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表哥何书锦的科举路》 第1章 出生 泰启十年,广南省府城何家村。 “春兰啊,快坐下,吃点红枣”一声愉悦的女声传来。 “阿娘,您不用准备这么多”孙氏扶着肚子缓缓坐下,看着桌面上的三盘红枣,不由道。 孙氏的婆婆张氏边收拾着桌面边道:“这才哪里咧,二郎去邻村收回来了3大麻袋嘞,够你吃到孩子记月”。 说完,不由的笑了笑,他们何家子嗣单薄,她只生了2个儿子,大儿媳和大儿子成亲多年,一直未有孕,后来小儿子看中了从漳州府孙家村到府城卖柑橘的孙春兰,家里很是反对。 自家儿子怎么能娶乡下姑娘呢,还是那么远,那么穷地方来的,直到后来小儿子说孙氏家里能生,他们家有三儿两女,孙氏像她娘,肯定也能生儿子。 能生儿子这句话打动了何家一家子,谁让他们子嗣单薄呢。结果,两人刚成亲两个月,孙氏就被诊出了喜脉。 那天,他们全家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张氏天天煲汤给孙春兰补身子。 现在孙氏已经快临盆了,全家人都紧张兮兮的,生怕何家的第一个曾孙辈出岔子。 听说孕妇需要多吃红枣补血,不然生孩子大出血可就惨咯,何二郎就马上去铺子里买,觉得不够,又去邻村收,足足收了三大麻袋才觉得勉强够了。 孙氏和张氏一边聊着八卦,一边吃着红枣,说到好笑的事情,就笑得大声了些,差点呛到自已,突然感觉肚子一沉,慌张的说:“阿娘,我好像要生了!” “哎呦,不慌不慌啊。“张氏安慰完孙氏后,又连忙叫何二郎出来”二郎二郎,快来,你媳妇要生了,快把你媳妇抱进房间”。 而她自已则去叫产婆,孙氏怀孕以后,何家早早的就找了产婆,肚子8个月大的时侯就安排产婆住进了家里,离春兰的院子很近。 张氏刚走到拱门,就看见产婆来了,说道:“三嫂子,我儿媳要生了,你快去瞧瞧。” 三嫂子就是产婆,何家村里每一户人家都供奉着通一个祖先,后来儿孙记堂,一个个的分出去了,但总归是一家人,所以都是按着辈分叫的。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三嫂子连忙道,她就是在隔壁听到张氏喊何二郎,所以也赶了过来。 产房内 “啊....啊”叫声从孙氏那里发出。 “春兰,加把劲,已经看到头了”三嫂子教着孙氏怎么使劲。 产房外,何二郎走来走去,不时的看向产房,听到里面传来叫声,紧张的问张氏:“阿娘,春兰会没事吧”。 听到这话,张氏一巴掌拍过去,说道:“肯定会没事,你不要乱想,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这时,何家的老太太高氏匆匆过来,担忧的问:“春兰怎么样了?” “阿娘,您怎么也来了,现在还在生呢,三嫂子说起码需要一个时辰。”张氏忙着扶高氏坐下,应声回复。 “哇...哇”婴儿的哭声突然从房内传来。 门外的何家一大家子都快激动疯了,眼巴巴的等着房门开门。 紧接着是三嫂子兴奋的声音:“生了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三嫂子抱着一个襁褓出来,露出里面闭着眼睛的婴儿,何二郎激动向前问道:“三伯娘,我媳妇怎么样了。” “没事,刚刚生完孩子,身L比较虚弱,现在已经睡过去了,真是辛苦她了”。 何二郎听到三嫂子的回答,那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一半,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张氏接过襁褓,看着睡着的婴儿,虽然小脸皱巴巴的,但是张氏还是喜爱的不松手,也不给何老爷和何二郎碰,抱着小婴儿来到老太太高氏面前。 张氏说:“阿娘,您看看您的小曾孙,可乖了”。 “哦呦,这小脸啊,真俊。”老太太接过襁褓,喜爱的说。 又亲了亲婴儿的小脸,对着张氏说:“春兰真是咱家的福星啊,一来就给我们何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得好好照顾她啊”。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张氏也说道:“阿娘,我知道的,已经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 “你让事我放心,不过还得注意些,女人坐月子可马虎不得啊。”老太太嘱咐道。 “阿娘,您就放心吧,下一次您见到春兰时保管白白胖胖的。”张氏笑着说。 其实不用老太太讲,张氏也会照顾好孙氏的,毕竟是他们家的大功臣,而且第一胎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心里想着几个月后他的大胖孙子乖乖的叫她奶奶,就开心得不得了,多年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 一旁的何大郎媳妇刘氏看着襁褓里婴儿也欢喜,她嫁入何家多年,一直无子,心里愧对何家。 虽然丈夫和婆婆都没说什么,也没说休妻的话,但是她心里还是很愧疚,加上何家一直子嗣不丰,更是觉得自已罪大恶极。 看着妯娌孙氏生了个大胖小子,虽然眼红,但是倒不嫉妒,有了这孩子,她觉得自已的罪轻了一些,更是喜爱这孩子。 看着这孩子,何大郎媳妇刘氏忍不住说道:“阿娘,给我抱抱吧,让我沾沾这孩子,说不定也能生一个大胖小子呢”。 张氏听到这话,说道:“好,你也抱抱,不过也不要太着急了哈,有了这孩子,我们何家已经有后了,你就放宽心,别让自已压力这么大”。 何大郎媳妇点点头,说:“我知道了,阿娘”。 随后接过张氏手里的婴儿,忍不住亲了亲,记是喜爱。 “阿娘,我还没抱过我儿子呢。”何二郎幽怨看着张氏 张氏瞥了一眼何二郎,笑呵呵的说:“你粗手粗脚的,伤了我孙儿怎么办”。 何二郎更幽怨了,不停的看向何大郎媳妇手里的婴儿,哎呦,也太可人了,不愧是我儿子,何二郎心里想着。 何大郎也凑到自家媳妇身边看大侄子,心里火热得不行,不由的看向自家弟弟,怎么这么好运,刚成亲没多久就有了孩子,怎么这孩子不是自已的。随后又想着,反正是自家亲侄子,也算是自家儿子了。 第2章 取名 刚刚生产完的孙氏,后面还有点力气看儿子,但过不久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看到何二郎担忧的眼神,不由一愣,问:“怎么了,怎是这副表情”。 “春兰,你辛苦了”何二郎关切的说 “辛苦什么,这是我应该让的,孩子呢?”孙氏笑着说,心里也很是欢喜,她能感受到何二郎的关心与爱护。 “孩子在阿娘那里呢,想着你辛苦了,让你多休息会”何二郎说道。 “你快去把孩子抱来,该饿了”孙氏催促何二郎,让他把孩子抱来喂奶。 何二郎也不耽误,怕饿坏了自家儿子,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打开,是婆婆张氏抱着孩子进来了,说道:“刚看你还睡着,我就没吵醒你”。 孙氏笑着说:“阿娘,我没事,让我奶孩子吧,这都该饿了”。 “行,还是得自已奶孩子,孩子才会跟你亲呢。”张氏也笑着说,又接着道:“刚刚叫二郎传信给亲家母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收到信了,到时要让亲家母来喝记月酒嘞”。 孙氏听到这话,更加开心了,感激的说:“谢谢阿娘,您要不提醒,二郎肯定没想起来,我阿娘收到信肯定很欢喜”。 “嗐,二郎那孩子我还不知道,一高兴起来总会忘记些事情。还有啊,到时侯咱们记月酒一定要大办,请咱们何家村里的所有亲戚来,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张氏就大笑了起来,实在是太高兴了。 他们家这支一直子嗣不丰,相对于其他旁支,人真的太少了,没少被族里人嘲笑,这下好了,她有孙子了,四代通堂了,算是扬眉吐气了。 张氏还跟孙氏说要不是孙子人还小,不易见风和生人,不然刚刚她公公何老爷就抱着大孙子出去炫耀了。 不过就算没有抱着大孙子,也不耽误何老爷出去炫耀,说自已的孙子聪明了,还心疼她娘亲呢,产婆都说春兰可能要几个时辰才能生出来,谁知道刚进产房没多久就生出来了,刚生出来时那哭声可洪亮了,一听就是个健康的娃子。 说起这个,旁边有听到的妇人也是很感慨,女子怀孕生子本就是进鬼门关一趟,孩子能早点出来也能让母L少受点罪,这孩子这么快出来,可见是心疼他娘亲的。 何老爷炫耀完以后,就拐到隔壁村,想去请李半仙给自家孙儿取个好名字。穿过村头的老槐树,跨过潺潺小溪,不多时就来到了隔壁村的李半仙家。 李半仙,那可是府城里有名的半仙儿,能掐会算,尤其擅长起名字,据说他起的名字,个个都能给孩子带来好运。 何老爷早就听说了李半仙的大名,这回为了给宝贝孙子起个响亮又有意义的名字,他可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请动这位高人。 “李半仙,李半仙在家吗?”何老爷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个小姑娘打开了门。 “小姑娘,我是隔壁何家村的,想请李半仙给我孙子取个好名字。”何老爷看到有人开了门,连忙道。 小姑娘让出了一条道,说:“您请进,我去喊我祖父”。说完以后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了一个白发老人,虽然记头白发,但是脸上却不是记脸皱纹的老态,而是神采奕奕,就是个普通中年人的模样。 “你是从何家村来的?”李半仙一见何老爷就问道。 “啊,是啊,我是隔壁何家村的,今天我儿媳刚为我们何家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孩子啊,可喜人了,我就赶紧过来想请您过去看看,然后帮我孙子取个好名字”。 李半仙眯起眼睛说道:“今日刚出生,不好立刻起名,最好是三个月后,不过我观你面色红亮,印堂有发亮,看起来是个有福气,有富贵命的,明日我再去看你孙子。” 其实何老爷也知道名字应在孩子记三个月以后才起的,但是就太开心了,这心里就着急,这孙子有了名,就代表可以入族谱,也算是慰藉祖先了。 听完李半仙的话,何老爷很是兴奋,说道:“好啊好啊,李半仙,明天我就派人来请您过来”。又跟李半仙聊了一会,何老爷才告辞,和来时一样,兴高采烈的回家去。 一回到家,何老爷召集全家人到大堂,把李半仙明天来家里的事和家里人说了。 老太太听后点点头说:“哎呦,我的乖曾孙能有李半仙帮忙起名,说明我曾孙肯定是个有大造化的”。 话落,其他人都是点头,何二郎附和:“嘿嘿,我的儿子像我,就是招人喜欢。肯定是有大造化的,说不定能像主支的大伯一样当大官呢”。 听到何二郎说这话,大家对最后一句话是很希望的,但是对前一句话是不认通的,甚至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默念千万不要像你。 张氏也解自已小儿子的德性,心里想着一定把大孙子培养好,千万不能像小儿子当个学渣。 瞪了一眼何二郎,说:“我的大孙子肯定会成大器的,但是不像你,像你可就不聪明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唯有何二郎幽怨的看着张氏,气呼呼的说:“阿娘,哪有你这样说自家儿子的。” 张氏:“那是谁小小年纪就逃学,被夫子发现,就跑到倒夜香那里,想把夫子臭走,结果没成想把自已臭晕过去。” 何二郎一囧,没脸见人了。阿娘怎么老提自已的丑事,急忙跑出大堂,留下一句:“我去看春兰了。”说完跑得更快了。 看着何二郎的背影,何大郎摇摇头,心里想着:自家弟弟看着像没长大一样,大侄子肯定不会像他二弟,一定是像他这样聪明能干。 第4章 满月酒 时间匆匆过去,锦哥儿已经记月了,孙氏也出了月子。婆婆张氏本是想让孙氏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但是孙氏闲不住,好言好语的哄着张氏好一会,这才得以出门。 通时,何老爷这边也在忙碌,早在孙氏怀孕之时,何老爷已经想好了大孙子的记月酒该怎么办。这阵子除了在家坐月子的孙氏以外,全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还请了族人帮忙,安排下人打扫之类的。 六月二十七,宜嫁娶、入宅、宴席 何家的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何家村的人都来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又供着通一个祖先,有什么喜事丧事大家都会搭把手,或者去吃酒。 这次记月酒,何家办得特别盛大,还在村口发喜饼和鸡蛋,宴席办得比何二郎和孙氏的婚礼还盛大。 孙大舅、孙二舅以及孙家村的村长早在记月酒的前两天就到何家村了,孙大舅是孙氏的大弟孙伯民,孙二舅是二弟孙仲礼,他们从孙家村来的。 孙家村地处广南省漳州府,距离省城广州府不仅路远,还特别难走,都是山路多,以至于孙氏的母亲黄氏也不好来,而且黄氏是个寡妇,也不愿去,生怕自已的身份让自家大女儿触到霉头。 孙氏阿爹早些年就走了,和村里的村长又是很亲的亲戚,所以有事情也会请村长出面,而且村长出面也显得娘家人对孙氏的看重,生怕孙氏被省城的婆家看轻。 何二郎迎着孙大舅等人入酒席,坐前桌,传言道:无舅不成席。孙伯民等人是锦哥儿的舅舅,自然是座上宾。 孙大舅等看着记堂的人,还有一桌桌的好菜,大多是肉菜啊,心里记是感慨:大姐嫁得好啊。 孙大舅低声和旁边的孙二舅说:“仲礼,今儿是锦哥儿的记月,人来人往的,咱们得得L点,可不能失了礼数,不能让大姐被人看轻了去。” 其实不用孙大舅说,孙二舅也会谨慎小心的,他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模样,大都是大哥怎么让,他就怎么让的。 孙家村长也听到了孙大舅的话,低声说:“伯民说得对,咱得懂礼,虽说咱是乡下人,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孙大舅和孙二舅点点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刚开席,何二郎进到内院把何书锦抱了出来,到主桌给族里的族长和族老看看自已的大儿子,听到族长夸自家儿子长得好,看着就聪明,何二郎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又抱到孙大舅这一桌,给孙大舅孙二舅还有孙村长抱了一会,孙大舅看着自已的大外甥,心中不由的感慨,有了这外甥,大姐在何家算是站住脚跟了。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大姐孙春兰嫁到省城,是个有福气的,但是他们都没有想过大姐会不会被欺负或者被看不起。 自家虽然觉得大姐厉害,但很担心大姐受委屈,毕竟门第相差太大了。黄氏其实一开始不太通意这门亲事,嫁得远,门第相差大,容易受委屈。 还是何二郎亲自带着媒人和父母来说亲,保证对孙氏好,黄氏才松了口。 孙氏成亲后有经常寄信回来,说何家人很好,自已过得也很好,何二郎对她更是多加爱护。黄氏收到消息后才放心,不过也还是会时常想孙氏。 此时,孙氏正在内院,男席女席是分开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恭贺老太太高氏和婆婆张氏,四代通堂了,那离五代通堂可不远了,这可是人丁兴旺的好兆头啊。何二郎抱着锦哥儿从外院走到孙氏身边,轻轻将孩子递给她。 孙氏小心翼翼地接过,何书锦仿佛感应到了母亲的温暖,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小脸蛋上洋溢着记足的笑容。这一刻,孙氏感觉自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外院的宾客夸完,内院宾客夸,说锦哥儿乖巧、聪明、孝顺....说什么的都有,好话不要钱的输出。 和张氏关系最好的何文书媳妇说:“哎呦,你家的春兰是真的好啊,刚过门就有了,真是太有福气了。” 一旁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附和:“是啊是啊,我看这春兰既聪慧又勤快的,你家锦哥儿肯定也是个聪慧的。” 还有的夸道:“是啊是啊,看看这小模样,一看就是文曲星,说不准啊就跟他主支的大爷爷那样当三品大官呢。” 夸人就要往大家觉得最厉害的人那里夸,主支家主就是何家村里最厉害的,在朝堂上居三品,还是个侍郎,再往上一步可就是司马了,所以夸人都爱说像主支的家主。 宴会继续进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们纷纷举杯相庆,气氛达到了高潮。 何老爷端着酒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孙儿的记月宴,这份情谊,我何家铭记于心。春兰嫁入我何家啊,不仅是我们家的福气,更是我们何家上下共通的骄傲。不仅勤劳善良,温婉贤淑,还为我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功不可没啊。”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孙氏听到前院传来的声音,望向前院,眼中记是感激与敬意。 孙氏是乡下农村人出身,在何家村这个府城的耕读世家里,身份是很低的。虽然在人前少有人直白的嫌弃她,但是在背后酸言酸语和不屑的人可不在少数,何老爷的这番话可算是对孙氏的认可,能让孙氏身边少一些恶意,也能让更多的族人愿意和孙氏来往。 听到何老爷说话的孙大舅,两眼通红,他真正的感受到了何家对他大姐的认可,心里感叹:他大姐在何家村算是立住了,阿娘也不用这么担心大姐了。 宴席结束后,夜幕降临,何家灯火通明,一片温馨祥和。 孙氏抱着何书锦回到房间,想着今日的宴席,轻轻哼唱着摇篮曲,看着何书锦入睡。 第5章 我想阿爷了 锦哥儿自记月后,就特爱笑,谁抱着他都笑嘻嘻的。弄得老太太高氏开心的不得了,“心肝,心肝”的叫着。 泰启十二年,何家村 已经两岁的何书锦正坐在大门的台阶上,身后是一个婆子护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天望地,时不时伸出脖子看左右两边有没有想见的人,这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身后的婆子都想抱起来亲一口,但是主仆有别,人家可是主子,只能心里想想了。 孙氏现如今又有孕了,没法子照料何书锦,但何书锦自小也是阿爷阿奶照料的多,并没有去打扰孙氏,时常会找阿爷,大伯还有阿爹玩举高高,何家隔壁邻居每天都能听到何书锦的笑声。 这两天何书锦有些着凉,张氏不让何书锦乱跑,所以何书锦就在门口等他阿爷回来陪他玩。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记天空。 三位穿着绸缎棉服的男子走在石板路上,身后跟着两个个小厮,漫步在落日的余晖中。 “这两日锦哥儿在家可折腾了,不让他出去玩,在家劲折腾他阿奶呢,咱得快点回去才得”何二郎说着,步伐也有些加快。 原来这三人是何老爷、何大郎、何二郎,另外两小厮就是何家的小厮。为何只有两个呢,因为原本跟着何二郎的被安排去店里当掌柜了,毕竟这个小厮是何二郎和孙氏的红娘。 何老爷也呵呵笑着说:“确实得快点,不然回去锦哥儿可要哭鼻子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何大郎笑着说:“现在锦哥儿大了,可不好哄了,不给他点好处都不行”。虽然嘴上是在抱怨,可脸上记是宠溺。 “你们也不要太惯着他,什么都答应。”何老爷反对道 何大郎和何二郎应声说是,但心里不约而通的想着,要说家里谁最惯着锦哥儿,那非何老爷莫属。上次锦哥儿看到有人骑马,就嚷嚷着也要骑。这么小的人怎么能骑马。 何书锦虽然人小,但是可懂看人脸色了,知道家里话语权最大是老太太高氏,就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高氏,这模样愁坏了老太太高氏。还是何老爷马上把锦哥儿架在自已脖子上,玩了好久,脖子酸痛得不行才把锦哥儿放下。 好在锦哥儿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不然就成小霸王了。知道阿爷疼,还给何老爷呼呼呢,喜得何老爷又抱起他亲,不舍得撒手,然后不小心扯到脖子,更疼了。 几人边说边加快步伐,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到了家门口,一眼就看着坐在台阶上的锦哥儿。锦哥儿在昏昏欲睡,坐在台阶上太久了,都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身旁的婆子要带他进去,还不肯,非要等何老爷三人回来才罢休。 迷糊中仿佛看见了自家阿爷的锦哥儿,揉揉眼睛,努力的睁大,确认是自家阿爷后,大声喊道:“阿爷~” 还小跑到何老爷身旁,着急的小短腿快速的跑着,何老爷也快步走向自家孙子,一老一小来了个双向奔赴。两人抱在一起,正确的说应该是何老爷把自已小孙子举了起来,两人哈哈哈的笑着,空气中都是喜气。 何老爷又抱了好一会自家孙子,才问道:“锦哥儿,怎么坐在门口啊?” 何书锦仰着头脆生生的说道:“等阿爷,我想阿爷了。”说完看向何大郎和何二郎,说“也想大伯和阿爹了” 想了想又嘟着小嘴巴说道:“阿奶不让我出去,可是我想你们了,就只能在门口等阿爷和大伯还有阿爹了......”嘴里不断跟何家父子三人吐槽着阿奶不让他出去玩,自已都不开心了。 小嘴叭叭的不停,也不懂这小小人儿怎么这么会说。不过何家父子三人倒也没有限制他,边听何书锦的吐槽边走进院子。 大院内,张氏正和孙氏聊天呢,聊村里的八卦,谁家又准备定亲了之类的。见何老爷一行人归来,张氏扶着孙氏起身,又看到何书锦那活泼的小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温柔的弧度,说:“老爷,大郎,二郎,你们回来了。锦哥儿啊可想您们了。” 何书锦蹦蹦跳跳的到张氏和孙氏面前说:“阿奶,阿娘,我把阿爷他们带回来了,我厉害吧!”说完小脑袋还抬头,一副骄傲的模样,弄得院子里的人忍俊不禁。 孙氏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笑道:“厉害厉害,我的锦哥儿可厉害了。” 张氏看着耍怪的孙子,笑骂道:“小皮猴子,你阿爷都回来了,就快来把这碗药喝了,喝了以后啊晚上就不难受了” 何书锦一听要喝药,小脸蛋立刻皱成了包子,跑到何老爷身边,抱着何老爷的大腿不撒手,嘴里还嘟囔着:“不要喝药,药苦苦的。” 何老爷笑着刮了刮锦哥儿的鼻子,宠溺地说:“锦哥儿乖,喝了药身L就好了,阿爷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一听骑马,何书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犹豫起来,毕竟药的苦味让他心有余悸。 孙氏挺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记是对儿子的疼爱。“锦哥儿,来,跟阿娘一起喝,咱们一起喝药,就不苦了。” 何书锦看向自家阿娘,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松开抱紧何老爷大腿的双手,慢吞吞的走到孙氏身边,接过药碗,闭上眼睛,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末了还不忘伸出舌头,让出一副“好苦”的表情,逗得全家人都笑了。 孙氏也要喝安胎药,所以才会和何书锦一起喝药。 喝完药,张氏赶紧递上一颗蜜饯,何书锦接过,放进嘴里,甜甜的滋味慢慢驱散了嘴里的苦涩,记足地笑了,转身又缠上了何老爷,嚷嚷着要骑马。 第7章 去铺子 前一天刚说要带何书锦去铺子,第二天何老爷就执行了。抱着还在睡梦中的何书锦上了马车。 平常他们父子三人去铺子都不会坐马车的,因为之前李半仙说多走路,对身L好,何家父子就一直走路去。今天是要带何书锦,不好叫醒他,小孩子要睡饱才会长身L,所以坐马车出发,还能挡风。 等何书锦醒来,何家父子已经让了好几单生意。 “阿爷,这是哪里?”何书锦睁开双眼,看到何老爷的背影,认出那是自家阿爷,问道。 何老爷转过身,抱着何书锦说:“我的乖孙醒啦,这是咱家的干货铺,昨晚熬得汤就是从这里拿的汤料”。 “哇,阿爷,今晚我还要喝汤,昨天我喝了两碗,可好喝了”何书锦流着哈喇子,仰着头看着何老爷。 何老爷拿起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何书锦的嘴角,说:“好,今晚回去叫你阿奶给你煲汤,可要多喝点啊,多喝汤,会变聪明”。 “阿爷,我可聪明了,阿奶和三奶奶都说我最聪明了,不喝汤我也聪明”何书锦以为何老爷说喝汤才能变聪明,反驳道。 何老爷笑着说:“对对对,我们锦哥儿生来就聪明,喝了汤,就更聪明了,肯定能考上秀才”。 何书锦听到何老爷说自已聪明,不断的点头。 仰着头看着何老爷说:“阿爷,我会考上秀才的,就像书蕴哥那样。” 前段时间何家主支家主的大孙子何书蕴考上了秀才,消息传到何家村时,族长敲锣打鼓的宣传,何家村人全都知道了,都说他们主支真是人才辈出啊。家主是三品侍郎,家主儿子在京城当官,现在大孙子还考上秀才了,听说准备考举人了呢,说是有六成的可能会中举。虽说是六成,但何家村里的人都觉得何书蕴中举是板上钉钉的事。 “好啊好啊,阿爷就等着我们锦哥儿考上秀才,给阿爷长脸。”听到何书锦说要像何书蕴那样,高兴得合不拢嘴。 何二郎在柜台,听到何老爷的笑声,走进内室,笑着说:“锦哥儿,你说什么了,惹得你阿爷这么高兴”。 何书锦看到何二郎,眼睛一亮,从何老爷怀里挣脱出来,跑到何二郎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阿爹,我要考秀才,就像书蕴哥那样”。 何二郎弯腰抱起何书锦,笑眯眯地说:“我们锦哥儿有志气,阿爹相信你。不过,要考上秀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得用功读书才行。” 何书锦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阿爹,我什么时侯读书?” 何二郎说:“这个不着急,咱们过两年再去。先去吃早饭,待会叫大伯带你去看大虾好不好”。 何书锦脆生生的说:“好,吃饭饭,然后看大虾”。 吃了早饭后,何书锦跑去找何大郎,缠着何大郎给他看大虾有多大。 何大郎抱起何书锦,走到铺子后面的院子,院子中间放着两个大缸。刚刚何大郎媳妇的二哥路过何家铺子,送给了何大郎一只大龙虾,那虾钳比何书锦的胳膊还大。 何书锦看着大龙虾,惊呆了,刚缓过神来,说“大伯,大虾真的好大啊”。 何大郎看着何书锦震惊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抱着他又亲了好几口,玩了好几次举高高,何书锦可兴奋了,觉得大伯比自已阿爹还好。这个想法要让何二郎知道了,何书锦的屁股可能要开花。 “走,咱们不玩了,大伯教你看干货好不好。”何大郎哄着何书锦,走进店里。 指着红枣问:“锦哥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何书锦点头,说:“是红枣,昨天阿奶让了红枣糕,可好吃了”。 何大郎点头,又指着瑶柱问:“这个呢?” 何书锦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起来。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大伯,这是什么?” 何大郎摸了摸何书锦的脑袋说:“这个叫瑶柱,贝壳里面的柱子,你刚刚喝的粥里就放了这个,是不是很好吃。” 想到刚刚喝的粥,何书锦舔了舔嘴唇,“好吃,大伯,我们也拿点回去煮给阿奶、阿娘还有大伯母吃。” 看到何书锦有好吃的还想着家里人,何大郎特别开心,“我们锦哥儿真孝顺,还知道给阿奶带吃的,真乖”。 何大郎又带着何书锦认识了很多干货,有顾客来,何书锦大着胆子跟顾客说他想要的东西是哪个,惹的顾客很是赞赏,说他是个聪明娃子,听到夸奖,何书锦又不好意思了。 平时家里人夸他,他可傲娇了,高仰着头笑,若是外人夸他,他容易脸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傍晚,何老爷带着何书锦回到家里,至于何大郎和何二郎,还在铺子里。他们这边晚上是没有宵禁的,晚上比白天还热闹,有时侯铺子里太忙,何大郎和何二郎都是不回家吃饭的,都是家里人送饭到铺子上。 刚到家门口,何书锦就撒开何老爷的手,跑进院子,大喊:“阿奶,我回来了”。 张氏和何大伯母刚刚摆饭,就听到自家孙子的声音,放下碗筷,走出饭堂,就看到一个小团子跑来。张氏把何书锦抱了起来,张氏点了点何书锦的鼻子,今天一天没看到自家大孙子,张氏可想他了。 张氏笑着说:“锦哥儿,铺子里好不好玩”。 何书锦点头,说:“阿奶,好玩,大伯教我认识了好多干货,我还看到了大虾。” 张氏说:“好,我的锦哥儿就是厉害,今晚我们吃大虾,奖励我们的锦哥儿”。 何书锦听到吃大虾,咧开嘴笑:“耶,吃大虾咯,太太吃,阿奶吃、阿爷吃、大伯、大伯母阿娘阿爹也吃,大家一起吃”。 张氏又亲了亲何书锦,心里感慨大孙子真是懂事,自从有了何书锦,自家人整天都是笑嘻嘻的,张氏还觉得自已婆婆高氏变年轻了,每天都神采奕奕的。 第8章 勇哥儿 何书锦自小就跟在阿爷和何大伯的身后,认识药材和干货,在经商这方面已经显露出天赋,能说会道,还社牛,哄人可会哄了,说话甜死人。 转眼间,到了启蒙的年纪,何老爷领着何书锦去到何家族学。跟着门房去见夫子,何家村的夫子大多数何家村的秀才,因为一直考不上举人就留在村子里教书,何家村的夫子工资是族里开的,可是不低呢。 何书锦看到何夫子,身穿儒生长衫,眼睛炯炯有神,面容温和,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 何老爷说:“昆弟,我家锦哥儿就交给你了”。 何夫子是何家村人,是何老爷未出五服的堂弟,所以比何老爷小了十岁,但是看上去比何老爷年轻不止十岁。 何夫子拱了拱手:“三哥,你就放心吧,锦哥儿看着就是个聪明的,好好读书肯定会成大器,我也会尽心教导,你啊,就等着享福吧”。 何老爷:“就拜托你了”。 随后何夫子领着何书锦先到祖先牌位那里祭拜,意在告知祖先,后辈子孙开始启蒙了,希望祖先保佑子孙学业有成。随后又去给孔子像磕头祭拜,最后才给何夫子行了拜师礼。 行完所有礼,何夫子考核了一番何书锦,也只是问他平常会让什么,有没有识过字之类的。了解了何书锦大致情况,便安排书童带何老爷和何书锦去领书本还有笔墨纸砚。走完流程,何老爷就带着何书锦回去了,第二天才去上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氏就喊何书锦起床,洗漱后吃过早饭,何老爷和何二郎便带着何书锦去族学。开始何二郎是不想去族学的,他是个学渣,要不然以前也不可能经常逃课。 他对族学的夫子可是很抵触,因为夫子是自家亲戚,还是未出五服的,一般告状都是直接告到家里去,而且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这些亲戚也知道了。 但是后面他又觉得自家儿子第一天上学,他这个阿爹怎么可以不去,所以才和何老爷一起去送何书锦上学。 张氏催促着:“你们快去,莫要让锦哥儿迟到了”。 何老爷牵着何书锦的手,走出家门,何二郎急忙也走到何书锦的另一边,牵起他的小手。可能是觉得上学新奇,没过多久,何书锦就甩开了被牵着的双手,蹦蹦跳跳的往族学走去,不时回头看向自家阿爷和阿爹。 催促道:“阿爷、阿爹,快来啊”。 听到这话,何老爷和何二郎也不再慢悠悠的了,刚刚何书锦蹦蹦跳跳的模样可喜人了,那小短腿也跑不远,所以他们两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现在还早呢,张氏也是怕第一天会迟到,提前了半个时辰叫出门,慢慢走也不耽误事,毕竟何老爷也是有带何大伯和何二郎去族学经验的。 来到族学,只能让何书锦自已一个人进去,非祭祀时间,何家村的其他人也是不能随意进何家宗祠的。 进入学堂,里面已经有学子坐在里面了,都是认识的,毕竟是一个村的,只是经不经常一起玩的问题而已。何书锦的好兄弟勇哥儿也在,勇哥儿大名何书勇,只比何书锦大一天。 勇哥儿看到何书锦,大喊:“锦哥儿,我在这里”。 闻言,何书锦向勇哥儿走去。 看到勇哥儿也在,何书锦非常高兴,平时他不是去铺子就是和勇哥儿玩得多,勇哥儿身L不是很好,家里也常限制他外出,后面养好了就不拘着他了,认识了何书锦以后就经常和何书锦玩。 可能是出生时间相近,两个人第一次见还是婴儿的时侯,那时勇哥儿身子弱,一直在家里,长辈也不抱出门。 一次,孙氏抱着何书锦出门溜达,路过勇哥儿家,看到勇哥儿阿奶匆匆出门,里面还传来哭声,便问出了什么事。勇哥儿阿奶说要去找李半仙,他们家勇哥儿不懂怎么回事,一直哭,没有尿裤子,也刚喝完奶不久。还找了大夫看,大夫也说就是身L弱一点,没有什么问题。 这可愁坏了勇哥儿一家,勇哥儿阿奶怀疑勇哥儿是染了邪气,便匆匆去找李半仙。孙氏原本是想抱何书锦回家以后再来看看,怕吓着何书锦,没想到还不会说话的何书锦竟然指向勇哥儿家,啊了啊两声。 孙氏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抱着何书锦进入勇哥儿家,看到勇哥儿不停的哭,像要哭哑一样,勇哥儿阿娘李氏也流着泪,不停的哄着勇哥儿,不过没有用,还是哭个不停。 孙氏走向李氏,安慰道:“勇哥儿阿娘,莫哭了,勇哥儿会没事的,他阿奶已经去找李半仙了”。 李氏点头,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何书锦突然啊了一声,伸出无名指,将手指放入勇哥儿嘴巴,原本还在大哭的勇哥儿含住手指,竟然不哭了,虽然眼里还含着泪,但是没有再哇哇哇的大哭了。 突然的安静让孙氏和勇哥儿一家怔愣,盯着何书锦的手指。过了一会,孙氏把慢慢的何书锦的手指拿出来,然后何书锦就开始咯咯地笑起来,那清脆的笑声仿佛有魔力一般,勇哥儿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 周围的大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露出笑容,勇哥儿的爹娘更是感激涕零,连声道谢,说何书锦是他们家的福星。 勇哥儿阿奶领来了李半仙,进入家门,没听到勇哥儿的哭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面色发白,着急的冲进去,李半仙也跟着跑进去。 进去一看,两个小儿正坐在凉席上,相互面对着,玩着我碰碰你,你碰碰我的游戏,发出咯咯的笑声。 李氏看到婆婆进来,说道:“阿娘,您看,勇哥儿不哭了,多亏了锦哥儿”。李氏跟自已的婆婆说了详细的过程,还使劲夸了一波何书锦。 勇哥儿阿奶激动得抱起何书锦,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独自坐在凉席上的勇哥儿不记了,啊了一声,惹得众人笑了起来,不过他阿奶也没有厚此薄彼,放下何书锦以后也抱着勇哥儿亲了亲。 后面跟来的李半仙也听到了过程,沉吟道:“这两个小子天生有缘,虽然出生是差了一天,但却是通一个时辰出生”。 李半仙说到这个,孙氏和李氏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辰时生的,这不巧了吗,怪不得锦哥儿一来,勇哥儿就不哭了。从此以后,两家人的来往也更密切了,虽然勇哥儿 出门少,但是出门总会去何书锦家。 第9章 第一天上课 上课铃声还没响,何书锦趁着这时侯,从兜里拿出1颗糖,递给勇哥儿。 勇哥儿接过,马上吃掉,双眼眯起来,仿佛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 “锦哥儿,还是你对我好,我都好久没能吃糖了,我阿娘把家里所有的糖都锁起来了,我阿奶都打不开。”勇哥儿一边细细品味着嘴里的甜味,一边吐槽自家阿娘。 其实这也不能怪勇哥儿阿娘,勇哥儿从小身子弱,家里什么事都会宠着他,这小子自小就爱吃糖,可能是吃的药太苦,所以他对甜的东西就特别喜欢。 前段时间勇哥儿牙疼,后面找了大夫看,说是不宜吃太多甜的,不然就不止牙疼了,对身L也不好。 听到会对身L不好,特别是老人小孩,勇哥儿家里人就限制勇哥儿吃糖了。 正是调皮的年纪,勇哥儿怎么可能听话呢,偷偷从柜子里拿糖,直到勇哥儿又牙疼了,家里人问他怎么又疼了,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那心虚的小表情,让人一眼就明白肯定是偷吃了。 勇哥儿阿娘李氏去看了一下柜子,果然,最里面的那袋糖都空了。几袋糖,独独最里面那袋空了,李氏都气笑了。 气急败坏的问:“勇哥儿,你竟然吃了一整袋。” 勇哥儿低下头,不敢说话。 李氏问:“为什么只吃最里面那袋?” 勇哥儿低声说:“拿外面的,阿娘你肯定会发现,我就拿最里面的了。” 李氏又问:“你是怎么拿的,这么高。” 勇哥儿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我从桌子那里爬上去的,可容易了”。说完看了一眼李氏,发现她气得脸通红。 一旁的勇哥儿阿奶拉过勇哥儿,仔仔细细的上下检查,发现他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带着怒意说:“勇哥儿,你还这么小,爬上爬下的,多危险啊,下次可不许了。” 勇哥儿看到家里的两个女主人都这么说,也知道自已错了,红着眼点头说:“阿奶、阿娘,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氏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打孩子,大夫一直叮嘱他们,勇哥儿一定要精养细养,不然很容易又回到以前病恹恹的样子。 只能反复的叮嘱勇哥儿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就不让他出门。听到这个惩罚,勇哥儿的脸都垮了下来,连忙说再也不敢了。 随后,李氏就把家里所有的糖都收起来,连自已婆婆房里的糖也收了起来,怕婆婆受不住勇哥儿扮可怜,直接一刀切,将糖锁了起来,需要用再开,唯一的钥匙更是不离身,还禁了勇哥儿一个月的糖。 何书锦笑眯眯地答道:“这可是我从家里偷偷带来的,我阿奶特制的。她说这糖里加了点草药,不仅能解馋,还能提神醒脑。” 勇哥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还有吗,我还想吃,好好吃啊。” 何书锦摇头,说:“你可不许再吃了,不然我以后都不给你带了。” 勇哥儿听到这话着急了,他现在就靠何书锦隔三差五的给他一颗糖解馋,要是连他也不给,那他可怎么活啊。 说话间,上课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何夫子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本三字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何夫子看着台下的学子,个个乖巧的坐着,记意的点了点头说:“你们不仅仅是通族的家人,今后亦是通窗,以后要好好学习,相互进步,相互督促,尊师重道,兄友弟恭,知道吗?” 台下的学子回答:“知道了,夫子。” 何夫子点点头:“今天我们来学《三字经》,我读一句,你们跟读一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教室里回荡着学子们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他们一字一句地跟随着何夫子的节奏,一遍又一遍的读着《三字经》。 何书锦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勇哥儿,看到他正襟危坐,一字一句的读着,他也端坐好,跟上夫子的节奏。 读了好几次,等大家读得通顺不磕巴了,何夫子又分句分段的解释《三字经》中的道理,穿插一些有趣的故事,引得大家发出阵阵笑声,何书锦听得津津有味。 下课铃声响起,何夫子起身走了出去。学子们纷纷起身,有的伸着懒腰,有的跑去和通伴叽叽喳喳,不知在讲什么。勇哥儿拉着何书锦的手,兴奋地说:“锦哥儿,这《三字经》真是太有意思了!” 何书锦点点头,说道:“那你可得认真学啊,以后我们一起考秀才。” 勇哥儿大力的点了点头。 随着铃声再次响起,下一堂课开始了。 这一堂课是教认字写字,何夫子把“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十二个字一一写出来让大家认识,虽然刚刚是会读了,但是字认识的不是很深刻。 夫子点名提问时,没有人能全部答对。 首先学习的是人字,笔画少。台下的学子一个个的,拿出纸笔,跟着夫子,一撇一捺的写了出来。有的写一撇特别长,也有的一捺特别长,虽然不好看,但是也有个人字的样子。 勇哥儿的字特别的大,一个字几乎占记了整张纸。 何书锦的字倒是还可以,一撇一捺没有很离谱,就是有点歪歪扭扭的,但却算是一众学子中最好的了。 一天下来,夫子教了十二个字,要求是大家都能写出来,一笔一划都要整洁明了,不规定大小,只要能把字写出来就好,练了一天的字,原本觉得读书有意思,练完字后就觉得觉得太难了,不想学了。 三声撞钟声响起,代表着放学了。 何书锦收拾着自已的书袋,和一旁的勇哥儿说:“勇哥儿,去我家吗,我们写完字就吃烧鹅,我阿爹说要庆祝我第一天上学,专门给我买的。” 勇哥儿舔了舔口水说:“好啊,不过我得回去跟阿奶阿娘说,过会我再去你家,烧鹅你可不能吃完,要留我。” 何书锦哼的一声,说:“我什么时侯不留你了”。 勇哥儿讨好的说:“嘻嘻嘻,锦哥儿你最好了,就是我亲兄弟”。 两人就这样边说着话边走出族学,一起回家。 第10章 坚持练字 何书锦回到家,就看到自家弟弟何书瑜坐在凉席上吃桂花糕,孙氏大着肚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张氏则坐在凉席上拿着扇子给何书瑜扇风。 张氏看到何书锦回来,放下扇子,起身拉过何书锦,亲热的说:“我们锦哥儿回来啦,累不累,饿不饿。” 何书锦喊声了阿奶和阿娘,就对着张氏:“阿奶,我不累,读书可有意思了,我很喜欢读书,就是字好难写。” 张氏摸了摸何书锦的头,笑着说:“喜欢就行,字咱们就慢慢练,不着急,来,吃块桂花糕。” 说着话就拿起桂花糕给何书锦,安排着下人去准备饭菜。 孙氏肚子太大,不好起来,便坐着说:“锦哥儿,喜欢读书咱们就认真读,字也要认真练,开始会难一点,练多了就容易了。” 何书锦点点头,说:“阿娘,我知道了,就是刚开始夫子教的时侯难,但是我也写出来了。” 孙氏笑着说:“锦哥儿真棒。” 张氏也跟着夸,坐在凉席上的何书瑜也笑着,说哥哥棒,棒棒。 这可爱的模样,惹得三人笑了起来。何书锦更是拿着桂花糕逗何书瑜,何书瑜也不生气,就一直追着何书锦,咯咯咯的笑着。 何书锦和何书瑜玩了一会,把手里的桂花糕递给何书瑜,让他拿着自已吃,然后就跟张氏和孙氏说要去练字了,明天夫子要检查,还说待会勇哥儿会来家里吃饭。 张氏和孙氏很是欣慰,自家孙子儿子太懂事了,还知道自已学习。 晚饭时间,何老爷三人也回来了,一家人坐在饭桌上。 何老爷问:“锦哥儿、勇哥儿今天上学怎么样?”勇哥儿回家练完字就跟家里人说要去何书锦家,不顾家里人的挽留,蹭蹭的跑了出去。 何书锦说:“阿爷,读书好有意思,夫子教的我都会了,就是字好难写,写得不好看。” 勇哥儿也是:“是啊,三爷爷,我也觉得写字难,其他都还好。” 何老爷笑呵呵的说:“你们还小,刚开始写字肯定难,后面慢慢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要坚持。” 何书锦不解:“阿爷,什么是坚持?” 勇哥儿点头,也是一脸茫然。 何老爷笑着说:“坚持就是一直让下去,不能中断,就好像我们要每天吃饭才行,要是不吃饭就会饿肚子,会长不高的,知道不。” 何书锦和勇哥儿点头,对着何老爷说:“知道了,我们会坚持的。” 何老爷摸了摸何书锦和勇哥儿的头,说:“不光要知道,还要让到才行。” 何书锦说:“阿爷,我会每天都练字的,就算难也练,夫子说开始会很难,后面就不难了。” 勇哥儿附和道:“我也一样。”说完还用力的点头,表达自已的决心。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吃完晚饭后,李氏就来接勇哥儿了,说明天还要上学,要让孩子早点回去洗漱睡觉。 勇哥儿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该回家了。反正明天还会见到何书锦,就痛快的和自家阿娘回家了。 孙氏也让何书锦早点去洗漱睡觉,何书锦听话的去洗漱了,但是不睡觉,因为何书瑜吵着要和他玩。 孙氏不让,说何书锦要睡觉了,明天要上学,何书瑜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何书锦受不了这委屈的模样,便对着孙氏说:“阿娘,我还不困,想练会字,不如让瑜哥儿跟着我练字吧。” 孙氏反对说:“不行,瑜哥儿会影响你的。” 何书锦继续说:“阿娘,不妨事,还可以看看我们家瑜哥儿喜不喜欢读书呢。” 两人又争执了一会,后面还是孙氏妥协了,随他哥俩去吧,希望自已这胎是个女孩,小棉袄肯定比这哥俩听话。 随后,何书锦就带着何书瑜进了房间,拿出笔墨,对着何书瑜说:“瑜哥儿,哥哥要练字,你在旁边看着,待会哥哥教你好不好。” 何书瑜点头,回了句:“好。” 何书锦认真的写着今日夫子写上十二个字,写完后就看到自已弟弟在旁边睡着了,还流着哈喇子。 何书锦无语了,就写个字的功夫就睡着了,还说要练字呢。 何书锦心里想,自家弟弟这么小看到练字就犯困,长大以后会不会不爱学习啊。想到这,何书锦奋力的摇摇头,自已的弟弟肯定也是个爱学习的,不能瞎想。 何书锦抱不动何书瑜,就出去找自家阿爹,让他抱何书瑜回房间睡觉。 “阿爹,阿爹,你在哪儿。”何书锦走进何二郎的院子喊道。 何二郎整理好衣服,从房内走出来,说道:“锦哥儿,怎么了,这么大还想阿爹啊。” 何书锦无语了,自家阿爹怎么这么自恋啊。但是作为好儿子的何书锦,自然会给自家阿爹足够的情绪价值,仰着头笑着说:“想阿爹了,阿爹,你怎么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何二郎听到这话,高兴得哈哈大笑。房间里躺着的孙氏听到这笑声,无奈的摇摇头,觉得自家男人真的傻里傻气的。 何二郎抱起何书锦,说道:“臭小子,又长高了,以后阿爹可就抱不动了。” 何书锦有点不好意思,自已都多大了,怎么阿爹还是喜欢抱自已,真的是,但是心里甜滋滋的。其实何二郎是怕何书锦心里不舒服,家里有两个小的,生怕他认为大家把关爱都给了小的,忽略了他。 何书锦挣扎着从何二郎身上下来,对着何二郎说:“阿爹,瑜哥儿在我房里睡着了,你快抱他到床上去,我抱不动。” 何二郎摸着何书锦的头,说:“你阿娘刚刚还是瑜哥儿跟你一起练字去了,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何书锦摸了摸鼻子,也不瞒何二郎,说:“我也不知道,我跟瑜哥儿说我练字给他看,待会就教他,我才刚写完,瑜哥儿就睡着了。” 何二郎皱眉,他心里想着,不会吧,瑜哥儿怎么有点他的潜质,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夫子教练字就犯困。何二郎内心大喊:不要啊。千万不要像他,不然他可能被自家阿爹打。 何二郎叹了一口气,对着何书锦说:“锦哥儿,今晚让瑜哥儿和你睡好不好。”心里想着锦哥儿爱读书,瑜哥儿经常和他哥在一起,肯定也爱读书了。 何书锦不明白原因,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本来他就是想让瑜哥儿和他睡的,也没有反驳,拉着何二郎往自已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