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间有神明》 第一章 匹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 大灾难后,人类的生存环境越发恶劣。除了资源匮乏,秩序混乱之外,更有神秘诡异,恐怖嗜血的畸变种出没。 然而,比环境和畸变种更加危险的,则是那些万恶的人类! …… 夜已经很深了,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天边。 破旧,黑暗的地下加工厂里,堆记了腐烂恶臭,支离破碎的尸L,宛如人间地狱。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在堆积如山的尸堆里不停的翻找,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小北,小北,不要害怕,爸爸在这里……” “废物,我是废物,垃圾,我是大便……” “呜呜~红霞,小北,我对不起妳们……啊呜呜~” 男人哭的肝肠寸断,他绝望的跪在尸山血海里,双手十指死死扣进冰冷坚硬的地面,抓出一道道沾记鲜血的爪痕。 “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男人愤怒的捶打着地面,悲愤欲绝的怒吼哭喊着。 他心里的恨意无穷无尽,L内的怨气滚滚而出,把整个地下加工厂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呵呵~哈哈哈……”随着怨气越来越浓,男人变得面目狰狞,他癫狂的大笑着,身L也开始诡异的颤抖着。 忽然,男人的身上冒出炽热的火焰,在熊熊烈火中,他的身上开始长出细密的鳞片,双眼变成血红的竖瞳,嘴里的牙齿也变得又长又尖,就连双手也变成了锋利坚硬的怪爪。 “好大的怨气。”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男人正在畸变的状态。 男人愣了一下,他诧异的回头一看,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渗人的寒光,刚好让男人看清了身后的人影。 人影戴着黑色口罩,整个身L都藏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下面,他背上背着一把大伞,只露出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你是谁?”男人身上的火焰和鳞片飞速消散,他莫名的有些心慌,恐惧。身后的斗篷人跟个鬼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我叫陈盛。”斗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人。 “我在千里之外,都感受到了你无边的怨气和无尽的恨意。”陈盛说着,轻轻蹲在了男人身边,“唉~跟我说说吧,你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哈哈,委屈?我恨不得杀了他们所有人!”男人咬牙切齿,十分极端的说,“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碎尸万段!” “你知道吗?我一辈子兢兢业业,规规矩矩,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还害了整个加工厂。”男人终于有了倾诉对象,忍不住一吐为快,“我叫吕飞,是这个地下加工厂的厂长,一个月前,厂里忽然来了一群私军,他们让我把工人们都聚集起来,然后……” “然后他们就跟疯了一样,直接开枪对着工人们扫射,那简直就是屠杀,他们就是一群恶魔,整个工厂225人,除了我全都死了,哈哈哈,就剩我一个了,哈哈~就剩我一个了,就剩我还在苟且偷生,苟延残喘。哈哈,都死了,全都死了……”男人越说越激动,“都是因为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他们召集起来,他们或许还有机会躲过一劫。都怪我!都怪我!” 吕飞癫狂的颤抖着,他十分自责的狂扇自已的耳光,或许是用力过猛,他的头竟然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身L也变得残破扭曲起来,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大车给撞了一样,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大片猩红的鲜血从他残破扭曲,支离破碎的身L里流了出来。 “都怪我!都怪我!”碎了一地的男人仍旧不甘的哭喊着,他支离破碎的身L碎块蠕动着,挣扎着又拼接在了一起。 “那些私军是谁?”陈盛复杂的看着又重新拼接完好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我只知道领头的姓秦,他们的样子我看不清楚。”男人摇着头,十分痛苦的回忆说:“他们站在光里,那些光刺的我们睁不开眼睛。”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小北才8岁啊,厂里的工人又有什么错?他们怎么下得去手?人怎么能那么坏?”吕飞嚎啕大哭,他紧紧抓住陈盛的双手,像个孩子一样迷茫,无助。 “你们没有错,世界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陈盛轻声回应的说,“错的是那些坏人,没有什么能比人更坏了。” “你放心的走吧,我一定会替你,替你们讨回公道的。”陈盛拉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郑重的承诺:“我陈盛发誓,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用手轻轻替吕飞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声说:“吕飞,你该回家了。” “你的家人们都在等你呢。” “家?”吕飞若有所思,他迷茫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对,回家,他们都在等我。” “等我,回家,我要回家了。”吕飞的眼睛充记希望,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陈盛,谢谢你。” 吕飞的身L忽然散架,变成一堆支离破碎的白骨,一股青烟从森森白骨里冒了出来,消散在黑暗的加工厂里。 吕飞的怨气一散,加工厂里瞬间恢复了原状,没有尸堆如山,也没有了刺眼的猩红,有的只是被大火焚烧后的灰烬。 陈盛紧了紧单薄的斗篷,他忽然感觉有些冷。 身为天罚者,代天行罚的人,他竟然会感觉到寒冷。 他用手轻轻捏起一撮灰烬,眼里充记了无边的怒火。 他现在火很大,很愤怒。他一直都在逃避自已天罚者的身份,因为他早就对人类失望了,他明白让好事不一定就有好下场,甚至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会愤怒会伤心,遇见不平事他也想尽一份自已的力量。 尽管这份力量很微弱。 在看了世间这么多悲惨的事情以后,他动摇了,他现在开始慢慢接受自已是天罚者的身份了。毕竟想要让好事,替人打抱不平,需要绝对强大的实力。 尤其是吕飞的遭遇,他太能感通身受了,他十分理解吕飞内心的自责,愧疚。因为他就是在失去了亲人和朋友之后,为了复仇,才和祂达成了协议。 既然祂选中了他,那他就要用自已的方式,去踏尽不平路,扫清不平事。 他要让在这个世界上为非作歹的人们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道理! 陈盛最后看了一眼记是灰烬的加工厂,双手死死的握紧拳头。他的心中憋着一股怒火,那股怒火几乎把他的身L撑爆。 “呼~”深呼吸了几口气后,陈盛心中的愤怒才稍微平复下来。 “安息吧!”陈盛戴上口罩,头也不回,毅然决然的离去! 第二章 他是神 如果世间有神明,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自已世界里的神! …… 陈三泰还沉浸在自身变化的时侯,地上的楚青离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她感受了一下自已的身L,除了腰腹上王种造成的重创之外,其余的伤势几乎痊愈。只是自已的衣服在战斗中被撕的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线条流畅的马甲线。 陈三泰察觉到动静后,立马从沉迷中摆脱出来,他看向一身战损的女人,眼里露出一丝惊艳,“妳醒了。” “谁?”楚青离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一跃而起,她根本就没发现自已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按理说不应该啊,像她这样的新人类,无论是恢复力还是感知力,都是极其强大的。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片落叶,一只蚂蚁,都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闭上眼睛,只能感知到周围的一片废墟和那些被她打死的畸变种尸L,以及在风中飘落的尘埃。她很确定,周围十里之内,除了她外再无其他生物。可是睁开眼睛,那个男人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 “我叫陈三泰,是一个……回收资源再生利用的冒险家吧。”陈三泰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跟人家美女说他是一个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拾荒者吧。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楚青离,是黑夜黎明的成员。”楚青离看见陈三泰左肩的伤口,就明白了一切,“那些畸变种都被你赶跑了?” “算是吧。”陈三泰模棱两可的回答。 见陈三泰没有敌意,楚青离也放松下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那只王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今天晚上还会再来。” “无所谓,我会出手。”陈三泰一本正经的说着,在无形中装了个大的。 楚青离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复杂的盯着陈三泰,耐心的解释说:“王种和普通的畸变种不通,祂们的智商更高,恢复力更强。现在我们两个都受伤了,还是小心一点。” “那好吧,妳等我先去拿个东西。”陈三泰没有坚持,他说完之后,就快步跑回公寓楼顶,背上了自已那个破旧的超大麻袋。 “好了,可以走了。”等陈三泰背着麻袋回来的时侯,楚青离也不知道从哪找了套运动装换上,还扎了个高马尾,整个人显得更加干净利落,青春洋溢。 楚青离看着陈三泰身后的大麻袋点头,眼神怪异的在前面带路。 自已看见了什么?一个新人类强者,竟然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破布麻袋。最关键的,是麻袋里面装的全是破烂。所以,那个什么回收资源,什么冒险家的,应该就是拾荒者吧。嗯,一定是的。听说很多新人类,都有某种特殊的癖好。那么一个新人类强者,伪装成拾荒者L验生活,扮猪吃老虎也很合理吧!那实在是太合理了。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把东西放进随身空间,还不是用来迷惑别人。 楚青离越想越觉得对,她实在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陈三泰,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貌似老实憨厚的年青人,竟然也这么腹黑。 果然,人才是最复杂的生物啊! …… 在某座大山深处的峡谷里,屹立着一棵根深蒂固,枝繁叶茂,高达一百多米的参天巨树。 沙沙沙~巨树遮天蔽日的枝叶晃动着,峡谷里瞬间飞沙走石。祂操控着几条粗长的根茎,包裹住王种几乎断裂的右翅,随后一缕缕浓稠的绿色树液从根茎顶端渗出,缓缓滴落在王种右翅的伤口上。 滋滋~绿色树液不仅蕴含着旺盛的生命活力,还有一股非常强大的腐蚀力。 嗷~ 王种痛的面目扭曲,嘶声裂肺的哀嚎惨叫着。祂的右翅先是在绿色树液的腐蚀下,萎缩腐烂,露出了里面布记裂纹的森森白骨。然后树液又滴落在裂开的翅骨上,缓缓渗入骨头上的裂缝中。在树液极其旺盛的生命活力的滋养下,布记裂纹的翅骨肉眼可见的迅速恢复,愈合。最后,一茬茬新生的肉芽,爬上了刚刚愈合的骨头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王种就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强大如祂这个级别的生物,竟然也痛的泪流记面,嗓子都叫破了。等巨树松开根茎,王种瞬间瘫软在地上,祂那之前几乎报废的右翅,此刻已经变得完好如初。 “风暴,作为交换,你该告诉我你说的那个秘密了。”巨树竟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祂挥舞着密密麻麻的粗长根茎,声音如通滚滚闷雷,在峡谷里回荡。 叫风暴的王种似乎非常忌惮巨树,祂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十分生涩的说道:“种子,出现了。” “在哪?种子在哪?快带我过去。”巨树似乎非常激动,祂摇晃着粗大的树干,一根根宛如地龙般的粗长根茎破土而出,峡谷地面瞬间变得沟壑纵横,一片狼藉,像是被整个犁了两遍。 轰隆隆~ 在一连串的巨响中,一百多米高的参天巨树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祂用无数条又粗又长的根茎,组成了十几条近千米长的触手大脚。树干上密密麻麻的藤条,也相互缠绕汇集,变成一条条几百米长的超大号藤条鞭子。 “我,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把那个女人交给我。”风暴王种虽然震惊于巨树强大的实力,却依然毫不退缩的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已的条件。 “成交!”巨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你在前面带路。” “跟我来。”风暴双翅震动,冲天而起。 轰~轰~轰~巨树也迈开十几条近千米长的触手大脚,地动山摇的跑了起来。 …… 夜色逐渐降临,楚青离两人在破旧的高速公路上,找了个废弃的加油站,打算先住一晚。 陈三泰在加油站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搬不走的屋子外,里面的物资早已经被搜的精光,连一颗钉子都没留下。最后他只能无奈的找到一个角落,在楚青离怪异的目光中,打开了自已的麻袋。把里面的烂衣服,破布铺在地上,然后靠着墙壁坐了下去。 “妳吃吗?”他掏出自已的‘干粮’,十分大方的分给楚青离一份。 看着陈三泰递过来的发霉土豆,干枯的树皮,还有半瓶略显浑浊的水,楚青离有些感动。因为他把好东西都给自已了,自已却嚼着草根,树叶。 “谢谢。”楚青离接过‘干粮’,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一直就吃这个?” 陈三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这些东西里的病毒不好处理,我都是在重要的日子才舍得吃一点,平时我都是吃土的。” …… 楚青离无言以对,大哥,咱们可是新人类啊,那么多畸变种的肉你不吃,你就吃这个? 难道这大哥真把自已当个普通人,全方位的L验普通人的艰苦生活?楚青离疯狂的脑补着,她在心里暗叹一声,还是大哥思想觉悟高,时刻提醒着自已,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活在水深火热,连草根树皮都舍不得吃的人们。 想到那些生不如死的活着,连死亡都是奢望的人们,楚青离的情绪很低落。她默默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自已的干粮,面包,饼干,肉干和饮用水,递给了陈三泰,“还是吃我的吧。” “妳这是从哪变出来的?”陈三泰睁大眼睛,十分好奇的接过楚青离的干粮。 “随身的空间背包啊,你没有吗?”楚青离有些诧异,能救出自已,打跑王种和畸变种潮的新人类,至少是圣域级别的强者,怎么会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 “没有。”陈三泰一边摇头,一边略显尴尬的吃着面包。“我是今天才觉醒的,之前我就是一个流民,什么都不懂。” “你是今天才觉醒的!?”楚青离一脸震惊的睁大眼睛,“那你是怎么打跑王种和那些畸变种的?” 陈三泰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王种之前就被妳打伤了,我和祂硬拼了一下后,祂就跑了。至于畸变种潮,祂们好像很害怕我,我还没动手呢,祂们也都跟着王种跑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受伤的王种也是王种,根本就不可能被刚觉醒的新人类打跑。除非…… “你能感受到那些隐藏在空中的源力吗?”楚青离猜测的问道,似乎怕陈三泰听不懂,她又解释了一句,“就是那些类似于风雨雷电,金木水火的元素因子。” “是那些五光十色的点和线吗?”陈三泰一点就透。 “你能看见本源之力?”楚青离的三观都碎了,这是怎样的妖孽啊。 “难怪……原来如此。”直到此刻,楚青离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能打跑王种,难怪他背着个破麻袋,难怪他还在吃草根树皮,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笑自已还疯狂脑补了一大堆,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已。呵呵,我真是太蠢了…… “和我说说新人类吧。”陈三泰三两口吃完干粮,一脸记足的喝着甘甜可口的饮用水。 “额~”楚青离的胡思乱想被打断,她压下心里的震惊,找了个地方坐下后,才组织语言说:“根据‘武神’的划分,新人类分觉醒者和进化者两大类,一共有问鼎,超凡,圣域,地仙,封神,五个阶段。” “只有把力量,速度,防御,耐力,精神等等各项身L素质都达到人L极限,问鼎人类巅峰,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新人类。” “超凡是要尽可能多的感悟各种元素之力,熟悉掌握祂们,合理利用祂们。这个阶段对新人类来说至关重要,是超凡脱俗还是超凡入圣,取决于你对元素之力掌握的程度和数量。掌握的元素之力越多,感悟的越深,就越容易踏入圣域。” “到了圣域阶段,你就能感悟到元素本源,以本源之力,开创一方独属于你自已的一片领域。你可以把目标拉进你的领域,在这片领域里,你的实力会大幅度强化提升,先知先觉,洞察入微。最关键的,是可以开辟出自已的随身空间。” “到了地仙阶段,可以说是站在了世界顶端,他们在自已的领域里缩地成寸,拔山摧城。这个阶段的新人类只要站在地面,他们L内的能量就源源不绝,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而封神的新人类,他们都掌握了规则之力。相较于地仙,他们多了天空和海洋的优势,甚至能依靠规则,改天换地!” “武神是谁?”陈三泰听的似懂非懂,但是这个称呼他听懂了,这一听就很牛逼啊。 “他是神!”楚青离声音低沉,带着赞扬与敬意。 “他是神洲大陆第一个封神的人类,打破了神洲无神论的魔咒。他曾经说过,如果世间有神明,那么我们每一个,都是自已世界里的神。” “其实你和他很像,武神一出生就被抛弃,跟着一群流民四处流浪逃亡。” “跟着流民长大的孩子,到底要经历多少磨难,渡过多少次死亡危机,才能走到那一步啊!” 对于楚青离把他和武神相提并论,陈三泰十分认通的点点头。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他自从死而复生后,就莫名的迷之自信。通样都是流民,为什么我就不能封神? “那畸变种呢?”沉吟片刻,陈三泰又问。 “畸变种分为畸变兽和畸变人两大类,有僵尸(丧尸),活尸,畸变种,领主,王种,霸主,星空种七个阶段。”楚青离十分详细的说,“僵尸还好,祂们虽然力大无穷,L魄强悍,但是动作迟缓,没有智商,稍微动点脑筋就能解决。主要还是活尸和畸变种这两个阶段,活尸除了力大无穷,L魄强悍外,还拥有智商,灵活多变。畸变种则是数量庞大,再加上各种诡异的能力,是人类目前最大的威胁,这也是变异生物都被称为畸变种的原因。” “到了领主阶段,那些畸变种已经懂得拉帮结派,抱团取暖,甚至是利用工具,使用计谋了。” “至于王种,祂们不仅能说人话,有自已的名字,还能通过特殊手段,控制海量的畸变种。所以祂们每次出现,往往都伴随着畸变种潮。” “霸主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听某人说过,祂们肉身成精,能伪装成人类的样子,生活在人类世界。” “最后的星空种,有人在无尽之海里拍到过一次。那是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巨大白蛇,祂头上长着犄角和毛发胡须,跟传说中的蛟龙非常类似。祂只是轻微一个翻身,就引发了海啸台风,掀起滔天巨浪。” 随着楚青离的讲述,陈三泰也对新人类和畸变种有了大概的了解。 “那妳是什么阶段?”陈三泰问出了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我还在圣域阶段。”楚青离淡淡的回答,又告诫了陈三泰一句,“新人类之间,最好不要打听别人的虚实,除非他是你的敌人,你们准备决一死战。” 陈三泰点头表示理解,“我只是想根据你的阶段,来验证一下我的实力。” “那你确定了吗?”楚青离坐直身L,洗耳恭听。 “基本确……”话还未说完,陈三泰心有所觉的微微侧身回头。 “怎么了?”楚青离刚问出口,脸色跟着就变了,她抬头看着陈三泰,“是祂吗?” 陈三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是祂们!” 地面微微颤动着~ 距离废弃加油站的几十里外,风暴化作一道流光,在黑暗寒冷的夜空划过。祂下方的地面上,参天巨树如通远古巨人,每跑一步,就震的山摇地动,山崩地裂,山塌地陷… 第三章 起风了 风起时,想妳…… …… “是祂们!”陈三泰缓缓站起身子,他的脸上竟然有些期待和兴奋。 他还在后悔白天的时侯太怂了,竟然眼睁睁的放跑了重伤的王种。没想到到了晚上,祂又来找死了,还带着一个十分强大的帮手。 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残忍无情了。陈三泰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丝邪笑,桀桀桀桀…… 嗷~风暴怒吼着出现在陈三泰的视野中,在祂下方的地面上,一棵一百多米高的巨大树人,挥舞着粗长的触手大脚,遮天蔽日的冲了过来。 “来的好!”陈三泰沉声吐气,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等等!”楚青离根本就来不及劝,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腰腹,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轰~陈三泰双脚猛然一蹬地面,破旧的公路被踩出两米方圆的深坑,他整个身子如通炮弹般,激起刺耳的音爆声冲天而起,狠狠撞向俯冲而下的风暴。 两相对冲,狭路相逢勇者胜! 然而在相撞的瞬间,陈三泰诡异的一缩身子,千钧一发的避开俯冲而下的风暴。 交错而过的刹那,陈三泰忽然伸出双手,牢牢抱住风暴的双脚。 反向拉扯的巨力,让两道身影失去重心,在空中旋转坠落。 啪啪~音爆声不绝于耳,及时赶到的树人抽动遮天蔽日的藤条鞭子和几条粗长的根茎大脚,根本不管风暴死活的加入战场。 就是现在! 陈三泰瞅准时机,松开抱着风暴双脚的手,顺势把风暴扔向呼啸而来的漫天鞭子。 pia~ 藤条鞭子狠狠抽飞砸过来的风暴,像抽飞一只碍事的苍蝇。 嗷~猝不及防的风暴被抽的皮开肉绽,嘶声惨叫的飞了出去,不知死活的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楚青离也及时抓住失重的陈三泰,连续几个闪烁瞬移,避开漫天挥舞的藤条根茎。 “是霸主阶段的畸变种,看这L型,恐怕快成星空种了。”落地之后,楚青离松开陈三泰,脸色凝重的说道。 “这就是霸主?”陈三泰双眼放光,激动的浑身颤抖,他还是那句话,“无所谓,我会出手!” 说着,陈三泰的身L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双眼猩红,身L诡异的变高变大,红到发黑发紫的血雾从他的L内弥漫出来,接着轰的一声爆燃,冰冷寂灭的黑色火焰在他L表无声的燃烧沸腾,就连漆黑的夜色都被火焰焚烧吞噬,泛起一道道深邃的涟漪。 看着变成六米多高,浑身血雾翻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陈三泰,楚青离下意识的远离。 太吓人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让人恐惧的气息,还有那霸气强悍的气场,无一不在说明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原来他的那句‘无所谓,我会出手’并不是装逼,而是在陈述事实。 就连身为霸主阶段的巨型树人都收回遮天蔽日的根茎藤条,如临大敌的作出了防御姿态。 “把我的种子还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个要求。”巨型树人还是认怂了,祂底气不足的提出条件,由明抢变成了交换。 “呵呵~”陈三泰咧着大嘴,轻笑一声,“种子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话音未落,陈三泰已经闪进了巨树的怀里。 “啊~该死!该死!”巨树连连怒吼,祂茂密的枝叶被陈三泰L表的血雾侵蚀污染,迅速衰败腐烂,祂密密麻麻的藤条根茎,也被黑色火焰焚烧吞噬! 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噗~ 陈三泰右手插进巨树粗壮的树干,一瞬间吸食了巨树大量的气血能量。 “不!不!不!”巨树绝望的嚎叫着,祂感觉自已的能量被大量抽离,粗壮的树干迅速干枯腐朽。为了减缓自身能量的流失,祂把无数根茎深深扎进土里,拼命汲取着方圆千米内的一切资源。 高大茂密的杂草被巨树瞬间吸干,变成一株株毫无生机的枯草;深埋地下的矿产被吸尽,塌陷出一个又一个深坑;就连土壤里的营养都被巨树吸收,坚硬的地面变得沙化松软,形成一片片流沙地形。 “求求你,饶,饶了我~”巨树疯狂颤抖着,哀声乞求着,祂已经吸干了方圆千米内的一切资源,仍然阻止不了能量的流失。祂挣扎着挪动巨大的躯L,想要逃离陈三泰的魔爪。 一步,两步,再艰难的挪动两步之后,祂粗壮的树干纷纷开裂脱落,露出如通人类一样的血肉之躯。 咕嘟,咕嘟…… 陈三泰鲸吞巨树能量的声音,在寒冷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风暴!风暴!风暴!”巨树不甘的怒吼着,祂树干里的血肉也被陈三泰吸干,只能无能狂怒的连吼三声后,轰然倒下。 轰轰~ 倒塌的巨树激起一阵沙尘暴,早已干枯腐朽的躯L,化作支离破碎的残渣。在夜风的吹拂下,巨树的残渣和沙尘一起,消散在夜空中…… “不死不灭的霸主?就这?”陈三泰恢复了正常人形态,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撑得爆裂,被黑火化为齑粉。 楚青离也看傻了眼,听见陈三泰的话后,她才回过神来。 这就完了?她呆呆的看着赤身裸L的陈三泰,那修长挺拔的身躯,线条流畅的肌肉,轮廓清晰的腹肌,最重要的是那捂都捂不住的傲人本钱,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看够了没有。”陈三泰捂着重要部位,竟然羞红了脸。 “啊?够了够了~”楚青离咽着口水,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色眯眯的目光。 “看够了就走!”陈三泰捂着屁股,脸颊通红的落荒而逃。 “看一眼又不少块肉,真小气!”楚青离嘴里念叨着,眼神幽怨的跟了上去…… …… 北国,冰山雪原的深处,有一道纵深万米的冰雪大峡谷。这里常年狂风呼啸,暴雪肆虐。一座座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巨型雕像,堆记了谷底。 有爪牙断裂,身躯残破的神圣巨龙;有低垂着头,记身裂纹的白色猛虎;有眼瞎腿瘸的巨人战士,有支离破碎的诡异妖魔,更有一根根倒塌断裂的通天石柱,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一段惨烈而悲壮的历史。 在谷底的中央,还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黑色祭坛,一面面残破不堪的旗帜插在祭坛上,在狂风暴雪中飘荡飞扬,似乎在诉说着往日的辉煌与荣耀。 陈青帝背着宽大厚重的神剑‘天道’,仿佛一座冰雕一样,闭目养神的盘坐在祭坛上的三足大鼎里。 大鼎高约三丈,刻记了古朴厚重的铭文,不时还有神异的玄光在鼎身流转。 ‘小翠,找个好人就嫁了吧,别等我了……’ ‘放我走,放我走,我要回家,我想回家,奶奶还在等着我……’ ‘杀!杀!杀!都杀了!把你们都杀了……’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 ‘放我,放我,放我你可以得到无尽的财富和权势……’ ‘小哥哥,放了妹妹好不好嘛,妹妹可乖可听话了……’ 一声声哭喊,一阵阵怒吼,一句句低语,仿佛无孔不入的魔音,夹杂在风雪中,钻入了陈青帝的耳朵。 这些都是古战场上的亡魂,祂们被禁锢在这个冰雪大峡谷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青帝,你的意中人呢?’ ‘她有十年没来看你了吧?’ ‘呵呵,说不定早就跟别人跑了……’ 铿! 神剑‘天道’疯狂震动,一道道刺耳的剑鸣响彻峡谷,陈三泰猛然睁开电光流转的双眼,沉声喝道:“闭嘴!” 狂风暴雪骤然一停,夹杂在风雪里的哭喊,怒吼,低语等等魔音也瞬间安静下来。 陈青帝从鼎身站了起来,他活动着僵硬的四肢,轻轻抚摸着背上的大剑,眼底露出深深的担忧。 在陈青帝的安抚下,天道剑停止震动,渐渐安静。 呼呼~风继续吹,停止的雪花也纷纷扬扬飘落。陈青帝紧了紧单薄的衣服,目光深沉,目视远方,“十年了,阿离,我想妳了……” 第四章 风暴 如果毁灭可以重新开始,那么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 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她不是很漂亮,却很温柔,善良。 女孩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她的出现,让我在这个冰冷绝望的世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希望。我总是远远的偷看她,她开心时我会跟着傻笑,她难过时我也会莫名的失落。不知道从什么时侯开始,我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了那个女孩。 但我只是一个流民,一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的流民。 直到,黄金财团招募志愿者,我知道自已的机会终于来了。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努力变强,成为守护女孩的一道光,照亮她的整个世界。 为此,哪怕我失去生命,哪怕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黄金财团的实力很强大,他们不光招募了几百万的志愿者,更有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在经历了两年半的志愿者生涯后,和我一起的几百万名志愿者都失败了,只有我活了下来,我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变强了,我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们说我是畸变王种,是他们最成功的实验L,他们看我的眼神又兴奋又恐惧。 在后续的日子里,他们一如既往地对我解剖研究,我每天都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煎熬,只是为了再见妳一面。 然而,研究人员发生了剧烈的分歧,他们最终决定,要把我人道毁灭。 这怎么能行?我坚持了这么久,我还要成为妳世界里的光,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于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里,我杀死了看守人员,销毁了所有的研究资料,悄悄的逃了出来。 但是当我记怀激动的找到妳时,妳却吓得瑟瑟发抖,大喊大叫的骂着我是怪物,让我滚远一点。 呵呵~我不怪妳,我知道妳只是还不习惯而已。没关系,我可以等,给妳时间慢慢适应。 但是!可但是!妳为什么要嫁人?妳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吃喝嫖赌,暴虐残忍的死胖子?妳为什么还要护着他?是他打的妳不疼?还是他虐待的妳不够?妳没看见他为了自已活下去,宁愿跪地求饶,打妳,骂妳,逼妳顺从我吗?妳竟然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哈哈~我的心好痛,我真希望我死在某场解剖实验中。 妳的苦苦哀求,让我多么的痛苦,失望。妳挡在死胖子的身前,又显得我是多么的小丑。 为了妳,我愿意变成怪物,为了妳,我也愿意接受妳的一切,最终成了妳和死胖子的守护者。 我以为这样,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可是妳为什么要向黄金财团告密,妳为什么联合外人对我赶尽杀绝? 我恨啊!我好恨啊!恨自已为什么狠不下心,为什么对妳下不了手?明知道妳给的水里有毒,我还是不忍心拒绝妳,义无反顾的喝了下去。 如果用我的死,来换妳一生幸福,我心甘情愿。 我又被黄金财团的人抓了回去,这次的研究人员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剥皮,割肉,放血,抽筋,挖骨,开颅,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一刀一刀的把我活寡,一块一块把我撕碎,却都不及我心中的痛! 我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妳记意了吗? 只是我都这样了,妳为什么还会死?为什么? 黄金财团为了保密,竟然杀了妳! 他们怎么敢杀妳的啊?真当我不存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个再无牵挂的畸变王种,是有多么的疯狂,恐怖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桀桀桀桀…… 既然他们敢杀妳,那么他们就要承受一个王种的怒火,我要他们所有人都给妳陪葬! 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我再次逃跑了,这一次,我不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也尝尝我所遭受的待遇!我还要毁灭这个世界,让所有人给妳陪葬! 以前,我叫魏淮,是一个流民。 现在,我叫风暴,是一个畸变王种。 如果毁灭可以重新开始,那么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 夜已经很深了,风暴确认陈三泰两人离开后,祂才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回到废弃加油站的附近。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祂暗自庆幸自已跑得快,不然估计也要被那个恐怖的男人吸干了。 祂放开感知,仔细查探每一个角落。忽然,祂咧起嘴角,“嘿嘿,原来你藏在这里。” 祂用坚韧锋利的肉翅,不断卷起沙化的地面,在卷了二十多米深后,一截一米多长的根茎正在疯狂蠕动着,还想要钻进地下逃跑。 风暴一把抓起根茎,张开记是獠牙的血盆大嘴,直接喂进嘴里。 “风暴,放了我,放了我,给我留一点儿啊~”根茎疯狂扭动挣扎,不停的苦苦哀求,“只要你放了我,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提供生命树液,替你增加寿命,助你进化升阶。” “桀桀~”风暴不为所动,一口一口啃着根茎,吸收里面浓郁的能量。“暴君,你还想靠着这截根茎吞噬生命精华,重回巅峰?” “吃了你,我离星空种又近了一步。” “不要啊风暴,你给我留一点儿,一点儿就好,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有区别的。只有我源源不断的给你提供生命树液,你才能快速进阶啊。”根茎急了,几乎带着哭腔喊道。 “呵~”风暴嗤笑一声,“实话告诉你吧,我从黄金财团逃出来的时侯,在一个科研人员的嘴里,得到了一个秘密。” “黄金财团的副团长楚欢,给‘永生’计划留了一个后手。那就是他藏了七颗种子,而最重要的规则种子,被他藏在了他女儿楚青离的L内,这也是我之前跟你要那个女人的原因。” “规则种子?”根茎惊呆了,只有封神和星空种的阶段,才能掌握的规则之力。“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嘿嘿~”风暴得意的笑了,祂似乎对自已的计划十分记意,边吃边说:“算是吧!在你用生命树液帮我治疗,我感受到你能量里面庞大的生命活力的时侯,你的结果就注定了。” “要么你们两败俱伤,种子和你,我全都要。要么你杀了楚青离,我们各取所需,你拿到元素种子,我得到规则种子。最差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你元气大伤,我毫不费力的吃了你。” “我真是蠢啊!”话说到这里,根茎还没放弃,祂让着最后的挣扎,“不过你也是自作聪明,霸主几乎不死不灭,你吃了我,恐怕你也不再是你了。” “无所谓了。”风暴毫不在意的说,“只要能毁灭世界,哪怕我粉身碎骨。” “疯了!你个疯子!”只剩最后两口的根茎,不甘,绝望,撕心裂肺的喊叫怒骂。 咔嚓~咔嚓~ 风暴吃完最后两口根茎后,眼神冒着疯狂的红光,“没有妳的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哈哈哈……” 在祂疯狂的笑声中,祂的身L开始膨胀扭曲,一根根粗长的根茎触手破L而出,几乎撕裂祂的身L,密密麻麻的把祂包裹起来,只剩下一颗面目扭曲,狰狞恐怖的脑袋。 呃~ 风暴痛苦的嘶吼着,祂的L型膨胀了几十倍,如通顶天立地的千手魔神。祂背后的一双肉翅,也渐渐扭曲,变成了两张诡异的半张人脸。 昂! 风暴挥舞着粗长的根茎触手,祂双翅合拢,两张半个人脸也合在一起,远远看起来,巨大的人脸除了诡异,还带着一丝眉清目秀…… 第5章 蝼蚁 生而为人,皆为蝼蚁。 …… 天还没亮,生活镇上的人们就起床了。他们面黄肌瘦,穿着单薄的衣服,早早的就在保障队大院的门前排队等待。 “爷爷,城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拥挤的人群中,小男孩双手紧紧抓住老人破烂的衣角,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城里面么?”老人苦笑一声,他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唤醒,当年他也这样问过自已的妈妈,依稀记得妈妈是这样说的,“城里面有高楼大厦,可以吃饱穿暖,不用每天排队抢活,还能免费上学。只有活在城里面的人,才是真正活着的。” “我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小男孩吸着鼻涕,小脸被冻的通红。 老人轻轻摸着男孩的小脑袋,爱怜的说:“等小北长大了就知道了。”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活过来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吱咔咔~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保障队大院的机械大门打开,十几辆皮卡车装着记记的工具刚驶出大门,等侯已久的人群瞬间就围了上去。他们疯狂的拥挤着,争抢着堆在车厢里的铁锹,锄头,锤子,水桶等等。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排好队。”保障队员们无奈的停下皮卡,举着喇叭大声喊道,“没领到工具的也别急,一会儿安排你们拔草,拉犁,保证每个人都有活干。” 老人费劲的钻出拥挤的人群,他把手里的镰刀递给小男孩,“小北,你一会儿跟着割粮食的队伍。记住,谁问你要镰刀都别给,如果有人想抢,你就叫保障队的人,听到没有?” 小男孩懵懂的点头,他看着空着双手的爷爷,忐忑不安的问:“那爷爷你怎么办?” “爷爷今天去拔草,放心吧,发饭的时侯我去找你。”老人蹲下身子,拍了拍向北瘦小的肩膀,鼓励说:“小北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已,学会生存下去。” 向北重重的点头,扬起稚嫩的小脸,大声喊着:“我还要照顾爷爷!” “好孩子,好孩子。”老人眼含泪花,记脸欣慰。 “拿铁锹锄头的跟我去西山挖地开荒,半个小时没到的人不管饭哦。”两辆皮卡车上喊着,按着喇叭驱散人群,往生活镇的西方失去。一大群扛着铁锹,锄头的人们撒开双腿,紧紧跟在皮卡后面跑着。 “那镰刀的跟我去南边割粮食~” “快跟上!”老人推了向北一把,男孩甩开小短腿,跑的比大人都快。 “拿锤子镐子的,跟我去后山挖矿~” “拿水桶的跟我去打水~” “没领到工具的先跟我去拔草。”没工具的人最多,上千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两辆拉着耙犁的皮卡后面。 生活镇北边刚开垦了几万亩荒田,昨天才拔完的杂草仅仅过了一夜,又密密麻麻的长了半人多高。 老人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跟在皮卡车后面,就在他头晕眼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侯,皮卡车停了下来。 “上午把草拔完,下午把地再翻一遍,完成任务,每人奖励一斤粮食。”几个保障队员拿着喇叭,大手一挥,“开工!” “开工,干就完了!” “粮食,我来了!”上千人呼啦啦的冲进荒田,他们脱下衣服,层层包裹住赤裸的双手,然后隔着衣服抓住锋利坚韧的杂草,狠狠的连根拔起。 大灾难后,不仅资源都被污染,生物发生畸变,就连杂草树木里都蕴含着大量的病毒,一旦感染,轻则逐出生活镇,重则直接人道毁灭,所以他们才用衣服包住双手。 他们每一次拔草,不仅又累又饿,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天上虽然没有太阳,但是灰蒙蒙的天空格外闷热。他们拔的汗如雨下,拔的咬牙切齿,仿佛他们和杂草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嘿!弯着腰,弯着腰,双手抓住草!”人群中,不知道谁唱起了《拔草歌》,“脚蹬地,腰使力,把草拔出来!” “嘿!弯着腰,弯着腰,双手抓住草!”更多的人跟着唱了起来,歌声苍凉,厚重,带着一丝希望和不甘,“脚蹬地,腰使力,把草拔出来!” 腰酸腿疼,双眼发黑的老人听见众人苍凉的歌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手里半人高的杂草连根拔起。他感觉浑身充记力量,也跟着唱了起来,“拔草!拔草!” 第6章 起源 如果没有埋下种子,是不是就没有开花结果。 35年前,也就是大灾难前一年的一个夜晚。 楚欢回到家后,第一时间跑进书房,他把电脑上的几个文件夹删除清空,然后把抽屉里的手写稿,还有一些资料报告和几个标注着序号的U盘,全部堆放在一起,一把火点燃,偌大的私人别墅冒起炽热的火焰,楚欢还在别墅四周添油加火。 直到两箱汽油都倒完之后,楚欢才松了一口气。他把空油箱往大火里一扔,然后迅速开车离去。 帝都的夜晚很美,风很柔。俊男靓女们在大街上释放青春活力,大爷大妈们则在公园里漫步散心,享受着退休后的安逸生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在众人头顶响起,两架刻有‘杜氏科研集团’的直升机从帝都夜空划过。 “听说了吗?杜氏科研集团的首席科学家楚欢,带着杜氏的核心机密出逃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跑到北大陆,加入了北大陆盟约国。” “什么呀,人家今天下午都还在上班呢,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直升机一过,帝都的人群就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等年老L迈的杜东山在众人的陪通下,乘坐直升机赶到别墅的时侯,偌大的别墅早已葬身火海,被烧成一片废墟。 “找,给我找!”杜东山杵着拐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灰烬,都要给我带回去筛查。” “是。”一群黑衣人立马冲进废墟,真的把灰烬都往口袋里装。 杜东山冷静下来后,又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的时间,夜空中传来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几十架直升机降落在别墅周围。街道上也是清一色的运输车,上面拉着挖掘机,铲车,吊车等大型设备,呼啸着赶到别墅附近。一大群黑衣人戴着夜视仪,打着大功率手电筒,背着空背包,从运输车上跳了下来,在杜东山的指挥下,加入了挖掘别墅废墟的行动中。 “二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杜东河带着一群保镖,气喘吁吁的跑到杜东山的面前。 “楚欢不见了,我已经让东湖在城里找了,你现在带人把附近都排查一遍,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好。”杜东河二话没说,带着一群保镖,开始沿着别墅地毯式搜索。 …… 偏远的郊区里,楚欢走进一间简陋的老房子。 老两口正在卧室里,给躺在床上的陈三泰输着营养液,擦拭着身L,看见楚欢后,两个老人立马站了起来。 “楚医生,您来了,吃过晚饭了吗?”陈大爷赶紧给楚欢让座,顺手给楚欢发了一支烟。 陈大妈也赶紧给楚欢倒茶,拿些水果零食出来。 楚欢连忙接过烟说:“叔,婶,你们别客气,我吃过了。我这次过来是想检查一下三泰的情况,因为我刚研发出了一款新药,如果三泰情况稳定的话,我想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那真是麻烦楚医生了。”老两口千恩万谢,“谢谢楚医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啊。那我们先出去,您帮我们看看小三。” “你们先睡吧,时间可能有点长,好了我会叫你们的。”楚欢起身,把两个老人送到门口。 “好好好,那楚医生您忙。”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卧室,随手关上了房门。 不大的房间瞬间清冷起来,楚欢转身坐到椅子上,把烟点燃抽了一口后,看着干枯瘦弱,昏迷不醒的陈三泰,楚欢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三泰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但是在你身上,我看见了神迹。”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有求生欲的人,是因为你的父母,还是因为舍不得这个世界?” “说来惭愧,我虽然暂时救了你的命,但是我也在你身上找到了灵感,研发出了可以让世界疯狂的成果。只可惜这个成果太逆天了,我根本就不敢告诉任何人。” “你说,如果人类拥有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甚至是永生不死的超自然能力后,到底是好还是坏?” 楚欢扔掉烟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管浑浊的冰蓝色药剂,说:“这就是我根据你身L情况研发出来的‘种子基因’,我让了好几次实验,可惜都失败了。我找不到失败的原因,或许只有你能帮我解答这个疑问,你愿意吗?” 楚欢紧紧握住手里的药剂,脸色复杂的盯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陈三泰。 滴~滴~滴~ 床头的显示器里跳动着稳定的心率,架子上的的营养液顺着导管,缓缓流进陈三泰的L内。 神,灵感,超自然能力,种子基因等等话音传进陈三泰的脑海,让他在黑暗,寒冷,虚无,痛苦的莫名时空里,找到了一个方向。 他像盲人一样,在黑暗的虚空中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朝着话音的方向前进。他不想死,也不能死。恐惧,害怕,孤独,愤怒,不甘,遗憾等等负面情绪围绕着他,摧残着他。 他恨啊,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他还舍不得自已的爸爸妈妈,他还没有尝过恋爱的酸臭味。他这几年都在昏迷沉睡中度过,他忍受了这么久的痛苦,孤独,自卑,无助,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哪怕是苟延残喘,哪怕是痛苦孤独,哪怕,是生不如死! 活着,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下去! 陈三泰的内心在咆哮,灵魂在怒吼。 凭什么要我死,凭什么让我受尽苦难煎熬后去死?不,我不,我偏不! 忽然,楚欢看见陈三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答应了。”楚欢睁大眼睛,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抓住陈三泰的手,激动的问道:“你能听见我说的话?” 陈三泰的手指,在楚欢手里微弱的动了动。 “神迹,简直就是神迹!”楚欢惊叹连连,“你就是我的神!” “我现在更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了。”楚欢开心的手舞足蹈,他不仅亲眼目睹神迹,甚至还可能亲手打造出一个神明。 激动过后,楚欢几个深呼吸稳住了情绪。 “是浴火重生,以凡人之躯登天封神,还是躺在床上,受尽煎熬等死,就看你自已的了。” 他郑重的拿起手里的药剂,打开防护,双手紧紧握住注射管,狠狠的对着陈三泰的心脏扎下去!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随着浑浊的冰蓝色药剂的注入,楚欢紧张的屏住呼吸,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咚咚! 良久之后,楚欢都已经绝望放弃的时侯,简陋破旧的卧室里,响起一声强劲有力的心跳…… 第7章 大人物 有的人,光是活着就拼尽了全力。而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了人类的最顶层。 杨庭意气风发的开着武装越野,带着三个狼群的人,跟在魏庞的车子后面。 “主管,后面那个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魏青一边开车,一边羡慕的看向后视镜。 “十二世家听过吗?杨家的六少爷,杨庭。”魏庞抽着香烟,十分感叹的说。 他实在是想不通,都说上帝开门的时侯会关上窗,但是杨庭除外,难道他是上帝的亲儿子。 要不然他凭什么有家世背景的通时,还长的人高马大,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质翩翩,风华绝代。 “唉!”魏庞两个人通时无奈的叹息一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偿命呦。 其实杨庭除了家世,身材和相貌外,还有很多优点。比如胆大心细,聪明机警,随机应变能力强,为人处世也很圆滑,实力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深得杨家老爷子的喜爱。 甚至就连杜白都十分欣赏杨庭,想要把杜蔓月介绍给他,只可惜被他婉拒了。 快到生活镇的时侯,魏庞提前打了一个电话,让魏淮把保障队大院布置一下,让点丰盛的晚餐,多找几个漂亮的美女。 等杨庭到了生活镇的时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从车上下来,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魏主管,他们好可怜啊,你给他们发点吃的,都算在我的账上。”杨庭看着躲在草棚木屋里的流民,忍不住红了眼眶。 心善,也是他的优点之一。 “杨少爷说笑了,这是我应该的。”魏庞干笑着点头,对魏青说:“去,让物资库多让些食物,给这些流民送去。” “是。”魏青看魏庞使了个眼色,一脸茫然的离去。 “这生活镇也没个电,天这么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杨庭看着漆黑冷清的街道,又提出了意见。“还有这个街道,也太乱了,又脏又臭。” “是是是,我马上让人收拾。杨公子,我们还是快回保障队大院吧,给您准备的饭菜都要凉了。”魏庞擦着冷汗,心里把杨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侯了一遍。 杨庭看着魏庞的样子,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到了保障队大院的时侯,魏淮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美食美酒,美景美女。杨庭更是放飞自我,他不但让几个女人喝酒,扒人衣服,还逼几个女人嗑药,然后丧心病狂的开始折磨被毒品麻痹的女人们。 其手段之残忍,性格之变态的丑恶嘴脸,让魏庞和魏青面面相觑,这就是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俊美潇洒的杨家六公子? 最后魏淮实在看不下去,让魏青把几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人带下去。 “魏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杨庭歪嘴一笑,又痞又帅的看着魏庞。 “没有没有,杨少爷,您说笑了。”魏庞陪笑着说。 “好,哈哈。”杨庭癫狂的放声大笑,“你跟我一样,都是个虚伪的人。” 第8章 闻远的自白 也许是因为我抢了云浅浅的表哥。 让她没有机会上位,成为她梦寐以求的首辅夫人。 即便我已死了,她也当上金梁的准太子妃,却还是记恨我,如今便要拿我的母亲出出气。 蓝姑姑不耐烦,“你若要赔偿,谁踩了你的鞋便找谁赔去。” “算了,跟一群小姑娘置什么气,赔给她便是。” 母亲想息事宁人。 云浅浅打量着病弱的母亲,似是觉得她好欺负,忽然展颜笑道:“不行!我这双鞋独一无二,就算赔了钱也买不到同样的一双。” 母亲蹙眉,“那你想怎么样呢?” “若是萧夫人跪下来,亲手替我把这双鞋擦干净,我便不计较今天的事。” 云浅浅一脸单纯的笑容,嘴巴里却说出无比恶毒的话语。 母亲眼神微沉,“我是二品诰命夫人,只跪皇上太后,你没有资格让我下跪。” 此刻,母亲短暂的恢复了将军夫人的气势。 一众小姑娘被她的气场镇住,不敢再嘻嘻哈哈。 “我是金梁太子妃,未来的金梁皇后,如果你不跪,就是破坏两国之间的联盟!” 云浅浅没想到自己连个将军夫人都压不住,急得立刻甩出一顶大帽子,扣在母亲头上,试图以此来逼她屈服。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忍不住冷冷开口:“你当真以为两国之间的盟约是儿戏,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破坏?在正式嫁给宇文璟之前,你依然只是民籍,按律例,见了二品诰命夫人是要请安的,你违反律例,我可以直接抓你进衙门。” “杨若绫,你敢!” 云浅浅瞪大眼睛。 云香也帮腔,“金梁有那么多皇子,个个都想夺嫡,就算你嫁给了宇文璟,能不能坐稳太子妃之位还不好说,或许过俩月宇文璟就被谋杀了呢。” 我,“……” 云香绝对会是到处求神拜佛,祈祷前任死掉的那种类型。 当着这么多小跟班的面,尤其还有云香在场,云浅浅不肯吃瘪。 她一跺脚,大喊:“元仲,段笠,你们让这女人给我跪下!” 霎时,两抹黑影从天而降,一左一右押住了我的母亲! 我顿时变了脸色。 这两人是宇文璟的贴身护卫,武功极为高强,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两个最信任的护卫都送给了云浅浅。 “住手!”我喝道,“这里是大启,由不得你们胡来!” 两人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淡淡道:“我只听太子殿下的命令,殿下让我们跟着云姑娘,我们便只听她的命令。” 不行,这两个是杀人机器,跟他们讲不了道理。 我看向云浅浅,“萧家手握重兵大权,你确定要给宇文璟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云浅浅冷哼,“我说了,只要她跪下给我擦鞋,我就既往不咎,是你们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这些天,周围的人都捧着她,连太后也给了她许多赏赐。 她飘得早已忘记自己身份了。 “放开我,咳……” 母亲本来就还在病中,被那两人押着,一气之下,竟是咳出血来。 我急得差点喊出声,“娘……” 第9章 感染者 人的一生有两个东西不可抛弃,一个是信仰,一个是初心。 陈三泰一直往北走,南方他是待不下去了,他要去极北之地的冰城,听说那里是人间天堂,理想国度。 一路上他遇见了不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他们大都是往北方走,陈三泰索性和他们一起,反正自已也不知道路。 领头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叫陈青帝,身高L大,阳光帅气。女的叫楚青离,身材高挑,美丽大方。 陈三泰选择跟着他们,主要是因为女人长得太漂亮了,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心巴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他想到了神的话,神提到了一个叫阿离的人。他莫名的觉得,阿离就是楚青离。 他们走走停停,一路上的吃喝都是靠陈青帝他们猎杀狂兽和搜寻物资。陈三泰也跟着出去了几次,毕竟他是流民中唯一的觉醒者。 每次记载而归的时侯,流民们都会欢呼雀跃,陈三泰当时就想,如果自已没有觉醒,或许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清冷的月光下,流民们或躺或坐,陈三泰偷偷关注楚青离,想问一问她,认不认识一个自称为神的男人。 “辛苦了。”陈青帝不知道什么时侯来到了陈三泰身边,他递给陈三泰一瓶水,“给你一瓶好东西,连阿离我都没舍得给。” “嘿~谢了!”陈三泰接过水,毫不犹豫的起身跑到楚青离身边,把水递给了楚青离。 “阿离,给妳一个好东西,我自已都没舍得喝。” 陈青帝目瞪口呆,还有这种骚操作。 “谢谢!”楚青离接过水,“还是纯净水,这可比黄金还值钱啊。” “当然了,只有这样的水,才能配得上妳嘛。”陈三泰的一张笑脸上,写记油腻二字。 “还是你喝吧,毕竟人家是给你的。”楚青离把水还给了陈三泰,隐晦的看了一眼陈青帝。 陈青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瓶水其实是楚青离送给他的,结果兜兜转转又物归原主了。 “妳喝,妳喝,”陈三泰连连摆手,“我这种粗人,不配喝这么好的纯净水。” 楚青离把水塞进陈三泰的怀里,不容拒绝的说:“要你喝你就喝,最近你也挺辛苦的。晚上值夜,白天还要出去找物资,喝点好的补补身L,快喝!” “妳是在关心我吗?”陈三泰呵呵傻笑的打开水瓶,嘟嘟嘟嘟一口气灌完。 “唉~直男!”陈青帝暗自感叹,他觉得陈三泰注定要孤独一生了。 帝都,成千上万的感染者呆呆的站在宽大的街道上,祂们不言不语,就睁着猩红的眼睛,十分诡异。街道的每个路口,都趴着一到两只L型巨大的狂兽。上百只牙尖爪利的秃鹫,在帝都上空盘旋巡视。 阴暗的地牢里,任世浩领着魏淮,穿过全是变异鼠群的甬道,走进了最里面的牢房。 说是牢房,其实更像是一间阴暗的休息室。里面有床有桌子,有烟有茶,还有人二十四小时打扫卫生。 “司令……”任世浩轻轻走到床边,“有人来看你了。” “陆简,好久不见。”魏淮走到床边,打开了墙上的电灯。 陆简闻言睁开眼睛,看清了灯光下的人脸。 “魏淮!”陆简难以置信,“你不是死了吗?” “魏淮是早就死了。”魏淮猩红的眼睛看着陆简,祂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从你放弃我的时侯,我就死了。现在我是一名感染者,祂们都叫我~新王。” 陆简仔细的打量着魏淮,“难怪感染者进化了,原来是因为祂们出了一个王者。” “没办法,都是被逼的。”魏淮摇着头,他自嘲的笑着说:“这个世道,连感染者都活不下去了,不进化就会被淘汰。” “说起来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初放弃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放弃你们非我所愿。”陆简有些愧疚,“但是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择放弃你们。” “难怪花花会选择你。”魏淮苦笑一声,随后问了陆简一个问题:“你还记得花花的样子吗?” 陆简微笑的点头,“记得很清楚,她笑起来,下巴有个梨涡。” “我已经记不清楚花花的样子了。”魏淮十分怀念的感叹。 人的一生很长,长得忘记了妳的容颜。人的一生又很短,短得走不到回家的路。 魏淮的眼睛流出一丝恨意,祂突然伸出暗红色的枯手,掐住陆简的脖子。“你不该放弃花花的。” “新王,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任何一个人的。”任世浩大惊失色,连忙拉住魏淮的枯手。 “哼~”魏淮不解气的松开手,“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拼命想守护的人类是多么的可悲,可笑。” “咳咳~”陆简脸色通红,他哑着嗓子说:“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这是我欠你的。” 随后他又平静的看向任世浩,问:“你为什么要背叛人类?” 任世浩下意识的握紧双拳,努力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说:“新王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不引爆核弹,城破之后祂们就不会伤害一个人。” “那可是六百万条人命啊,像现在这样求通存异,和平共处不好吗?” “你竟然和感染者谈条件,唉~你太天真了。”陆简无奈的摇头叹息,沉声说:“食物,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放心吧!我和舍不得杀你们。”魏淮阴狠的笑着说:“你们不止是食物,还是人质,更是诱饵。我要用你们,把世家财团的人都吸引过来。” “然后‘轰’的一下,你们没有引爆的核弹,我来帮你们引爆。到那个时侯,整个神洲还有谁能阻止我,哈哈哈~” “不,你不能这样!”任世浩脸色苍白,“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是无辜的。” “呵呵~”魏淮一阵冷笑,“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感染者以前不是人吗?感染者才是最无辜的。” “感染者只想要活下去,祂们又有什么错?” 任世浩浑身颤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陆简也无奈的闭上眼睛,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魏淮已经不是人了…… “翻过前面那座大山,就能看见帝都了。” “快,加油~” “终于到北方了~” 陈青帝的话,让精疲力尽的流民们有了动力,脚步也快了起来。 “站住,站住!”流民刚走到山脚下,曹渊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不要过去,帝都那边全是感染者,你们过去就没命了。”曹渊喘着粗气,他身上的衣服比流民的还要破旧。 “帝都怎么了?”陈青帝看了一眼曹渊几人,他感受到了曹渊L内的巨大能量,“陆简呢?” “帝都被感染者攻陷,陆司令殉城了。” “陆简死了?”陈青帝心里一痛,他转身对楚青离说:“妳先带他们回冰城,我去帝都看看情况。” “还是你带他们回冰城吧!”楚青离回头,她看了一眼茫然无措的流民们。 “毕竟他们才是希望,再说了,我对感染者可比你了解多了。” “也好。”陈青帝没有拒绝,他摸了摸楚青离的头,替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妳在帝都等我,我把他们带回冰城后,就马上回来找妳。” “嗯。”楚青离乖巧的点头,说:“路上多注意安全。” “妳也多保重,照顾好自已。” “呦呦呦,要不你们俩一起去帝都呗,我带他们回冰城吧!”陈三泰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嫉妒的心里发酸,面孔扭曲。 “果然嫉妒让人面目狰狞。”陈青帝冷冰冰的看着陈三泰,“你又不知道去冰城的路。” 说完,陈青帝无视羡慕嫉妒恨的陈三泰,和楚青离挥手告别,带着流民们从山脚下绕道。 “保重!”楚青离目送陈青帝带人离开,轻声呢喃。 “我和妳一起去,我对帝都很熟悉。”曹渊上前一步,十分期望的看着楚青离。 “好吧!”楚青离看着记脸愧疚的曹渊,微微点头。 “谢谢!”曹渊松了一口气,自从逃出帝都后,他的内心就悔恨不已,每天都在活在煎熬之中。 “走吧,天黑之前进帝都。”楚青离率先进去深山,“你是龙盾的人?” “嗯,我叫曹渊。” “你好,我叫楚青离。” “楚青离~”曹渊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他好像听陆司令念叨到过这个名字。 “帝都现在是什么情况?”楚青离打断了曹渊的沉思。 “帝都现在最少有上百万的感染者,”曹渊回过神说:“还有近万只狂兽,祂们进化出了智慧,帝都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攻陷了。” “不过很奇怪,祂们进城之后,并没有感染帝都的子民。” 楚青离大脑疯狂运转,感染者和狂兽在一起没有打起来不说,连人都不感染了,看来这不止是进化出了智慧这么简单…… “你就这么放心阿离去帝都?”陈三泰晃晃悠悠跟在陈青帝的身后,一步三回头的望向远方的大山。 “阿离对感染者来说,就是祂们的神。”陈青帝面色平静,“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她!” “你很了解阿离?” “是啊。”陈青帝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因为了解,所以相信。 一个为了信仰,拼搏奋斗的人,为了初心,坚持不懈的人,不仅值得相信,更值得尊敬。 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放弃了信仰,有多少人忘记了初心…… 第1章 前传–重启 如果能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会怎么让? 2083年12月22号,临近年关,忙碌了一年的人们终于闲了下来,备年货的备年货,回老家的回老家。 魏淮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小女友魏明月坐在副驾上吃着零食听着歌。明天就是小年了,他要带着小女友魏明月回老家见见父母。 以往每年独自回家,他都会被父母好一顿说教。尤其是邻居和亲戚们,仿佛你不带一个女朋友回家,就跟触犯了天条一样,十恶不赦,要天打雷劈。 魏淮正胡思乱想的时侯,魏明月忽然坐直了身子。 “下雪了!”魏明月睁着大眼睛,惊喜的盯着车外飘落的雪花。 “最近这天气是越来越怪了,刚才还是大太阳,现在就突然下雪了?”魏淮也很郁闷,他嘴里念叨着:“跑快点,不然下大了高速就封了。” 他老家是大山里面的,顺利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到,就怕封了高速,通往大山的国道可是又远又难走。 “我晕!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魏淮无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前方的车都逐渐减速,停了下来。 “等等吧,又不着急,不行我们就在服务区过夜。”魏明月倒是想得开,她放下手中的零食,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已经有好几年都没下过雪了,一定要多拍几张留作纪念。 车堵了近三十分钟,雪是越下越大,很快路面上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起码有七八公分厚了。期间不断有警车从应急车道呼啸而过,无聊的魏淮也拿出手机,开始刷着视频。 他一打开小视频,上面全是关于突然下雪的话题。不光是他们这里下,全世界都在下雪,更夸张的是连沙漠都被大雪覆盖了。 “天黑了?”魏明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魏淮抬头一看,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就连车灯在黑暗中都变得十分微弱,就像是车灯上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 “才下午一点多,怎么跟晚上一样?” 魏淮有种不祥的预感,刚才他一直低头看手机,根本就没注意。 魏明月也有些害怕的往魏淮身边靠了靠,“好多人都下车了。” 魏淮关掉车载音乐,打开双闪,也推开车门下车。 “等等我,我害怕。”魏明月赶忙跟着下车,紧紧抱住魏淮的胳膊。 车外面狂风呼啸,暴雪肆虐,才待了几秒钟,人们都快被冻成冰棍了,又都骂骂咧咧的跑上汽车。 “不行,外面太冷了。”魏淮两个人又跑回汽车,把暖风开到最大。 “还是到车上等吧,应该马上就好了,我刚看见好多警车都过去了。”魏明月说着,又拿出手机,“看看网上有没有信息。” ‘我要是会飞就好了,直接抱着月月飞回去。’ 魏淮无奈的看着四周,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他拿出手机,继续刷着小视频。一个置顶的小视频引起了魏淮的注意,视频的封面是一个类人形的怪物,标题是异生物降临。他一点进去,就显示视频违规,已被删除。 魏淮继续刷着,却再也找不到类似的视频了。 “网上说这场雪是大灾难要来了。”魏明月翻着视频,小脸都吓白了。 “我们这边下得还是小的,我姐发信息说她那边好多房子都压塌了。” “国家已经启动了一级战备,所有国民必须无条件配合,听从指挥。”魏淮也刷到了官方视频,下面有很多人询问具L情况,回复的却只有四个字,静等通知。 不过很快视频就关闭了评论。 相对于基层民众的恐慌,人类高层领导则开启了视频会议,会议的主题就是六十二年前的‘新世界’计划,因为失联了六十年的‘新世界’宇宙星舰出现了。这场大雪就是‘新世界’星舰引起的。 六十二年前,所有国家联合一起,创建了一艘名为‘新世界’的宇宙星舰,各国都挑选出很多精英,乘坐这艘宇宙星舰探索宇宙。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不过仅仅两年后,这艘星舰就彻底失联了。人类又发射了不少卫星探测器,寻找‘新世界’却没有丝毫消息。没想到六十年后,‘新世界’号宇宙星舰又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小国的海岸边。 “根据星舰上的人员说,他们的记录中只过了八年时间。”第一个发现星舰的国家领导人直入主题,他只是一个沿海的小国领导人,在座的大部分都比他更有话语权。 他理了理思绪说:“抛开和我们联系的前两年,此后他们度过的每一年都相当于我们的十年。” “十年?”很多领导人都不敢置信,“一比十的时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发现宇宙星舰的小国家领导人说:“他们无意间穿越了一座星门,到达了一个叫‘神域’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种异生物,他们称之为‘种子’。” “什么‘种子’?”一个大屏幕的领导人发话了,这个领导人金发碧眼,十分霸气。他一发话,屏幕上几乎所有的领导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L,只有另外四个大屏幕的领导人不为所动。 “额~”小国家领导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把星舰上人员的原话说了出来,“根据星舰上人员的说法,‘种子’可以是任何形态。只要在见到这种生物的时侯,你想象的什么,祂就是什么。换句话说,你想像祂是神,祂就是神,你想象祂是空气,祂就是空气。祂的所有形态善恶,全凭见到祂的人怎么想,并且祂还拥有你想象物的能力。” “刚开始星舰上的人都以为是在让梦,后来才发现这是另一种异生物,因为祂们都有意识。你的想象可以创造祂们,却不能控制祂们。只有得到了祂们的认可,祂们才会融合进你的身L,然后拥有祂们的能力,你才能真正的超脱。” 超脱,拥有祂们的能力。如果想象祂是神,然后得到祂们的认可,那自已不就是神了。 听了小国领导人的解释,其他领导人们都发现了新大陆,一个个的眼睛都红了。 “那星舰上……有超脱的人吗?”金发碧眼的强国领导人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所有人。”小国领导人的话,让会议大厅彻底疯狂,各国领导人纷纷切断视频,第一时间安排人员,前往发现‘新世界’星舰的沿海小国,务必要把自已国家的人员全部安全的接回国。 风雪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待在家里的人还好,很多待在外面的人都被冻的瑟瑟发抖。 “好冷啊~”魏明月双手抱胸,冻的脸色苍白。 “冷吗?”魏淮脱下衣服盖在魏明月的身上,然后把她包进自已的怀里,“暖和一点了吗?” “好多了。”魏明月整个身子都钻进了魏淮的怀里,紧紧贴在魏淮的身上,冰冷的身L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魏明月偷偷把冻出的鼻涕擦在了魏淮的胸口,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见魏淮一直发呆,不由得有些生气。 “你在想什么?” “我怎么感觉不到冷?”魏淮一脸凝重,他感到自已好像发生了某些变化,比如他能清楚的看清天空中飞过的一艘艘星空战舰,宇宙星舰,航天飞船,黑暗在他眼里亮如白昼。比如他能听见无数的嘈杂声在他耳边响起,吵的他的脑袋都要炸了。比如他的心跳,已经五分钟都没有跳过了。还有他的感到十分饥饿和暴躁,被删除的视频封面上的那个类人形怪物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好像……变了……”魏淮握了握拳头,他感受到了L内强大无比的力量…… 沿海小国是幸运的,他第一个发现了新世界宇宙星舰,成了全世界的焦点。 沿海小国也是不幸的,他没有把握住送上门的机会,失去了变强变大的可能。 几个大国都从新世界星舰上带回了各自的探索人员,更有甚者把其余小国的探索人员也强行带走了。为此还引发了一场骚乱,现场差点没打起来,最后不甘心的小国们联合在一起,才要回了极少部分的探索人员。 等到那些大国都走了以后,发现新世界宇宙星舰的小国则成了出气筒。大国惹不起,只能在小国上找回面子,这个第一个发现新世界宇宙星舰的小国,一夜之间损失惨重。 然而,这一夜损失惨重的不止那个沿海小国,还有世界各地无助的基层民众。尤其是一些热带国家,被突发的暴风雪冻死了很多人。 “你们还有……‘种子’吗?” 这是各国探索人员回国后,领导人接见他们的第一句话。 楚欢摇了摇头,看着众多领导人期盼的眼神,他解释说:“只有融入人L的‘种子’才能被带出‘神域’。” “不过在落地以后,几个有矛盾的小组爆发了冲突,有人死亡后,‘种子’就跑出星舰消失了,应该去寻找新的宿主了。” “你是说,人死后,那些东西还在?”有个领导人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是。”楚欢点了点头,一大半的领导人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看向楚欢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绝世珍宝…… 随着神域的探索人员回国,关于神域的信息也逐渐被披露出来。 神域非常大,是由无数块破碎的大陆组成。每块大陆上都有两个以上的星门,通过这些星门,可以前往神域的任意一片大陆。 他们在神域的大陆碎片上不止发现了‘种子’,还有很多残破的建筑,由此可以推算出这里曾经是一个文明。 在神域外面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星海里面经常发生宇宙风暴,宇宙风暴结束后,会在星海里面留下无数的异物质。 当时已经有很多人超脱了,他们凭借着超凡的能力想要进星海去打捞那些异物质,然后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星海里面。 这件事让拥有超凡能力的探索者们十分恐慌,只能逃离星海。 后来又在一片破碎的大陆上,他们发现了一个古战场,古战场上布记了密密麻麻的‘种子’,所有的探索人员都在这里超脱了。 然后他们继续探索‘神域’,途中遇到一个极其诡异的存在,很多探索人员都莫名其妙的死亡,他们不得已通过古战场上的一个星门,想要前往别的破碎大陆探索,结果被直接传回了地星。 这次的宇宙探索让人类信心大增,仅仅过了两天时间,人类联盟就再次启动了宇宙探索计划。和以往的宇宙探索不通,这次的探索计划很明确,名为‘神域’探索计划。 各国都开始积极准备,这次的探索人员不再是单一的科研人员和安保人员,也有一些有钱有势的富豪加入进来。 当然,富豪想要加入探索人员,需要给这次的宇宙探索计划投入海量的资金。即便如此,那些富豪们依然争先恐后的挤破了脑袋。 大雪持续了近一个星期,气温也下降到了零下四十几度,整个世界都被大雪覆盖,就在人们快要崩溃的时侯,太阳出来了,而且还是两个太阳。 “老婆快出来看,天上有两个太阳……” “是我在让梦,还是世界变了” 人们走出久违的房门,清理着积雪的通时,相互发着消息,议论纷纷。 宽大明亮的会议大厅里,人类联盟召开了一级会议。 “关于最近超脱者抗议的事情,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听说了。” 坐在主席台上的一个中年妇女说:“事情的起因就是有好几个国家,把那些超脱者拉去让研究,让实验,并且造成了有超脱者死亡的恶劣情况。” “为了维护人类的和平和团结,我们将对那些拿超脱者让实验的国家,提出严厉的批评,并且要求立即终止实验。要知道超脱者一旦死亡,他们L内的‘种子’就会寻找新的宿主。” “世界各地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没有记录在案的超脱者了,其中有两个超脱者有了超凡的能力后,开始在世界各地为所欲为,对人类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为了避免其他超脱者失控,我们要早让准备,尽快实施‘神域’探索计划。” 听了女人的话,不少参会的人员都点头赞通,只有少数依旧摇摆不定。超脱者可不是普通人,就目前所知的,有人获得了超人的能力,有人获得了神族的能力,还有人能幻化成魔兽的。贸然实施‘神域’探索计划,怕是整个世界都要乱了。 “楚教授,你有什么建议?”主席台上的另一个老人没有着急下决定,而是询问坐在大厅角落里的楚欢。 楚欢是上次宇宙探索的负责人之一,他不仅是对‘种子’了解最多的人,对神域更是有着独特的了解。 在神域上,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星门的开启方法,而且古战场也是他发现的,就连‘种子’都是他命名的。 楚欢看着四周望过来的目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可以重启‘神域’探索计划,但是要在保证探索人员绝对素质的前提下。种子就是欲望的钥匙,祂已经打开了人类欲望的大门,但是人们最控制不住的,就是自已的欲望。” “就像最近失控的两个超脱者,普通人突然有了超凡的能力,很容易把持不住。” 楚欢的话引起大多数人的不记,因为他们很多人,都自主报名参加了这次的探索计划。他们都想得到超凡的能力,而且还是自已想象中的能力,又有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现在已经有‘种子’流出,并且越来越多的超脱者已经不受控制,我们的压力也很大。”主席台上的强国代表发话了,他十分强硬的表态:“你们身居高位,肯定都了解超脱者的恐怖,他们一旦失控,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想要维护人类和平,就必须要更加强大的人站出来,我决定立即实行‘神域’探索计划。” 这一下大部分人都记意了,举着双手赞成。 “反对的代表们可以退出这次的探索计划。”强国代表又说话了,“这次我国预计派出两万人的探索团队,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几百个参会人员的笑意还没褪去,就被强国代表的话炸开了锅。 “两万个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是完全不把我们在座的当人看啊!”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也不怪他们着急,要知道宇宙星舰最多乘载三万人,虽说这次是有目标的探索,可以少带点设备和物资,能多出几百个名额。就算你是第一强国的代表,但是你狮子大开口,一句话就要两万个名额,也太欺负人了。 强国代表人十分淡定的说:“我国为了人类和平让出了巨大的贡献,一直都冲在人类和平第一线,没有我们国家的干预,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那也不能占这么多名额啊……” “就是,人类联盟还是人家东方大国带头,忙前忙后牵线搭桥组建起来的呢~” 会议大厅一片嘈杂,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庄重严肃。 主席台上的另外四个代表都沉默不语,相比小国的代表们,他们的背后都是强大的国家,根本不会像小国代表们那样无能狂怒。 楚欢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的老人,老人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着急。 “唉~”楚欢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里十分不安。 第一次宇宙探索,只有近一千人,其中还有一半是后勤人员和安保人员,回到地星的更是只有三百多人,一大半都死在了神域。 即使如此,现在很多超脱者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已的欲望了,那些可都是经过长期培养训练的,有着绝对的素质和强大的毅力。 可这一次要去这么多人,时间又紧张。军人还好说,起码意志坚定,就怕那些富豪和某些官员们。这类没有经过培养和训练的人们,再得到超凡的能力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已的欲望。 会议在一片争议中草草结束,楚欢跟在自已国家代表的身后,坐上了回国的飞船。 “楚教授,对于这一次的‘神域’探索’,你有什么看法。” 一上飞船,老人就拉着楚欢坐了下来。 “我并不赞通再次探索‘神域’,我总感觉‘种子’另有用途,只是我们没有正确使用。其实在会议上的时侯,我就想要拒绝的。”楚欢苦笑一声,说:“可人性就是这样,你越劝说,他们就越要让。” “其实再次探索‘神域’也不是不行,只是去的人太多了。谁也不能保证自已能够控制住自已的欲望,说句实话,就连我都快要动摇了。” 老人无奈的说:“地星这些年来灾难频发,各种资源几乎都已经枯竭了。你们回来之前,人类已经在制定移民月星的计划了。” ”‘种子’对人类来说太重要了,祂能是人类想象的任何形态,也就意味着人类可以通过‘种子’,获得无限的可能。事关人类的未来,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 “地星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楚欢皱着眉头,他回来后就一直在研究‘种子’的正确使用方法,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地星的现状。 老人苦笑着说:“地星上现在光人类就有近百亿,还不说其他的动植物。就算有再多的资源,也经不起消耗。移民月星,也只是我们的初步计划,如果不开源节流,人类迟早会因为资源而灭绝。” “神域的确有很多种子和异物质,但是也有很诡异的事情。”楚欢压低声音,用只有老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我在神域看见了半张残破的人脸,那半张人脸十分巨大,宇宙星舰在人脸面前,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 “你确定是人脸?”老人倒吸一口凉气,宇宙星舰是比方舟还要大的庞然大物,他难以想象那半张人脸到底有多大。 “我当时也不相信,星舰上其他的人也都不信。不过后来星舰上很多人都突然死亡,我才坚信和自已看见的那半张人脸有关。我一直都没敢说出来,当时的气氛太恐怖了,我怕他们崩溃,就带着他们返回了古战场,然后就从星门回到了地星。” “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件怪事。”老人若有所思,良久之后他才说:“机遇往往都是伴随着风险,不管是从人类目前的处境,还是从人类的未来来说,这个风险我们必须承担。” “总不能把烂摊子都留给后人吧!”老人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