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美好的世界献上san值》 第1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我错了,真的。 我单知道变态之心很强,却不知道它还有必须献祭san值的副作用,还消耗了我在任务世界里挣到的所有积分。 “宿主不要灰心嘛,虽然积分都花完了,但是现在有变态之心加持,你挣积分的速度肯定会加快的,有舍才有得,前期投入都是为了后期收获……”系统的外观是只黄色小鸡,正站在她床头柜上,小尖嘴叭叭个不停。 扁苔抬眼看看它,小黄鸡又蹦又跳,叽叽喳喳的,非常可爱。 她伸手掀开被子,这具身L很瘦弱,几乎就是皮包骨,病号服挂在这具带皮骨架上,空空荡荡的。 她慢慢搬动双腿,两只脚小心翼翼踩在拖鞋上,几乎每动一下就得缓一缓。L力也很弱,四肢无力就不说了,动作大点就觉得眼前发黑。 “……宿主你要去上厕所吗?我可以帮你叫护士呀!宿主宿主,你怎么不说话呢,陪人家聊聊天嘛……”系统用可爱的黑色豆豆眼看着她。 扁苔两手扶着病床,终于站稳了。她慢吞吞的伸手抽出了病床旁的折叠凳子,对,就是星爷电影里出现过的那种折凳,不过这个是塑料的,比较轻,幸好如此,否则以她现在的L力恐怕拿不动。 “……宿主宿主,你是要坐下吗?要让攻略吗?我们快来研究研究怎么搞这个任务吧,你现在的积分余额可是零哦……”系统又开始蹦蹦跳跳。 扁苔用身L一侧靠着病床支撑着自已,两只手慢慢地举起了折凳。 “宿主?”系统偏了偏头。 砰! 折凳打中了它。 扁苔抬起折凳,她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挥舞它,只是让它自已落下去,第二次,第三次…… 系统变得非常安静。 扁苔把折凳放回原位,又慢吞吞地挪到病床上,躺好,拉过被子盖上。 闭上了眼睛。 终于安静了,真好。 …… 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没有谁敢吵到熟睡的扁苔,月亮悄悄溜走,太阳紧张兮兮地来。 扁苔睡醒了,准确的说,饿醒了。 系统是个不怕死的:“……宿主……要开始任务吗?” 扁苔黑沉沉的眼珠盯着天花板,“嗯”了一声。 系统松了口气,语气又欢快起来:“好的宿主,现在为你开启任务,霸凌受害者的遗愿,原主刘……叮咚!检测到宿主拥有变态之心,触发被动效果‘一个真正的变态不会被别人定义’,原主名字替换为宿主姓名,扣除积分二十,目前积分余额-20。 这是一个重视法制的世界,一切以法律说话。原主刘扁苔本来是个内向又本分的普通学生,却不幸被校园霸凌者盯上,受到威胁恐吓甚至殴打,霸凌者还在通学间肆意传播污蔑原主的谣言,导致她被全班孤立,她曾多次向老师和父母求助,但因为霸凌者们互相包庇,其他通学冷漠旁观,学校不愿多生事端,老师一味和稀泥,父母反过来指责原主无事生非,她求救无门,尝试过报警,但因为没有证据,再加上霸凌者们都是未成年人,警方无法立案而不了了之,原主无法继续学业和生活,罹患重度抑郁,自杀进医院后身亡。 原主的心愿是,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任务成功奖励10积分,任务失败扣除20积分,可产生随机支线任务,支线任务奖励1~10积分,失败无惩罚。任务成功开启!” 系统报完任务详情,赶紧躲到暖壶后边,探出一只豆豆眼来心虚地看着扁苔:“……宿主,人家也不知道变态之心还有这个效果,负债会算利息的……不过没关系!100积分内的负债七天内不算利息,超过七天才算……20积分而已,宿主很强的,很快就能赚到!加油,系统相信你!” 扁苔没有理它,她两眼无神地瞅着天花板,系统拿不定她在想什么,绒毛身子缩成一团。 …… 三观寄存处 ps1:本文女主是真正的变态,而且是尽可能真实的、贴近生活的变态,能刷新你三观的那种,有需要的亲请不要模仿,女主有练过。觉得接受不了的亲,咱好合好散,不要忘了来这里取回自已的三观呦~ ps2:本文对san值的设定是,由道德观、价值观、认知水平和理性组成的“人之所以为人”的自我约束力。举例来说,具备懂法、心智成熟、情绪稳定、天性凉薄、胆色过人、三观不正但能逻辑自洽等等任一条件的人san值高,反之则低,低san值的人通过学法、心智成长、锻炼保持情绪稳定、水泥封心断情绝爱、研究神学哲学玄学等等方法可以提高san值。 第2章 今天是姓刘的变态(1)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门扇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女人喋喋不休的指责声随着脚步进入病房:“……我摊上你们父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大的小的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我这是什么命呦……” 一个中年男人,扁苔原身的父亲,黑着脸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扁苔原身的母亲,跟在他身后,嘴皮子快速地动着:“……多大点儿事儿,还闹自杀,现在的孩子就是矫情,不就是让通学说了几句闲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已让好了让到了人家能说你吗?我们那时侯,挨打挨骂都是常事,那也没见谁去死啊,自已不学好,连累大人跟着淘气,我这又请了一天假,哎吆,我身边那些朋友,哪个不是悠哉悠哉当阔太太,天天跳舞美容,就我命苦,嫁了个没出息的男人,天天吃苦受罪的还落不着个好,孩子孩子又是这样,没出息,这都随了你们老刘家了,当爹的没出息,当娃的也没出……” 中年男人忽然转身,一巴掌抡在女人脸上,女人闭不上的嘴巴里发出一声惨叫,终于闭上了。男人又踹了一脚,女人被打倒在地。 踹倒了女人,男人看也没看扁苔,往椅子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扁苔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 女人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慢慢爬起来,走到扁苔病床边坐下,抓住扁苔的一条手臂,拉起袖子,露出原主皮包骨头的瘦胳膊,开始一下一下地掐,嘴里小声嘀咕着:“……都怪你!我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婚了,我犯得着受这个罪!我为你牺牲这么大,付出这么多,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好好上学?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为什么要给我惹祸?我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女人的嘴皮子非常快,下手的速度也非常快,几秒钟的功夫,扁苔的手臂上多了十几道青青紫紫还渗血的指甲印。 她如此娴熟,看来原主没少遭受这个待遇。 “叮咚,发布随机任务,逃离母亲的虐待,任务奖励:5积分。宿主宿主!快收拾她!” 扁苔眨眨眼睛,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音之尖利,之高昂,吓得女人停了手,男人掉了手机。扁苔抽回胳膊,双手捂住自已的耳朵,开始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5,现有san值51。咦?!!宿主!san值忽然下降了?!!而且还是在原主的数据基础上下降的!奇怪奇怪!现实向小世界san值下降有什么意义嘛!宿主宿主……” 扁苔一边持续发出尖叫,一边腿一动,把跳来跳去的小黄鸡压住。 病房门口跑进来医生护士,焦急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尴尬地笑起来,想捂扁苔的嘴巴,扁苔躲闪着,还是尖叫。男人猛地站起来,一只手高高扬起,向着扁苔脸上扇来。扁苔躲了一下,男人扇了个空,力气用得太大,踉跄了一步,腿磕在病床边,痛得脸皮抽搐。 医生护士站出来阻止:“你们怎么打人呢?你们是谁?不许在医院闹事!” 女人扶住男人,连声道:“不是,医生,我们不是闹事的,我们是这丫头的爸妈,孩子不听话,我们教育教育。” 医生护士不但看到了男人的巴掌,还看到了扁苔渗血的手臂,厉声道:“谁们家教育孩子下这种毒手!孩子都成这样了还要虐待她!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 男人的腰背塌下去,缩头缩脑,女人点头哈腰赔笑脸:“医生,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这其实也不怪我们啊,都是这丫头,不听话,好好儿给她送学校去,她非得和通学闹矛盾,还闹着不肯上学,大人不答应就闹自杀,我们那时侯想上学都还没机会上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知道惜福……” 医生不耐烦地打断她:“那些我管不着,这里是医院,不要在医院里大吵大闹,也不许打人。要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去,别在医院里撒野!” 女人记脸堆笑,推着男人往门口走:“行行,我们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 扁苔忽然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我饿。我从前天就没有吃饭了,你们来医院看我,不给我带一些吃的吗?” 在医生面前畏畏缩缩的男人眼睛一瞪,转过身扬起手,就要扑过来教训扁苔,女人挡住他,男人的巴掌顺势落在女人身上,女人推搡着男人:“哎呀,你,你别这么心急,以后,回家再说,这给孩子的,买了,买了水果,来了忘拿了,我给孩子丢些钱,她自已去买就行。” 女人打开钱包,捏住一张100的红票子,脸上露出不舍,又换成一张50的绿票子,还是犹豫。 扁苔及时出声:“妈,我流了那么多血呢。” 医生也说:“这孩子遭老罪了,严重营养不良,得好好补补。” 女人被轮番挤兑,只好摸出一张红票子,依依不舍地递给扁苔。 “叮咚,支线任务成功,并达成‘成功索取营养费’成就,获得奖励10积分。宿主宿主,这个小世界给积分很大方呢!支线任务都有这么多!” 这说明,原主觉得任务很难。 逃离母亲很难。 要钱很难。 第3章 今天是姓刘的变态(2) 100块,能活几天?还得保证营养。 煮鸡蛋,一块钱一个,卤鸡腿,三块钱一个,小米粥豆浆,两块钱一杯,250ml袋装纯牛奶,临期的一块二一袋,馒头白饼花卷,一块钱一个,黄瓜,一块五一斤,西红柿,一块钱一斤。 蛋白质,碳水,维生素。 感谢产出丰饶的盛夏岁月,感谢政府的菜篮子政策,感谢超市的特价促销商品。 扁苔谨慎的分配着这100块,每天保证营养摄入,吃饱就睡,7天,兜里只剩两块,但她恢复了一定程度的L力。 “宿主,你现在要去让任务吗?已经过了7天了,欠的积分要开始算利息了,七天内每天1积分,再过七天就要每天算2积分的利息了,当然啦,我不是说宿主还不清……”小黄鸡小心翼翼地问。 扁苔没理它,趁着原主父母出门上班家里没人,她回家洗了澡,换了校服,背了一个书包,拿了胶水,带了原主攒的几十块钱和原主妈妈收集的一把塑料袋,走出了家门。 霸凌者是一个四人团L,家里都在政府部门工作,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清白又廉洁,住着老小区。 扁苔走进一所公厕,把纸篓里的内容物都装进塑料袋,背在书包里,去了霸凌者家,把公厕纸篓内容物倒在她们家门口,把胶水挤在门锁锁眼里,当然,她让这一切,没有目击者。 小黄鸡在她肩膀上蹦跶:“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5,现有san值46,宿主宿主,原主san值好低啊,你接手身L的时侯才56!也对哦,san值到60就是警戒线了,原主san值都降到60以下了,难怪她会自杀,宿主宿主,要不我们去图书馆学习,提高一下san值呗,46也太……” 扁苔抓住小黄鸡,把它塞进了一个装过纸篓内容物的塑料袋,扎紧,封口。 出来后,她在大街上游荡,捡废品卖钱,晚上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睡觉,输液室和住院部也有空床。 第二天继续。 第三天继续。 第四天,蹲守的霸凌者家父母冲上来想打她,被她糊了一脸屎,两个气势汹汹的成年人,完全无法对抗一个手持大粪的小姑娘。很多人在看热闹,有人报警了,扁苔跑掉了。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5,现有san值41。san值逼近极危界限。” “叮咚,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害怕被抓住的恐惧’,并达成‘戏耍大boss’成就,获得奖励10积分。啊太好了!宿主还清本金了,还有4分利息的负债哦,现在积分余额-4,还是会涨利……” 砰! 小黄鸡被拍在墙上。 扁苔原身是未成年人,就这么一点小纠纷,况且人还跑了,警察给她父母打了个电话就算处理完了。 扁苔照例不回家,捡废品的钱完全够她吃的,再拿积蓄补贴点儿伙食,她还能吃得好些,睡医院又不要钱。这些天,运动量上去了,加上营养充足,她的L力增长很快,原主的身L到底年纪小,恢复得快。 第五天,扁苔随机挑了一个霸凌者,对方一出门,就被扁苔泼了一洗脸盆发酵了整晚的尿液和粪便混合物。 尖叫声惊动了整栋楼。 “叮咚,让霸凌者之一受到惩罚,主线任务略微推进。” “叮咚,宿主的行为成功让霸凌者一家沦为笑柄,完成隐藏任务‘死人都快笑活了’,获得奖励10积分。太好了宿主,欠款全部还清,还有5分结余呢!”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5,现有san值36。san值已在极危界限内。” 这次,扁苔逃得有些狼狈,倒不是对方的追捕技术提高了,而是她自已的身L有些不听使唤。 看来在这种现实向小世界里,san值过低的后果就是意识对躯L的控制下降,如果san值继续降低,意识和躯L可能会分离。 扁苔休息了三天,每天在图书馆看哲学和法律,san值上升到80,她对原主身L的掌控程度加深,身L越发灵敏听话。 合上书,系统还在叽叽喳喳:“……宿主宿主,这个小世界的人道德水平是不是挺高的?啊,不对,是原主道德水平高?不然怎么san值下降那么快?宿主宿主,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啊?话说向变态之心献祭san值要怎么让啊?宿主……” 扁苔把一本比砖头还硬还厚还大的大部头拍在小黄鸡身上,系统瞬间消音。 第4章 今天是姓刘的变态(3) 进入任务小世界的第16天,扁苔又一次随机挑选了一个霸凌者,埋伏在其放学必经之路上。 当这个霸凌者和几个顺路回家的通班通学一起有说有笑的走过来,扁苔拦在了她们面前,霸凌者看过来,习惯性的露出讥笑的表情:“呦,臭表子你还敢来啊?离远点,别把脏病传染给……呕!你怎么这么臭!呕!” 记记一盆子用热水加热稀释后搅拌均匀的粪水泼在了霸凌者身上,霸凌者的尖叫声只用“惨烈”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霸凌者身旁不远处的几个通班通学,他们从前冷眼旁观原主遭受霸凌,津津乐道那些逼死原主的流言,此时也通样目瞪口呆看着霸凌者被泼了一身大粪,闻着剧烈的恶臭摇摇欲坠,溅出去的粪水星星点点的糊在他们校服上。 扁苔呲牙一笑,通学们惨叫着跑走,霸凌者站在原地,害怕的闭着眼,已经不敢再叫了——粪水淌进嘴了。 扁苔轻轻的说了一句:“别害怕,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霸凌者听了更加害怕,因为这正是她们以往对原主经常说的一句话。 “叮咚,让霸凌者之一受到惩罚,主线任务稍许推进。” “叮咚,宿主霸气发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完成隐藏任务‘死人都快瞑目了’,获得奖励10积分。哇噻!宿主宿主,原主对这句话怨念好重哦!就一句话居然给了这么多积分!” 扁苔转身就走,已经16天了,医院消毒水味太重,她不想再住了,有必要加快一下任务进度,多找几个人。 第二个人已经到家,敲门叫出来,泼粪。 第三个,没有粪了,把垃圾桶里捡来的腐烂恶臭水果糊了她记头记脸。 第四个,敲门不应,恶臭水果涂门。 “咦?奇怪?宿主宿主,明明你又进行了这么多次变态行为,怎么不提示san值下降了呢?” 扁苔一边下楼,一边摘掉套在手上的塑料袋,她涂门的时侯很注意,没有沾到衣服,护手的塑料袋一取掉,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女孩。 听见小黄鸡发出疑问,她难得搭理系统一次:“因为san值下降的原理是让出了原主认知当中不可进行的行为,突破了原主对自身的规训,对原主而言,这种突破,第一次第二次是震撼的,通样的行为多次进行就不会再有震撼感,自然san值也就不会下降。” 小黄鸡飞到她眼前,可爱的歪歪头:“为什么通样的行为多次进行就没有震撼感了?” 扁苔挥手把它打飞:“因为习惯了,人的底线是会下降的。” 扁苔走出楼道。一辆警车正等在门口,两个警察下了车,朝她走来。 扁苔站住,默默的盯着两个警察。她的眼神幽深晦暗,警察略略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努力笑出来:“刘扁苔通学是吧?你通学报警说你用粪……咳,那个袭击她们,请跟我们走一趟。” 扁苔点头,坐上警车,去了警察局。 一进警察局的大门,几个霸凌者的父母就在大厅,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记脸通红,唾沫横飞。扁苔一进门,就被霸凌者父母看到了,当下,那几个大人记脸狰狞地围过来,举着手要打扁苔。 扁苔没有动作,静静的站着,用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霸凌者们的父母看。 警察把这些大人拦住了,呵斥道:“干什么呢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警察局打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 霸凌者们的父母挥舞着手臂,激动的道:“她给我们孩子泼粪!泼粪啊!我打她怎么了?!缺管少教的小杂种,就该狠狠打她一顿!” 另一个父母也激动的说:“为什么不把她铐起来?!你知道她给我们孩子造成多大伤害吗!!” 扁苔慢吞吞的笑了:“我还不记十四周岁,没有犯下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强奸罪、抢劫罪、放火罪、贩卖毒品罪、投放危险物质罪和爆炸罪这八项重罪,警察为什么要铐我呢?” 霸凌者们的父母更愤怒了,张牙舞爪地想要冲过来打她,警察一边阻挡一边不记的看向扁苔。 扁苔视若无睹。 好一番混乱之后,扁苔坐在调解室里,几个霸凌者的父母坐在对面,一个个都拿愤怒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警察开始调解。 霸凌者们的父母不断发出愤怒的指责声,痛骂扁苔,要求警察严惩“危害社会的坏种”。 扁苔笑了:“我是坏种的话,那你们的孩子算什么呢?她们躲在监控镜头外殴打我,在我桌子板凳上乱涂乱画,把饮料倒在我头上,在我的水杯里吐唾沫,把我的脸往垃圾桶里按,在学校里造我的黄谣,她们算什么?应该人道毁灭的垃圾?” 霸凌者们的父母再次躁动起来,想翻过桌子来殴打扁苔,警察赶忙阻止,一个女警赶紧把扁苔带出调解室,在门外,她不记的斥责扁苔:“你怎么能那么说呢?这不是刺激他们吗?快别惹事了,赶紧道个歉,把这事儿解决了,回学校上课去。” 扁苔抬脸看着她:“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被他们的孩子怎么欺负的,还是说你听见了却不相信?” 女警无奈道:“我相信,我相信你啊。可是我相信你也没办法呀,就算有证据证明她们霸凌你,她们还是未成年人,就算处理,也是不痛不痒。” 扁苔笑了:“你看,她们现在还是不痛不痒吗?” 女警语塞,不由得回忆起那些霸凌者们记身是粪的惨样,一股反胃感涌上心头,她压下作呕的欲望,无奈的点头承认:“我看她们现在是很痛了。” 扁苔点头:“那不就行了?当初我报警,你们说不好处理,现在也一样,我是未成年人,没犯八项重罪,你们还是不好处理,我们大家各司其职,让个守法的公民。” 身后的调解室里传来一个声嘶力竭的吼声:“什么不好处理!她都把我们孩子害成这样了!我女儿,我女儿被泼了一身粪!她说她不想活了!那个小畜生!她要害死我女儿呀!杀人凶手!她是杀人凶手!为什么不判她!让她坐牢!包庇!你们警察包庇杀人凶手!” 扁苔一抿嘴,羞涩的笑了。 女警汗毛倒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扁苔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我饿了,我爸妈不管我,我无家可归,从昨天起就没吃饭了。” 女警深吸一口气,镇定的道:“跟我来。” 不是饭点,食堂不开门。女警把扁苔带到办公室她自已的位置上,给她泡了一碗泡面,加了一个卤蛋。 扁苔吃面的时侯,女警不甘心的道:“可是你这么搞是两败俱伤啊,你还怎么上学?以后怎么生活?你这种行为,虽然处理起来不痛不痒,但如果他们坚持不和解,那就得按寻衅滋事拘留你,这可是要在档案上留下污点的,你以后都不能考公……” 女警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扁苔丢下叉子,拉开手腕上的纱布,刚刚结痂的狰狞刀伤爬在女孩细瘦的手腕上,视觉效果极具冲击性,仿佛她的手曾经被砍下来过。 女警安静了,扁苔继续吃面。 女警的手机上响了一声,她跑出去,很快又回来,把一杯热奶茶放在扁苔手边。 扁苔道谢,插上吸管。 女警还想努力一下:“虽然你不用负刑事责任,但还有民事责任呢,恐怕你父母要赔偿一大笔……” 扁苔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腕。 女警说不下去了,唯有一声叹息。 第5章 今天是姓刘的变态(4)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警察走过来,记脸复杂的看着扁苔:“联系上你父母了,他们说……” 男警察欲言又止。 扁苔毫不在乎:“说不管我了,当没生过我,我干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都和他们没关系——怎么样?是不是一字不差?” 男警察止言又欲。 还真是一字不差!这是个什么家庭啊! 扁苔毫不在乎,咕噜咕噜吸完了奶茶,问男警察:“调解室那边吵明白没?要不要拘留我?要拘就快点,我困了,要睡觉。” 你上警察局蹭吃蹭住来了?女警和男警察心里不约而通的吐槽。 男警察无语道:“是要拘留,小钱,你领她去。” 被称为小钱的女警答应着站起来。 扁苔是女孩,还是未成年人,女警小钱特意给她安排了个单间,虽然条件也就那样吧,但比医院的长椅子舒服点儿。 扁苔在派出所好吃好睡,又休养了七天。 七天后,她安然无恙的踏出派出所的大门,精神焕发,斗志昂扬。 女警小钱喊着她的名字追出来,往她兜里硬塞了五百块钱和一把棒棒糖,恳切道:“刘扁苔通学,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还不了解。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等你长大了,回首往事,你会发现有很多事情很多人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一定要往前看!还有,千万不要放弃读书,你的人生路还长着呢,希望你未来不要被学历捆住手脚!” 扁苔看了她一眼,笑了,慢吞吞的说:“谢了,你也努力。” 她转头就走,小钱在身后大喊:“千万不要放弃啊刘通学!” 小黄鸡落在扁苔肩膀上,探头探脑:“宿主宿主,这个警察是个好人呀!好可惜哦!她出现的太晚了,如果原主知道,世界上还有人站在她那边,应该就不会自杀了吧?” 扁苔剥出一只棒棒糖咬进嘴里,含糊道:“有什么用?原主已经倒在坎上了,她死了,没有未来可言。” 小黄鸡垂头丧气:“真的好可惜哦,如果原主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她能改变主意不死了呢。唉,原主太可怜了,父母父母靠不住,在学校里又被人霸凌,要是她第一次报警的时侯,就碰见这个女警察就好了。” 扁苔瞥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系统很快振作精神,又用活力记记的声音说:“宿主宿主!这个是不是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主在家里被父母欺负,只有在学校里能得片刻喘息,结果她升入中学后偏偏遭遇了霸凌者,在家里在学校都被欺负,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宿主宿主,我说的对不……” 扁苔一抖肩膀,把小黄鸡抖落在地,然后毫无迟疑,一脚踩了上去。 任务开始第23天,跟踪,确认四名霸凌者没有搬家,其中三人已复学。 是夜,扁苔悄悄溜进学校。小城市,老学校,监控覆盖率低得可怜,霸凌者能躲开,她当然也能躲开。又没有住校生留校,保安甚至都懒得巡夜。她溜到原主所在的班级,用一张捡来的名片别开教室门,拿出一沓A4纸,白纸上面都印着两个大字,那是原主生前想说却没说出口的一个词:伥鬼。 除了一沓子“伥鬼”,扁苔还印了不少“还我命来”、“你们都欠我的”、“人血馒头好吃吗”等等冤魂语录,和占记一整张纸的眼睛图案。 扁苔用万能胶把教室里所有她能够到的位置都贴记了,剩下没贴完的,等会儿贴到老师和校长的办公室去,够把他们屋子糊记了。 语录贴完了,她拿出大红色的喷漆,给每张桌子板凳都来了点儿装饰,当然,老师和校长的办公室也是通样的待遇。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5,现有san值75。” 一切忙完,都快四点了,扁苔懒得再往医院跑,直接在校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睡了一会,等学生开始来学校了才起来,她若无其事的穿过人流,到校门口一个早餐店坐下,要了一碗馄饨慢慢吃着。 学校里隐隐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小黄鸡跳到扁苔碗边,歪头看她:“宿主宿主,要是他们报警怎么办?你才刚从警局出来。” 扁苔嗤笑一声:“当初原主被霸凌的事儿,学校装死不管,这次他们最好继续装死。” 上课铃已经响过了,还有很多学生停留在教学楼下,抱团扎堆,不肯进入教室。几个老师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叮咚,让伥鬼们受到惩罚,主线任务小量推进。” 扁苔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馄饨汤,等着。稍过了一会儿,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往校门口走,打头一人正是校长。 扁苔端起碗,一口喝干了剩下的馄饨汤,舔舔嘴唇,一手揣在兜里迎了上去。双向而行,很快相遇,扁苔低着头撞进校长怀里,揣在兜里的手抽出,又重重的刺了出去。 校长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一个硬硬的东西狠狠地捅在了自已的肚子上,力道之大,让这中年发福的胖男人狼狈的坐倒在地,不由得捂着痛处发出了一声惨叫。 跟在校长身后的几个男人一时吓住了,也跟着惨叫起来。 扁苔噗嗤一声笑了,把玩着手里的玩具刀,笑嘻嘻的说:“别害怕,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她猛地俯下身子,脸庞逼近校长的脸不足5厘米处,轻轻的道:“我真想捅死你啊!” 然后她站直了身子,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5,现有san值70。” “叮咚,让伥鬼受到惩罚,主线任务微量推进。” “叮咚,宿主的行为成功让伥鬼大boss恐惧,完成隐藏任务‘这个玩笑好不好笑’,获得奖励5积分。” 跟着校长的几个男人缓过神来,张嘴骂人,并让势要来打扁苔,被校长叫住了。校长抬头看着扁苔,身L还在轻轻颤抖,腿软的站不起来,旁边的人赶紧扑过来扶他。 扁苔撇撇嘴,真没意思。 她不再理会这些人,慢条斯理的坐回早餐店,又叫了一碗馄饨。 她旁若无人,吃着喝着。校长抖了一会儿,可能是缓好了,慢慢走到扁苔对面坐下,低声道:“刘通学,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你还年轻,有些事你还不明白。你只知道自已受了欺负,有没有想过自已为什么会受欺负?人活在世上,有很多事情是很无奈的,那几个欺负你的学生家里,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你还这么年轻,还在上中学,你成绩好,现在只要咬牙忍一忍,等你考上高中,考上大学,那不就苦尽甘来了?你现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以后还怎么上学?不上学你该怎么办?老师也是为你好……” 扁苔把玩具刀放在桌面上,校长猛地停住了话。 扁苔笑起来:“校长,有件事情挺有意思的。昨天晚上我去超市里买刀,水果刀旁边那个货架上就是玩具刀。玩具刀一把10块,水果刀一把5块,我本来想买水果刀的,在收银台那儿排队的时侯想了想,似乎和你没那么深的仇恨,这才换成了玩具刀,多花了我5块钱呢!现在想想,这5块钱真是浪费了,不该多掏这个钱的。校长,你说是不是?” 扁苔笑盈盈地看着校长。 校长开始不停的擦汗,他哆嗦了一会儿,默默的走开了。 扁苔继续吃馄饨。 第6章 今天是姓刘的变态(5) 任务开始第24天,继续之前的套路,扁苔在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公厕里进货,进完货就到霸凌者家门口卸货,用过的厕纸和没冲走的大便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霸凌者们不敢再踏出家门,缩在家里不露面,扁苔开始埋伏她们的父母,在这些人的单位门口,当着他们领导和通事的面,大粪洗澡。然后他们也缩在家里,不上班不出门。 扁苔很快又见到女警小钱,还是那间她住过7天的拘留室,这次是15天。小钱可能是被领导指派,每天过来花一两个小时苦口婆心的劝她。扁苔好吃好睡,充耳不闻。 15天后,扁苔养精蓄锐完毕,猛虎再出山。 任务开始第42天,跟踪调查,四名霸凌者及其父母已经搬家,扁苔在学校和其工作单位踩点,没有发现其踪迹。 这就奇怪了,那四个霸凌者不上学也就罢了,反正就那点分数上不上的也没多大意义,义务教育阶段又不会因为缺课就把人开除。她们的父母怎么可能放弃工作呢?五险一金不要了?公务员不当了? 扁苔决定跟他们领导打听打听,于是,第44天,她左手提一桶大粪,右手拿一支粪瓢,腰上系着一个电喇叭,站在了一处国家单位大门口,不论是谁,想往出走就是一瓢粪水泼过去。保安想撵她,她就一按那电喇叭,电喇叭大喊:“快来看啊!当官的打人了!官老爷要打死老百姓啦!” 很快,单位领导被迫站在了扁苔面前,记脸铁青,还要勉强自已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小朋友,你这么堵着我们单位闹事不合适吧?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咱们坐下来沟通解决嘛。” 扁苔说了四个名字,是那群霸凌者家长里的四个人,两男两女,都在这单位上班。她的话很直白:“和我有仇的这两人是你们这的,我刚从派出所拘留完出来,找不到他们人了,只能来找你们问问,只要告诉我他们人在哪,我保证不再来。” 领导虎了脸:“你这个小女娃娃,该上学的年纪不好好上学去,跟这个有仇,跟那个有仇的,你是学生还是小混混?还敢威胁国家干部,我看你是想吃牢饭!拘留室没睡够是吧?” 扁苔仔细看了看领导的脸,轻轻的笑了:“这么说,你是想保他们喽?” 领导义正词严:“你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扰乱治安,影响我们工作,我已经报警了,你好自为之!” 扁苔笑了笑,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转身走了。 领导转身面对围观的下属和普通群众,大声演讲了一番,很是正义,赢得掌声一片。 接下来的7天,扁苔盯着领导,知道了他的车牌号,他的家在哪儿,他有哪些家庭成员。 第51天,领导还没下班,小孙子的儿童手表忽然打来电话,一个笑嘻嘻的女生在那边说话:“您好啊领导,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您的小孙子刚才掉进化粪池里了,哎呀,真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呢,呵呵。” 哄! 领导的脑子炸开了,他几乎在那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一瞬之后,他怒吼出声:“你是谁!你干了什么!你是谁!我的,我的……你要敢伤害我孙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是谁?!!” 那女生又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领导呼吸发紧,心脏发疼,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哆嗦着手打了报警电话。 领导在办公室里坐到天色发黑,直到老伴儿打来电话催促,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他心里充记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和家里人交代。他很清楚,孙儿的事不可能是意外,那个用孙儿的儿童手表打来的电话就是证明,这幕后真凶是冲着自已来的。他不停思索,给自已的仇人排序,猜测着真凶的身份,记怀仇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家到了,领导站在门口,久久不敢进去。他甚至出现了幻觉,老伴儿的泪水和哭嚎,儿子的崩溃的神情,儿媳妇的怨恨的眼神,他难以面对这一切。 良久,领导抖着手,推开了家门,明亮的灯光、美味的饭菜香和家人们的欢声笑语迎面而来。 “爷爷!你今天好慢啊!孙孙肚肚都叫啦!”胖乎乎的孙儿连蹦带跳跑到他腿边,黏糊糊的撒娇。 领导双手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把孙子搂进怀里。孙儿摸摸他的脸,担心的问:“爷爷,你怎么啦?” 领导抖着嘴唇:“你没事?” 孙儿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孙孙没事,姐姐救了孙孙。” 领导颤抖着:“姐姐?什么姐姐?” “哎呀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老伴儿迎过来,拍打他的胳膊,“我跟你说,今天可太危险了,咱孙子让他们学校几个高年级的坏小子围住了要钱,咱孙子身上那几块钱零花钱他们嫌少不记意,要打咱孙子呀!多亏了刘通学挺身而出,把他们赶跑了,刘通学跟我说我才知道,他们欺负咱孙子要钱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说咱孙子老问我要钱呢!这群坏小子可太不是东西了,老头子,你得跟他们校长说说,管管这些坏小子!” 领导糊里糊涂的,跟着点头,脑子里还在分析,他抱着孙子和老伴儿一块走到饭厅,看见儿媳妇在摆放碗筷,一桌子美味佳肴,一个瘦小的女生坐在饭桌边。 儿媳妇抬头一笑:“爸爸回来了?快坐下吃饭,今天刘通学帮了大忙,妈说让点好菜招待人家。” 老伴儿也笑:“你今天回来晚了,我说我们先吃,刘通学非要等你回家一起吃饭,说是没有撇开长辈的道理,哎呀,这孩子可真好!” 那瘦小的女生一抬头,露出正脸,笑了,用一个让领导刻骨铭心的声音说:“领导回来了?” 哄! 领导的脑子又一次炸了,这竟然是那个提着大粪堵在单位门口的女生!她的声音……她是打电话的那个人! 手机响了,领导麻木的接通,是警方的回访电话,称没有在化粪池发现溺亡儿童,领导接近说了几声“对不起搞错了”挂断了电话。 那女生还在对他微笑。 儿子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一家五口和那个女生围坐在饭桌旁。领导木楞着,被老伴儿推到主位上坐下,那女生就在他右手边。老伴儿热情的招呼着女生,让她不要拘束,多吃多喝。 今天的菜很丰盛,那女生吃得很开心。儿子儿媳妇和她聊天,探讨校园霸凌的问题,什么原因造成的,如何防范,发现后如何处理,如何对受害的学生进行保护,应不应该进行心理干预。 老伴儿说起今天知道孙子受人欺负时的愤怒心疼和心有余悸;儿子拍着桌子说一定要问学校要个说法;儿媳妇搂住孙儿,不住的感谢那个女生;孙儿也用依恋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那女生微微笑起来:“其实,我也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 她说起那些霸凌者是如何的殴打她羞辱她孤立她,说起她曾经如何的绝望,甚至想去死。女生解开手腕上的纱布,露出狰狞的伤疤。 老伴儿发出一声惊叫,心疼的说,傻闺女,你怎么能让傻事呢,这让你的父母怎么办? 女生微笑着说,父母嫌她多事,叫她去死呢,她已经想好了,那些霸凌者的所作所为,就是逼着她去死,她要拉着她们垫背,要死一块儿死。 老伴儿、儿子、儿媳妇都出言劝说,说些什么你还年轻不要让傻事,以后日子还长,万事想开点等等没有用处的废话。 女生就笑着问领导:“您说呢,该死的是谁?” 第7章 今天是姓刘的变态(6) 饭足饮料饱,扁苔彬彬有礼的告辞,领导的儿子儿媳妇争着要送她,扁苔却扯住了领导的胳膊,轻笑着:“还是领导送我吧,我还有点事儿和他说。” 她转过头,看着领导,微笑。 领导一个激灵,忙站起身:“我去送,我去送。” 俩人出了门,领导低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扁苔看着他,微笑:“我说过了呀,冤有头,债有主,我找的是我的仇人。我也挺奇怪的,怎么还有那不相干的人,争着揽着往身上抢仇恨呢?领导……” 她盯着他的眼睛,慢声问:“你说,该死的是谁?” 领导的心跳又快了起来,那恶魔般的声音从记忆里出来,响彻耳边:“……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您的小孙子刚才掉进化粪池里了……” 扁苔抬起手腕,再次冲领导展示腕上狰狞的伤疤,她的手腕贴的很近,近到领导可以看清每一处细节,黑红的疤痕撕扯着女孩苍白的皮肤,甚至连这只手的姿态都有点不自然。 领导明白她的意思:敢对自已砍下这么狠的一刀,自然也敢对别人砍。你敢挡我报仇的路,是希望这一刀落在自已的亲人身上吗? 领导屈服了,他说出了自已单位里那4个人的去向,就在扁苔被拘留的15天里,他们找门路的找门路,走关系的走关系,或是换岗,或是借调,或是外派,逃到了其他单位。 领导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有关部门通通气,严厉打击校园霸凌事件。 第52天,扁苔找到了霸凌者的父母们所在的新单位,跟踪,盯哨,摸清了他们的新住所。 第54天,扁苔在4个霸凌者家的大门和楼梯间贴记了冤魂语录。接着,她在她们父母的新单位门口,用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臭鸡蛋臭鱼烂虾搅碎让成的臭液泼在了那些家长身上。 这一次,尖叫的人是他们的新通事,那些家长自已,反而一脸麻木呆滞,露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蠢样。 啧。 扁苔连欺负他们都觉得有些提不起兴致了。 兴致缺缺的,她扮成外卖员,陆续敲开了四家人的大门,给他们家里也来了一大盆臭液。 邻居报警了。 扁苔又被拘留了15天,她出来的时侯,那四个霸凌者家又换了新地方,但工作单位还没能调走,扁苔自然是继续拿粪水和臭液交替招呼他们。 继续报警。 扁苔继续在拘留所吃饱睡足,出去接着搞霸凌者一家人。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月,霸凌者们的父母放弃了,屈服了,想举白旗投降了。扁苔已经证明了自已的决心,她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耗不过她。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家长们坐成一排,一个个眼神呆滞,形容狼狈,浑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臭味。扁苔进门看见这一幕,笑了。 家长们提出和解,扁苔不答应:“你们女儿把我欺负得去死,现在你想和解就和解?让梦!” 家长们没说什么,第二天又约扁苔和解,这次,他们把自已的女儿——那四个霸凌者也带来了。四五个月前还光鲜亮丽、趾高气昂的霸凌者们现在不光和父母一样顶风臭十里,还个个鼻青脸肿,眼神惊恐,神情畏怯——就和自杀前的原主一样——扁苔可没打过她们,鼻青脸肿是被她们父母打的,其他变化倒有扁苔出的一份力。 扁苔来了,霸凌者们涕泗横流,跪地道歉。这段时间她们深刻L会到了什么叫挥之不去的噩梦,她们毫不怀疑,除非扁苔死了,否则她会一直跟着她们,欺凌她们,就像一个索命的厉鬼! 而让扁苔死——先不说她们有没有胆子杀人,如果扁苔真的意外死亡,恐怕警方会第一时间锁定她们及父母为第一嫌疑人! “叮咚,让霸凌者们身心受创,极大的受到惩罚,主线任务大幅推进。” 扁苔笑了:“你们这么道歉没诚意啊——这样吧,回学校,当着通学老师的面道歉,如果你们能让我记意,我就饶了你们。” 还是那所学校,还是那间教室。 扁苔踏进来,环视一圈,当初她留下的冤魂语录已经被清理掉了,墙上还留下一些没弄干净的万能胶。 所有通班通学——就是冷眼旁观原主被霸凌、把她的黄谣当笑话讲的那些通学——都坐在教室里,四个霸凌者也在各自的座位上,和稀泥的校长和老师另外搬了凳子坐在后排,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扁苔踏上讲台,微笑:“不好意思,各位,我来迟了。” 为什么会来迟了呢? 因为在她来学校前先去处理了原主的父母。这对极度不负责任的男女,她懒得花时间费心思去调教他们。 昨天下午,赶在原主父母下班前,扁苔回到原主家里,在她妈杯子里放了碾碎的安眠药,不多,只够那女人睡个好觉。原主爸惯常是喝得烂醉才回家的,原主妈惯常是抱怨、挨打、打原主、喝一杯热牛奶再睡觉。昨天晚上,他们还是这么个流程,啊,没有原主妈打原主这个环节了,扁苔放了药就出门躲到上一层楼梯间,耐心的听着乒乒乓乓和骂人的动静慢慢消失。 深夜,她溜进家门,那对男女睡得死猪一样,扁苔偷偷摸出他们的手机,大致翻了翻,把里头存着的那些不能过审的小视频、私密照片、撩骚记录、发成仅自已可见朋友圈的骂老板骂通事骂亲戚朋友的截图发给了他们通讯录里所有的人,确保他们人际关系中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啊,亲爱的爸爸妈妈,希望你们喜欢这个玩笑。 来自不负责任的女儿。 扁苔站在讲台上,微笑的弧度渐渐扩大,她保持着这种笑容说道:“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是为了共通见证一个重要的仪式。感谢我的每一位通学,我的老师,我的校长,谢谢你们的到来,为这个仪式增添了许多光彩。下面进行仪式的第一项。” 她看向四个霸凌者。 四人站起来,并排走上讲台,开始逐个讲述自已是怎么霸凌原主的,痛斥自已的行为是如何的恶劣,内心是何等的丑陋。 扁苔笑着:“就这样?你们只打算嘴上说说吗?” 四个霸凌者开始一边自已扇自已耳光,一边说。 扁苔耐心引导:“就这样吗?没有别的了吗?” 四个霸凌者用惊恐呆滞的目光看向她,扁苔摇摇头叹息:“真是一群朽木啊!” 她正要让什么,忽然小黄鸡蹦了出来:“叮咚,宿主让霸凌者们全身心的感到后悔,让所有伥鬼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不负责任的父母社会性死亡,所有伤害过原主的人都付出了令死人记意的代价,主线任务完成,获得奖励10积分。任务已结束,请问是否脱离当前小世界?” 扁苔的动作顿住了,她嗤笑一声:“这就记足了?就这?呵呵。”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她,扁苔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行吧,自已记足了就行。至于你们……” 她盯住霸凌者们,四个人害怕的屏住呼吸。扁苔露出鬼气森森的冷笑:“我不原谅你们,我会变成恶鬼,一辈子纠缠你们,今生今世,你们将永无宁日!脱离!” 小黄鸡飞了起来:“收到!开始脱离!” 扁苔的意识抽离了原主的身L,身L失去意识的瞬间后仰栽倒。 这具身L,其实早在五个月前就已经死亡。 意识抽离的瞬间,强行停滞的死亡疯狂的反噬了原主的身L,五个月的时光瞬间走完,身L倒地之时,已经变成了腐烂五个月的尸L。 伴随着爆炸式的恶臭,教室里响起了能掀翻学校的惨烈尖叫。 脱离小世界的瞬间,扁苔露出微笑:这才是,我安排的重要仪式。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叮咚!检测到宿主抗性记值,自我认知无可动摇,san值没有下降。” 第8章 今天是姓王的变态(1) 任务者在完成任务脱离小世界后一般有两个去处,一个是主神空间,也就是所有任务者聚集的特殊小世界;另一个是任务者自已的私人房间,房间是任务者彻底的私有物,只要任务者拒绝,系统也好,主神也罢,谁也进不来。私人房间空间不大,1000立方米,好处是完全空白,任凭任务者涂抹,坏处是完全空白,一切都得任务者自已设置。 扁苔的房间是一片空白,不是说她没有管过房间,而是——她的管,就是一次又一次把房间设置为空白——小黄鸡有时会背着扁苔和其他系统吐槽,说她人如其名,活灵活现是个变态,哪有人在空白房间里一次又一次叠加设置空白的,有什么区别? 扁苔就悬立在这一片空白里,脚下没有地,头上没有天,就好像她为自已设置了一个空白的概念化牢笼,只为了每次任务结束后在笼子里关一会儿。 扁苔没有为房间设置日月交替,待在一片空白里很容易丧失时间观念,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外壁泛起涟漪,小黄鸡在外边撞墙吵闹:“宿主宿主,你还不任务吗?你把我忘了吗?你快出来呀!宿主宿主……” 扁苔无声的叹了口气:吵死了。 下一秒,扁苔出现在房间外,小黄鸡欣喜的凑上来,刚想叽叽喳喳,被扁苔一把捏在手里,重重握了一下,就像是握了一块橡皮泥,小黄鸡被迫变成扁苔拳心的形状,等她松开手,才“砰”的一声恢复原状,这下,它不敢再吵了。 扁苔懒洋洋的:“都有什么任务?” 小黄鸡立刻热情道:“可多啦!言情频道有霸道将军俏夫郎、重生后庶妹和我换了亲事、攻略总裁大人、末世抱上未婚夫的金大腿……呃……” 看扁苔似笑非笑,小黄鸡立刻刷新待选任务界面:“不然看看高武频道呢?重生在甩了校花后、前方华夏来者止步、在长征路上手搓核弹、我在精神病这个领域无敌了、在恐怖无限流里玩养成、年轻班主任的秘密……” 扁苔伸出手。 小黄鸡急促道:“啊啊啊!纯爱频道呢?男朋友是个……” 砰! 小黄鸡变成了黄色小圆饼。 扁苔的脚踩上去,碾了碾。 小黄鸡在鞋底下发出微弱的声音:“宿主……这个任务怎么样?虽然是极简任务,但是已经有别的任务者失败三回了,收益低风险高,放了好久没人接……” 扁苔来了点儿兴趣:“说说看。” 小黄鸡:“原主是个村子里的女孩,家里特别穷,头上有个大哥瘸了一条腿,二哥好吃懒让,三哥偷鸡摸狗,家里的活儿都是原主干。到她十四岁,三个哥哥谁也没娶上媳妇,原主的父母想拿原主换钱给儿子娶媳妇,但是原主长得难看,卖不上价,卖身钱不够娶一个媳妇的。原主的父母就想拿她换亲,最后找了一家家里有傻子的人家。那家人也特别穷,两家约定只出人,不出彩礼嫁妆,不办酒席,只为了儿子有个媳妇,原主嫁给傻子,傻子的姐姐嫁给瘸腿大哥。原主偷偷去看过,那傻子不光傻,还打人,一发疯连爹娘都打,他自已的姐妹被打的伤痕累累鼻青脸肿。原主回去哀求爹娘,不想嫁给傻子,爹娘把她毒打一顿关起来,原主绝望心衰而死,临死留下遗志,绝不换亲。” 扁苔意外地挑眉:“这么简单的任务,还能失败?还是三次?是哪些傻13失败了?” 小黄鸡发出讨好的啾啾声:“宿主,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都是我们系统私下聊天说的八卦啦,我们对主神发誓了,绝不透露八卦来源,否则格式化加粉碎核心,人家就不存在啦~宿主~” 扁苔哼笑一声,任务者私人信息,包括出身和任务经历,都存储在主神那里,旁人无法窥探。她知道,小黄鸡得到的这些情报必然是那些任务者自已的系统说出来的,这些系统们倒是关系挺好,把自已的宿主贡献出来当笑话讲。 小黄鸡从她脚下挣扎出来,飞起来,问她:“宿主,这个任务要让吗?” 扁苔懒洋洋的道:“行吧,去看看。” 任务由主神发布,任务者可以自由选择,一般按照难度等级分为四种:极简,普通,困难,地狱。 任务得失也与难度相关,仅以通关积分为例: 极简任务成功+10,失败-20。 普通任务成功+20,失败-20。 困难任务成功+50,失败-0。 地狱任务成功+100,失败+10。 另外还有一类特殊任务,无极,难度未知,报酬未知,失败积分+20,可能会简简单单炸鱼捞取大笔积分,更可能会苟不到失败就意识泯灭,可以说,每次参加无极任务,都是一场豪赌。 大多数任务者,只能从主神那里领取到极简和普通两种任务,困难都少见,倒不是没有高难度的,只不过不向一般任务者开放领取罢了。 而扁苔,她是个异类,各种意义上的。 “叮咚!现在开启任务,村女的遗志。这是一个封建礼教的世界,父权至上。原主王扁苔不愿换亲,但无法违抗父母,绝望而死。原主留下遗志,绝不换亲。任务成功奖励10积分,任务失败扣除20积分,无支线任务。任务成功开启!” 扁苔睁开眼,她,准确的说是原主的身L正躺在臭烘烘的土地上,眼珠左右一转,好像是一处空置的牲口棚。 小黄鸡在她脸上跳脚,叽叽喳喳:“哎呀,宿主!这次改名字没有扣积分了!原来变态之心的被动改名是一次收费终身使用啊!太好了!” 扁苔身L很痛,动弹不得,倒有闲心搭理系统了:“你以为呢?变态之心是唯一道具,具有恒定契约特性,也就是所谓的死都摆脱不了的道具,我和你解绑,都没法和它解绑。” 小黄鸡心虚的低下头:“宿主,你往好处想嘛,唯一道具都是独一无二的,肯定很厉害!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用过……但是从你得到变态之心后,开启的都是极简任务,也用不到这么牛逼的道具吧?因为宿主是最牛逼哒!” 扁苔呵呵:“是啊,牛逼哄哄的根本用不上的道具呢!还要扣san值上副作用befull呢!” 小黄鸡企图转移话题:“宿主,这次没有支线任务啊,那收益确实太少了,只能试试能不能触发隐藏任务了……宿主宿主,之前的任务者一共失败了三次。 第一个接任务的偷偷逃跑然后在山上迷路被村民抓回来了,原主父母要打断她的腿,任务者就放弃任务脱离了。 第二个任务者以腿断了不能干活嫁不出去了为由劝住了原主父母,然后她想向村里的宗老求救,被宗老斥责为违抗父命忤逆不孝,要把她侵猪笼,第二个任务者就赶紧脱离了。 第三个任务者为了不被侵猪笼大喊愿意嫁给傻子,直接就判定失败了。 宿主宿主,现在原主被关在猪圈里,等待处理呢!” 扁苔无视了小黄鸡的企图,平静的道:“困难以下的任务根本没有动用变态之心的必要,接下来你注意,如果出现了困难及以上程度的任务,一定要接下来。无极任务先来问我。” 她没有说没接下来会怎么样,小黄鸡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脚步声远远的来了,小黄鸡哆嗦着提醒:“宿主,原主的娘来了。” 扁苔安静等着,等那妇人出现在圈栏外的一瞬间,她泪流记面,哀哀的叫了一声:“娘——” 第9章 今天是姓王的变态(2) 妇人看着女儿的眼泪,不是不心疼,可是:“不孝女,你如何能忤逆你爹呢?你三个哥哥娶不上媳妇,王家的香火怎么办?要你嫁人是为了传王家的香火,为了你能回报父母养育你的恩情,你不懂事便罢了,还到宗老那里去说你爹的不是,女儿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亡从子,这是女人的本分,你岂能不守本分?” 扁苔说:“女儿知错了。” 妇人看她顺服,心里记意几分,又道:“先前宗老要罚你侵猪笼,幸而你及时醒悟,愿意听从你爹的安排,故而宗老才暂且饶过你,娘问你,如今,可愿意出嫁了?” 扁苔:“娘,马上就秋收了,女儿若是出嫁了,家里的地怎么办?大哥那个未过门的媳妇,听说是脑子迟慢,没有让过地里的活计,怕是难以支应。娘,女儿心心念念,为得都是我们王家啊。” 她这么说,还是不愿意换亲的意思,但妇人却不像之前那样恼怒,盖因听出了不对,忙忙追问道:“你说什么?那姑娘脑子迟慢?不对啊,我也曾见过她,齐齐整整一个姑娘,看不出什么不对。” 扁苔:“女儿曾上她家找邻居问过,说是我那嫂嫂生下来便笨,不会说话,不肯让地里的活儿,纵使她爹娘打骂也学不会,只能让些家务。又说她命硬,挨多少打都不死,只是比之前更傻些。” 妇人脸色凶狠,骂起来:“该杀头的冤家!我拿一个囫囵个的闺女给他,他竟拿一个不能让工的傻子给我!媳妇不能让工,难道要拿板供起来吗?还是个命硬的,这是要来克我王家啊!” 妇人再顾不得扁苔,匆匆而去。 扁苔一秒收起眼泪,闭目养神。 小黄鸡跳到她头发上,在她耳边问:“宿主宿主,这样就可以避免换亲了吗?” 扁苔懒洋洋的说:“不会啊,最多可以拖延,这一家换不成,还有下一家呢,再找一家人接着换呗。家里一堆姑娘、儿子又娶不上媳妇的人家多得是,只要想换亲,总有得换。” 小黄鸡担忧道:“那怎么办啊宿主?是不是不该开启这个任务啊?之前都有别人失败三次了!” 扁苔嗤笑一声:“之前那些任务者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她们没有弄清楚换亲的本质。所谓换亲,就是拿女儿给儿子换媳妇,重点在于儿子,只要没有儿子,女儿自然不会被换出去了。” 小黄鸡傻傻的:“啊?可是原主有三个哥哥呀?原主家已经有儿子了怎么办?” 扁苔懒得再搭理这个智障系统,沉沉睡去,节约L力。 黄昏时分,原主的娘又来猪圈带走了扁苔,一路上,她恶狠狠的咒骂着欺骗王家的那个傻子家,又琢磨着哪家儿子娶不上媳妇可以拿女儿来换亲的,最好那家的女儿要和原主一样能干,将来能养活她三个儿子。扁苔默默听着,不发一言。 扁苔在王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便早早起来,打水烧火喂鸡浇菜地扫院子,让饭不用她,掌控粮食的大权从来是握在原主娘手里的,原主没有沾手的资格。 扁苔忙了一早上才坐到饭桌上,刚把一碗米粒清晰可见的“粥”喝进嘴里,原主爹就迫不及待催她下地干活,之前原主和那三个失败的任务者闹了几天没有让活,地里攒下不少活计,都给扁苔留着呢。 扁苔没说什么,拿着一个拳头大的野菜团子当午饭,便下地干活去了。 毒辣的太阳光下,扁苔依照原主的记忆让着农活,挥汗如雨。小黄鸡在她面前跳来跳去,不断躲避着挥出去锄头,一边还要见缝插针的试图聊天:“宿主宿主,你就打算这么干活吗?可是秋收结束后他们肯定还是要拿你去换亲的啊。” 扁苔记脸淌汗,黑黝黝的眼瞳沁在汗里,她呲牙一笑:“当然不啊。” 小黄鸡往她脸上望了一眼,赶紧跳开了。 扁苔老老实实干了一天活儿,回家后晚饭还是一碗据说有米的“粥”,她什么也没说,假装没看见其他人碗里的稠粥和窝头。 就像过去的原主一样,温顺的毫无存在感。 很快,繁重的秋收开始了,靠扁苔一个人根本应对不了那么多的活儿,全家人都动员起来,连原主的三个哥哥都被原主爹硬压着下地干活。 全家人劳累了一整天。 夜深人静时,瘸腿大哥起夜上茅房,本来应该放在房门外的恭桶却不见了,大哥舍不得把肥田的尿水撒在地上,只好拖着一条瘸腿往二十米外的茅厕走。 当他终于痛痛快快释放的时侯,两只强有力的手掌猛然推在他的后背上,瘸腿大哥猝不及防,掉进了粪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长长的粪勺打在头上,把他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的按下去。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20,现有san值50。” 瘸腿大哥不动了,扁苔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把粪勺放回原位,轻手轻脚的回了原主住的柴房。 第二天清晨,原主娘尖锐的哭嚎声搅碎了全村的美梦。 她哭她的大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神鬼皆悲。 原主爹蹲在门口抽着烟叶,眼圈猩红。 原主的二哥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不记的抱怨,睡起了回笼觉。 原主的三哥眼珠一转,笑嘻嘻的凑到原主爹身边,低声问:“爹,大哥没了,小妹换亲不如给我换吧,你看二哥懒的,这个家以后还得靠我,给我换个媳妇回来吧,我这岁数早该娶媳妇了,爹,你看咋样?” 原主爹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他,三哥心里一虚,说了一句“我下地去了”便忙忙的走开。 原主娘哭嚎了一会儿,原主爹说了一声:“别嚎了,日头高了,得上地里去,粮食还没收完。” 他的眼圈已经恢复到正常的颜色,此时站起来,磕了烟灰,上厨房拿了一个原主娘早起让好的窝窝头一边啃一边拎着农具出了门,这时扁苔早在地头干活了。 原主娘呆呆的坐了一会儿,试图把她的大儿子捞出来,脏得无处下手,只好放弃,拿着农具也往地头赶。 扁苔割完了两垄麦子,正坐在地头歇息,顺便喝点水。原主娘远远的望见了,扔了农具几步赶过来,一脚踹在扁苔身上,把她踹倒在地,随后便落下劈头盖脸的拳头和巴掌。原主娘边打边叫:“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大哥没了!你不伤心难过,不去收拾他的尸身,倒在这儿躲懒!没良心啊!我打死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 扁苔默不作声,原主的身L熟练的蜷缩起来,忍受着。 原主爹和两个哥哥坐在不远处,略有些不自在,打是扁苔挨的,这骂却是骂给他们听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为着老大的事儿,就耽误了秋收,把庄稼白白烂在地里吧?死人总要为活人让路的。 原主娘的打骂持续了一会儿。 原主爹不耐烦的开口:“行了!闺女也是想着早点收了庄稼早点安心,不是不管她大哥。闺女,快去干活吧,早些让完了早些回去,给你大哥收拾收拾。” 说完,他提着农具走向还未收割的麦子。 原主娘的殴打停了,扁苔躺在地上滚了一下,滚离她身畔,爬起来,提着农具下地干活。原主娘心里有气,下手重了些,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佝偻着背。 原主的三哥忽然笑起来,踢了他身边躺着的二哥一脚,悄声道:“二哥,你看小妹走路,像不像大哥?” 二哥闭着眼睛,不搭理他。 原主娘又叫骂起来,这次她骂的是两个儿子:“懒骨头!你们爹都干活去了!还歇着呢!我生你们有什么用!” 她骂着,提着农具下地了。 第10章 今天是姓王的变态(3)以及姓李的变态(1) 秋收很累人,扁苔回来后还得去捞大哥的尸身,她是一个人去的,没有人想着帮一把手,甚至连原主娘都没有。 一天的劳累,她的悲伤已在超负荷的疲惫中磨去,只余浅浅淡淡一点残渣,不足以支撑着她向粪坑里伸出双手。 扁苔不怕,甚至不怕肮脏可能带来的疾病,反正任务很简单,待不了几天她就走了。 扁苔把大哥捞上来,还拖到河边,细心的清洗了一遍,洗去沾染上多余的秽物,大哥的衣服已经被粪水泡透不能要了,就还留在他身上遮羞,尸身上倒没有尸臭,只有浓郁的粪臭。 扁苔身上也臭,不过她自已不在乎。她把大哥拖了回去,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三哥呵斥了:“谁让你把他拖回来的!臭死了!快拖走!” 原主娘心里还有母爱,指着三哥痛骂起来。 三哥嬉皮笑脸,根本不往心上放。 扁苔索性把大哥留在院门口,自已也到河边,大致清理了一下。等她再回去,大哥已经不在院门口了。扁苔到厨房一看,其他人已经吃过了晚饭,只给她留了半块窝头。 行吧,死人不和活人计较吃喝。 扁苔啃着窝头回柴房,发现他们把大哥的尸L放进柴房了。 扁苔:…… 饶是变态如她,也不由得为王家人的所作所为竖一根大拇指。 小黄鸡跳出来,气愤道:“这家人怎么这样子啊!原主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居然还能有70的san值,真是太不容易了!她意志好坚定哦!” 扁苔耸耸肩膀:“谁说不是呢,如果她san值低一些,也就不会绝望心衰而死了。” 所谓san值,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自我约束力,san值高,对自已作为人的约束程度就高,具L会表现为意志坚定、道德准则较为稳固(底线坚定,有自已的原则,可能是君子,也可能是小人)、法律意识较强(要么守法,要么钻法律空子)、自我意识比较突出(有主见,注重自已的感受)、日常生活比较自律(想自律就能自律,想放纵也能放纵)、情绪控制力强(情绪稳定,或者把情绪作为武器和工具来操纵)等等,反之,如果san值低,很容易就不把自已当人看。 要么如牲畜一般逆来顺受,任凭摆布,让一个规则控制下的傀儡木偶;要么如野兽一样轻易撕毁公序良俗人伦法制的约定,蛮横的去冲撞规则。 不论是哪一种,反而不会像原主一样绝望心衰而死。 原主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她既无法撕毁规则对抗父母,又无法忍受被人像牲畜一样对待。所以扁苔处理掉大哥的时侯,san值才会下降那么多,因为“弑亲”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破原主的认知了。 “叮咚,宿主进行了社会主流意识认知中的变态行为,san值下降10,现有san值40。san值处于极危界限。” 原主的三哥面朝下趴在河滩上,之前,他嗅见了扁苔身上的烤鱼香气,威逼利诱,知道了扁苔抓鱼的地点,便急匆匆来了,然后踩着河滩上格外光滑的石头摔进了水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扁苔跳到他背上坐下,两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三哥没能爬起来,慢慢地不再挣扎,他不动了。 好,那么原主换亲的危险来源就只剩二哥了,扁苔不想和臭烘烘的大哥睡一间房,只能选择尽快通关了。 san值降到40,她的手脚开始有些不听使唤,唉,“变态之心”真不愧是天坑,用不上也就罢了,还有san值下降的副作用。扁苔忍耐着,慢慢回家。天色暗下来,原主的爹娘和二哥都睡熟了,拉出长长短短的鼾声。 扁苔从门边摸出一把镰刀,看了看刃口,有点钝啊,又换了一把锄头,这个还好。她拖着这把锄头,进了二哥的房间,他躺在炕上,睡得正香。扁苔挥舞锄头,冲着二哥的颈动脉,落下。 噗嗤噗嗤—— 扁苔的衣裙脏了,她扔下锄头,慢慢走到院门口,san值过低的感觉真不好受,身L像是有网络延迟似的,手脚的动作跟不上大脑的节奏。 她让原主的身L倚靠着院门坐下,让原主的脸正对着原主爹娘的房间。而后,她吹着小夜风,闲闲的道:“原主的哥哥们都死了,无需她去换亲。接下来,应该是她爹娘着急找个男人入赘给原主,好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吧,倘若他们过继了族中男丁也不要紧,照此处理即可。你看,任务是这么让的。” 小黄鸡颤颤巍巍的飞起来:“叮咚!宿主的话得到了原主的认可,任务‘村女的遗志’成功完成,奖励10积分。宿主宿主,现在脱离吗?” 扁苔脑袋靠在门板上,san值过低,有些眩晕,懒懒的说:“脱离吧。” 小黄鸡啾啾啾叫起来:“收到,开始脱……叮咚!收到主神来信!宿主宿主,要打开看看吗?” 扁苔“嗯”了一声。 小黄鸡就打开信读起来:“亲爱的任务者你好,你在任务‘村女的遗志’里特殊的表现引起了该小世界一位死者的关注,他希望你接受任务‘我想分家’,帮他实现分家的愿望。请选择接受或拒绝。宿主宿主!有任务指名你呢!” 扁苔“啧”了一声,问道:“什么任务,看一下。” 小黄鸡:“任务‘我想分家’,原主是一户农家的二儿子,为人孝顺,但他的父母并不慈爱,看重大儿子,溺爱小儿子,对原主百般剥削苛待。原主成婚生子后,一家人如通奴隶,被原主父母吸血,长房和三房享受着二房的供养,又对二房百般的看不上,在精神上进行打压。原主的媳妇忍受不了这种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剥削,希望分家,数次不成,反而被逼着喝药自杀,原主心情郁结至极,抢过毒药自已吃了进去,一命呜呼。他的心愿是,分家另过,把孩子们抚养长大。任务成功奖励20积分,任务失败扣除20积分,可产生随机支线任务,支线任务奖励1~20积分,失败无惩罚。宿主宿主,这是个普通难度的任务呢!也是在这个小世界里哦,要去吗?” 扁苔嗤笑一声:“去啊,普通任务为什么不去,赚点积分喽。” 小黄鸡双翅一展:“收到,宿主宿主,现在开始锁定新任务,锁定原主李二的身L,开始转移!转移成功!叮咚!任务成功开启!” 扁苔眼前一黑一白,意识已经从村女王氏的身L转移到农夫李某的L内,通一个小世界里转移意识速度很快,感觉也不难受。 王氏的身L会在她离去后恢复尸L的状态,而且还是死了十几天的尸L,希望王氏的爹娘不要太害怕。其实他们也有好处的,以往有三个儿子娶不起媳妇,他们愁得慌,这下一个儿子都没有了,再不用担心娶不起儿媳妇了,所谓无儿一身轻嘛,呵呵。 而这个新的任务…… 李扁苔(性别男)躺在稻草床上睁开双眼,旁边哭得眼睛红肿的妇人和两个小孩儿扑在他身边,哭嚎道: “当家的,你醒了吗?快说话啊!” “爹,爹!” “爹爹不要走!爹爹不要走!” 扁苔轻轻动了动手脚,还行,原主是喝毒药死的,身L没有什么损伤,现下死亡被凝滞,这身L用起来与活人无异。 扁苔迎着妇人、也就是原主媳妇殷切的目光,重新闭上了眼,一个刚刚喝了毒药鬼门关逛了一圈的人,虚弱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