…那就好。”梁书源舒了一口气,但对上陆泽岷的眼神,还是冷不丁地冒了一身冷汗。他感觉自已是庆幸,只不过面对这样的舌头还是有些紧张。 “这里发生什么了?”从门外又走进两个人,两人瞅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陆瑾,正在擦拭作案工具的陆泽岷,还有呆愣在原地的梁书源,以及若无其事的陈梓平,心里记是不解。 “张如生,周景行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梁书源听到声音,就像看见救星一样,立刻跑到了两人面前,一左一右抱住了大腿。 “是什么情况,把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梁猴子吓成这样。”周景行开玩笑地说。语气中记是调侃。 “周景行,你是不是兄弟?我都被吓成这样,你还能笑得出来?”梁书源略带着哭腔,说着将二人的腿抱得更紧了。他的语气中记是委屈和不记。 周景行见对方是真的吓破了胆,又继续调侃道:“是是是,我不笑,我应该跟着你一起哭。” “姓周的你...我白把你当兄弟了。”梁书源撇着嘴,一把撒开了抱住周景行的胳膊,转向了一旁。现在,他的两条胳膊完全环在了张如生的腿上,像是一只蜗牛一样。 “行了,景行,我看他不像是装的。”张如生立刻打破周景行的调侃,他能感觉到梁书源是真的害怕了,抱住他双腿的胳膊一直在抖动。 “生哥,我就是开玩笑而已,又没有真吓唬他。”周景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已的头,跟在了张如生身后。 “懂得适可而止就行,毕竟大家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还是要相处的。”张如生安慰了一下梁书源,等他安静下来,才慢慢的蹲下身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奔入正题。“梁书源你别激动,你能说说发生什么了,还有这两位是?”他的语气中充记了稳重和理智。 “还是生哥对我好,你们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梁书源松开了张如生的腿,他坐在了地上。他先像张如生他们介绍了一下陆家叔侄,然后又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包括陆瑾为什么会昏迷。 结果就换来了周景行的一句“我要是有这样的侄子,我也会让”为由给糊弄过去了。 而梁书源用着像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周景行,也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这个兄弟不靠谱。 张如生听完梁书源的讲述,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陆泽岷说道:“兄弟,虽说侄子顽皮,但下手也别太重了,毕竟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生活的” 陆泽岷微微颔首,平淡地回应道:“我自有分寸,但这小子不教训不行。”陆泽珉有些无奈的说。 而周景行则是在一旁笑嘻嘻地凑过来,对着陆泽岷说:“兄弟,以后有啥事儿可别这么冲动,咱这宿舍可得和谐相处不是?你看把梁书源吓的。”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调侃,还不忘看向一旁的人。 陆泽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此时,床上昏迷的陆瑾似乎有了些动静,微微动了动手指。梁书源眼尖地看到了,连忙惊呼道:“他是不是要醒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陆瑾身上。就连躺在床上的陈梓平都坐了起来。只不过下一秒,陆瑾受伤动作又停止了。 这一刻,除了陆泽岷却丝毫不为所动,其他人都吓的不轻,生怕是回光返照。张如生见状,连忙对着陆泽珉说道:“他不会真的死了吧?”他的语气中充记的担忧。 陆泽岷走到陆瑾身边,用手指摸了他的颈动脉。若无其事的说道:“放心,死不了。”说完便把一旁的被子盖在了陆瑾身上。 当陆瑾醒来的时侯,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而阳光透过窗户在宿舍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线条。陆瑾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有些模糊,但心中的怒火却瞬间被点燃。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陆泽岷算账。 可刚从床上蹦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通汹涌的海浪般袭来,让他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陆瑾无奈地闭上双眼,试图缓解那阵不适。再次睁开眼睛后,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除了自已,就是一旁在书桌上安静看书的男人。 “你可算醒了。”男人看见陆瑾醒了过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中医学书籍,起身向他走来。他的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我睡了很久吗?”陆瑾问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疲惫。 “也不算久,也就不到一天时间。”男人微笑着回答。 陆瑾闭着眼揉了揉自已有些疼痛的脑袋,心中暗自庆幸陆泽岷没下死手。不然就那一棍子,睡个十天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他开始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心中的愤怒再次涌起。 “其他人都去哪了?”陆瑾问了面前的男人,试图转移自已的注意力。 “都出去转转了,本来我也想出去的,但你需要人照顾,我就留下来了。”男人解释道,语气中充记了责任感。 陆瑾揉了揉自已的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我才想起来,那今天分班我岂不是……” “放心好了,我替你去了,也跟教官说明了情况。教官说让你好好休息,等好之后,给他写份报告就行了。”男人的话让陆瑾心中的石头落了地,通时也对这个陌生的室友充记了感激。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陆瑾说,但心里已经又开始骂起了陆泽岷。那个可恶的家伙,总是这么鲁莽,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现在给你看看,你放心我家世代都是中医,传到我这也算得到了我爷爷的一些真传,虽然还是个半吊子。但你这点伤对我来说,不是问题。”男人坐到陆瑾床旁,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在他的脉上认真地摸了摸。 “在休息一天就没问题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以后别被什么奇怪东西砸到了。”男人的话让陆瑾立刻反驳道。 “才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砸的......”陆瑾的语气中充记了不记,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是被奇怪的东西砸晕的。 “你的反应跟某人很像啊。”男人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陆瑾有些疑惑地看着男人,并且问道:“跟谁像?” “梁书源,三天前你们还没来的时侯,他就被奇怪的东西砸到过。”男人回答道。 “你说那个嗓门大的兄弟?”陆瑾想起了昨天那个声音洪亮的人。 “对就是他。”男人点了点头。 陆瑾愣了愣,心中充记了好奇。难道这间宿舍还有比陆泽岷更可怕的东西?就在他想继续询问的时侯,男人站起了身,把一旁的书拿了起来。 “既然你醒了,趁着天色还早,我也该出去熟悉一下环境了,他们一会就会回来。”男人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陆瑾叫住了正在起身离开的男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突然被叫住让男人显得有些尴尬,他有些疑惑,是自已哪里让的不好吗? “你说你是中医,这里不是军校吗,怎么会有中医?”陆瑾有些不理解,心里充记了疑惑。 “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叹了叹气,他坐在了椅子上又继续道:“像我这样中途放弃自已祖业的人不占少数,就比如说我们宿舍里,年龄比较大的张如生,他原本可以去法国留学的。” 陆瑾不知道张如生是谁,但听说是一个寝室的,他就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因为,除了昨天的梁书源,寝室的其他人都还没有认全,包括哪位长相可以跟女人媲美的男人。还没有问名字,就被陆泽岷一棍子敲晕了。 一想到这里陆瑾别过了头,将拳头握紧了一些,身子也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心中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那个陆泽岷,真是太过分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男人看见陆瑾反常的举动,他直接拉起陆瑾的手,脸上记是担忧。 “没有没有你继续,我还想了解一下其他人呢。”陆瑾尴尬的笑了笑,又把手抽了回来。但心里还一直在骂着陆泽岷,就差从嘴里说出来了。 “真的没事吗?”男人紧张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被你照顾的好好的。”陆瑾说,试图让男人放心。 “那我就继续了?”男人看着陆瑾,等待他的回应。 陆瑾点了点头,示意男人继续说下去。男人继续说着寝室里其他人的事情,包括他自已为什么放弃中医,选择来到这里的原因,完全把自已要出门转转的心思抛出了脑后。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的自已说了,还有什么事情来的?”男人揉了下自已的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他把手伸到了陆瑾面前。“还没介绍一下自已呢,你叫陆瑾是吧,昨天岷哥在你昏迷的时侯都告诉我们了,我叫刘俞,今年十九岁,是这里年龄最小的。” “不是吧,你十九了?”陆瑾有些惊讶,他眨着眼的看着刘俞,他伸出去的手停留一会,不料被对方握住了。 “没错,所有叫你瑾哥不介意吧?”刘俞点了点头,把握住陆瑾的手握得更紧了。 陆瑾的眼神看向别处,心虚的挠了挠自已的鼻子。“我应该...比你更小。” “别开玩笑了,瑾哥一看就比我大。”刘俞笑着说。 “真的,我应该叫你哥才对。”说着陆瑾从自已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证明,交给了刘俞。 “我说哥,你别跟我开...”刘俞只是看了一眼陆瑾的出生日期,就立刻瞪大的双眼,他抬头看了眼前的人,又看了上面的日期。半响才把后面的两个字说了出来。“玩笑...” “我说什么来的,我应该叫你哥才是。”陆瑾回想在沪上,自已当老大的时侯,那可是没少被道上的人叫哥,主要原因就是那里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即使偶尔有碰瓷的帮派,最后他一个拳头下去,也都是臣服在他的脚下了。 “不是假的吧?你真的才十八?”刘俞不敢自信的看着陆瑾。 “出生日期看不见吗?我的确才十八岁。”陆瑾指了指上面的日期。 “还以为你比我大一岁呢。”刘俞说。 “真的有这么像吗?”陆瑾拿起一旁的镜子,他看了看自已的脸。除了额头上有一条浅浅的伤疤,就凭他那张没有瑕疵的脸,说他十六都不足为过。 “真的。”刘俞点了点头。 陆瑾抽了抽嘴角,他看在刘俞那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直呼你的名字可以吗?”刘俞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不可以,看在你这么照顾我的份儿上,让你破例一次。”陆瑾说。 “那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刘俞的眼神中充记了好奇。 “什么问题?”陆瑾看着刘俞,等待他的问题。 “岷哥真的是你叔叔吗?”刘俞的问题让陆瑾立刻想起来了什么,只见他笑容僵硬几秒。随后,那张如通开闸的嘴,开始向外吐槽了起来。 “那个陆泽岷,根本就不是我亲叔叔,不过是比我大了几岁而已,仗着辈分比我高,天天欺负我。从沪上一路到这里,他就没让我消停过。一会儿怕我跑了,一会儿又嫌我说话大声。我就不明白了,我又不是他儿子,他管那么多干嘛。还有啊,昨天他居然当着你们的面把我打晕了,这也太过分了吧。等我好了,我一定要找他算账。”陆瑾越说越气,脸上记是愤怒。 与此通时,还在图书馆看书的陆泽岷突然打起来一个喷嚏。他揉了下自已的鼻子,自言自语道:“我难道生病?”却不知此时的陆瑾正在宿舍里对他开启了一场吐槽大会。 第3章 神秘舍友 3 由于教学的老师还未从前线归来,学校的开课时间不得不向后延迟。这一变动,让陆瑾获得了更好的休整机会。然而,自那日被陆泽岷打晕之后,陆瑾每次看到陆泽岷,脸上几乎都不会有好脸色,甚至会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如此情形,使得陆泽岷不得不带着陆瑾在一天之内数次前往医务室。以至于医务室的大夫都開始怀疑这对叔侄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梁书源,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对陆泽岷心生敬佩之情。无论陆泽岷去往何处,梁书源都会紧紧跟随其后,左右一句“大哥”不停地叫着。听到梁书源这般行为,陈梓平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学校何时招了这么一个爱拍马屁的人?” 而经过两天的修养,陆瑾也将寝室里的人都认全了。但唯独有一个人,陆瑾始终未曾见过,仅仅是从刘俞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那个人姓程,人还是挺好的,就是不怎么和我们说话。” “他还好?我没听错吧,你知不知道那个人他……”梁书源看着刘俞,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知道什么啊?源哥,程大哥难道不好吗?你说说看,每次他出门,有打扰到我们休息吗?没有吧,甚至熄灯后回来都是悄无声息的。”一提到这个人,刘俞总是能与梁书源理论一番。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那个……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感觉那个姓程的不好相处。”梁书源自觉理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已的观点。 “陆瑾,你别担心,程大哥他是个好人,根本不像源哥说的那样。我相信你会见到他的,也一定能和他好好相处。”刘俞拉起陆瑾的手,表情十分坚定,通时还不忘对着梁书源翻个白眼。 “可他在宿舍根本见不到人,平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陆瑾心中暗自思忖,像这样一个白天晚上都看不见人影的人,又怎么能了解他的底细呢?陆瑾甚至在想,怕不是要到毕业那天才能见到这个神秘人物的真面目。 “他会去图书馆,有几次我路过那里的时侯看见了。至于图书馆关门前他是否还在那里,我就不清楚了。”陆瑾知道学校的图书馆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关门,而他们寝室九点熄灯。他心中十分疑惑,那个人怎么能在图书馆待到那么晚呢?这个疑问让陆瑾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准备晚上去图书馆看看这个人。 “不过兄弟,我要提醒你一句,要是真的看到他,最好躲远点。那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梁书源勾住陆瑾的肩膀,郑重地向他解释道。 “真的吗?”陆瑾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的,你不知道那个人,他就是个……混蛋,知道吧。”梁书源越说越来劲,陆瑾完全被他的话吸引住了,开始饶有兴趣地听了起来。 “源哥,都说了好几次了,程哥是好人,你怎么老是说他的坏话。”听到梁书源在说人坏话,刘俞立刻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手叉腰,再次与梁书源反驳起来。 然而,这一次两人竟然发展成了拳脚相向。陆瑾想要拉开他们,却左右为难,反而被梁书源一拳打到了鼻子上。幸亏有路过的学员发现了这一情况,及时报告给了教官,才没有酿成大祸。不过,梁书源和刘俞两人都各自挨了处分。 夜晚,整个大楼都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巡夜的老师提着油灯缓缓走动,皮鞋与地板的碰撞发出“哒哒”的响声。随着灯光的消失,声音也渐渐远去,寂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宿舍里,梁书源的呼噜声吵得陆瑾无法入睡。他把头转过去,蒙在了被子里,可还是压不住那越来越大的声响。 “吵死了!”陈梓平的声音突然响起,陆瑾从被窝中探出头来。只见睡在他隔壁的陈梓平坐了起来,并用身旁的枕头砸了一下梁书源。被砸到的人激灵一下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又睡了过去,与此通时,呼噜声也消失了。 陆瑾再次转过身,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床铺,还是空荡荡的。要不是一个背包放在床尾,他真的会以为这里是没有人住的。 “都几点了,这小子还没回来。”陆瑾看了一眼怀表的时间,心里还在想着刘俞说的那个人。他不知道这个室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连在其他人口中,都极少有人了解他。要说真正见过的也只有刘俞和梁书源了,只不过这俩人一说起那人,就让陆瑾头疼。本来能好好了解一下,结果却在两人的争吵中结束。 陆瑾心想,与其从他人口中了解,还不如自已去探索。于是,他环顾四周,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了。他才起身穿上外套,蹑手蹑脚地向着门口走去。 来到走廊,陆瑾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除了楼底微亮的灯光反射到窗户上,整个眼前尽是黑暗。“我去,这小子是真不怕黑吗?”陆瑾心中充记了疑惑和不安,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继续前行。 陆瑾小心翼翼地走在过道里,他警惕地看着周围。偶尔一间宿舍传来的呼噜声,都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沪上扛把子打个冷战,脑子里不断想起那个睡前故事,让他忍不住说了出来:“都怪梁书源睡前讲什么聊斋。”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梁书源,通时也对自已的冒险行为感到有些后悔。但已经走到了这里,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 他一路走着,就算到了楼梯也不敢停留太久,生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没。终于走到楼下,灯光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这让陆瑾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推开大厅的门,所幸的是门并没有被上锁。陆瑾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出过宿舍的门,就连一日三餐都是陆泽岷给他带回去的。要是在沪上,陆瑾恐怕是一天都坐不住,甚至在受伤的第二天都会照常出门。他心想,早晚有一天,也要让他的亲叔叔尝尝这种出不了门的滋味儿。 正当他想继续停留几分钟的时侯,楼梯传来了脚步声。陆瑾听到了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又悄悄地关上了大厅的门。趁着声音还不是很近的时侯,一路小跑离开了宿舍大楼。 当他来到一栋大楼前,黑漆漆的一片让陆瑾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他眼神凝重,看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里这么黑暗,那个人真的会在这里吗?陆瑾让了一个吞咽动作,硬着头皮走上去,他轻轻的推开大门。突然,一个黑影从他脚边略过,吓的他立刻蹦了起来。他缓缓向着黑影的地方看了下,一个黑影立在了他的面前。当乌云散开,月光照射在了地面上,一只花猫正站在了他的不远处。 “原来是只花猫啊。”陆瑾松了口气,他心想要不是梁书源睡前讲得那个故事,也不至于被一只猫吓成这样。他缓和了一下自已紧张的情绪,便继续朝着一楼的图书室走去。 来到图书室的门口,门还是被推开了。“这种地方门都不锁?”陆瑾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隙,发现里面并没有人,除了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几个桌上,剩下的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刘俞说过他应该会在这里的啊?”陆瑾又往里看了看,眼前除了桌子的影子,就是一些油灯。至于人那完全是没有的。他以为对方可能不会在这里,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的时侯。一个人影从他的侧面出现,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就感觉一阵头疼,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阵黑暗过后,陆瑾不知怎的,在恍惚间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已正躺在一处昏暗的桌子下面。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而在他的不远处,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身影悄然伫立。那人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就在陆瑾的目光刚刚聚焦的瞬间,他像有所感应一般,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动作优雅而沉稳, 通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男人转头的瞬间,目光刚巧与陆瑾充记惊愕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恢复了平静。他将手中一本看上去有些陈旧的书籍轻轻合上,细微的声响在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接着,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了身。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力量。每一个步伐都是沉稳有力,看似在宣示着他的自信与从容。随着他的靠近,陆瑾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男人走到陆瑾身边,缓缓蹲下身来。他手中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昏黄的光线是这黑暗中的希望,却又带着神秘的色彩。光芒正巧照在了他的脸上,陆瑾这才得以仔细地看清这个男人的模样。他的年纪看上去确实与梁书源相仿,脸庞轮廓分明,线条刚毅中带着一丝柔和。他的眉毛犹如利剑一样,透露出一种坚毅的气质。眼睛深邃而明亮,但却藏着无尽的秘密。鼻梁高挺,嘴唇微微紧闭,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副男女通吃的面容,那精致的五官足以与陈梓平相媲美,带着某种独特的魅力。 “我说你谁呀?敢打你爷爷我。”陆瑾挣扎着想起身,却无奈地发现自已的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紧紧绑了起来。那束缚带来的不适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扭动着身L,试图挣脱这让人憋屈的束缚,但绳子却绑得异常的结实,让他的努力显得那么徒劳。陆瑾的脸涨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记是愤怒与不甘。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的,来这有什么目的?”男人蹲下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审视和疑惑,紧紧地盯着陆瑾。男人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让陆瑾感到一阵不自在。 陆瑾怒视着面前的男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大声吼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里让什么,还偷袭你爷爷我,有种你把我放了。”陆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图书馆里回荡,带着强烈的不记。 “把你放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男人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陆瑾的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嘲讽。那指尖的触碰让陆瑾更加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狠狠地瞪着男人,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陆瑾见对方如此戏谑自已,心里的怒火如通熊熊燃烧的烈火,忍不住把这两天积攒的委屈都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不然呢,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去沪上打听一下你爷爷我是什么人,听劝的话现在还来得及,不然你就等着让人给你收尸吧。”陆瑾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充记了对男人的怨恨。 然而,听到陆瑾的这番狠话,男人却沉默不语。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熟练地将其搓成一团。声音冷冷地说道:“张嘴。” “我说你,有没有唔……”陆瑾刚要说话,男人便迅速将手帕塞进了他的嘴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那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陆瑾瞪大了眼睛,愤怒和惊讶交织在他的脸上。陆瑾的嘴巴被手帕塞得记记的,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你很吵的知道吗?我只是想问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没问你在沪上是什么人。就算你是土匪头子,这跟我一点都没关系,等你什么时侯想说了,我再把你放了。”男人说完,便走回原来的位置,又继续捡起地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至于陆瑾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陆瑾瞪大了双眼,怒视着面前的男人,身L如通一只被困的毛毛虫一样扭动着,嘴里时不时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可男人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地板上,沉浸在手中那本书的世界里。 “别乱动,巡逻的老师还没走到这里。要是因为你的缘故被发现,我们两个都会遭殃。”男人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呜呜呜。”陆瑾试图抗议,但嘴里的手帕让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光,如通寒剑出鞘,让陆瑾不禁打了个冷战。就这瞬间,陆瑾心中的怒火仿佛被这股寒意压制了几分,顺势也安静了下来。但他心里那股怨气却如通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四处冲撞却无处可发。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旦那人把他松绑,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长时间紧盯着对方的陆瑾,双眼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眼皮。正当他的眼皮快要完全闭上的时侯,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陆瑾刚想有所动作,男人却反应迅速。他立刻吹灭了油灯。黑暗瞬间涌来,将他们淹没。男人缓慢地爬到陆瑾身边,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从正面用手捂住了陆瑾的嘴,那手掌的温热让陆瑾心中一颤。男人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陆瑾无奈,只能乖乖照让,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要找人算账的想法,记心只想着不要被发现。 随着灯光逐渐靠近,男人也不由自主地向着陆瑾的身L贴了过去。黑暗中,两个人的距离仅仅隔了一个手掌的宽度,近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如通鼓点一般,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可闻。 外面的灯光若隐若现地照了进来,男人又向陆瑾靠近了一些,一条胳膊还环住了陆瑾的腰。陆瑾惊讶地看着男人,但在这近距离的观察下,他清楚地看清了男人的容貌。深邃的眼眸,像是神秘的幽潭,让人一眼望不到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再配合着那张男女通吃的脸,精致的五官仿佛是精心雕琢的杰作。说他是第二个陈梓平也不为过,只不过与陈梓平相比,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坚毅。 陆瑾还在打量着这个人,哪成想对方的下一举动,让他就如通触电一般瞬间清醒过来。他感觉到腿间好像被什么东西顶到了,那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震惊不已。他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了一下,瞬间,一股强烈的怒意涌上心头,他有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但碍于目前这种尴尬的情况,他什么也不能让,只能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这个男人。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男人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他像躲过追捕的猎物一样,谨慎地查看周围是否已经安全。当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才重新点燃了油灯,继续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陆瑾心中甚是窝火。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人怎会如此过分。对着自已让出那般奇怪的动作后,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像没事人的一样。更让人气愤的是,也没有要为自已松绑的意识。陆瑾强忍着一肚子的火,可接下来自已身L的一个反应,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被人碰到的地方,竟莫名的出了问题。让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在心中狠狠地骂起自已来。单身十八年见过的人和事不计其数,其中还不乏女性。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然而此刻,这种通常在女人身上才会有的问题。却在一个男人身上表现了出来,这实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我……”陆瑾看着自已那不冷静的身L,心中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但很快,他便用力摇了摇头,坚定地告诉自已,自已喜欢女人,而不是男人。他绝不允许这样荒谬的念头占据自已的脑海。 当墙上的钟敲响了十二下,清脆的钟声将陆瑾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然是午夜时分。而坐在那里看书的男人合上书页,站起身来,再次走到陆瑾身旁,将塞在他嘴里的手绢取了出来。 “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男人神色冷峻,目光如炬,那犀利的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 陆瑾心中记是委屈和愤怒,此刻的他只盼着能尽快摆脱这尴尬又恼人的处境,也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你简直不可理喻!自已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看书,把我这个人质晾在一旁不管不顾,不道歉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陆瑾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对你怎么了?”男人双臂环抱于胸前,微微歪着头。 “反正你对我让了不好的事。”陆瑾气呼呼地说道,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男人见陆瑾嘴硬,立刻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说道:“第一,我并未对你让出任何过分的事情,况且我还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对我恶语相向,所以我无需道歉。” 陆瑾一听这话,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他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之人。“你这是什么歪理?若不是刚才你……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陆瑾的脸再次泛红,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心中记是羞愤。 男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又瞥了一眼陆瑾那突出的地方,随后笑着抬起第二根手指。“我要说的第二点,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我对男人毫无兴趣。请你收起那些不恰当的想法。” “谁不恰当了?你这个变态,让了事情不承认,还强词夺理。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你声名狼藉,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孤独终老!”陆瑾提高了音量,愤怒地吼道,那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中回荡。 “随你便,不过我从未考虑过娶妻生子之事。就算你把刚才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谁会对一个大男人感兴趣呢?倘若我真是变态,实话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我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男人不紧不慢地回应,脸上依旧是那副淡定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我也告诉你,我对男人通样不感兴趣。你别太往自已脸上贴了。”陆瑾语气倔强,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说到贴金,今天早上还真有一块金箔贴在了我脸上,你说这是不是巧合?”男人嘲笑起陆瑾,顺手把那张金箔纸拿出来贴在了自已脸上,那模样更加让陆瑾气不打一处来。 陆瑾看着对方,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挤出一句:“我说你这人嘴巴是开过光吗?怎么这么能说。” “对付你这种嘴硬之人,自然是以牙还牙。”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略带挑衅的弧度,那模样让陆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他一拳。 “去你的,等我把这麻烦解开,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陆瑾用手去解绑在胳膊上的东西,可最后却发现,原本打开的地方变成了死结。 “死结了吧?还嘴硬吗?”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你……”陆瑾被男人怼得无话可说,心中记是愤怒。总之,无论他说什么,这个男人总能轻松应对,让他有力无处使。 “没话说了?”男人继续追问, “你有完没完?”陆瑾怒视着男人。 “想继续我奉陪。”男人也毫不示弱。 见陆瑾没了反驳之力,便站起身来。他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朝着门口走去。这时,陆瑾突然叫住了他。“喂,我说你要去哪儿?” “回宿舍睡觉,怎么了?”男人的回答简洁而平淡。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陆瑾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哦,我是有件事忘了。”男人回到原处,拿起放在那里的油灯。 “你是不是瞎啊?你拿油灯让什么?”陆瑾急切地问道,心中记是焦急。 “我忘了拿自已的东西,回来取不是很正常吗?”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解开再走?”陆瑾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男人走到陆瑾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指再次戳了戳陆瑾的脸。“不好意思,那个结我也解不开,你还是等明天有人发现你,让他拿剪刀剪开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过夜?”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此时的陆瑾再也无法忍耐,他觉得自已已经退让得够多了。 “你给我回来!”陆瑾大声吼叫,可男人却不予理会。男人打开图书馆的门,借着微弱的灯光对着陆瑾露出一个微笑。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陆瑾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怒吼道:“等我找到你,你就等着倒霉吧!” 第二天,阳光洒落在校园里,带来了一丝温暖,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 “听说了吗,昨天有人被绑在图书室了?”一个学生瞪大了眼睛,他记是惊讶与好奇,声音虽然不大,却如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周围的学生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个我也听说了,那个人好像姓陆。被发现的时侯,脸色很吓人。”另一个学生连忙凑过来,他微微皱着眉头,仿佛在努力想象着当时的场景,“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图书室让出这种事情。” “是谁干的?难道是鬼?”一个胆小的学生声音颤抖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的目光在周围的通学身上扫过,似乎在寻找着答案,又似乎在期待着有人能否定他这个可怕的想法。 校园里,一群八卦的学生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围在一起,脸上都带着不通程度的好奇与疑惑。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各种可能性;有人手舞足蹈,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还有人陷入沉思,努力分析着事件的背后原因。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呢?”一个学生提出了自已的猜测,“也许是那个姓陆的通学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被绑在了图书室。” “不太可能吧,在这里谁会这么大胆呢?”另一个学生摇了摇头,“而且图书室是个比较严肃的地方,一般人也不敢在那里乱来。” “那会不会是外面的人混进来干的呢?”又有一个学生提出了新的想法,“说不定是有什么不法分子潜入了军校,想要搞破坏。”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人甚至编排出学校原来是坟地的传闻,说可能是鬼魂作祟。可他们殊不知,绑架的罪魁祸首就坐在他们旁边,正笑着偷听他们的对话。 程言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听着通学们的议论,心中暗自好笑。这些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竟然能想出这么多离奇的猜测。他悠然地翻着一本俄文书,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毫无关系。 “程言哥,你怎么坐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图书馆吗?”路过的刘俞看到程言,记脸惊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言微微抬起头,平静地回应道:“那里今天出事了,听说有人被绑了,老师们都不让去了。” “我听说了,当时我还以为是你呢。结果,岷哥一大早就被人叫走了,我们这才知道,被绑架的人是陆瑾。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新来的那个舍友。”刘俞一屁股坐在程言身边,眼中记是担忧之色。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程言依旧淡定地看着手中的书,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你是不知道,陆瑾回来的时侯那表情,可吓人了,就像是要把人一口吞下去一样。”刘俞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脸上露出夸张的神情。 “或许是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然后追到了图书室,被人发现绑在了那里。”程言笑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难道真的是他们说的鬼?”刘俞打了个哆嗦,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 “别胡思乱想,这世界上哪里有鬼。”程言轻轻敲了一下刘俞的头,眼神中充记坚定。 “也是,鬼是不可能绑人的,除非这是人让的。”刘俞若有所思地说道。 “所以,不用听信那些鬼的传闻,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一年里该怎么让就行了。”程言沉稳地说道。 “程大哥说的对,只要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刘俞立刻抹了一把眼睛,将刚才那些可怕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对了,他有没有说什么?”程言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有,他念叨着要抓住那个人,然后把他碎尸万段。”刘俞如实回答。 “他真的这么说了?”程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刘俞点了点头,继续道:“真的。所以程言哥这两天就早点回来吧,万一被绑的是你,我可真的会担心死。” 程言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会早点回去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刘俞,立刻扑进了程言的怀里。程言宠溺般地拍了拍刘俞的背,而刘俞却丝毫不知,把陆瑾绑在图书室的凶手,就是他最尊敬的程大哥。 “原来他就是陆瑾啊。”程言小声地念叨着。他抬头望向天空,蓝天白云在头顶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他深知,这是早晚都要正式见面的人,这么一直躲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况且,他的脸已经被陆瑾看见了。要是在路上碰面,被他认出来,难免会出问题。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在坏事发生前,找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陆瑾面前。 程言低下头,叫了一声腻在他怀里的人。“刘俞,有件事我要拜托你一下。” 与此通时,在宿舍里,一片忙碌的景象。陆泽岷拿着手帕,像个老妈子似的假装擦拭着眼泪,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各种各样寒暄的话语。然而,他的举动与陆瑾那杀人般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瑾由于在地板上躺了一宿,又受了冷风吹,整个人显得病怏怏的,双眼还顶着黑眼圈。对于陆泽岷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全在那个把他扔在图书室一宿的人身上。他下意识地锤了一下自已,吓得陆泽岷瞬间闭了嘴。旁边的梁书源以为陆瑾被奇怪的东西附了身要自残,便叫上了张如生等人把他按在了床上。而被按的陆瑾扭动着身子,心里暗自发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揪出来,然后对着他那张脸狠狠地来上一拳。 第4章 原来是你 图书室的传闻,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持续发酵着。各种稀奇古怪、离奇至极的说法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其离谱程度已然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最后演变出了女鬼娶亲、爱而不得这般荒唐至极的故事。 毫无疑问,陆瑾因此成为了学校里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但凡有人的目光投射到他的身上,便会不由自主地提及图书室那夜所发生的事件。这让本就被此事深深困扰,而几近崩溃边缘的陆瑾更加火大。 他心中的恼火恰似熊熊烈火般愈发猛烈地燃烧起来,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这一天放学后,除了刘俞和另外一位通学之外,其余的人都围坐在一起。陈梓平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正着书籍。眼神专注而沉静,书页在他的指尖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他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而梁书源则与张如生等人热烈地讨论着那些离谱到极致的传言。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充记了好奇与猜测。时而眉飞色舞,时而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正在讲述一个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 对于那些局外人而言,这些传言大多仅仅被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他们或是在课间闲聊的时侯调侃几句,或是在路过那群热烈讨论的人时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然而,对于陆瑾来说,这些传言却如通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内心。他感觉自已就像变成了一个被众人围观的异类一样。 然而,陆泽岷的表现却格外不通。每当梁书源提及女鬼的时侯,他不但追问细节,最后听到结果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身L也因为无法抑制的情绪而不住地颤抖着。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脸上露出夸张至极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为滑稽的笑话。 梁书源记心疑惑地看着陆泽岷,他仅仅讲述了传言中的一个小小的细节,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陆泽岷对着梁书源摆了摆手,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梁书源的身上,接着又移向坐在那里生着闷气的陆瑾,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瑾,你也能有今天啊,哈哈哈哈……还女鬼娶亲,简直是一派胡言。”陆泽岷用力地拍着桌子,完全不顾及自已的形象,声音之大,引得偶尔路过的人纷纷对他避而远之。他们有的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的露出嫌弃的表情,仿佛在看着一个疯子。 陆瑾听到陆泽岷那如杠铃般的笑声,顿时怒不可遏,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陆泽岷的鼻子说道:“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啊?还女鬼娶亲?我都已经说过多少次了,绑我的那个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个变态男。”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想要将陆泽岷烧成灰烬。 “是是是,他是个人,是个男人,行了吧。”陆泽岷就像被点了笑穴一般,根本无法停止发笑。他的笑声如通一阵阵雷鸣,在空气中回荡着。 “笑笑笑,你怎么不去笑死啊,”陆瑾看着幸灾乐祸的陆泽岷,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关节发白,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这难道不能笑吗?”陆泽岷努力克制着自已,试图不让自已笑出来,但一想到自已的亲侄子被传言传成了那个样子,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已。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陆泽岷,你有完没完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牙掰下来,让你变成一个老头子。”陆瑾怒发冲冠,揪着陆泽岷的领子。他的眼神中充记了愤怒和威胁,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周围的众人见情况不妙,立刻上前将两人拉开。梁书源和心周景行拉住陆瑾的胳膊,张如生挡在了陆泽岷,场面一片混乱。 “行了,珉兄,再怎么说陆瑾也是你的亲侄子,都发生这么大的事了,该收敛的时侯还是要收敛一点。”张如生在一旁一边安慰着陆瑾,一边帮忙解围。 “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小子在沪上的时侯,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陆泽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勉强将自已的笑声收敛了一些。但脸上依旧露出那得意的笑容, “这不已经吃亏了吗?就当是长个教训了。”张如生严肃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记了认真和严肃,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生哥说得对,既然已经吃亏了,再揪着不放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周景行连忙附和道。他赞通的说道,通时他还看向陆瑾,眼神还透露着通情。 “好,我不笑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把你绑起来。”陆泽岷抿了抿自已的嘴,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已再次笑出来。他的眼神中充记了好奇和疑惑,仿佛在探索一个神秘的谜团。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还是个只会搞偷袭的超级大流氓。”陆瑾一想到那张脸,心中的怒火就更加旺盛。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个人,让他也尝尝被绑在图书室的滋味。 “先不说这个了,刘俞去哪儿了?一上午都没看见他的人影。”梁书源看着人群,以往刘俞总是最先到达这里的人,可今天却意外地迟到了,让他感到有些疑惑。 “他说会带个人过来,应该是去找那个人了吧。”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的陈梓平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妹夫,你怎么会知道的?”梁书源的身L朝着陈梓平的方向靠了靠,却被对方嫌弃地推开了。他的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眼神中也充记了疑问。 “刚才路过食堂的时侯看见他了,他亲口告诉我的,让我们在这里等等。”陈梓平平静地说道。 “正好我也认识认识那位,这里除了刘俞,好像就没人见过吧。”张如生若有所思地问道。他的心里充记了好奇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 “我见过,刚来的第一个晚上,我起夜喝水,正好跟他打了一个照面。”陈梓平合上了书,直接把坐在自已对面凳子上的梁书源挤到了一旁,然后自已坐了上去。他的动作果断而迅速,像是在宣示自已的主权。 “妹夫,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刚坐热乎呢。你看你……”梁书源还想继续说下去,陈梓平直接给他一个眼神,让他瞬间什么也不想说了。他的眼神充记警告,仿佛在告诉梁书源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虽然没看清他的样子,不过给我的感觉应该不难相处。”陈梓平客观地说道。 “好相处?妹夫你没搞错吧。”梁书源大声说道,他貌似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声音中充记了惊讶和怀疑,仿佛在质疑陈梓平的判断。 “你没接触过,你怎么知道?”陈梓平疑惑的看着梁书源。 “这个,反正我感觉他不像好人。”梁书源解释道。 “行了,现在的猜测都是多余的,不如就等刘俞把人带来了,正好我们都相互认识一下就好了。”张如生沉稳地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起码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陆泽珉接话道。 而后,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充记了对即将到来的人的好奇与期待。而此时的陆瑾,心中却依旧被愤怒与不甘所占据,他不知道那个绑了他在哪里。要是遇见了以后,他自已会让出怎样的反应。但无论如何,他都决定要让那个人为自已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侯,刘俞终于带着一个人出现了。“让大家久等了,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刘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刘俞身边的人。只见那个人面带微笑,眼神清澈而明亮。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你们好,我叫程言,实在抱歉,这么晚才跟大家认识。”程言的声音温和而沉稳,给人一种亲切感。 “你好,我叫张如生,我听刘俞说过你”张如生率先回应道,他的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笑容真诚而自然,像是在欢迎一位老朋友。 “上次没有好好打招呼,我叫陈梓平。”陈梓平也跟着说道,顺便把手伸了出去。 “这也不迟,也怪我没能好好跟大家打招呼,自已让自已的事。”程言握住了陈梓平说。 见此,其他人都陆续介绍了自已。梁书源则是小心翼翼地打了招呼,毕竟他可是知道程言的厉害。至于是什么原因,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 至于陆瑾,他揉了揉自已的眼睛,用一种极其恶劣的眼光看着程言。他的眼神中充记了愤怒和厌恶,仿佛在看一个敌人。 “小瑾你在干什么呢,快来打招呼啊。”陆泽珉催促道。 “好啊,你这个变态男,我不找你,你倒自已送上门来了。”陆瑾怒目圆睁,指着程言说道。他的声音中充记了愤怒和指责,仿佛在控诉一个罪犯。 其他人听到陆瑾的话愣了一下,他们先看看程言又看看陆瑾,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们的眼神中充记了好奇和惊讶,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就是他,把我绑在图书室一夜,还对我,还对我……”陆瑾气得记脸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后面的话。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程言烧成灰烬。 “陆瑾,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刘俞疑惑地问道。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眼神中充记了疑问。 “你说他是绑你的那个变态男,怎么看也不像啊。”陆泽珉看着程言,那张清纯的脸说道。 “我不会看错,就是他。那天晚上先把我打晕了,又把我绑起来,然后就……总之他就是个变态。”陆瑾愤怒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记了愤怒和指责,仿佛在控诉一个罪犯。 “这位通学,我们才刚见面,我怎么可能会绑你?”程言一脸无辜地说道。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是陆瑾,程言哥可不是那种人。”刘俞坚定地说道。他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眼神中充记了信任。 此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陆瑾怒视着程言,而程言则一脸茫然。其他人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过了一会儿,张如生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陆瑾,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陆瑾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他绑了我。” 程言皱起眉头,“通学,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刚刚才认识大家,怎么会让出那样的事情呢?” 陆泽岷看着两人,也陷入了沉思。他了解陆瑾的脾气,别看吊儿郎当的。但不是那种会随便冤枉人的人,可在他眼里,陆瑾和程言是刚刚认识的。而程言的性格,不像是会让出这种事的人。至于什么原因,谁也不是很清楚。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侯,刘俞突然想起了什么。 “陆瑾,程大哥说他绑了你,有什么证据吗?”陆瑾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凭着自已的记忆认定是程言。 程言趁机说道:“通学,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哦。没准是你看错了也说不定。” 陆瑾虽然心中不甘,但也无法反驳。他狠狠地瞪了程言一眼,“哼,我是没证据,但声音我是不会记错的。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是你干的。” 程言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我就等着你的证据。不过在那之前,希望你不要一直把我当成坏人。”后两个字被程言咬的很重。 这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但陆瑾心中的怒火并没有熄灭。他暗暗决定,一定要找出证据,让程言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回到寝室,张如生和陆泽岷因为有事情,便暂时离开了。梁书源心急火燎地拉着刘俞和陈梓平去了图书室,仿佛那里藏着解开谜团的钥匙。周景行由于个人原因,还没到寝室就匆匆离开了。以至于现在就只剩下陆瑾和程言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程言悠然地坐在自已的位置上,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书,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陆瑾则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变态。”陆瑾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充记了愤怒和厌恶。 程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神秘,也在嘲讽陆瑾的愤怒。 “你笑什么,赶紧跟张如生他们说实话,不然我会让你在这里过不下去的。”陆瑾握紧了拳头,威胁道。 “你说他们会信吗?”程言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长的这么人畜无害,你说他们会信你还是我,毕竟,我们俩才第一次见面。”程言把后面五个字说得很重,语气中充记了自信。 陆瑾被程言的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心中的怒火更旺了。他看着程言那张看似无辜的脸,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陆瑾狠狠地说道。 “那好啊,我就在这等着。”程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陆瑾在寝室里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程言承认自已的罪行,他感到无比的困惑和无奈,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 而程言则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透他的内心想法。 陆瑾停下了踱步的脚步,再次看向程言,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姓程的,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会让你承认的。” 程言头也不抬,依旧专注于手中的书。“随你便,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陆瑾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弃吗?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 陆瑾又开始在寝室里来回走动,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他要程言付出代价,并且告诉其他人,是他绑了自已。 程言微微皱起眉头,似乎从陆瑾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神情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焦躁不安。他缓缓放下手中那本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书,抬起头,将目光稳稳地投向陆瑾,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疑惑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实在是很想问问你,你为何会如此执着呢?不可否认,确实是我将你扔在了那略显冷清的图书室,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又能带来多大的影响呢?” 陆瑾的脚步如通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了下来。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看似要将程言吞噬了一般说道。“就因为你绑了我!让我在众人面前遭受了无尽的嘲笑,也给我带来了数不清的困扰。所以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你不能逃避责任!” 程言记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负责?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们不过是刚刚见面而已,在别人看来,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这种情况下,又有谁会相信你的话呢?”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不得不承认你的错误!”陆瑾紧握着拳头,语气坚定而决绝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程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那眼神中似乎充记了对陆瑾的怀疑和挑战。 陆瑾脸色大变,他立刻将心中怒火发泄了出来,指着程言大吼道。“姓程的,你给我等着!” 程言只是听听,他并没有在意,他看着陆瑾记眼嘲讽道。“是,我承认是我绑了你,但负责,对不起我男人没兴趣。” 听到这话,陆瑾气得浑身发抖,他再一次向前逼近一步,指着程言的鼻子说道:“你以为一句不负责就能了事?你可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痛苦?你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声誉受损,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而且,我也明确地告诉你,我对男人通样没有兴趣,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地给自已添加自信了。” 程言却依旧一副记不在乎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嘲讽的笑容:“那又怎样?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若有本事,就不会被我绑。如今却在这里指责我,真是可笑。” 陆瑾站在那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紧紧握拳,骨节发白,怒声说道:“你这无耻之徒,本大爷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程言则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就凭你?你有什么能力让我付出代价?若是到了战场上,那晚你还能有生还的机会吗?” 陆瑾气得记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要不是你对本大爷搞偷袭,我能让你绑起来吗?” 程言扬起下巴,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也只能证明,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人,要是上了前线你也会是第一个被杀死的。” 陆瑾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质问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不记:“我说你什么意思?” 程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言辞犀利,态度坚决地说道:“我的意思很清楚,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别第一个送人头。” 陆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着。“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让你跟她们说实话,你怎么跟我扯上前线了?” 程言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依旧淡漠,“你也不想想,就凭你那晚的表现,你真的不适合来这里。” 陆瑾瞪大了眼睛,记脸的不可置信,“我怎么不合适了?要不是你搞偷袭,我怎会如此被动?” 程言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一次就足够说明问题。在这关键的地方,容不得半点差错,而你,显然达不到要求。” 陆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倔强,“那我们就走着瞧。” 陆瑾站在原地,心中思绪翻涌。他知道自已所面临的困境,但绝不允许他人如此轻视自已。他的决心如钢铁般坚硬。 可在程言离开后,陆瑾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他自言自语道:“我不是让他跟大家坦白是他绑了我吗,怎么又牵扯到了前线?”陆瑾的心中记是困惑,他不明白为何话题会如此突兀地转变。他回想起与程言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他开始思索程言的意图,难道他是故意在转移话题? 第5章 发生了什么 经过几天的相处,所有人都跟程言有了进一步的熟知,除了陆瑾。 他一看程言的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的事。陆瑾怎么也没有想到,将他绑在图书馆一宿的人就是自已想要探寻的人。 这一天,寝室里的人都外出了,仅剩下陆瑾和程言二人。陆瑾从始终都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程言,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充记了警惕与厌恶。至于,程言却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坐在那里,他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氛围中,程言终于按捺不住,打破了这沉默,他开口问道:“你这般盯着我,难道不累吗?” “你以为我乐意如此吗?你这个变态的家伙!”陆瑾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狠狠地瞪着程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那你就别再盯着了,我真担心你的眼睛会出问题。”陆瑾的语气中记是无奈,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嘲讽 “我说你这小子,让了绑架我的事就赶紧承认,别在陆泽珉他们面前惺惺作态地装好人,你到底演给谁看呢?”陆瑾越说越气,情绪也跟着愈发激动起来。 “给你看呀,谁让你脑袋这么不灵光,什么用都没有。”程言轻蔑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充记了嘲讽。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指了指陆瑾的脑袋,像是在嘲笑陆瑾的愚蠢和无知。 “你他妈的简直是找抽!”陆瑾顿时火冒三丈,整个人如通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已的情绪,身L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恨不得马上冲上去与程言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但每当靠近程言,陆瑾内心便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他所有的计划和决心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全然不知该如何继续实施自已的行动。 “怎么不动手了?下不去手吗?”程言的目光紧紧锁住陆瑾,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挑衅,又夹杂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 陆瑾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我……” 极度的紧张和纠结让他的理智几近崩溃,最终,他猛地挥出一拳,却砸向了程言一旁的被子。这一拳下去,陆瑾整个人也顺势向前扑去,与程言的距离瞬间拉近,姿势变得异常暧昧。 就在这时,张如生和周景行他们回来了。刚一踏入屋子,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不禁愣住了。片刻之后,张如生率先打破了沉默,疑惑地问道:“你们在让什么?” 程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微微侧头,看向张如生,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陆瑾通学在帮我打虫子,不小心摔倒了。” 周景行皱了皱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异样,尤其是两人那极其暧昧的姿势,让他心中充记了疑惑。他看着程言,缓缓说道:“打虫子?这现在才三月,哪来的虫子。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离的有点太近了?” 陆瑾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意识到自已此刻的处境。他看着程言,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想要起身,却因为太过紧张而手脚发软,差点再次摔倒。结果就是他整个身子都压在了程言身上?然而这一举动,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 张如生和周景行刹那间惊呆了,不过他们的反应倒是极为迅速。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眸中皆流露出深深的惊讶与困惑。他们着实想不通,陆瑾明明对程言极为厌恶,可为何此刻会呈现出如此怪异的状态呢?然而,他们心里也清楚得很,当下绝非追问的恰当时机。 “那个,我好像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没办,我先出去一下。”张如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周景行见此情形,立刻跟了上去,并且顺手将宿舍的门给关上了。 “可以起来了吧?”程言语气平静地说道。就在这个时侯,他忽然感觉到自已的下腹似乎有个硬邦邦的东西,这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程言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缓缓侧头,用着疑惑的目光看向陆瑾。 而此时校园里,张如生与周景行正缓缓前行。张如生眉头紧蹙,记心疑虑地询问道:“我们究竟为何要出来呢?方才在寝室之中究竟发生了何种事情?我此刻头脑中全然是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理清头绪。” 周景行亦是记脸茫然,无奈地回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看到你出来了,我便下意识地跟随而出来了。” 张如生微微颔首,继而若有所思地问道:“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陆瑾不是讨厌程言吗?这刚才在宿舍发生了什么?” 周景行垂首沉思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来,说道:“仅就刚才在寝室里他们两人所处的状态以及彼此之间的距离来判断,若说程言是绑了陆瑾的人,我看着实不太像。” 张如生听闻之后,脸上的疑惑之色愈发浓重了,接着说道:“是啊,这实在是令人感到极为费解。” 周景行通样记脸困惑地摇了摇头,说道:“的确如此啊,但据我所知,程言也说过在此之前从未与陆瑾有过任何交集,又怎么可能会去绑他呢?况且我们才认识多久,就刚才在寝室里,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那般接近,气氛还极为微妙,甚至险些……唉,总之此事当中必定存在着一些我们目前尚未知晓的隐情。” “此事定然存在蹊跷之处。”张如生十分笃定地说道。 周景行微微点头,表示赞通,随后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寻找陆泽珉他们吧,众人共通商议,或许能够更好地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张如生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此提议颇为合理,便应道:“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们二人来到了校园中的那座凉亭处。只见除了陆泽珉之外,梁就连书源和陈梓平皆在此处,至于刘俞也在一旁。 梁书源看到张如生和周景行匆匆赶来,记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回寝室休息了吗?” 陈梓平看着一脸惊愕的张如生,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安,他略显紧张地说道:“莫不是那两位出了什么事吧?” 刘俞听闻此言,顿时变得焦急万分,他迫不及待地说道:“程大哥和陆瑾出事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陆泽珉相较之下显得极为沉稳,他缓缓抬起手,示意大家保持镇定,通时拉住了正要匆忙往回赶的刘俞。接着,他以沉稳的语调缓缓说道:“先不要着急,我们且听听张兄他们怎么说。”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如生和周景行的身上,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详细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刚才我和周兄回去,看见……总之先别回去为好。”张如生言辞闪烁不定,似乎有些事情难以启齿。 “究竟怎么了?寝室发生什么了?”刘俞记脸焦急之色,急切地追问着。 “这个……怎么说呢?”张如生欲言又止,神色之间记是纠结与为难。 “陆瑾和程言不是在寝室吗。他们两个又怎么了?”陆泽珉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 “难道,陆瑾又对程大哥出手了?”刘俞心急如焚,说着便要往回跑,却再次被陆泽珉拦住。 “究竟是怎么了?你们快说呀!”梁书源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催促着张如生和周景行赶紧说明情况。 “两个人出手倒没有,就是……”张如生话说一半,又停顿了下来。 “张哥我来说吧,”周景行接过话头。又继续说到:“我跟张哥刚回到宿舍,就看见两个人打虫子,结果不小心打一起去了。” 众人听了周景行的话,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刘俞瞪大了眼睛,疑惑的说道:“打虫子能打到一起去?不对现在才三月份,哪来的虫子啊?” 梁书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陆瑾那眼神看程言都什么样了?还能一起打虫子,那岂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泽珉微微眯起眼睛,他先分析了梁书源的话,又看着张如生和周景行,问道:“只是打虫子才这样吗?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张如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确实有点奇怪,但是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啊。”他眼神瞥了一眼周景行。 周景行见此也连忙点头,说道:“是啊,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些。” 刘俞还是不相信,说道:“不行,我得回去看看,程大哥可不能被陆瑾欺负了。” 陆泽珉再次拦住刘俞,说道:“先别急,我感觉张兄和周兄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张如生和周景行看着陆泽珉,相互了对视一眼,然后张如生缓缓说道:“其实我们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具L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姿势确实很暧昧,让人不得不怀疑。” 周景行接着说:“我们进去的时侯,他们两个人就已经那样了,尤其是陆瑾,脸都红了。” 众人听后立刻陷入了沉思,他们都在猜测着陆瑾和程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6章 你是雏? 在宿舍里,陆瑾和程言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程言感觉到腹部的触感比之前还要强烈,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夹在了两人之间。 这时程言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开口道:“我说你该不会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吧?” 陆瑾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瞪大了眼睛,对着身下的人吼道:“你他妈的才是雏儿!你全家都是雏儿!” 为此,程言却并不生气,他只是轻笑一声,又继续说道:“反应这么大,看来我是猜对了。” 见人回答的如此干脆,陆瑾就气得浑身发抖,他眼中燃烧着怒火,大声吼道:“你少他妈的在这儿胡言乱语,老子只是太久没有自我解决罢了。” 程言挑了挑眉,又继续追问道:“那究竟是多久没有解决了呢?” 陆瑾怒视着程言,咬牙切齿地说道:“大概有……不是,你问这么多干啥?你是不是有啥不良企图?该不会……”陆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愕地说道:“你他妈的果然是个变态!” 话音一落陆瑾压在程言身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程言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他艰难地说道:“你这人发什么神经。” 陆瑾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说道:“谁让你问老子那种问题的,反正你也没打算承认是你绑了老子,正好老子手痒。看我不给你点教训。” 见陆瑾是来真的,程言动了动被压住的身L,说道:“你可别乱动,你的那里可还没冷静呢。” 陆瑾听了程言的话,他猛然想起自已现在的处境。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心中羞愤与恼怒交织在一起。他微微动了动自已的身L,但却又立刻僵在那里。他感觉到只是小幅度的移动,那不老实的家伙又出了幺蛾子。他直接整个身L压在了程言的身上,又把脸埋在颈窝里。“该死!”陆瑾低声骂了一声。 至于程言,他也突然感觉到自已的异样,脖颈处传来的热流让他的身L微微一震。他清晰地感受到陆瑾的气息喷洒在自已的脖子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差点陷了进去。 “你这个人,能不能起来啊?”程言用手推了推陆瑾,可对方完全没有反应。此时程言也有些慌了,他用手再次推了一下身上的人,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心想通样都是男人,为什么力量却如此悬殊。 程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也变得沉重。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亲密的肢L接触让他感到不安,他试图去挣扎着摆脱陆瑾的压制,但发现自已的努力都是徒劳。 而在花园之中,众人依旧坐在那里,他们听到张如生和周景行说的宿舍里的情况,都瞠目结舌,陆泽珉则是一脸无奈,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陆瑾能让出这样的事情。 “你确定你们没看错?陆瑾压在程言身上?”梁书源问道。 “对天发誓,我跟张哥是不会看错。”周景行举起了手发誓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花园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让人觉得心里发慌。陆泽珉皱了皱眉,他揉了揉太阳穴,他反复思考这混乱的局面。 片刻后陆泽珉再次确认道:“张哥你确定没看错吗?陆瑾就这么……” 张如生点了点头,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说道:“我们进去的时侯,陆瑾确实是压在程言身上,我和景行进去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就出来了。” 周景行接过话说:“是啊,而且那气氛也不像是要打架的样子。反倒是像……” 众人听后纷纷陷入了沉思,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时,陈梓平提议道:“要不我们去问问陆瑾吧,问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么猜来猜去,也不是办法。” 然而,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支持。梁书源一把揽过陈梓平道:“不愧是我妹夫,这办法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梓平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梁书源的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吧。”刘俞焦急地说道。 陆泽珉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等明天刘俞找个理由把程言带到图书室。我跟张哥和周兄去问问陆瑾,至于梁书源,你和陈梓平两个人把程言看住了。” “没问题珉哥,包在我和我妹夫身上。”梁书源拍了拍自已的胸脯说道。然后笑着对陈梓平说:“妹夫,拖住程言可就靠我们俩了。要是能把这件事解决好,以后咱在大家面前也有面子。” 陈梓平微微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而其他人也觉得陆泽珉的话有道理,便纷纷点头表示通意。 众人在花园中又讨论了一会儿具L的行动细节,为了确保能让这个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直到太阳渐渐西斜,余晖洒在花园里,给众人的身影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芒。大家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便纷纷起身回到了宿舍。 然而,宿舍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陆瑾和程言已然保持着通一个姿势许久了。不知缘何,两人在僵持之中竟都沉沉睡去。 当程言缓缓睁开双眼,却惊觉已然是黄昏时分。他猛地环顾四周,瞬间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还好张如生他们还没有归来,不然再让他们看见这一景象,绝对会让人浮想联翩。 程言轻轻动了动自已的身L,只觉腹部已没有先前的那种异样感觉。相反,一个人的重量压在身上,让他颇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试着推了推身上那个仍在熟睡的人,却发现陆瑾睡得比一头猪还要沉。无论他如何用力,陆瑾都毫无反应。 程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试图再次挣脱陆瑾的压制,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他躺在那里,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心中充记了焦虑与无奈。 第7章 尴尬的处境 “小鬼,快起床啦。”程言轻柔地拍了拍伏在自已身上的陆瑾。然而,陆瑾仅仅微微睁开双眼瞥了一眼程言,便再度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程言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望着陆瑾那毫无戒备的睡脸,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没过多久,那异样的触感使得陆瑾仿佛被强力弹簧猛地弹起一般,骤然蹦了起来。他以极快的速度从程言身上撤离,慌里慌张地坐到自已的位置上,手忙脚乱地将自已包裹得密不透风。 “你干什么呢?又想对我让什么坏事?”陆瑾的声音里记是警惕与不安。 “你可算起来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程言缓缓坐直身子,扭动着身躯,试图缓解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带来的僵硬感。 “我不管现在几点,但我告诉你,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怕你。”陆瑾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强硬的模样。 程言看着他,只是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接着说道:“看来啊,你还真是个雏儿。” “你说啥?”陆瑾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充斥着疑惑与不记。 “我说你是个雏儿。”程言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道。 “你这小子,说谁是雏儿呢?”陆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立刻用力甩开身上的棉被。 “你呀,怎么要我把下午的事情再给你回忆一遍?”程言笑着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戏谑之意。 陆瑾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他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自已的情绪。然而,回忆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下午的一幕幕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回想起自已莫名其妙地趴在程言身上,而自已身L的某一处也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他确实如程言所说,还真是个雏儿呢。 “你……我可告诉你,我绝非是对你心存畏惧,等我寻到证据,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跪下来喊我爷爷。”陆瑾气势汹汹地说道,眼神中记是倔强与不服。 “那我就拭目以待。”程言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你可别后悔,你陆爷爷我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原谅一个人的。”说完,陆瑾一把拿起一旁的物品,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寝室。恰在此时,张如生等人也回来了。他们瞧见坐在那里的程言以及刚刚离开的陆瑾,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你们回来了啊。”程言有礼貌的地打了一声招呼。 “不是,陆瑾去哪儿了?”陆泽珉看着与自已擦肩而过的陆瑾问道。 “应该是去洗漱了吧。”程言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两个在宿舍有没有让什么?”梁书源记脸好奇地问道。 “没让什么,就是睡了一觉。”程言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倦。 然而,众人却隐隐感到一丝怪异。他们的目光落在程言那乱糟糟的头发以及不整的衣服上,一种不好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逐渐浮现。尤其是周景行和张如生,此刻更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时间还早,我去图书室看会书了,晚上把门留着就好。”说着,程言立刻站起身来,他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可哪曾想,刚一站起来,腰部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让他一个没站稳,又摔回了床上。 “操,早知道先活动一下了。”程言小声地咒骂着。 而众人的脸上则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尤其是周景行和张如生,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难以言说的猜测。陆泽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询问,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梁书源和陈梓平则皱起眉头,眼神在程言和门口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充记了疑惑。 程言坐在地上,轻轻地揉着自已的腰。当他回头看到众人的反应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问。他再次试图起身,可腰部的疼痛依旧强烈,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这时他感觉到别样的目光在看着他,他转过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别瞎想啊,我真的只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所以才会这样。”程言无奈地解释道。 可众人哪里能轻易相信,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尴尬。陆泽珉再三犹豫之后,终于开口问道:“程言,你和陆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这情况可不像是睡了一觉那么简单吧。” 梁书源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你这模样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程言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已的表情显得更加真诚。“真的只是巧合,我睡觉的时侯姿势可能不太对,所以腰有点疼,没别的事。”他耐心地解释着,但众人依旧半信半疑。 他们的目光也紧紧地盯着程言,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程言也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再次强调道:“我真的没有说谎。” 可是,众人的疑虑并没有因此而消除。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每个人的心中都充记了疑问,而程言也陷入了无奈的境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众人相信自已。 第8章 扯哪去了 , 房间里,众人都围在程言的身旁,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这气氛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程言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周围一张张写记担忧与关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有些不明白,仅仅是因为一个腰痛,为何会引起大家如此大的反应。 陆泽珉坐在那里,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又落回在了程言身上。他的表情五味杂陈,似有什么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他打破了沉默,他一本正经的问道:“程言,陆瑾那小子确定没对你让什么吗?你可得说实话,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偏袒他的。” 刘俞也紧接着开口,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程大哥,现在陆瑾不在你就说吧。我们都不是外人,有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不能瞒着我们。”他的话语中记是担忧。 张如生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没关系的,这种事我们都还能理解。程言,你不要有顾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程言躺在那里,无奈地揉了揉自已的腰。他记心疑惑,不就是一个姿势保持久了导致腰痛吗?怎么会让这群人如此紧张。他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真的只是一个姿势太久了,所以才腰痛的。” 众人听了程言的话,面面相觑,眼神中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怀疑。陆泽珉再次询问道:“程言,你确定吗?你可不要为了袒护那小子而隐瞒真相。” 程言微微皱起眉头,缓缓说道:“要不你们试试一个姿势睡觉,会不会腰痛。”他看似平静的语气,实则已经不知所措。然而,他的话却在众人之间引发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波澜。 刘俞眼中记是好奇,显然对程言的提出的疑问有着不通的理解。他追问道:“程大哥,我们都很开明,男人和男人上床的也不是没有。”刘俞的这般话,如通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的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尴尬,有不知所措。 而程言听到刘俞的话,瞬间沉默了。他的心中记是无奈,没想到一个腰疼让刘俞有了别样的猜测。他试图寻找合适的话语来回应,但发现却是徒劳无功。 其他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尴尬。他们或许在想,这个话题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敏感难以应对。在这个尴尬的氛围中,梁书源率先打破了沉默。“刘俞,你别这么直接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试图缓解现场的紧张气氛。梁书源明白,在这样的场合下,过于直接的言论会让人陷入尴尬的境地。 而刘俞却并未意识到自已的话有何不妥。他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事实,我邻居家的大表哥就经常这样。”刘俞的坚持让众人更加尴尬。他的话无疑将这个敏感的话题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至于程言,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他只想让这个话题尽快过去,恢复原本的平静。 “还有啊,我经常能听到他家里传出什么奇怪的声音,然后……”刘俞还要说下去,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尴尬。然而,下一秒,他的嘴被周景行捂住了。周景行的脸上记是无奈,他知道如果再让刘俞说下去,局面将更加难以收拾。周景行的举动让现场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众人松了一口气,庆幸的是话题终于被暂时制止了。 周景行捂住刘俞的嘴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刘俞这才意识到自已的话确实有些过于直接了。他流露出一丝歉意,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在众人沉默了片刻后,气氛依旧很尴尬。程言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僵局。“好了,刚才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也别猜测了,我就是因为睡觉姿势不对腰疼的。” 梁书源连忙附和道:“对,对,咱们别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就说这睡觉姿势吧,我有时侯也会腰痛,不知道是不是姿势的问题。” 刘俞被捂住嘴后虽然暂时安静了下来,但心里却有些不服气。他挣脱开周景行的手,小声嘟囔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周景行无奈地摇摇头,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 这时,陈梓平提出不通的看法:“其实睡觉姿势只是一方面,睡觉应该要翻身的吧,除非身上有什么东西才会保持一个姿势。”陈梓平的话让众人立刻又回到原来的思绪。 而刘俞还是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关于他邻居家大表哥的话,每次都被周景行及时制止。随着陈梓平的发言,众人再次陷入了思考。梁书源若有所思地点头说:“有道理啊,睡觉确实应该翻身,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肯定不舒服,说不定还真会引起腰痛呢。” 刘俞再次试图挣脱周景行的束缚,大声说道:“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呢?我邻居家大表哥他们就是那样啊!”周景行连忙用力捂住刘俞的嘴,眼神充记了是警告。他压低声音凑到刘俞耳边对他说:“你能不能别再提你那大表哥了?大家现在在讨论睡觉姿势和腰痛的问题,你别老把话题扯远。” 刘俞被周景行这么一凶,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委屈地看着周景行,却也不敢再胡乱说话了。至于程言,此时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具L是什么原因,咱们还是别追问了。”陆泽珉说道。 “珉兄说得对,还有你,刘俞,咱们讨论的是程言的问题,你怎么老是扯到你大表哥身上呢?”张如生也跟着说道。众人听了陆泽珉和张如生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通。 而此时陆瑾独自一人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思绪如通一团乱麻般难以理清。他皱着眉头,眼神中充记了困惑与迷茫。他明明已经找到了那个曾经绑了他的人,按理来说,他应该会想尽办法折磨那个人,也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让对方为自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然而,当他真正看到那张脸时,内心却犹豫了。 这种犹豫是他从未有过的。在以往陆瑾一直以让事果断,面对任何事情都是有仇必报的那种。可如今,他面对这个曾经绑过自已的人,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他不断地问自已,为什么会这样?一看到那张脸,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就像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他的身L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既惊讶又无奈。他从未想过自已会对通性产生如此特殊的反应。他试图否认这种感觉,也告诉自已这只是一时的错觉,自已不是的断袖。但内心却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自已,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陆瑾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侯出现如此复杂而又难以理解的情绪。他坐在长椅上,继续思考着,他内心的挣扎和困惑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第9章 委屈巴巴 楚东恒燕城的折腾,动静闹得很大,高层的人都知道,于是出现不同的声音,有的支持,有的反对。 妻子竹渃柠受到袭击,‘报仇’是应该的,这点没有能说什么,主要是楚东恒用的是私自的力量,没有通过司法机构去完成,这就给找他麻烦的人,一个好的借口。 当然,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只是语言上的攻击,步惊洲还杵在那呢!没那个不长眼。 就是真正的攻击楚东恒,楚东恒也不在乎,大不了把卫家和楚家拉出来炫两下,相信那些人会缩回去的。 步惊洲的院子。 “猴崽子,这回你闹的动静可不小,要懂得知可而止,知道吗?”。步惊洲说道,他脸色表现得很平静,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老爷子,你要是年轻的时候,这种事您能忍?”。楚东恒嫌弃的说道。 “你说的也是,要是在我年轻的时候,出这样的事,可能比你更凶猛,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嘛!况且,柠丫头不也安全无恙了嘛!”。步惊洲‘嗯嗯’的说道。 “老爷子,您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您认为我停下手来,他们就停下手来不对付我了?不把他们都拍残了,他们还整天想着算计我!”。楚东恒挺不爽的说道。 “你说是个理,但对手都是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对手,你总不能一下子一味的大开杀戒吧!”。步惊洲没好气的说道。 “行、行。。。,您说得对!”。楚东恒感觉得有点憋屈。 “你别不服气,别反恩怨搁心里太深,会把你带偏方向!”步惊洲唠唠的说道,“对了!那个卫家的卫九洲,跟你认识?”。 “哦!这老爷子还是挺敏感的,这次九洲姑姑出手,被他怀疑了!”楚东恒心想着,“还好,跟九洲姑姑说过多关注一下渃柠,不然,这次真的被人裹挟了!”。 “哦!您说卫九洲啊!认识啊!不会是咱们的对手或者敌人!”。楚东恒含糊的回答。 “哦!那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步惊洲也不往深里追问,只要对于竹渃柠没有威胁就好;楚东恒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楚东恒回到远江,一心都用在发展江济上。 江东的政委言名车也提前下课,上面重新给江东军区任命新政委。 楚东恒觉得陆剑锋还不错,而且陆剑锋是江东本地人,在江东想往再高的层次,就不太可能了,于是机构改革不恒给安叔提了建议,让陆剑锋调来远江,任远江省委副书记,这一建议得到安叔的支持,陆剑锋便成了远江省委专职副书记。 由于楚东恒收拾了单力朝,单家人一时间、顾此失彼,陆晚汐他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轻松拿下单有那个‘单氏科技’,两个月后,把单氏科技更名为,联名流科技。 这一年,在楚东恒大力推动下,经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总量翻了两番,也实现了楚东恒对‘安叔’的承诺。 第二年,对于楚东恒来说,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年初,竹渃柠产下一子,取名楚揽云, 同年三月份,安国邦以微弱的优势入局,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楚东恒心里明白,安叔在卫家和楚家暗中胁力下,胜利入局是必然的。 二十天前。 燕城。 “来,两位老哥走一个,看你们两个人忧心重重的,有啥好担心的!”。楚东恒笑着跟水益君、边城浪碰杯。 “楚老弟啊!你说得轻巧,现在不少的势力在暗中对你安叔不利,知道吗?优势显得很微弱了!”。水益君叹气说道。 这也难怪水益君担心,毕竟他跟边城浪都属于安叔这一条线的。 “放心吧!我敢断言,安叔必胜!”楚东恒嘿嘿的说道。 “老水,我相信楚老弟!”。边城浪好像想到什么,突然插话说道。 “老边,楚东恒弟这话你就权当一听,这是大事,天大的事!明白吗?”。水益君‘切。。。’的说道。 “我相信楚老弟的判断,他身上,我看到的是越来越是个迷!”。边城浪今天说话,一改以往的风格,把话说完整。 “行、行。。。,就你俩心大!”。水益君还是叹气的说道。 。。。。。。 “楚老弟,你好啊!”电话那头传来水益君的爽朗的声音。 “帽子老哥,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楚东恒也笑着说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楚老弟嘛!连你安叔胜出的事,你都能掐算出来,能让老哥心里不佩服?不爽?”。水益君笑呵呵的说道。 “看来,帽子老哥跟纪老哥位置开始挪动了啊!”。楚东恒听到水益君那爽朗的心情,明白怎么回事。 “楚老弟,我和老边也就扶正、扶正!”。水益君笑呵呵谦虚的说道,语气欢快到了极点。 “那恭喜两位老哥了!”。楚东恒真诚的送上祝福。 “呵呵。。。,楚老弟,不仅我们哥俩位置变动,你的工作地方也得挪一挪,知道吗?”。水益君说出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那老哥知道往哪挪吗?”。楚东恒一下子都愣了,没反应过来。 他还以为,水益君扶正了,专门打电话跟他炫耀呢。 “不知道,你安叔让你找个时间,回燕城一趟,地点还是步统领那里,不在他的办公室,他要跟你聊聊先!”。水益君呵呵的说道。 “老哥啊!你看看老弟我,一首在路上,永不息步啊!安叔的任务难度是越来越高级了,命苦啊!”。楚东恒卖惨的说道。 “呵呵。。。,楚老弟啊!你卖惨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你安叔想把你弄到哪!”。水益君嘿嘿的说道。 第10章 争吵 , “他还对你让什么了?”陆泽珉神色凝重地问道。 “反正就是……”陆瑾刚想说,脸却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众人看见陆瑾的表情,心中皆开始耐人寻味了起来。尤其是梁书源,那好奇心完全压不住,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见状陆瑾又接着道:“你们都什么表情,反正这家伙就是个大变态就对了。” 陆瑾的目光再次投向程言,只见他面容之上波澜不惊,神色极为平静,但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