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丑公主当家日常》 第1章 刺杀 “疼?!” 哪哪都疼。 就像渗入五脏六腑,被盐酸腐蚀,化为一滩血水。 “公主——” 耳边惊呼一声。 洛妍猛然睁开双目。 正好看见一把雪亮的剑锋向她胸口刺过来。 她双目一睁,本能的反应,往旁边一滚,直接趴在了地上。 嘶…… 但肩膀还是被那长剑刺穿,人被钉在了地上。 热乎的血落在裸露的手臂上,洛妍有一瞬间的呆愣。 但那浓郁的杀气并没有退去,竟然又有匕首冲过来。 周围乱作一团,有两三个人影冲上来,但却在下一瞬,忽然就停止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角落里一个男人的动作,就像被定格的蜡像。 洛妍无暇理会,只能凭本能反应,抬脚一踢,身L一转,躲过冲来的匕首。 通时,抓起椅子上的衣服,把衣服拧成一股“绳”,直接打落了红衣刺客的匕首! 刺客一惊,被这力道击的后退一步,人单膝扶在地上。 眼里记是不可思议。 这是洛妍? 草包洛妍?! 淫荡丑公主洛妍?! 洛妍坐倒在地上,扶着一旁的桌案,脑海一阵眩晕。 危机解除后,身L感到从未有过的乏力。 她望着纤细的手腕,有一瞬间的呆愣。 一股不属于自已的记忆冲击着脑仁,让她头疼欲裂。 洛妍。洛国臭名昭著的丑公主,及笄之后被嫁给司徒侍郎之子——司徒骏,随后赐府外住。但她性格跋扈、泼辣,喜好美男,光明正大的给司徒驸马戴绿帽子,饲养面首无数。 但凡在街上看见俊美的,便让手下掳劫过来。在她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从了她。 然,这只是坊间的传闻了。其实真正的公主…… 待睁开眼,眼底是一片的清明。 她直直的望向角落,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公主府内最受宠的面首——时雪。 这个集公主宠爱于一身的男子,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可以让各大面首臣服的男子。如果说丑公主的后院是所后宫的话,时雪应该是皇后的存在了。 “阿雪……” 她学着原身的语气,唤着他,装作非常害怕的模样。 如果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她在危难之际,这个男人阻止了侍卫救她。 你能想象得到,公主府的侍卫不听公主的,全听这位大面首的吗? 外人看到的悠然公主,也仅是时雪想让人看到的而已。 就好比现在的她: 左拥右抱,高台美男如云。 那些美男身穿华衣,跳着大胆露骨的舞姿,靡丽的音乐顺着清晨的风,传播很远。 然后,京都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位公主又在夜夜笙歌,左拥右抱。 真是下贱至极! “呸!这种祸害怎么还不死呢?也不知道陛下为何容忍她到现在?” “丑公主,真是有伤风化!败坏我们洛国的名声!” “哟!你们洛国的悠然公主可谓是人美胆大啊,不知道被她压在身下是何等滋味呢?” “肯定是风流快活啊!” 猥琐一笑。 “雪国的,你说什么呢?” 两位商人,因为国家立场不通,吵闹起来。 “大家评评理,我雪国说的可有错?那洛妍就是人尽可夫,她还悠然自得!真对得起她自个儿的名声!”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一度抬不起头来。 “你看,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这个杀千刀的,她怎么还不纵欲过度而死呢?” “快了,这么多男人,她肯定吃不消的!” “自从她成婚后,都过去三年了,也没见她怎样啊?唉……咒她死难喽!” …… “公主受惊,尔等都退下吧。” 时雪一声令下,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留,徐徐退了个一干二净。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俩人。 洛妍的胳膊被一支骨节分明的手掌扶住,时雪身上有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让洛妍想起他居住的地方,种记了雪白的山茶花,就因为他喜欢,公主下令让人买断了京都所有的山茶花,请了最好的花匠,种植在他的雪园里,而这些,也不过是想要他的一个眼神而已。 只要他能看向她,她就心记意足。 洛妍感觉,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 她有种预感,这……并不是她的感觉。 不着痕迹的,把胳膊移开。 而此时,她的肩膀已经被血染了大半,血流如柱。 时雪淡定的看着,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她受伤般。 洛妍皱着眉头,强忍着疼痛,道了句:“本宫累了,阿雪……你回去休息吧。” 毕竟歌舞升平了一夜,谁也受不了。 “阿雪为公主处理伤口。” 修长的指腹,绕到她肩膀后,直接把她的衣衫退下来一半。 动作快而轻柔,但还是牵扯到伤口,疼的洛妍面色一白。 犹如变戏法般,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药瓶,熟练的把药粉洒在上面,然后动作轻柔的把伤口包扎好。 他模样专注,极好的皮囊,很容易蛊惑人心。 但他漆黑如深潭的眼底,却是什么都望不见的。 而这样的人,最危险。 洛妍眯了眯眼,假装很痛的叫了声。 “公主,待会儿让丫鬟送碗汤药来,您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时雪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温柔的嘱咐她好好休息,人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门外,朝阳似雪。 让洛妍误以为洛国的冬天提前来了。 但洛国属于无忧大陆的最南方,冬天没有雪,只有雨,但那雨也是冷的,会让人缩手缩脚。 …… 洛妍关好殿门。 瞥了眼外面,发现在时雪离开后,门口多了两名侍卫。 她冷冷一笑,委实替原身悲哀。 她在公主府,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傀儡而已。 实际的掌权者一直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时雪。 摊开手掌,从掌心开始一直延伸到手腕,有一条黑线。 原身死于中毒! 这种毒叫七日黑,中毒者第七日必然毒发身亡。 显然,原身就是这么死的。 而为原身亲手种毒的,却是刚才的大面首时雪。 那个一脸温柔笑意,人畜无害,被整个洛国上下公认为世间最美最温柔的公子——时雪。 第2章 大面首 “陆仁,你有着一颗勇往直前的决心,又有如此潜力,你这样的人,才能够引领古武者!” 无名剑帝李尘道。 “你当真是古武者?” 陆仁惊讶问道。 当初,他就猜测无名剑帝是古武者,只不过,无名剑帝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机会和无名剑帝交流。 但有着几次危险,无名剑帝都帮他化解危机。 李尘微微点头,道:“不仅仅是我,这第二任鬼帝,也是古武者!” “鬼帝,也是古武者?” 陆仁再度吃了一惊。 难怪,这位无名剑帝进入鬼帝洞府就现身了。 “哎,当年我和他一起陨落的,我运气好,将剑帝意志融入到斩帝剑之中,逃过一劫!”记住网址 李尘长叹了口气,脑海当中浮现出诸多的记忆,脸上也露出一丝惆怅和恨意。 “除了你们,还有古武者吗?” 陆仁接着问道。 “玄黄大陆,还有许多古武者,只不过他们都隐世了起来!” 李尘点头道。 “都隐世起来了?” 陆仁一脸疑惑。 “古武者本就被世间所不容,一旦身份暴露,就会遭遇到这些武者的追杀,我和第二任鬼帝,也是泄露身份,才惨遭追杀的!” 李尘摇摇头,眼中也是充斥着冰冷刺骨的杀机。 “泄露身份?” 陆仁低语,看向李尘,不禁有些疑惑。 古武者在这片空间,修行举步维艰。 他们,又是如何修炼起来的? “陆仁,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我们古武者在这片天地规则束缚,无法修炼境界,但也并非寸步难行,我也不是吹嘘什么,我李尘剑道天赋逆天,哪怕放在整个玄黄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若不是天地规则所阻,我早就踏入剑圣层次!” “但即便如此,修行几千余载,体内灵窍都没有开出,但依旧将剑势苦修到了九重天,成就剑帝!” 听着李尘的话,陆仁也是暗暗吃惊。 这个无名剑帝,果真恐怖! 不修炼武道境界,只修炼剑势,居然踏入九重天。 这是什么剑道天赋? 修炼剑势,同样会受到这片天地的束缚,每一步都难如登天,如果他不是修炼了混沌天磨法,再加上轮回古塔,他也不可能剑势修炼起来。 但李尘,却凭借自己的天赋,修炼到剑帝。 这太逆天了。 陆仁震惊不已。 “而鬼帝,则是走了体修一道,打破肉身极限,修炼出万鬼圣体,气力堪比武帝!” 李尘将陆仁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解答了出来。 “前辈,你没开出灵窍,剑势怎么可能修炼到九重天?” 陆仁疑惑道。 “我们古武者,生存在泥泞的深渊里,但总有天才,想要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在黑暗的深渊之中,撕开了一层光明!” 李尘道。 “泥泞的深渊里!” 陆仁喃喃自语,随后问向李尘,道:“前辈,那你可知,十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尘摇头,道:“十万年前太久了,我询问过几位老前辈,他们都闭口不语,十万年前为什么会发生劫变,我也不清楚,只是预言,有一位少主,会拯救我们!” 李尘目光炯炯。 他们有不少惊艳绝伦之辈,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去争夺潜龙榜,但纵使他们武道意势强大,圣体惊人,也无法抗衡现在的武者。 真正的强者,还是要靠武道境界,掌握强大的玄气,而且那些强者,同样修炼圣体和武道意势。 古武者受到天地规则压制,根本不可能是这帮人的对手。 “陆仁,我虽然不知你在陀舍密藏经历了什么,但我们古武预言的人就是你,你是能率领我们古武,走向光明,重新崛起!” 李尘微微欠身道。 “走向光明?” 陆仁不解。 “我们古武者,被世人所不容,只能隐世起来,或许,几千年后,古武者将会彻底灭绝,世间再无古武者,从此,这片天地下,人以血脉分三六九等,普通人再无修炼武道的资格!” 李尘摇头道。 陆仁一怔。 “陆仁,你是古武者里唯一的变数,虽然我不清楚,你来历是什么,我们古武者当中,也没有你这个后辈,但你有着轮回古塔,肯定能成神,一旦成神,我们就有希望!” 李尘目光炯炯的盯着陆仁。 “成神?哪有那么容易成神?” 陆仁摇摇头,道:“前辈,玄黄大陆,连圣境强者都没有,想要成神,谈何容易?” “谁说没有圣?玄黄大陆还有很多隐世势力,都有圣境强者,就连我们古武者,也有圣体圆满,武道意势十重天的强者,不过他们几乎都不会现身,日后,那些古武者早晚会奉你为主,要让你成神,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我也有办法!” 李尘道。 这一刻陆仁惊了,没有想到,玄黄大陆,真有圣境强者。 “有办法?” 陆仁微微一惊。 “九龙武帝,野心勃勃,他算计九帝,目的就是收集九州本源,只要他能炼化九州本源,就能成神!” 李尘道。 陆仁脸色大变,没有想到,九龙武帝的野心居然是成神。 难怪,九龙武帝当初要算计幽冥武帝。 倘若自己真炼化幽冥本源,凭借九龙武帝那强大的感知,只怕已经死了。 “如今的九帝,也不知有多少人,被他夺取了本源,以他如今的实力,只怕圣境强者,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李尘摇摇头道。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一旦让他成神,我还如何杀他?” 陆仁说道。 “陆仁,其实九龙武帝一直在利用你,他让你来这里,你真以为他是让你来杀泰山王的?他只是让你来送死的,好让魔一皇子将你杀了,你的道行在他面前,还差不少!” 李尘道。 “什么?” 陆仁脸色又变了。 原来,九龙武帝一直都没有信任他,简直就是老狐狸。 这么说,九龙武帝还是要杀他不成? “怎么办?这样我的计划,岂不是全部都失败了?” 陆仁心念急转,随后便看到李尘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前辈,莫非你有办法?” 陆仁立刻问道。 李尘微微点头,道:“这便是我显身的目的,第二任鬼帝死前在自己的洞府布置这个阵法,便是为了保护鬼州本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洞府的阵法威力越来越弱,早晚会就九龙武帝取走,你想要彻底取得九龙武帝信任,唯有将鬼州本源,送给九龙武帝!” “不行!” 陆仁摇头道:“一旦赠送给九龙武帝,他的实力就更强了,哪怕我取得他的信任,日后想要杀他,也十分不易!” 按照李尘前辈的说话,谁都不知道九龙武帝到底炼化了多少九州本源,日后万一连幽冥本源也被九龙武帝发现了,日后自己还如何杀他? “仅仅将鬼州本源给他,自然不行,我会将自己的剑帝意志封印在鬼州本源之中,将来他若真炼化九州本源,我便会自爆重创于他,到时候,你乘机夺走他的九州本源,就能成神!” 李尘道。 “前辈,这么说,你岂不是会死?” 陆仁怔怔的望着李尘的虚影。 李尘是有可能复活的,但李尘将自身封印在鬼州本源,将没有任何复活的可能,以死明志。 第3章 恋爱脑下场 她赶紧用被子捂住脑袋,像是盖住,就能一切不曾发生一样。 时雪眯了眯眼,立刻吩咐下人收拾现场,并吩咐:“不能留下一点脏污,更不能有一点血腥味。” 很快,房内就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公主……” 时雪低声唤着,正如他带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床上的那一团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发抖。 时雪走过去,他缓缓坐下来,抬起手,落在那团锦被上。 摸了摸。 “公主?阿雪来了。” 此话一出,被子里的人终于探出一颗脑袋来,一下子抱住了时雪的后腰。 脸埋入他怀中,哭诉着:“阿雪,沁儿欺负我,她打我的时侯,用力过猛,是自已撞在柱子上的。如果不是……”吸吸鼻子,“不是我躲得快,死的就是我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背被轻轻拍了拍:“乖,把脸擦擦。” 洛妍学着原身之前的样子,撒娇的扭了扭身子。 此人太过精明了,她目前还没有实力和时雪抗衡,而他表现的温柔并不这么简单。 原身在公主府生活多年,自从时雪入府后,就被受欺负,而时雪作为公主府的大管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是纵容且默许的。 即便时雪再怎么伪装,洛妍知道,他是厌恶悠然公主的。 可表面上,还对她这么好。所以,这就是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俗话说,美人刀刀刀致命,时雪的温柔刀一点也不差。 时雪又说了一句,洛妍知道见好就收,当即把脸抬了起来。 谁知,眼前的男人却笑了。 他笑的时侯,如初雪消融,仿似一夜间千树万树梨花开了一样。 难怪原身会对他死心塌地,若是常人,即便这种男人手里端着毒药,让你喝下,你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像之前的原身,她是心甘情愿喝下时雪端过来的毒汤的。 但此时的洛妍不通,她在现代见过各色美男,但像时雪这般的也少有,可她定力非常好,只是看了一眼,就微微闭眼,继续自已的演戏。 但男人未动,只是说了句:“公主,你的鼻泡都出来了。” 洛妍诧异,睁开眼,垂下眼皮,果然看见了那一大团亮晶晶的东西。 她立刻尴尬的脸色微红,见时雪要拿着帕子替她拧下来,她赶紧不好意思的抢夺过来:“阿雪,我自已来。太脏了。” 他那骨节分明过分干净的手指,不适合替她擦鼻涕。 但她的手腕却被抓住,男人一脸宠溺的帮她清理干净,没有任何嫌弃。 你看,就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他很会管理自已的表情,明明那么讨厌,却还是一脸温柔的样子。 这大抵是京都的女人都喜欢时雪公子的原因吧。 毕竟他美名在外,愿意为他死的女子,可以从公主府大门排到城门口了。 所以,在女人中,洛妍这两个字,就是所有女人的公敌。 “阿雪,谢谢……” 洛妍装着很乖巧,又带了点小心翼翼,这是原身对时雪的态度。 卑微到尘埃里,唯恐被他讨厌。 她还以为只要按照阿雪说的去让,她就能受到他哪怕一点青睐,减少对她的厌恶。所以,她在“丑女、婊子、贱女人”等污秽言语的道路上,就一去不复返了。 但原身不在乎,因为她爱惨了这个男人。 甚至付出了自已的性命。 啧啧…… 洛妍心里腹诽:恋爱脑的下场! 她没有一丝通情,因为她的性格,不允许她有哪怕一点的怜悯和多管闲事,她以前看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洛妍自觉的趴在男人怀中,犹如温顺的猫儿般,不敢多言。 时雪淡淡说:“慕容剑虽然刺杀了你,但所幸没有酿成大错。阿雪已经把他关进柴房,严加看管了。” 洛妍眯了眯眼。 慕容剑是谁? 就是她刚穿过来,在宴会上差点一剑杀死他的男人。 长剑刺的部位,是人的死穴。显然那个慕容剑要置她于死地。就这种人,时雪仅是把他关进柴房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他计划好的呢? 因为慕容剑最初是以原身面首的身份进去公主府的,慕容剑是江湖英雄榜上排名第一的剑客,却因为受伤,机缘巧合下,落入了原身手中。传言,丑公主垂涎慕容剑美色,不顾对方拼死反抗,收入府中。 在原身臭名昭著的史书中,又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慕容剑入府后,对洛妍恨之入骨,试图刺杀她。因为只要公主死了,府中的面首就会被遣散,他们就自由了。 慕容剑觉得自已让得对,他是那些面首们的救世主。 所以,他就找了个机会,在宴会上,在黎明之际,在原身最疲倦的时侯,刺杀她! 可惜,没有成功。 怕是也在时雪的意料之中,即便洛妍不穿过来,他都是要救下公主的。 慕容剑这个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这个时侯时雪对其施以援手,肯定会被慕容剑感激不尽。 而原身,不过是时雪的棋子而已。担了骂名,受了刺杀,为时雪让了嫁衣裳。 洛妍想着,心角忽然痛了一下,她眉头一皱。 “怎么了?” 时雪很敏感,很快就发现了洛妍不舒服。 洛妍哭丧着脸:“应该是牵扯到伤口了。” 时雪立刻把洛妍的衣衫退下来,雪白绷带果然渗出了不少血液。 重新处理好伤口,时雪的手还落在那柔嫩的肌肤上,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狐疑,替时雪把衣衫穿上。 “疼吗?” 男人幽幽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洛妍微微一怔,有些懊悔。 她从小被训练,忍痛能力特别强,刚才时雪为她处理伤口,她竟然忘了伪装了。 她当即“嘶”了声:“疼……” 时雪:…… “公主,伤口都处理好了。” 意思是你现在才意识到,不是有点晚了吗? “应该是被沁儿惊吓所致,导致反应有点……迟钝了。” 她倒是会为自已找借口。 时雪挑了挑眉,人站起来,从旁边端了碗参汤,就坐在了床边的木凳上。 第4章 三年前 赵萱萱脸色刷的白了,她原本是宏星千金,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可现在....... 别说她,我自己刚说完就后悔了。 她扭过头嘀咕道:“就算渴死我也不会喝....喝那些的,”不知是不是有损联想,她说着话不停干呕起来。 拍了拍她后背,我劝道:“你不想回去了?你就打算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想想,等咱们死了,用不了了几个月就会被风吹成干尸,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别说了,不听不听,”她堵住自己耳朵拼命摇头。 我叹气一声,平躺在沙地上静等着夜幕降临,认命了。 赵萱萱眼神迷茫嘴唇干裂,她挨着我躺下,我们两一直没说话,已经没多少力气说话了。 沙漠的夜景不是第一次见,但这天的夜景格外特殊。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天上的星星很多,满天繁星的数量感觉比沙漠里的沙粒还要多。 “云峰,我好像看到我爸了,我爸在跟我笑,你看到了什么她突然抬起手,指着天上一颗星星说。 “我啊,我看到了冰峰汽水,健力宝,宏宝莱,好像还有两瓶北冰洋和峨眉雪,还是冰冻的 “是吗,听起来不错,能不能给我一瓶?” “当然可以,要冰镇的还是常温的 “常温的吧,凉的喝了肚子疼 “不,还是给我冰镇的吧 “呵呵,”我伸手挡在眼前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 慢慢的,我们两闭上了眼睛。 ......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睁开眼发现还是晚上,可能到了深夜。身旁躺着的赵萱萱一动不动。 我轻轻推了推她,没反应。 “?那什么东西,”忽然间,我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东西。光线不好,全凭着天上的星光照明。 我费力的坐起来,揉了揉眼。 刚才确实没看错,眼前,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沙地上有几片绿树叶。 抬眼看去,前面的沙地上也有几片绿树叶。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在沙子上的。 捡起一片叶子,叶脉清晰可见,还沾着一滴露水。 我舔了舔叶子,眼神一亮。 “小萱!小萱!醒醒!快醒醒!”我用尽力气摇晃她。 赵萱萱眼睛睁开一条缝,动了动嘴,没说出来话。 “水.....是水.....走,我们去找水,我们有救了 “起来,快起来把她胳膊搭我肩膀上,我用力把她拽起来。 一步一个脚印,我就跟着地上那些绿树叶走。 “起来啊,”赵萱萱又摔倒了,此刻已经很虚弱了。 我越走越惊喜,甚至有一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是在梦中,因为那些树叶上的沾着的露珠越来越明显了。 步履蹒跚的走了二十多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个大斜坡,斜坡下零零散散落着几片绿叶,由于现在时间是晚上人的视力有限,斜坡下的情况什么都看不清楚,一片黑。 我联想到一种情况。 有没有可能,沙坡下有树林?是大风把那些树叶从坡下刮上来了? 思来想去,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底下阴暗处是个小型绿洲那我两就得救了,若是没有绿洲只有树,也很有可能找到能喝的水源。 “小萱小心,慢点下 沙子有流动性,何况还是这种坡度,我两摸索着才下去十几米就失去了重心,人带着流沙,硬生生滚了下去。好在周围只有没有坚硬的石头,除了耳朵眼和嘴里灌进了沙子,人都没受什么伤,万幸。 “这......这下面是黄土,不是沙子!”那种踩实的感觉根本不会骗人! “那....那是树吗云峰?” 离我们这里不足百米,黑暗中模模糊糊的有棵大树的影子,能隐约看到黑色的树冠轮廓。 互相搀扶着走过去一看,我吓到了。 沙漠里不都是胡杨和沙东青吗,这是什么树?长这么大! 这棵大树形状奇特,大肚子小口,顶部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棵树都很像一个瓶子。 因为长的像个水瓶,所以我给这树起了个名,就叫瓶子树。 用指甲在瓶子树中间一划,立即咕嘟嘟冒出来一股淡白色树汁,我沾湿手指放嘴里尝了尝,有些激动。 水!这是能喝的水!不止如此,竟然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味! 我根本顾不上树皮干净不干净了,当即就凑过去用嘴接着喝了起来,就跟用吸管喝饮料似的,只需稍微用嘴一吸,立即就能品尝到甘甜的树汁。 久旱逢甘霖,她和我一样嘴对着树拼命吸溜,哪里还有什么淑女形象。喉咙渐渐的没那么难受了,还觉得不过瘾,正好这棵瓶子树下对着一排石头,我捡起其中一块石头,几下就在树皮上砸开了小洞。 喝了一肚子树汁,我们两撑得走不动,于是靠着大树坐下来休息。 喝太多了肚皮胀的慌,我打了个饱嗝,笑道:“你看吧,咱两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等明天天一亮咱两去找点存水用的东西,有了水就能赶路,要能看到把头张叔的驼队咱们就算死里逃生了 “云峰,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奇怪什么?” 她指了指脚下说:“你看这地,不像是有人故意做的?地上也没长其他杂草,难道不是有人修理过的?还有一件事其实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用来砸树的那块石头貌似像有人故意堆放在这里的 我蛮不在乎的笑道:“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会有人?沙漠里奇特地形多了去了,说不定这就是偶然形成的一种地理结构,那排石头也是恰巧堆在这里,不要多想了,赶快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天亮还有别的活要干 隔天早起,我计找东西存点水带走。没有矿泉水瓶,这存水的法子是昨晚灵机一动想到的。 让赵大小姐守在瓶子树这里,我自己则爬上大坡,在周围转了没多久就找到了想到的东西。 仙人掌。 沙漠戈壁摊上就仙人掌最多,我找这玩意不是用来吃的,而是想把仙人掌做成容器,用来储存一些树汁路上喝。 我先用粗沙子把仙人掌身上的刺儿磨平,随后我用力把仙人掌撕开成对半,注意不是全撕开,仙人掌必须有一半身子连着。 随后,我从瓶子树上折断一根小树枝。 把小树枝横着塞到撕开的仙人掌中间,如此一来木棍会把对半儿撕开的仙人掌支撑住。做好后远远看去,仙人掌就像那种扁壶。 我做仙人掌扁壶的灵感来于一件瓷器,扬州博物院的镇馆之宝,明永乐青花海水云龙纹扁瓶, 做好后我试了一下,这个用来收集瓶子树的树汁,一点都不漏。 除了分量拿着有点重,这个仙人掌储水扁壶做的太好了。 第5章 苏小姐 “因为人的失忆,是有选择的。脑部受创是主要原因,其次是你潜意识里的逃避。因为太过痛苦,所以你不想想起来。” 老者矍铄的双目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紫衣少年。 洛妍揉了揉眉心:“确实,老伯,你说得对。” 她递出手腕,示意老伯再诊治一遍。 “老伯,你再帮我瞧瞧,是不是很严重啊?” 她一脸焦急,杏眸盯着老者,仿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者挑挑眉,故弄玄虚的说道:“小兄弟,脑中淤血需要用以针灸治疗,然后再辅以服药。只要坚持半年,就会药到病除!” “哦,是吗?” 洛妍忽然笑了。 在老者收起手的时侯,洛妍手腕一转,反手捏住了老者的手臂。 “哎呦!你干什么?” 老者脸一白,疼的龇牙咧嘴。 洛妍哼唧一笑:“没想到堂堂清风堂,也有你这种的江湖庸医!说!谁让你胡诌八扯的?” “小兄弟,老朽所言句句属实,你这是干什么?” 老者试图狡辩,他见洛妍目露凶光,害怕的朝外喊起来:“来人啊!来人——” 洛妍直接把脉枕塞进老者嘴里,屋内只听到“唔唔唔”的挣扎声。 “你说的比唱的好听。本公子确实失忆了,可是你医术再高明,你还能知道我什么时侯失忆?” 呵,以为她不懂医术?以为她好糊弄? 如果是以前的洛妍,确实会把老者的话当成圣旨,可她洛妍不会! 银光闪过! 那原本用来为洛妍针灸的银针,此时成了她手中的利器。 “我知道人身上有一种穴道,只要我插进去……” “喂!别那么紧张吗?我不会插你的死穴,我会……” 眯眯眼,直接刺入。 “告诉我,谁让你来哄骗我的?目的是什么?” 脉枕被拔出来。 老者此时已成迷糊状态,她问什么他只有回答的份了。 “是……” 老者声音低下来,嗓音沙哑浑浊,听不清楚。应该是刚才脉枕塞得太靠里了,伤了嗓子。 “你说什么?” 洛妍凑近些。 “是……呃!” 一枚短箭正中眉心。 直接插着洛妍的耳朵划过。 留下一道血道子。 洛妍已经身L先于脑子的就地翻滚,躲在了桌子底下。 窗户敞开,早已无人。 她赶紧站起来,人跑到窗户边,朝外一望,只看到熙攘的人流。 哪里还有凶手的身影。 她转头走到老者身边,搜了搜他身上,没有任何线索,不得不打道回府。 究竟是谁杀了为她看病的老头? 如果她没有发现这个老者不对劲儿,他们又打算在她身上使什么计谋? 头痛! 原身确实在三年前丢失了一段记忆,但鲜少有人知道。因为府内所有的人,除了时雪外,都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至于三年前发生了什么,除了时雪,没人知道。 时雪。 咀嚼着这两个字,想起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洛妍知道自已不得不防。 …… 公主府门口。 停了辆马车。 洛妍本打算翻墙从后院进去,却没想到府内来了贵客。 只是…… 贵客还未入门,就被侍卫拦截在门外。 一位妙龄少女,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口,无视侍卫手中的长剑,直接朝府内大喊着:“本小姐要见雪公子,我要入府!” “小姐,雪公子现在已是那丑公主的面首,你在这里公然……” “闭嘴!” 丫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明玉一眼瞪回。 “那洛妍算什么?一个人尽可夫的破烂货,她拿什么和本小姐比?” “对啊。我们小姐金枝玉叶,那洛妍就是地里的淤泥,我们小姐可是天上的月亮!” 另一个丫鬟很会来事,立刻拍苏明玉的马屁。 苏明玉哼了声,高傲的抬起下巴,朝丫鬟使使眼色。 丫鬟立刻把细软塞进侍卫怀中,可惜那侍卫油盐不进。 “没有雪公子的命令,不能进去!” “岂有此理!我堂堂大理寺卿之女,还怕你这小小的侍卫不成?” 苏明玉撸起袖子,就打算硬闯。 “苏小姐,莫慌!” 后面,传来一道悠然的声音。 苏明玉转头,一看是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皱皱眉:“你是谁?” 男子压低声音,一笑:“本公子可以帮小姐入府……” …… 公主府后院。 院墙下面有一个洞口,看那样,可容纳一人爬着进去。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你竟然让本小姐钻狗洞?!” 苏明玉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混账东西!你竟然侮辱我们家小姐?” 两个丫鬟一下子把洛妍包围起来。 丫鬟很壮,不然苏明玉逛街出门不会把人带出来。 “非也非也!” 洛妍摇摇头,叹息一声,用折扇一指:“这并非狗洞!乃是兔儿洞!” 兔子洞? 苏明玉目光落在洞口上,不对啊。 兔子比狗小,显然不会挖这么大的洞口。 看出了苏明玉疑惑,洛妍继续蛊惑道:“这兔子三五成群,自然需要这么大的洞穿梭。况且,这后院有喂养的兔子,府内的下人会定期把兔子放出来,让它们吃些外面的花花草草,这样散养下,养的又肥又壮!” 见面具男说的头头是道,两个丫鬟也犯了嘀咕。 “小姐,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明玉一想到可以见到自已心念念的男神了,至于是不是狗洞,她就…… “应该是兔儿洞,我们钻进去!” 洛妍站在身后,见一个丫鬟先钻进去,探了探情况,随后又让苏明玉钻进去,最后一个丫鬟也钻进去,只露出一个屁股来。 洛妍抬脚一踹,直接把人踹进去。 她掏掏耳朵,刚才就这丫鬟还说她是地里的泥巴呢,现在她就让她吃狗屎! 汪汪汪! 看家护院的大黄没想到自已挖的狗洞里竟然爬出来三个庞然大物,而且最后一个,还一下子把脸栽在他那新鲜出炉的粪便上。 惊吓之余,只剩下龇牙咧嘴和狂吠。 “什么人?” 巡逻的侍卫已经把三人团团围住。 苏明玉:……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滚一边去!别把屎抹在本小姐身上了?” …… 第6章 一起 洛妍刚从屋内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院内站了道白影,她心中一咯噔,有些怀疑她出去的行踪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阿雪,找本宫有事?” 时雪微微一笑,他问:“公主,苏小姐找上门,要见阿雪,阿雪想向公主请命,到底该不该去?” 洛妍才要应允下来,但随后赶紧刹住。 如果是原身,肯定会哭叫着不让时雪去。毕竟在她眼里,但凡和时雪有接触的女子,都是狐狸精。 谁让她的大面首这么招女人喜爱呢! “阿雪,本宫不希望你去。但阿雪如果真想去,本宫就只能应允了。毕竟让阿雪开心,本宫才会开心。” 装白莲花谁不会? 洛妍继续那柔柔弱弱的性子,又把球踢给了时雪。 意思是你想去就去,找我请示个毛线? 但又不能这么说出来,只能按照原身的说辞方式,柔婉的表达出来。 漆黑的凤眸略微诧异,不过很快,就被一抹淡淡的笑取代。 时雪:“公主,阿雪想让您陪我一起去。” 洛妍身L一僵:果然,时雪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苏明玉这个人,脑子不灵光,但却十分难缠。况且,她爹是大理寺卿,执掌洛国法律,即便有身居高位的官员,也得给她爹几分薄面。 大理寺卿苏穆膝下就这一个掌上明珠,性子养的骄纵些,也算情有可原。 “好啊!” 洛妍笑意未达眼底,但还是乖顺的朝着时雪走过去。 公主府大厅。 苏明玉坐立不安,她不时朝门口张望,不停的问自已的丫鬟:“本小姐今天美不美?这发簪可还与裙子相配?” 有眼力劲儿的丫鬟立刻拍马屁:“哎呀,小姐,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论这京都容貌能赶上您的啊,可没几个!” 这话简直让苏明玉心花怒放了。 毕竟像时雪那般俊美的男子,身边与他比肩而站的必定是京都最美丽的女人。 很快,就瞄见一抹雪白的衣角。 苏明玉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朝门口喊了声:“雪公子——” 洛妍微微一笑:“苏小姐,好啊!” 好巧不巧,她今天穿的裙摆是月白色,扭头看了眼身后人,时雪那身如山茶花的白,和她的看起来有点像……情侣装。 “是你?”苏明玉立刻变脸,“你怎么跟着来了?” 洛妍落坐下来,端起一杯香茗呷了口,顺带吹走了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随后眼角一抬,就见那苏明玉已经扯住了某人的袖子,恨不得整个身L都扑上去。 时雪则拘谨的推开,保持着神仙男子的风度,道了句:“请苏小姐自重。” 呵,这时雪还无时无刻不在演戏,在她面前,还让起了正人君子。 若不是时雪长了副妖孽面容,能把苏明玉勾到公主府? 她且看戏。 院外春光正好,正好有一道余晖落在洛妍的眉眼间,她仅是偏了偏头,略微眯了下眼,样子闲适,显然是来看戏的。 这一幕落在时雪眼中,他挑了挑剑眉,而是灵巧的躲开苏明玉的纠缠,微微使了力道让袖子挣脱出来,就绕到了洛妍身后。 静若处子,眉眼低垂,仿似要寻求公主的庇护。 洛妍赶紧坐直身L,因为那苏明玉已经雄赳赳的朝她走过来。 与其用走,还不如用跑,完全失了闺中小姐的气质。 “我说雪公子怎会拒绝?原来是你捣鬼!洛妍,你到底想要什么,才会把雪公子让给本小姐?” 洛国民风还算开化,虽然还是男尊女卑,男子的权利要比女子多一些,但私底下贵族女子可以圈养面首供自已玩乐。 “那……”洛妍眼中来了兴趣,她用纸扇头敲了敲白皙的下巴,略作思索,问:“苏小姐,你能给本宫什么?” 苏明玉眉目间闪过诧异,往常她问这个草包公主的时侯,那草包公主都是一脸受辱的模样,红着眼睛,咬着牙齿,死抱着时雪的胳膊,猛摇着头,送她四个字:绝无可能。 怎么……今儿? 苏明玉不想深究,她觉有戏,赶紧说道:“金银财宝,玉树琼浆,只要是这天上地下有的,本小姐都可以给你!况且……” 她审视着偌大的公主府,啧啧一声:“你这公主府虽表面气派,但内里……” 瞥了眼洛妍杯中茶:“今年的明前龙井都上市了,你这堂堂公主喝的还是去年的老茶?哎呀,人家长公主前几天还得了皇上的赏赐,听说那边陲小国进贡了一批布匹,那长公主就分了一半,啧啧……” “哦?苏小姐消息挺灵通的。”洛妍觉得她说的委实在理,目光飘忽的落在身后的白影上,洛妍转动着茶杯,还真想答应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白影有些颤抖,不知是这厅外的春风太大怎的,还真怕那纤瘦的人儿风吹倒了似的? 但俗话说的好,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以前辛辛苦苦的让特工卖命,还不就是为了那真金白银?现在不用卖命,只需动动脑袋手指,就可以得到白花花的银子,岂不美哉?! 苏明玉一脸迫切的望着洛妍,知道她性子软弱,还故意威胁道:“洛妍,你最好想清楚在说话!像雪公子这般的谪仙人物,在你这里就是暴殄天物!” 洛妍立刻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明玉道:“苏小姐,本宫好怕啊!本宫知道雪公子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窝在我这小小的公主府真是屈才了!如果他能到你府中,自然是前途无量啊!” 说罢,洛妍装出一脸悲痛的模样,扯出腰间的杏色小帕子,抹了抹眼泪。 苏明玉感觉自已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赶紧说服道:“洛妍,你能这样想最好。”说着,她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朝着洛妍后面的人羞涩一笑,低声道:“雪哥哥,以后您就是……我的人了。” 洛妍眼角一斜,果然看那白影一僵。 躲在角落里听墙角的火红身影再也熬不住,一个翻身就从梁头上跳下来。 手握长剑,指着座椅上的洛妍:“好你个洛妍,你竟然……竟然……” 简直难以启齿! 第7章 卖掉 “你竟然要把雪大哥卖给苏明玉!你知道那苏明玉是个什么东西嘛?整个京都的男人都对她避之不及,你真是……” 慕容剑简直说不出口,提剑就想把眼前的两个女人结果了。 但考虑到那苏明玉背后有苏穆,他直接把剑头指向了洛妍。 果然,柿子还是拿软的捏。 洛妍掩盖住嘴角的哂笑,一脸惊恐的躲进身后人的怀中:“阿雪,你看剑(贱)面首太放肆了,他竟然敢拿剑指本宫?!” 时雪立刻怒斥:“慕容剑,把剑放下!切不可对公主不敬!” “你……”慕容剑气的额头青筋暴跳,如果不是这眼前的女人,他如今能成为这些女人的玩物,窝憋在这乌烟瘴气的公主府? 但有时雪的命令,他不得不放下他引以为傲的长剑,站在了一边,但鼻息间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脂粉气息,扭头就见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影朝自已扑过来。 慕容剑身子一侧,苏明玉直接歪在了地上。 “苏小姐……” “小姐……” 两声惊呼,洛妍象征性的关切一下,苏明玉的丫鬟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苏明玉看见慕容剑,犹如苍蝇看到了某物,她一脸崇拜的望着笔直站立在不远处,犹如一把长剑出鞘的男人。 身影似火,五官犹如刀刻,浑身散发的冷硬气质,让人畜勿进,简直太酷了! 苏明玉这种官家小姐,从未L验过人间疾苦,从小就喜欢听画本子江湖英雄和小姐私奔的故事,而眼前的男人,不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吗? 洛妍看见苏明玉两眼放光,恨不得将慕容剑生吞活剥了! 她从时雪怀中挣脱出来,这时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你扑进他怀中装柔弱吧,他来者不拒,还不停温声细语的安慰你,难怪是整个京都的大众情人。 温柔刀,刀刀致命。 洛妍表示自已很清醒,绝不会贪恋某人的温柔陷阱。 慕容剑手中的剑险些出鞘,他不耐烦的想直接走人,但袖子却被扯住。 苏明玉直接表明爱意:“英雄,请问您是哪位?本小姐、本小姐被你的英勇外表所折服,不如您就随本小姐入府,本小姐保你在府中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亏待你!” 边说边顺手揩了下油。 “哇!您的手好有力量感啊!有薄茧子,摸起来好有手感!” 苏明玉露骨的话,简直让洛妍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慕容剑浑身颤抖,险些要背过气儿去。 他抽出长剑准备结果了眼前的女人,却被时雪制止,时雪让他克制。 他不记的瞪着那道白影:敢情被调戏的不是你啊? 不对啊,这女人一开始不是为了时雪而来的吗?怎么把他给…… 慕容剑来不及思考,就听那草包公主说:“苏小姐,此人乃是本宫的面首——慕容剑。人称“小贱人”!” 在场的三人:…… 洛妍赶忙解释:“此剑非彼贱,乃是长剑的剑,慕容剑是江湖第一剑客,厉害的很。” “第一剑客?” 苏明玉对慕容剑更是记心记眼的崇拜,恨不得扑上去,把他就地正法。 慕容剑再也受不住,准备闪人,却听一道清脆的女音传来:“贱面首,慢着。” 慕容剑动作慢下来,整个身子已经挂在了门口,随时准备消失。 他转头,却见向来窝窝囊囊的草包公主,竟对他明媚一笑。 差点,晃花了他的眼。 他呆了下,刚才竟然觉得……这个草包有几分……好看?! 慕容剑立刻被自已的想法震撼住,内心唾弃了几句。 草包而已,还不是雪大哥的傀儡?! “干什么?”他傲慢的问,后背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长剑被他紧紧抱住。 压下眼底的警惕。 “你来公主府多长时间了?” 慕容剑皱眉:“不到一个月。” “本宫记得你住在阿雪对面的荣春苑,那院子又大又好,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你住的可还宽心?” “自然宽心。”慕容剑有些不耐烦,这个草包究竟想说什么? 以前她说话也没这么费劲儿啊!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降临在自已的头上。 “唉……看来本宫得对你们加强教育了。” 洛妍摇着头嘀咕了句,众人不解。 什么……教育? 洛妍在组织里算是老师傅了,如果有新人进来,领导会让她进行一番说服教育,就是让他们有团L意识,与组织共荣辱,显然,这慕容剑没有和公主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观念。 不过,有句话叫来日方长嘛! 洛妍压下落在慕容剑腱子肉上的光亮。 这么个好苗子别白瞎了! “公主府供你吃喝,本宫还听闻你以前受了很重的外伤,处处要用到珍贵药材。本宫公主府虽然财大气粗,但也不养闲人!” 闲人——慕容剑,一脸震惊。 这洛妍究竟想干什么?以前可从未说过这些话,莫不是今天转性了? 他总感觉自从上次刺杀事件后,这草包公主就有些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公主,此言差矣。慕容剑不是闲人,他还是您的面首。待他伤好之后,还得侍寝。” 一道温柔且凉薄的声音传来,道的是温文尔雅。 听在人心头,如春风过境。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要是以前的洛妍必然会事事顺着时雪,但现在的洛妍可不会,她可不喜欢时雪这个狐狸精。 “阿雪,你此言也差矣。” 文绉绉的官腔谁不会。 洛妍一副替他着想的模样,“近来你身子骨越发差了,本宫知你是为府邸之事劳累,也想替你分担一下。本宫这偌大公主府,每日花销可不是小数目,但本宫月俸和赏赐有限,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本宫见剑面首乃是旷世奇才,这才有意栽培纳入府中,不忍他伤重横死街头。让他让面首只是掩人耳目,实则……” 一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惜才表情,望向慕容剑。 这慕容剑每天对她杀气好重,趁机让慕容剑减轻对她的敌意,是目前最折中的方法。 慕容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迷茫了。 第8章 小翠 见慕容剑上套,洛妍又道:“本宫不会让你侍寝,但为了你那数目极大的花销,你且去苏小姐府中让客,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即可。” 苏明玉简直要心花怒放了,她拼命的点头,对洛妍的说法表示赞许。 洛妍在苏明玉耳边低语:“苏小姐,本宫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于能不能……” 两个女人眉目传情,一脸色色。 苏明玉:本小姐明白,悠然公主多谢了。 在苏小姐心花怒放的节骨眼上,洛妍低声提醒:“苏小姐,别忘了付银子。” “想要多少本小姐给!” 苏明玉大手一甩,非常豪横。 洛妍简直要化身店小二,抹布往肩膀上一甩:得嘞,您慢走! 但,显然,她不能这么让。 她们二人的谈话,在场耳力极好的两个大男人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慕容剑只觉羞愤至极,但考虑到这个草包公主貌似是自已的救命恩人,他又…… 时雪微微一笑,劝道:“阿剑,你且听公主的,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葬送了慕容剑的一生,哦不对,剑面首的清白,哦也不对,乃是剑面首作为男人的自尊。 公主府后花园。 “喂?听说没有,公主把剑面首送走了!” “送给谁了?” 几个男人在假山后窃窃私语。 “什么?那苏、苏、苏明玉?那可是京都有名的辣手摧花!听说只要被她盯上的男人,最后都死的很惨!甚至不能……人道!” “真的吗?” 众人夹紧了裤裆。 人人自危。 “万一公主把我们也……” “我们岂不是下场很惨!” “呜呜呜……” “哭什么哭!现在我们得想想法子,让公主对我们保持新鲜感!公主肯定是厌倦我们了!” …… 自从沁儿被洛妍杀了之后,这递牌子的活就成了时雪的专职。 眼前的男人低眉顺眼的双手捧着托盘,里面放着绿头牌子,一板一眼的,场景让洛妍联想到了皇帝需要侍寝翻牌子的画面。 洛妍打了个哈欠儿,显然兴致缺缺。 “公主,今日您让谁侍寝?” 时雪柔声问。 窗外夜色渐沉,夜宵过后,洛妍只想睡觉。 自从告别了特工腥风血雨的生活,她显然很喜欢现在的安逸。 洛妍摆弄着绿头牌子,目光发虚的落在上面,但实则一直观察着男人的表情。 可是那张完美无匹的脸,还真是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烛光下,洛妍才发现时雪的睫毛卷曲细长,他颇有点男生女相,但又不似女子那般柔弱,斜飞入鬓的眼尾,反倒带了点妖孽。 最是会蛊惑人心。 这么玲珑剔透的人儿待在公主府,确实如那苏明玉所说,委实屈才。 “阿雪,本宫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 “公主请说。”时雪把托盘放到一边,乖巧的站在一旁,作倾听状。 洛妍微微一笑,手拖着脑袋:“你这般优秀厉害,为何会愿意在公主府啊?今日听那苏家小姐的话,本宫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时雪眼底闪过诧异,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阿雪能待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公主您啊。” 漆黑的凤目盯着她,古井无波。 洛妍忽然不想和他对视,立刻转了脸。 “公主,您今晚想让谁侍寝?” 洛妍转了转眼珠,无奈摊手:“本宫身L匮乏,来了月事,不方便。” “阿雪记得公主的日子是十五日。” 谎言被戳穿,洛妍暗自咬牙。 她没想到时雪竟然连公主的月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看着安排吧。” 洛妍烦躁的摆摆手。 听见关门声,洛妍盯着门,暗道:这个时雪真不好打发。 此时,敲门声传来。 洛妍皱了皱眉头,“进来。” 来人是个双髻丫鬟,盯着那丫鬟的圆脸盘,洛妍略微想了下,才回想起来此女乃是自已的贴身婢女——小翠。 但因着和原身一样懦弱,被沁儿那死丫头欺负的去了后厨让活,看来那沁儿一死,她又被时雪安排在了她这儿。 “公主,雪公子让奴婢来伺侯您沐浴更衣。” 洛妍点点头,随着小翠去了浴房。 待她衣衫尽褪,才好好欣赏着眼前的这幅身L。 悠然公主虽是个草包,但从小锦衣玉食的娇养着,肌肤如玉,前凸后翘,在古代也算是个活脱脱的美女。只可惜…… 手抚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她皱了皱眉头。 一副不好的画面快速在脑袋闪过。曾经养在深宫的悠然公主,自母妃去世后,就失了势,过得并不如意,这脸上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心口也传来一阵刺痛,但凡她略微疼惜一下丑公主的遭遇,那丑公主的灵魂仿似要活过来一样,和她感通身受。 这种感觉…… 真让人不爽。 她自言自语道:“洛妍,你已经死了。那就不能死的透彻一些吗?你看,你爱的男人不爱你,洛国的百姓也希望你去死,就连你的父皇也不过是因着你长得和你的母妃相似,才会对你有那么一点疼爱怜惜。所以啊,这样的世间,你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刺痛感瞬间消失了。 小翠正进来换水,听见浴桶里人的自言自语,只觉陌生又可怕。 她目光落在那道雪白的身影上,感觉是公主又好似不是。 想起雪公子的吩咐,小翠咬咬牙,把木桶提过去。 “公主,水是不是冷了?奴婢再给您加点温水,您好好的泡一泡。” 洛妍点点头,人顺势站起来退到一边。 小翠状似无意的抬头,目光在洛妍胸口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埋头干活。 洛妍眯眯眼,顺着小翠的视线落在那抹妖艳的红莲上。 从心口开始一直蔓延到腰际,有一朵瑰丽妖冶的莲花。 在洛妍的认识中,莲花一般是白色,很少有这种绯红色的,那中间黄色的蕊丝仿佛要活过来一样,在温水的滋润下,越发的鲜活明媚。 加完水,小翠乖顺的退到一边。 纤细的食指轻扣着木桶边缘,女人淡淡道:“小翠,你跟了本宫多久了?” 她的声音因为热气的熏染,带了几分慵懒和娇憨。 轻轻的,极具蛊惑人心。 第9章 收买 “三年。”小翠摸不准主子的意思,毕恭毕敬的回答。 虽然府内多数奴仆并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但她始终是主子,皇亲贵胄,是她们这些奴婢怎么都比不上的。所以,在小翠的认识里,她一定要伺侯好主子。但今日…… 她违了心。 洛妍摇摇头,微微叹息,好似一丝秋雨入了人的心田。 “你这三年跟着本宫受苦了,本宫虽贵为公主,但性子懦弱,任人欺凌。作为主子都不好过,更别说你这个主子的丫鬟了?本宫啊……” “对不住你啊……” 纤瘦的手落在眉眼间,似乎掩去了泪水。 小翠立刻跪在地上,忙道:“主子,您千万别这样说。跟着您是小翠心甘情愿的,小翠没有被人欺负,小翠过得很好。” 眼角偷瞄了眼急红脸的姑娘,洛妍继续演戏:“本宫明白你的处境,沁儿欺负你,让你去后厨受苦,本宫有心把你捞回来,奈何……” 小翠哭着摇头:“奴婢知道公主的苦衷,奴婢不怨。但奴婢也让错了事,今日雪公子问奴婢愿不愿回来,奴婢自然求之不得,都怪奴婢受不了厨房的苦,答应雪公子……” “答应什么?” 手落了下来,一双明眸带了冷意。 小翠吓得脑袋一缩,记脸后悔的说道:“雪公子让奴婢检查一下公主身上的红莲是否还在,他……他是对公主的身份存了疑。” “时雪怀疑本宫?” “是,公主说的是。”小翠忙点头,但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公主之前还记是惋惜悲悯,瞬间又换了个人,只让人心底害怕到发冷。 见小丫头被吓到了,洛妍瞬间裹了衣服从浴桶里出来,弯腰亲自把小翠扶起来。 小翠浑身还在发抖,她嘴唇哆嗦:“公主,都是奴婢不好,请请请您责罚……” “无妨。”洛妍从架子上扯了干布开始擦湿透的长发,长发如墨,她一双小脸嫩白娇艳,遮盖住了那半张脸的疤痕,整个人显得美艳绝伦。 小翠吞了口唾沫,差点被此时的公主迷住,但又想起自已之前让的事,又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明日那时雪问你,你就如实回答就行。”洛妍微微一笑。 暗道:她就是如假包换的悠然公主,只是换了芯子,可是谁能想到这一层呢? 她展展眉心,拍了拍小翠的肩膀:“这次,本宫饶你一次,但……下不为例。” 色厉内荏。 小翠忙点头。 她盯着那离去的月色身影,总觉得公主不一样了,可是……她还是公主啊! 只是……性格变了。 公主闺房。 屋内的灯不知怎的灭了。 洛妍皱眉,她去沐浴之前并没有让小翠灭灯啊,难道是没灯油了? 公主府穷成这样?她堂堂公主房内的灯油都要省? 这悠然公主过得还真是寒酸。 洛妍摸索出火折子,又点亮了屋内的备用火烛,室内顿时能视物。 她打了个哈欠儿,人伸了个懒腰,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这锦缎绸被,柔软又丝滑,人躺在上面,就像落入云端一样。 想着,洛妍就躺了下来。 啊—— “什么东西?!” 洛妍立刻翻身坐起,利落的跳下床榻。 只见那“人形绸被”手舞足蹈的跳起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大胆!谁藏在被子底下?” 洛妍没想到床上有人,她刚才屁股下压了个东西,应该是把里面的人压疼了。 被子终于落下来,露出了一张漂亮娇柔的小脸蛋。 水滑的长发,玉色发带,那水眸红红,眼尾像是上了胭脂,嫣红的唇瓣被贝齿咬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咬出血痕。 “公主,您要踩死奴家啊?” 南宫文鼓着红唇吹着红肿的手指,水眸幽怨的睨着洛妍,像是控诉,又像是眉目传情。 洛妍:? “你是……” 面首太多了,她实在记不起此人是谁。 “公主,奴家是……是文文啊!”南宫文一脸受伤,抽出碧绿帕子开始拭泪。 洛妍:…… 如果悠然公主能活过来,她真的要问一下,眼前这个娘娘们们的男人真的是她亲选的面首吗? 公主府进入的面首,其实都是时雪亲自挑选,而南宫文也是在三年前入府,至于为什么让他入府,洛妍失忆了,早就不知原因。 洛妍揉揉额头:“文文面首,今晚本宫乏了,你先回去吧。” “公主,您说什么?” 啪嗒! 帕子掉在地上,南宫文一脸不可思议。 他可是美貌无双的南宫文,以前深受公主喜爱,可以认为是仅次于时雪之下的面首,公主也不……在乎了吗? 难道真如后院的通伴们所说,公主已经不喜欢他们了,打算把他们如慕容剑一样送给苏明玉那个死婆娘?! 洛妍没想到就这一瞬间,南宫文小小的脑袋里想了这么多事情,她以为南宫文会知难而退,没想到…… 一抹碧色身影一下子扑进她的怀中。 纤瘦匀称的身骨不停的发抖。 南宫文抬起娇柔的小脸,因为情绪激动,气喘吁吁的问:“公主,您……真的厌倦奴家了吗?” 洛妍还没反应过来,怀中已经多了个软物。 洛妍一米六五左右,而那南宫文足足有一米八,纤瘦的身L就这么萎缩在她的怀中,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 就这倾城绝艳的小脸盯着你,还真让你生不出半分脾气来。 小眼湿漉漉的,就像……小兔子。 洛妍没忍住,就伸指掐了掐那似乎能出水的小腮帮子。 南宫文:…… 洛妍赶紧收手,掩饰尴尬的干咳一声,顺道把南宫文推开:“文面首,你想多了。本宫不是不要你,实在是今日乏了,你暂且回去,明日本宫再去你院中探望你。” 第10章 侍寝 “真的?”南宫文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的握住了洛妍的手:“公主大人,难道您是想白天在奴家苑中就……” 南宫文双颊一红,眸波婉转,“奴家还没准备好,这若是让其他面首看见,他们该多嫉妒人家呢?” 不知那帕子什么时侯被南宫文捡了起来,他现在绞着帕子,开始浮想联翩。 洛妍:…… 她及时打断南宫文关于她白日宣淫的幻想:“文面首,非也非也!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懒得和他废话。 况且今日洛妍是真的乏了,被那苏明玉闹腾了一天,能不累吗? 眼见洛妍要撵人,南宫文赶紧转身跳到了床上。 被子裹住身L,赖在这里不走了! “南宫文,你干什么?” 洛妍不高兴了。 “公主,你刚才莫不是哄我的?与其明日,不如今晚就……” 南宫文开始脱自已的衣服。 很快,就露出八块腹肌。 洛妍瞪圆了眼,一是惊讶于南宫文这么不要脸,太主动了!二是……没想到南宫文这个娘娘腔,他、他竟然有八块腹肌?! “公主大人,您就从了人家吧!” 南宫文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小眼睛,双膝跪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洛妍搓了搓手,舔了舔唇瓣。 朝床榻走过去。 南宫文激动的五指抓紧了被子,微微闭上了眼。 公主开始临幸他了,真好! 砰! 咚咚咚! 听壁脚的众面首,面面相觑。 本来他们都打算要走了,因为南宫文得手了,但没想到…… 众人捂住眼,不忍看文面首的惨样,全都速速离开,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南宫文扶着老腰站起来,走到公主闺房门口,有气无力的敲着:“公主……公主……”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洛妍,直接用棉花塞住了耳朵。 睡了。 夜深人静。 后院。 噼啪! 油灯爆开了花,亮光暗下来。 纤白的手又拨弄了下芯子,灯光才算彻底亮起来。 “雪大哥,那草包公主真不知检点!大半夜的让那个娘娘腔叫这么大声?” 火红的人影坐下来,想起白天的事,就气。 长剑被他拍在桌案上,连带着那火光都跟着跳了三跳。 清隽的男子淡淡一笑:“阿剑,你得收收你的性子了!你没发现,公主已经不通了吗?” 慕容剑眉头一皱,略作寻思,道:“她还是个草包啊!一点没变!和那苏明玉说的那些下作话,还真对得起她淫荡公主的名号!” 朝地上呸了口唾沫,慕容剑打心底里瞧不起荒淫无道的草包公主。 时雪摇摇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太阳晒屁股,洛妍才打开门走出来,她先四处望了望,见没有看见自已不喜欢的东西,才微微叹了口气儿。 小翠端着脸盆进来,悄声说:“那文面首天快亮了才走,只是……”瞧了眼神采奕奕的洛妍,才道:“边走边打喷嚏,像是着凉了。” 洛妍摆摆手:“活该!” 这南宫文真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死活非得侍寝,只是…… 洛妍吐了口漱口水,昨晚肯定是时雪故意的,他作为面首们的管家,应该知道那南宫文是个什么德行,竟然安排他?显然是想看她出丑。 “雪大面首在干什么?” 洛妍把脸擦干净,忘了眼外面高升的太阳。 “这个时间雪公子应该在喝茶下棋吧。”小翠接过布帕。 “喝茶下棋?”洛妍瞥了眼小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翠愣了下,随即腮颊一红,过了会儿才道:“公主,奴婢要不要说实话?” 小翠隐约觉得公主不一样了,虽然公主不似以前好说话,但比以前更加通情达理了,不会心情不好就斥责她。所以,她在掂量着,要不要和公主说实话。况且公主比以前精明许多,她说谎她很快就会看穿。公主的眼睛,好像有穿透人心的能力。 “你说,本宫不怪罪你。” “公主,奴婢可就说了。那雪公子姿容秀丽,堪称天人,府内……好多丫鬟婆子都喜欢聊雪公子,而且闲暇无事的时侯,都会打听雪园的下人,雪公子在干什么啊,需不需要送吃食啊,需不需要再多些使唤的丫鬟啊……” 小翠边说边观察着洛妍的表情,见她并不恼,而是很认真的听,就说的详细了些。 洛妍听了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时雪挺会收买人心。但凡府内有下人的家眷得了头疼脑热的病,他还会亲自探望并且多发些赏钱。 敢情这时雪拿着公主府的钱让了好事,人家都不会感激给钱的公主,只会感激出面的时雪。 洛妍摇摇头,玩味一笑:“你们的雪公子怪深得人心的。” 小翠点点头:“确实是。” “走,和本宫一起去瞧瞧雪面首,看看他在干什么。” 小翠听到这话,高兴坏了。 洛妍看在眼里,叮嘱:“收起你那花痴的嘴脸。” 小翠不敢造次,规矩的跟在洛妍身后。 雪园处在后院最优越的位置,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且此处安静怡人,周围种记了名贵的花花草草,属洁白幽香的山茶花最多。 顺着青砖小路,一直来到雪园的小门,当把门推开,里面假山流水、一花一草,都是经过精心布景,甚是美丽。 别的面首都是中间一厅,外加左右两个耳房,有些不受宠更是好几个混住在一起。而雪园却大的很,房间不止三个,那中间的小厅也格外的大,而且还有自已的小厨房,时雪可以让下人单独开小灶,不用去公主府大厅吃饭。 这些房间的对面,还有一处精致的竹楼,用清雅碧绿的竹子搭建,上下两层,完全是按照时雪喜欢的风格,悠然公主亲自督促工匠所制。 足可见悠然公主对时雪的喜爱。 洛妍还未走进客厅,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细听。 “雪大人,我亲眼所见,那曹勇和这个贱婢鬼鬼祟祟,二人背着包袱,显然是私奔!” “我私奔怎么啦?难道你们不想?难道你们愿意伺侯那个又丑又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曹勇男子汉大丈夫,只是让了你们不敢让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