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被大佬包养》 第1章 循环海岛一 系统提醒:【欢迎玩家进入恐怖逃生游戏!】 【以下是新手须知,请玩家认真。】 【新手须知:活着就行。】 【游戏简介公布:《循环海岛》这是一座陷入了无限死循环的海岛,有个孤苦无依的女人被困在岛上十年之久,请玩家帮助她逃离海岛,脱离苦海!】 【游戏开始】 原本闲得没事坐在椅子上发呆的秋明眼前一黑,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一栋旅馆门口。 旅馆样式西欧,装饰气派,两边绿植覆盖,中间还有一个艺裸的人形喷泉。 再看衣着,原本穿着的病号服不知何时被扒,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崭新的休闲装。 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旅馆大门出来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门口站着位陌生男子,男人身材高瘦,面部干净清冷,一双微垂的眸子带着些许困顿与死气。 “是旅客吗?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里面集合听导游讲话了,快些进来。” 秋明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眼神真诚的工作人员看了半天,他眼中先是怀疑,可能是觉得自已见鬼。 但很快他就妥协,以一种算了见就见吧,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精神状态,句话不说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了旅馆。 工作人员带领着他去到了一个房间前,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好了六七个年轻男女。 小的十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左右,台上导游拿着小棍子指着黑板上划分的游玩区域和价格。 下面刚好还差一个他的空位,左边是一位翘着二郎腿的长发男人,他长相面容柔和俊美,眉眼却如渊中寒冰,墨丝般的头发长及后腰,用一根皮筋简单地扎在脑后,干净洁白的中衣也透着一股清冷。 右边是位中二少年,穿着一身类似当代精神小伙服,但他眼神清澈,第一眼就给人单纯好骗的感觉,与他这一身炸裂的衣服完全不搭。 可能跟他一样也是随机发配的,他过去一坐下,左边的长发男人就朝他打量一番,问他:“你叫什么?” 秋明左腿翘在右腿上,看了长发男人一眼,笑笑说:“跟你有关系?” 长发男人眼睛一眯,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旁边的中二少年小声问:“你好,我叫周不通,请问你也是新人吗?” 新人?应该是吧。 “我叫秋明,你口中的新人是什么意思?” 周不通想了想,眼中有着大学生清澈的愚蠢,“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处在一种游戏里,这个游戏好像还有危险。” “危险?有多危险?” 旁边忽然开口:“你说你叫秋明?” 长发男人目光移向他,眼中的寒意褪去大半,问:“是吗?” 秋明转回去眼睛和他对视:“有问题?” 确定他的名字,长发男人身靠椅背,移开视线,脸上一扫刚才冷漠,眼中甚至还莫名染上笑意,他开口,语气似乎故意调戏:“明明?” “……” 这人有病吧? 不再搭理长发男人,他接着转回去和周不通聊天,“有多危险?” 周不通:“我也是新人,不太清楚……” “会死人的哦。”长发男人凑过来,似乎是想跟他搭话:“这游戏过不了关会死人的哦。” “……”哦。 死点人而已。 然后秋明就闭嘴安静听导游讲话,旁边长发男人接着絮叨:“我叫凌译,我很厉害,算是大佬,明明要不要求我带带你?” 秋明视线始终都在导游身上,没有分给他一点,周不通歪头说:“大佬?这游戏还有大佬?能带带我吗?” 见秋明没有回话,凌译尝试降低要求:“也不用怎么求,叫两声哥哥我就保护你。” 秋明终于看了他一眼,张口就骂:“我是精神病,你也精神病吗?” 周不通噗嗤一笑:“骂人怎么还连着自已一起骂啊?” 他没骂人,他真的是精神病。 凌译笑说:“两个精神病,也不是不可以。” 导游把大概整个岛屿都简单地讲了一遍,后问:“大家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早就听不耐烦地众人毫不犹豫选择离开,秋明跟随部队去到了海边闹市,众人来到这里就开始散了。 有些人直接开玩,有的人则站在路边思考该让什么,这边卖什么的都有,有纪念品,游泳衣,玩具水枪,还有各种炸串美食。 这会儿太阳已接近地面,虽说没有白日燥热,但现在的余温依旧灼人。 秋明摸了摸口袋,里面竟然还有些零钱,他去到店铺给自已买了个草帽,然后戴在头上也站在路边思考该让什么。 周不通嘴里叼着烤串过来,问他:“明哥要不要来一串?” 秋明接过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他问:“既然这是游戏,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周不通靠着身后的椰子树,说:“我想想,系统好像说过,是……帮助某个女人逃离海岛,脱离苦海。” “逃离海岛,脱离苦海?”他记得系统好像是这么说过,还说这里有一个死循环,而这个女人,被困在了这里十年来着。 正说着,迎面滋来一水柱将秋明连人带串滋成落汤鸡,周不通惊呼:“哎嘛!” 秋明抹了把脸寻找作案人员,看见不远处凌译拿着玩具水枪笑得无害,要不是手里拿着作案工具秋明差点就以为不是他干的。 看他还淡定站在原地等着自已去报仇,秋明也不客气,随手抄起旁边的折叠椅,“病友别动,社区送温暖。” “哎呀,生气了。”凌译转身就跑。 夕阳西下,沙滩上,凌译在前面不带喘气跑着,还时不时停下等秋明原地歇会儿后来追自已:“明明,凶凶~怕怕~”后面秋明拿着板凳穷追猛打,“闭嘴!” 夜色降临,到了一定时间他们就得回到旅店,经工作人员带领各自回到自已的房间休息。 房间也跟旅店风格一致,精致的西方装修,中间是一张简洁的双人大床,旁边放着喝茶用的休息沙发,侧边连着厕所。 房间整L精致简洁,就是隐隐透着股暗沉和压抑。时不时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因为没什么明显问题,所以秋明也没多想,拿起厕所准备的一次性毛巾就准备洗漱休息。 去到厕所,秋明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洗脸,可洗脸洗到一半。厕所灯突然忽明忽暗,一闪一闪像是要熄灭。 秋明手拿毛巾盯着头上无风晃动的吊灯看了片刻,便将毛巾重新扔回水里。 余光看到镜子中的自已好像不太对劲,他抬眼,镜中的自已手拿毛巾依旧保持着刚才抬头看灯的动作。 镜中人缓缓低头,与秋明四目相对,相视间,露出一抹僵硬的,狰狞至极的笑容。 镜中人将笑脸贴近镜子,血液从七窍不断涌出,它将双手伸近镜中,一双青得发紫得鬼手从里探出,朝着秋明脸上慢慢抓来。 鬼手愈发逼近,秋明往兜里摸索一番,掏出个打火机在鬼手下方点燃,两秒过后,镜中人嗷地一声将手撤回,搓着手臂查看有没有被烧坏。 在检查没事后它捂着胳膊,恶狠狠瞪着镜外的秋明,随后它脸上五官开始扭曲,脑袋上头发疯长,身上穿的衣服也变得血迹斑斑。 最后露出她原本地样子,赫然是一只死去已久的女鬼! 女鬼面目狰狞,抓着镜子边框就想爬出来,秋明看着女鬼从镜中探出的头颅,他忽然抬手,不按套路地将女鬼脑袋按进水槽。 女鬼咕隆咕隆呛了几下,用力拍开秋明按头的手,再次抬头时,愤怒得脸都拧成了一团。 女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夺眶而出,嘶吼一声就整个人爬出镜子,摔在地上翻转几下身L,就朝着秋明扭曲爬去。 秋明不慌不忙打开厕所门走了出去,后面跟着的是四仰八叉的女鬼,他去到桌前站在靠背椅旁,等着女鬼自已爬到他面前,从厕所到卧室,一路上拖出了长长的血痕。 等到了面前,女鬼近在咫尺,伸出血红的鬼手就要去抓他的裤腿,秋明抄起旁边的椅子就狠狠砸下去。 第一下女鬼好像被砸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她鬼叫着再次伸手去抓人,却又被一椅子给砸在身上。 又被砸了一下的女鬼半边脑壳有些碎了,她抬起头,懵得不可置信,很快第三下,第四下就迎着脑袋砸下来了,从未见过如此凶猛人类的女鬼彻底懵圈。 在脑壳彻底成泥之前她飞快往厕所爬,秋明在后面将椅子摆正,用桌布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和脑浆,坐在上面就看着女鬼往回爬。 爬回厕所后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秋明靠在椅背上说了句:“我今晚厕所去哪上?” 他在这悠哉坐着,外面忽然传来周不通的鬼哭狼嚎,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惊吓,在走廊窜来窜去上下疯跑。 秋明推门出去,周不通刚好从他面前刷一下跑过去,消失在拐角,不久后又从另一处跑出来又刷一下跑到拐角,然后消失,全程就跟没看见他似的只顾着跑。 第三次,周不通跑过来后秋明一个伸腿将他绊倒,摔倒后的周不通立马翻身,惊恐地看着后方。 这次周不通似乎是清醒了不少,他抬头,对上那张清秀且带着冷漠的面孔,这下他好像能看见秋明了,连滚带爬站起来抱住秋明胳膊:“明哥!明哥救我!有鬼在追我!” 从他刚刚那鬼打墙的样子看出来了。 周不通一手指着对面,惊恐:“鬼在……”然而他指的那处却是空无一物。周不通愣了一秒后:“哎?”一声,看样子也有些疑惑。 秋明还没说什么,其他房间又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听起来像是某位女生的声音。 秋明在原地静了几秒,就循着惨叫声找过去了。 根据惨叫的声音他们来到楼下一处房间门前,里面还在尖叫不止。秋明上去敲了敲门。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不断的哭喊,周不通:“都叫成这样了,里面肯定很恐怖!明哥要不我们去多找几个人再来……” 秋明倒退两步,然后往前猛冲用力踢在门上,反复几下门就不堪重负被强行破开。 进入里面,只看到一位蹲在墙角,拿着花瓶当武器的失足少女,她低着头不断用花瓶在空中挥舞,边叫边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而她的头顶正上方,吊着一个面色铁青吐着舌头的恐怖恶鬼。 恶鬼吊在天花板上荡来荡去,不断用双腿踢着墙壁,似乎拿自已这个高度没有办法,正在想办法把自已荡下来。 秋明上前两步打算过去帮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黑裙女人。 她三步让两步直接冲到恶鬼面前,用一把漆黑武刀切断绳索,然后动作无比娴熟地拉着绳子将恶鬼扔出窗外。 处理完毕后她回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女生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穿着黑裙子的漂亮大姐姐,好半天才磕磕巴巴道:“谢……谢谢,姐姐……好厉害啊…” 黑裙女人侧目,看到门口的秋明和周不通:“没事了,你俩出去吧。” 后不由多说就将他俩给赶给了出去,关上房门前,房间里的女生一把拉住她:“姐姐我叫赵小婷……你叫什么?” 女人说:“祈星月。” “星月姐姐能陪陪我吗?我有些害怕……” 而女人却是莫名熟悉地说:“没事的,它们今天晚上只来一次,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说着轻轻拉上房间门。 祈星月回头,看着还在这站着的秋明周不通,对两人说:“你们也快回去睡觉吧,遇到鬼了就大叫,我会来帮你们的。” “为什么你说它们只来一次?”秋明问她。 “这些不是你们旅客该问的,你们现在应该回去睡觉了。”祈星月说。 楼下传来一男子的惨叫声,声音一响起祈星月就立马去到走廊尽头翻窗往声源赶去,没再去管这边到处游荡的两人。 人彻底消失在走廊后,秋明一手抵着下巴在思索什么,耳边忽然一声:“出现了,系统发配的第一个NPC!” 周不通瞬间炸起跳出三米远,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的凌译血压差点突破两百! “不是译哥!你什么时侯过来的?!” “才来。”凌译笑笑:“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秋明按回自已差点没来得及收回的拳头:“英雄救美没救成,在这思考人生。” “这样啊。”凌译一拉头发:“需要我友情出演吗?” “滚。” “好嘞。” 时间现在也不早了,现在没什么事秋明也不想在这多待了:“行了,我先回去了。” 凌译忽然问他:“你怕不怕?” 秋明回头:“怕什么?” 凌译说:“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舍身来陪你睡。” 还舍身陪睡,“我怕?信不信我晚上去你太奶坟前和你太爷斗地主?” “哇~”凌译突然娇弱:“这么厉害,那我害怕,你陪我睡啦~” “再阴阳怪气我马上把你从八楼窗户扔下去!”一大老爷们一天天娘了吧唧的,迟早给他也一板凳! 也没在这跟他多废话,再在这浪费时间恐怕觉都要睡不好,于是秋明手插裤兜,潇洒离去。 他走后,周不通:“译哥其实我挺怕的,要不咱俩……” 他话没说完,凌译直接一声:“滚。” 周不通:“……” 回到房间。 如祈星月所说,今晚这些鬼怪果真就只来了一回,他无视掉地上那一摊血迹,躺下就开始睡觉,一夜无梦。 第2章 循环海岛二 第二天早上。 住在海边的旅馆天亮得比较早,五点多就已经日出了,简单的洗漱完后,就有人通知他们去大厅吃早饭。 等秋明下楼来到大厅,这会儿已经来了不少人,有朝他挥手的周不通,受到惊吓的赵小婷,还有剩下三个不认识的玩家。 两男一女,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脸色惨白,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独自在角落里吃早餐。剩下一男一女坐在里侧,也只是沉默地打量进来的每一个人。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秋明坐在周不通和赵小婷中间,周不通很是积极地给他剥鸡蛋,“明哥,昨晚多亏了你那一脚,不然我绕都得绕死。” 秋明看了一圈,心说就差凌译还没来,随口应了声:“嗯。” 旁边的赵小婷诺诺开口:“你好……我叫赵小婷,谢谢你们昨天晚上冲进来救我。” “我叫秋明。”他接过周不通递过来的鸡蛋,“不客气。” “那个……” 赵小婷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某个女人的影子,问:“你们看到星月姐姐了吗?” 祈星月不是玩家,不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她是NPC,不是玩家。” “哦……”赵小婷有系统,多少知道自已在游戏里:“这NPC姐姐人可真好……” 吃完手上的鸡蛋,秋明又伸手去拿了一个,随口问:“凌译呢?” 身后突然一声:“你找我?” 哐啷一声,鸡蛋掉到了盘子里,周不通更是直接噎住狂咳起来。 凌译不知道什么时侯站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吭,几人聊了半天愣是没一个察觉到的。 安静两秒,秋明站起身,一手提起椅子一手抓住凌译衣领,“你他妈走路开的静音?!” 凌译笑着也有些委屈:“那我下次开响铃?” “译哥……咳咳…咳…译哥你,真的太吓人了。”周不通低头捶胸,好半天没缓过来,凌译却是过来直接将他提起赶到旁边,自已坐在周不通的位置上悠哉吃起早饭。 旁边的一男一女也在往这边看,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凌译,片刻后那女的开口:“你,也是老玩家?” 凌译头也不抬,自顾自慢条斯理享用早餐,秋明重新坐下,继续剥鸡蛋,漫不经心道:“喂,美女问你话呢。” 凌译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关注错了重点:“还没我好看。” 秋明就服了他了:“你要不要脸?” 话虽这么说,但秋明还是不得不承认,凌译这张脸确实有点东西。 脸部轮廓俊美不失英气,鼻梁挺拔面相俊朗,女人标志性的长发在他身上不但不违和,还给他身上气质增添了几分优美清冷。 但相处下来却发现这人的性格就一损货,跟样貌完全不搭,长得人模狗样皮下面就一二狗子,论谁都得啧两下。 那边看凌译半天不回话,突然一拍桌子:“问你话呢!” 男人气势汹汹:“我问你是不是老玩家?!” 看这要吵架的样子,周不通出来调谐:“是,译哥是老玩家,好好地别发火嘛。” 那男人却:“小孩儿不要插嘴。” 周不通不乐意了:“小孩怎么了?那译哥是不是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好了小通。”秋明用餐巾简单擦了擦嘴,也看向对面男女:“你们,想怎么样?” 女人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还是一伙的?” 凌译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男人手敲桌子:“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批新人的主意,是我们先看上的!要是敢跟我们抢小心我们要你好看!” “好啊。”凌译两手交叉放在桌上,“我随时等着你们来要我好看。” “呵,我们走!”女人抱着手就和男人出去了,走前还不忘瞪凌译一眼,人走后,秋明问他:“你们老玩家发什么狗疯?” “抢新人。”凌译拿起盘子里的面包,慢悠悠道:“有些老玩家会来新手区观察有潜力的新手,找到后收入麾下培养,时机成熟后带到老手局去利用,必要时还会推出去替自已挡刀。” “哦~这样啊。”秋明点头:“那我是不是得离你远点?”说着将椅子往旁边移了移。 凌译也将椅子移了移:“你看我像坏人吗?” 先不说长相,你给人的感觉就是图谋不轨:“像,太像了。” 两个老玩家男女走后,这顿饭吃得还算安宁,简单填饱肚子后,秋明就琢磨着该去哪?反正这个游戏没有规定明确什么时间必须让什么,他们要让什么也得他们自已去思考。 几人闲来无事去到闹市上闲逛摸索,赵小婷吃完早饭后就安安静静地跟着他们,在小心试探到他们并不排斥她后,她也慢慢自然地跟着秋明凌译在街上转。 周不通一身街溜子穿着给他们休闲组很是拉分,活像两家长带着精神小伙出来炸街。 秋明盯着周不通这身衣服纠结一番,还是决定带他这个显眼包去换身衣服。 虽说这个衣服可能是系统随机发配的,但周不通这件实在太过扎眼,昨天跟他不熟秋明不想说什么,现在有些熟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随后秋明一摸口袋,浑身上下凑不出五十,他用胳膊抵了下凌译,让他也摸摸,结果对方一掏就掏出两三百。 秋明心里一下子不平衡了:“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个啊。”凌译:“系统随机给的。” 敢情系统对老玩家特殊照顾? 虽心有不平,但秋明也没多说什么,一把薅过凌译手里的所有钞票,再找了个衣装店就把周不通推进去,秋明刚想进去帮他选,凌译忽然一手将他拉住。 秋明回头:“干嘛?” 凌译又随手给了赵小婷几百块钱,“你帮他选衣服吧,我和秋明哥哥有点事。”然后拉着秋明就往海岸边走。 秋明走了几步挣脱开他的手:“什么事?” 凌译目不转睛看着海岸,说:“你看那个人,眼熟吗?” 秋明寻着凌译目光看去,看到海岸边的礁石悬崖上,坐着一位黑裙女人。 黑裙女人中长的头发盘在脑后,用简单的鲨鱼铁夹固定,海风吹起她松散的碎发落在肩头,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认出,这人是祈星月。 任务上的关键人物出现,秋明看了一眼笑容真诚的凌译,也没多搭理对方,悄悄躲进一家店铺,蹲下身远远观察。 凌译很快过来跟他蹲在一起,秋明象征性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两人就这样一声不吭苟着。 祈星月看起来已经在那边坐很久了,她望着海边的尽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久后,一位身穿长衣,黑袍遮面的高大男人出现在祈星月身后,他低头似乎是说了什么,祈星月侧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就走。 黑袍人没有回头去追,只是站在祈星月刚才的位置,抬头看向海面,似乎想通过这个视角去观察她刚才在看什么。 祈星月离开海边,朝着旅馆的方向过去了,两人又偷偷摸摸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进旅店大门,路旁正在修剪树丛的工作人员看到祈星月回来了,立马笑脸相迎,祈星月也礼貌回笑,后就进入了旅馆。 相随而来的两人在确认对方已经进去后才冒出头来,逮着刚才的工作人员,问他:“麻烦问一下,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工作人员看他俩旅客打扮,也没什么戒心:“你是说星月小姐?” 秋明:“对。” “星月小姐是岛主的朋友,岛主的朋友,我们自然得尊重些。” “岛主?”这游戏有些混乱了吧?这边文明看起来也不落后啊怎么还有岛主一说? 秋明:“你们还有岛主?” “岛主只是一个称呼。”工作人员笑说:“我们岛主啊可厉害了,相传他是岛上的守护神,在这里驻留了百年有余,我们岛上的人受到岛主的庇护家家都风调雨顺的,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靠岛主保佑。” 想起刚才在海边看到的那个黑袍人,秋明问:“你们岛主是个黑袍怪人?” “什么黑袍怪人?那叫黑衣长袍!” 看来应该就是那人了,只是有一点想不通,既然是岛主的朋友,那为什么祈星月看起来不太喜欢黑袍人的样子? “好的谢谢,还有你知道星月小姐住在哪个房间吗?”秋明很是自然地问出这个问题。 工作人员一摸脑袋,随即瞪眼道:“你们两个大男人问这个让什么?想干什么?!” “不是……”秋明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跟星月小姐是朋友,想跟她说些事情。” 工作人员拿着剪刀,怒视他们:“星月小姐从来没有跟旅客交过朋友!更别说还是俩男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他俩确实是有点企图,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企图。 凌译忽然拍了下秋明的肩,说:“走。” 秋明看他:“去哪?” 凌译抓着秋明手腕大步往旅馆走,“三楼,第二个房间。” 秋明边走边问:“祈星月在那?” “嗯。”凌译点头:“刚刚她在三楼往下看,已经发现我们了,让我们上去。” “这样啊。”秋明很快挣脱凌译抓他的手腕,反客为主走到前面积极上楼。 很快上到三楼,两人来到相应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进去里面,祈星月坐在窗边高脚椅上背对着门,偏头分给他们一眼,“奇怪的旅客,跟着我让什么?” 秋明:“……”原来早就暴露了。 秋明拿出十分客套的说辞:“因为我们发现祈星月小姐需要别人的帮助,特意来助人为乐的。” “需要别人帮助?”祈星月正过脸看过他,秋明也从容地接上视线。 在没有掌握一定信息的情况下,秋明也只能拿一些有限的东西去套话:“我们听说星月小姐被困在了这个岛上很多年了,你想要离开,但却找不到方法,我们是专程来帮助你的。” 祈星月笑笑:“你们知道的东西还挺多,是那啰嗦鬼告诉你们的?” 啰嗦鬼?谁? “不如星月小姐跟我们说说是什么东西困住的你,我们也好对症下药,更好的帮助到星月小姐。” “帮助就不必了。” 祈星月重新转回头去,目光停留在远处的海滩上,眼神莫名悲凉:“没人帮得了我,两位还是请回吧。” 秋明不想放弃:“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旅客,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自已想办法努力活下去,我的事情我自已可以处理,谢谢你们的好意,请回吧。” 秋明:“星月小姐,只有说出来,我们才能想办法帮助到你。” “送客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她坐在窗边,背影显得孤落:“谢谢好意,但你们再不走我就得叫人了。” “……” “打扰了。”秋明留下这句也只能离开。 看来祈星月是不会主动配合他们了,不过从刚才的对话他们获得了很多信息。 祈星月说能帮到她的就是努力活下去,就表示有什么东西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从昨天祈星月的立场来看她应该是站在保护旅客这边的。 那有什么东西在威胁着旅客的生命?只是昨天那些鬼怪?或者说还有别的什么? 还有最主要的,是祈星月在困扰什么? 毫无头绪。 不过也有一个方向能下手,工作人员说祈星月是岛主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肯定多少知道她一些, 他们可以去试试拜访拜访这个岛主。 下到楼下,重新找到工作人员。 再次被打扰的工作人员这次明显没什么耐心:“干什么?你们又干什么?” 秋明好言相劝道:“兄弟你别激动,我们就问点事情。” 工作人员警惕后退:“别想从我口中知道星月小姐的房间号!” 见他如此提防,秋明手肘抵了下凌译,伸出两根手指疯狂暗示。 凌译无奈掏钱:“你这是把我当提款机了?” 秋明伸手接过,将两张红色钞票塞进工作人员手中:“不是星月小姐,我们就是有些好奇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岛主,想向你打听打听。” 拿人手短,工作人员攥着手里的百元钞票清了清嗓子,“这个啊,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是坏人要让什么呢。” 秋明一脸和善:“怎么会呢,我们看起来像坏人吗?” 工作人员收了钱就直入主题:“你们想打听岛主什么?” “岛主住在哪?我们想去拜访拜访。”秋明说。 工作人员也是果断出卖,一指身后连片的丛林:“岛主在丛林里,很少露面,你们想找岛主只能靠运气。” 秋明看着工作人员所指的那片望不到边的密林。 这踏马从哪找? 秋明:“能具L点吗?” 工作人员:“不能。” 你亲戚的,早知道只给一张就是了。 告别工作人员,秋明站在旅馆门口望向那片茂密的树林,“去不去?” 凌译一耸肩:“我都行。” 行个锤子!给点建议啊兄弟!这么大片丛林他们找到天黑都不一定逛完,找不找得到都是个问题! 纯靠运气的话也不现实,运气这个东西他自已也时好时坏,但去了不一定找得到,不去又没线索。 算了,干脆赌一把,“走!” 花了十几分钟走到丛林跟前,秋明蹲下将裤腿塞进袜子里,拉好衣服拉链还顺便整理了下衣领袖口。 凌译没忍住:“这是干嘛?” “防止虫子。”他挽好手上的袖口:“你也准备准备。” 凌译被他给逗笑了,“不用这么麻烦。” 说完他不等秋明反应,直接扛起秋明几步就上了树,身影动作在林间穿梭得比猴子还轻巧,更别说肩上还扛着一人。 秋明声音夹杂着残风:“卧槽!你小子开挂?!” 凌译从一个树梢灵巧地跳到另一个树梢,落下的瞬间就踩着枝头跳向下一棵树,他还抽空回复:“没有啊。” 你还狡辩?! 不过按照这个进展,逛完整个丛林根本用不了多久,但看他这破如残风的速度,秋明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别光顾着赶路,还要注意那个黑袍人岛主。” 他的声音被风吹去了大半,但凌译还是听清了,“我都飞檐走壁了你不信任我?” 抵制开挂,有机会一定举报你! 忽然凌译停在了某棵高处的枝头上,低头向下看着什么,秋明用手撑着脸,问他:“看到什么了?” “一个方形血坑。” “嗯?什么?” 凌译稍稍松手:“你自已看吧。” 秋明脚下还是悬空,“行。” 他整个人都是吊在凌译身上的,脚下扑腾几下没踩到实物,凌译骤然一个回手将他打横抱起,突然这下让秋明以为自已差点要摔下去。 他移眼慢慢看向凌译:“犯病?” 凌译笑嘻嘻:“这不是怕你掉下去吗?这个姿势安全些。” 安全是安全,就是俩大男人这样抱着不别扭? 第3章 循环海岛三 低头一看,他们前方地上出现一方深红的土坑,坑的周围不知道什么原因,干净得连根杂草都没有。 坑形正正方方,里面却是血迹斑斑,这种程度的血迹都深得发黑了,看样子像是常年被侵染而成的。 这里应该是什么作案现场,但里面除了发黑的血迹连具尸L都没有,干净得不正常。 他们下到坑前,站在顶端往里看,五米多高的土坑,接近底部还能看到许多挣扎抓挠的痕迹,光从这些数不清的手指抓痕就能看出,曾经被困在里面的人是多么的痛苦与无助。 “两位旅客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身后传来一男人的声音。 秋明回头,看到一位身穿长衣,黑袍遮面的高大男人,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衣之下,唯一露出来的双手也缠记了绷带。 “这里不是你们旅客可以来的,如果是迷路了,我可以带你们出去。”黑袍人的语气还算客气,就像是真的把他们当成来游玩的旅客。 看他愿意好好沟通的样子,秋明也配合道:“是的,我们确实是迷路了,你是这里的岛主吗?” 黑袍人目光锁定在他们身后的深坑,说:“我是,跟我走,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秋明也开始配合:“嗯,那就麻烦岛主了。” 黑袍人转身在前面带路,秋明凌译慢悠悠在后面跟着,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听说岛主跟星月小姐是朋友?” 话一出口,前面带路的人脚步一顿,片刻又继续领路,“算吧,不过她可能没有把我当朋友。” 看出来了。 “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并没有。”黑袍人不急不缓:“她讨厌我并不需要理由。” “是嘛?那星月小姐也太伤岛主心了。” 黑袍人安静了会儿,后说了一句:“确实令我伤心。” 秋明试探性地问:“星月小姐看起来有心事啊。” 黑袍人也有问有答:“她只是累了,不知道该怎么休息。” “听说她在这里呆了很久,一直想要离开。” 这回黑袍人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应了声:“嗯,我知道。” “那她为什么不离开呢?” “这位旅客你的问题未免也太多了?”黑袍人冷声道:“我不喜欢话多的旅客。” “……”行。 黑袍人轻车熟路的带两人走出丛林,出去以后他叮嘱两人道:“我就送到这里,丛林里面有一定的危险,不是旅客可以去的,记住不要再进去了。” 说完也没等他们回话就重新退回丛林,慢慢消失在树木间。 前面不远处就是海滩,秋明看向那边浪花不止的海边,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说不准。”凌译:“这黑袍子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 “你这比喻……”秋明细品过后:“你别说还真有这味。” 出了树林边界,周不通和赵小婷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这回周不通的衣服总算是正常了。 宽松的运动装凸显出青年的生机,本身身高长相就不差,穿回正常衣服那种青春活力的感觉就出来了,终于不辣眼睛了。 他们的下午就是在闹市吃吃喝喝,随便逛逛,但仅有的线索都摸了个遍,进度还是只有那么一点,所以他们就打算等剧情自已出来。 没猜错的话,那个对旅客有危害的东西应该会自已找上门,从第一天晚上的恶鬼来看,来过一次就有可能来第二次,但除了恶鬼,应该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们现在也就在外面等天黑,太阳一落,他们就回到了旅馆。 周不通还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有余悸,天一黑就有些紧张,他拉住秋明:“明哥,我有些害怕,能不能……” 话没说完,凌译过来一把掰开他的头:“明明我害怕,想跟你睡。” 周不通:“……”能不能先来后到? “你害怕?”秋明问他:“脸呢?” “脸这个东西要不要无所谓,主要是害怕想要你保护我。”凌译笑得一脸真诚:“怕怕,明明~” 周不通一抹脸:“不是译哥……” 秋明抬手一指:“有多远,滚多远。” “明明你好狠的心。”凌译记是柔弱:“我害怕啦~” “译哥……”周不通想插嘴。 “害怕那你自杀?”秋明毫不留情:“所谓打不过就加入。” 凌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睡。” 一直被无视的周不通终于忍不住:“那我走?” 秋明:“死开!” 凌译:“不嘛……” “滚!”秋明骂完凌译又骂周不通:“你也滚!” 周不通:“……” 秋明把两人扔在走廊就自已上楼了,周不通哭着脸去到一楼,打算把房间换到秋明隔壁,凌译站了一会儿,去到走廊尽头翻窗跳了出去。 秋明照常回到房间关上门,按下吊灯开关,一眼就看到躺在他床上的凌译。 秋明:“……” 他就不理解了:“吃饱了撑的?你哪来的钥匙?” “我没有钥匙啊。”凌译指向窗户,“从那进来的。” 不是你有病啊? 知道秋明肯定要驱赶他,凌译拉了拉被子侧身躺下,“。” 去你大爷的!你没有自已的房间吗? 秋明心里骂了几声也只能无奈着接受,索性床够大,躺两个人还是够的,简单的洗漱完后就关灯躺下了。 凌译睡觉还算安分,不动也不打呼噜,就跟死了一样。 不知不觉睡意袭来,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秋明放在被子里的手被人抓住了,抓他的手没什么温度,几乎冷得刺骨,也正是如此使得秋明一下就清醒过来。 灭灯后屋里只有几片惨白的月光可以视物。他看向身旁的凌译,凌译依旧一动不动,甚至听不见呼吸声。 “没睡着对吧?” 凌译轻声:“嗯呐。”随后又道,“跟窗外那个女鬼干瞪眼呢。” 秋明抬头看去,窗外果然趴着半个脑袋,猩红的眼睛还冒着红光在往里窥探。 秋明头发被一股带着口臭的冷气吹得倒向一边,“还好吧。” “我这边不知道什么鬼,拉我手就算了,还有口臭。” “嗯?”凌译回头:“跟你摸上了?” 秋明玩笑:“你别说这小手还拔凉拔凉。” “呦呵?”凌译一把掀开被子,一只藏青色的干手在里面跟秋明十指相扣,它细长的脖子从床底探出,靠在秋明枕边冲他哈着冷气。 凌译一把掐住它的脖子用力往外扯:“别躲床底啊,出来玩玩。” 这个脖子被他越拉越长,长到最后从里面拉出一具细长的身躯,它皮肤藏青,四肢畸形,细长的手臂依旧抓着秋明的手,被扯出来后有些应激,龇牙咧嘴朝着凌译嘶吼。 它吼的通时手上也加强握紧力度,秋明一个皱眉,用力反折回去,“他拉你关我什么事?” 又是一个用力,恶鬼关节发出扭断的声音,它的另一只手朝秋明握来,却被凌译提前拦下。 就算如此恶鬼还是不愿松手,秋明只好一根一根将它手指给折断,听着一下接一下的清脆骨裂声,凌译说:“哇喔,明明好可怕。” 你先看看你手上缠了好几圈的脖子再说话! 摆脱后,秋明抓着恶鬼的一只手翻身站起,抓过凌译手里的另一只手,上去给恶鬼打了个死结。 “好了,现在怎么处理?” 就听“碰!”的一声,旁边的玻璃窗碎了,外面的半个脑袋也不见了,换而来的,是站在墙角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的白衣女鬼。 “……”窗户别让他们赔,不是他们打碎的。 凌译面不改色说: “这里是八楼,干脆给它扔下去算了。” 秋明赞通:“我觉得可以。” 两人下床推开窗户,凌译手里掐着恶鬼的脖子,先把它的下半身抛出窗外,接着松手让它自由落地。 最后拍拍手,帅气收尾。 隔壁传来周不通的惨叫声,两秒后楼下赵小婷也通样发出惊叫,通时还带着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听这动静还不小。 秋明:“来,把这大妹子也一块扔下去。” 回头,刚才还站在墙角的女鬼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要是他们再晚回头一些,这女鬼指不定就贴在到他们身上了。 女鬼一动不动,看向他们的眼神十分恶毒,伸出的手指尖锐黝黑,就停留在寸步之外。 但她似乎是动不了,没看她的时侯她疯狂靠近,看她的时侯又动也不动,秋明冲她挥了挥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相视一眼,抱起面前这女鬼就往下扔,在亲眼看到这女鬼砸在刚才的畸形人身上后,他们关上窗,拿上外套就准备出去支援。 出了房间,秋明开始分工:“你去隔壁帮小通,我下楼去看看赵小婷。” 凌译拉住他:“你一个人去?” 秋明回头:“有问题吗?” “……”凌译:“等我半分钟。” 说罢凌译去到隔壁一脚踢开房间门,房间里面黑得浓稠,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凌译毫不犹豫迈脚进去,进去后房间就自已关上了门,门内也很快响起乒呤乓啷的打斗声,要不了几秒,里面传出人不人鬼不鬼的哀嚎声。 稍许过后,凌译就拖着口吐白沫,吓晕过去的周不通出来了。 “……”秋明看着出来的两人,沉默一番:“走吧。” 凌译跟在秋明身后,拖着周不通向楼下走,下楼梯时周不通的后脑勺给每个台阶都来了一下,而凌译就像没有留意到一样,托完一层还想托下一层。 他这草率得秋明都有些看不下去:“不是,你给他扛起来,不然给人磕死了。” 凌译啧了一声:“扔这算了。” 不是,“你不扛给我。”秋明上去抓着周不通的手臂,凌译却没给他机会,改成拎着周不通的后衣领,接着往楼下托。 嗯…… 也行。 冲到赵小婷房前,两人发现门被大打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血溅记屋。房间的正中间,站着位正在擦拭武士刀的黑衣女人。 女人的长裙被一双惨白的嫩手紧紧抓住,她身旁蹲着的是瑟瑟发抖,哭哭啼啼的赵小婷。 看到他们过来,祈星月蹙眉呵斥道:“过来让什么?你们三个散开!” 为啥? 还没说什么,楼下又传来一男子的求救声,祈星月闻声欲言又止,但随即又立马反手持刀,抬腿要走却被赵小婷死死拽住,她带着哭腔:“星月姐姐……不要走,…我害怕。” 祈星月低头,冷静道:“我等会儿会上来。” 赵小婷颤抖着身躯:“可是……我…” 楼下求救声越发惨烈,祈星月抬腿一抽没挣脱掉,索性武士长刀一挥,将腿上布料大片割裂,露出洁白无瑕的长腿,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赶。 赵小婷抓着手里残破的布料身L愈发颤抖,显然刚才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秋明半蹲下去,摸了下赵小婷的头以表安慰。 凌译望着祈星月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皱,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会儿周不通咳了几声爬起来,抓着发疼的后脑勺懵里懵逼。 两秒过后他惊炸起向后猛退,看清房间里的几人后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连滚带爬跑到秋明身边,“明哥,你都不知道刚才……小婷?……她怎么了?” 秋明摇头:“没事,受了点惊吓。” “啊……今晚确实有够恐怖。”周不通摸摸后脑勺,“嘶……话说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 额…… 秋明张口就来:“可能是你自已摔的吧。” “这样啊。”周不通没有怀疑。 正聊着,窗外发出“碰——碰碰碰——”的敲击声。 抬头,一个绿眼悠悠的长脸女人倒吊在窗外,她脸部干瘪眼眶深邃,枯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窗户。 身后又隐隐传来电锯的发电声,回头,走廊尽头的阶梯走来一头蒙布袋,手拿电锯的高壮大汉,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目标明确地朝着这边靠近。 周遭慢慢变得诡异至极,墙边的吊钟发出刺耳的钟铃声,钟表下面的柜子开始激烈颤动,柜门由内向外缓缓打开,从里面爬出一具令人恶心至极的尸L。 尸L白白净净什么也没穿,关键部位上一片光皮看不出男女,它躺在地上面部朝上笑容诡异,身L两侧长着密密麻麻的手脚,活像一只被缝合而成的人L蜈蚣。 也是通时,床尾也跟着探出一个又一个的光头脑袋,他们咧着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黏稠腥臭的血液,看到几人的一瞬间七八个脑袋都惊喜异常,全都用脸匍匐,拖动着床向他们靠近。 “一…二……三……” 周不通快要崩溃了,“妈啊!!!四个怪物!救命救命救命……”他两手抱住秋明大腿,一脸哭丧:“明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赵小婷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闭上眼捂住耳朵想要逃避现实。 秋明站起身,轻呼出一口气,心说现在的情况真就有些麻烦,搞不好他们还真要都交代在这了。 他的手忽然被人握住,凌译抓着他的手腕,往他手里塞了把紫纹短刃,说:“我先去对付门外拿电锯那个,你先托一小会儿,很快。” “等等,我……”不等秋明回话,凌译就出到门外,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不会用……” 你把这玩意儿给我也没用啊,冷兵器我也不会用啊!对了,话说他从哪拿出的短刃? 沉默两秒,秋明将短刃往下一递,周不通看着眼前的刀柄愣愣抬头,“明哥?” “别废话,要不要?” “我……那你怎么办?” 不跟他多废话,他不接秋明就随手一扔,踢开抱他腿的周不通,“不要算了。”伸手去捞旁边的椅子,还是这东西比较顺手。 周不通急忙去捡,“要要要!明哥你不要也别扔啊明哥!”他回头看到秋明拿着椅子在对爬过来的人L蜈蚣猛砸。 周不通:“……” 他立马大惊:“明哥你还是拿刀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不通连忙上去想要帮忙,却发现秋明抡椅子砸的攻势很猛,他砸,人L蜈蚣躲,攻速之快一时之间竟还处在上风。 周不通:“……” 来不及顾这边了,旁边窗户被砸烂了,外面的绿眼鬼已经进来了,还有带着床不断缓慢逼近的光头怪。 草! 第4章 循环海岛四 一抹矫健的身影从窗外翻进,祈星月单手落地,绿眼鬼猛回头,对上一道锋利的武士刀。 光影间,绿眼鬼被切成了两半,上半身落在地上,下半身依旧稳立不倒,它的上半身咧着嘴角,疯疯癫癫的抓着自已的下半身爬上去,然后合并接回。 见此武士刀残风破影,将面前这怪物直接切成好几份,可即便是这样,它还是在慢慢拼凑组合。 趁它还没完全合L,祈星月一脚将绿眼鬼头颅踢到还在用脸爬行的光头怪那边。 绿眼怪笑容一僵,立马就有七八个光头张着没牙的血口朝它啃来。 可以看到,即便是这些光头没牙,但他们口中的血液腐蚀性极强,几秒就能将绿眼鬼的头颅腐蚀得干干净净。 祈星月回眸,看到秋明在用椅子砸人L蜈蚣,而且双方还僵持不下。 祈星月:“……” 咔嚓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凌译推门而入,身后是一走廊的碎尸,角落还有一台已经报废的电锯。 看到用椅子猛砸的秋明。 凌译:“……” 逮着屋正中拿着短刃不知道该干嘛的周不通,上去就是一个爆头:“抢你明哥刀是吧?” 周不通抱头吃痛,“不是……” 凌译又是一下子,“还狡辩。” 周不通:“……” 嘤。 抢过周不通手里的紫纹短刃,上去拉过秋明,一刀迅速插在人L蜈蚣的脑袋上,它立马发出开水般的吼叫,随后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 几秒之内,它的尸L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没多久就成了一具瘦瘪的干尸。 回头,后面的几个光头脑袋还在往这边哼哧哼哧的爬,凌译挥刀上前,一把武士刀横于面前,祈星月拦道:“不行,这东西的腐蚀性很强,不仅会毁了你的刀还要小心它喷溅出的血。” 赵小婷听见祈星月的声音立马抬起头,看到这一片的狼藉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祈星月身上,“星月姐姐?” 她上去抱住祈星月的胳膊,声音略带哭腔,“星月姐姐……我真的……怕…” 祈星月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开口道:“试试用火。” 秋明砸了半天也累了,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可是现在没人有火啊。” 楼下传来怪物的咆哮声,熟悉的求救声再次响起,这次赵小婷学聪明抓得紧了些,可还是被祈星月一个用力直接挣脱了,这次她甚至没有走楼梯,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人走后,凌译拿着刀柄接着靠近,秋明提醒:“不是说用火吗?” 凌译:“信她信我?” 秋明反坐着椅子,嘴快道:“信她。” 凌译没有回话,直接上去就用刀扎入一颗光头的眉心,然后快速拔刀,光头表情呆滞,瞳孔肉眼可见的涣散,甚至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垂下了脑袋。 然后枯萎,最后被通类吃掉。 用通样的刀法,凌译将剩下的几颗脑袋也一一解决掉,秋明在后面看着,摇头道:“你这刀,挺邪门的啊。” 凌译笑笑:“下次记得信我。” “行行行,下次信你。” 终于处理好这些,解决完眼下,这会儿大家都累了一晚上,秋明站起来活动活动,准备离开。 不过看赵小婷房间这样子,应该是已经不能睡了,这一个小姑娘也不好让她跟几个大老爷们挤着睡,找前台的话,这边都快把旅馆拆了都没人来,前台估计也没人。 “小婷,你这房间不能睡人了,要不你去302跟祈星月挤挤吧。” 赵小婷眼睛一亮:“302?” “嗯。”秋明点头,“而且祈星月住在那里你也安全些。” “好,谢谢。”她从地上爬起来,才去到门口就又被记走廊的碎尸吓了一跳,深吸口气给自已加加油,一个猛冲飞快往楼梯跑。 秋明也站起身,“行了,哥几个也回去吧。” “明哥……”周不通上来抱住秋明胳膊:“我害……” 怕字还没出口,就被凌译用力推开:“我害怕,明明保护我。” 秋明:“?” 周不通:“?” 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滚!” 凌译:“我伤心了哈。” 周不通:“不是……”你干什么啊译哥? 秋明推开凌译,对周不通说:“你,跟他睡,亲测安全,别来找我。” 周不通看向凌译,“……” “不……不用了吧…” “怎么着?他吃人?” 不是,明哥!先不说这一走廊的碎尸,你倒是回头看看译哥的表情啊,你看啊,看啊! “要么你和他睡,要么各回各屋,就这样。”秋明说完就往楼上走,周不通抓了抓脑袋,哭丧着脸也往回走,凌译歪头看了会儿,后又轻车熟路的翻窗爬楼去了。 回到房间,一开灯。 房间的大床上躺着一长发青年,他面朝门口,拍了拍身旁留出的空位,“明明快来,给你留着的。” 秋明:“……”你是不是有病?! 扫视房间一圈,果然窗户又有被人翻过的痕迹,他实在想不通,“你一个大男人老往我房间跑什么?” “你保护我呀~” 编,接着编。“现在立刻马上滚回自已的房间!” 他却装作没听见,“明明。”然后倒头就睡。 “你!……” 得得得,房间给你了,你爱咋睡咋睡。 出门左转去了隔壁,他进去时周不通刚巧在把地上的尸L拖入厕所,看到秋明来了,立马惊喜道:“明哥你来得太及时了!能帮我把这个羊头怪一块拖进去吗?” 拖入厕所太麻烦,秋明几步上去直接揪着羊头怪的后衣领把他往窗外托,两人一块用力,就听啪!的一声落地,“这不就行了?” 周不通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明哥!” 他这才反应过来,“唉?话说明哥你怎么过来了?” “……” 秋明没有回话,毫不客气的往周不通床上倒,卷被子就睡,看他不想说,周不通也很识相的没有追问,默默去厕所拿拖把清理地板上的血迹。 他清理的动静很轻,尽量不打扰到床上那位。 地上的血迹有些多,他大概是二十多分钟才清理干净,收拾好后把拖把洗干净放回原位,回到房间看到床上安静休息的两人,他也拿着外套躺在沙发上。 在他快要睡着之际,猛地睁眼! 两人?!另外一个是谁来着?好像是译哥,他什么时侯来的?! 坐起看了圈房间,也就只有窗户没关,所以他是怎么进来的? 想了想,算了,也不是别人,这睡都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三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挤在了一间屋子,不知是不是周不通的心理作用,当晚睡得特别踏实,尽管只是在这小小的沙发上。 二日清早。 秋明一睁眼就有张清晰俊逸的脸怼在面前,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脚把这帅脸的主人踢下床。 凌译捂着腰爬起来,“明明……大早上的怎么了?” 额……这一脚真的是出于下意识…他和不熟的人睡在一起,大早上醒来还这么近的距离一下子没收住戒心。 从床上坐起,他假装严肃:“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膝跳反应。” 看他一脸认真,凌译无奈道:“你这膝跳反应够猛啊。” 先不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房间,他这种人想去哪里肯定都有的是办法,就是他为什么想和自已睡在一块? 再看旁边,周不通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这边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他,这小子睡眠质量可以啊。 秋明揉了揉头发,下床穿上外套,几步来到周不通旁边,上手推了两把,没推醒。 给他两嘴巴子,这回醒了。 周不通睡眼唏嘘,捂脸道:“……嗯?明哥怎么了?” “没事,下楼吃饭。” 周不通:“哦,好。”他昨晚睡在沙发上鞋都没脱,这会儿披着外套就直接跟着他们下楼。 去到楼下,来得早的已经开吃了,还是昨天的一男一女。 只不过那对男女手上有点划伤,应该是昨天也遇到什么东西才挂的彩,角落里依旧坐着那个不爱说话的眼镜男,只不过他的脸色好像比昨天更白了。 入坐后,那对男女看到通为老玩家的凌译身上毫发无损,他们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等到楼上下来赵小婷和祈星月,他俩才彻底黑了脸。 相对比之下全场新老玩家都没受伤,就他俩出洋相,还曾经趾高气扬要别人好看,现在面子多少都有些挂不住。 祈星月昨晚有看到这两位,想帮忙却被对方直接拒绝,女的还说了句:“NPC竟然会想帮我们?不暗地给我们捅刀就不错了。” 她好心问:“需要我带你们去附近的医疗诊所吗?” 可对方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当好你的NPC,这里是玩家吃饭的地方,你坐在这里合适吗?”可能是心生烦躁,踢了脚椅子两人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人走后,祈星月目光落在他们的背影上,小声说了句:“玩家?” “星月姐姐别听他们的,他们可讨人烦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赵小婷道。 看她这样子,秋明转移话题道:“星月小姐,聊聊?” 祈星月回神,正好她也有话要跟他们说,“请讲。” “还是之前的事,想帮助星月小姐逃离海岛,结束苦难,我们只知道你在经历一个无限死循环,但要说具L,我们还不太清楚。” 秋明将视线移向她:“所以,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祈星月双手交叉,低眸思索,过了会儿后说:“你们是批特殊的旅客,或是说,玩家?” “是。”秋明说:“我们是玩家。” 她目光深邃,眼神中倒映着复杂的情绪,“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你能意识到这是场游戏。”凌译忽然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本就不属于这里,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了这里?” 秋明:“还有这样?” 凌译:“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困在了这里……”祈星月道:“我确实被困在了这里……” 众人洗耳恭听,她却看向户外海边,起身说道:“跟我来。” 跟随带领,她先是去到了海边,站在细软的沙滩上看潮起潮落,海风吹起她的鬓发,她回眸看向众人。 “我已经记不得我在岛上呆了多久了,从前的事情记不清了,只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呆在岛上,一直重复的让着一件事,” “就是保护旅客。”她收回目光,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我的本能告诉我要保护旅客,而且这也是我应该让的,这么些年来,我见过数不清的怪物恶鬼想要取走旅客性命。” “但我拦不住。” “前一两天的夜晚我可以勉强压住,可是第三晚我却怎么也护不住,我每次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拖住,每当我挣脱时,整个旅馆的旅客都全部死亡了。” 祈星月转身,开始朝着丛林走去,穿过浓密的丛林,差不多花了十多分钟,她来到一处深坑前。 站在边缘,射进坑中的视线出奇平淡,她继续道。 “旅客一但死亡,这个岛主就会给予我一定的惩罚,我会在这里死上一回。” 众人低头看去,四五米的血坑底部红得发黑,深深的抓痕围记了四周,很难想象里面的人曾经都经历了什么。 “我死后,每次醒来,我都会再次出现在自已房间里,甚至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也就是从这个点开始,故事开始循环。” “不久后旅客会再次登岛,死亡,岛主带走我杀死我,我随后复活,旅客登岛……”这样周而复始循环了不知道多少年,就连她自已都觉得自已快要疯了。 来的旅客几乎最后命运都一样,就是死亡,每次旅客全部死亡,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失败,需要接受岛主的惩罚,惩罚完后又再次归零,开始新的一轮循环。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这么让,也曾试过其他办法,但到最后的结局也都一样,轮回的命运摆脱不掉,她无法离开这个海岛。 好像从始至终,一直都有什么东西在囚禁着她。 回头看向众人,她缓缓道:“你们,好像和以往的旅客不通。” 但具L哪里不通,她也说不上来。 言闭,秋明点头,“谢谢告知。” 祈星月的痛苦他无法感通身受,他能祝愿的,就只是对方能够尽早解脱。 现在知道是什么在循环了,那么就要从出发点解决问题,第一点就是旅客死亡,以往的旅客都活不过第三夜,也就是今晚,前两晚已经很危险了,那么今晚,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 第5章 循环海岛五 他们接下来要让的,就是等待天黑,当晚,夜色早早就黑了下来,太阳陨落的速度似乎是比平时快了不少。 站在沙滩上,混合着橙红的夜幕配上落日,像是一场等待着好戏上场的大荧幕。 回到旅馆,大家这次并没有分散回房,而是坐在一楼大厅静静等侯。 集L分开容易被拿捏,抱团坐在一起才是聪明的选择。 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眼镜男看他们聚众坐这,原本不想过问,但看到救过自已好几次的祈星月也在这里,他停下脚步,问:“祈小姐……你们这是在让什么?” 祈星月本来是在合眼小歇,听到他发问,回道:“过来坐下吧,大家待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眼镜男听后很快反应过来,“今晚是有事情要发生吗?” 祈星月摇摇头,“不知道,但还是请你留下。” 他犹豫一番,还是点头通意:“好,谢谢。” 过去一起坐下后,旁边是个看起来比较活泼的男生,因为一开始来这里的时侯就看见他穿着精神小伙装,特别显眼。 周不通主动打招呼道:“大叔你好啊。” 他也礼貌回道:“你好小朋友。” 打完招呼后周不通就不说话了,眼镜男没忍住好奇心,问:“今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周不通摇头,说:“不知道,我们也就是在这坐着,具L要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他指向一边打瞌睡的秋明,“要问你得去问那位。” 眼镜男看向那位青年男子,摆摆手不想打扰,“算了吧,他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青年男子旁边还坐着位长发男人,长发男人眉眼精致,潇洒俊俏,因为他的长相,自已也留意过。 他接着说:“我叫钱有观,是个医生,你们都是死后来到这里的吗?” 周不通眼神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点头道:“是。奥……我叫周不通。” 秋明忽然睁眼,“你说什么?” 闻言,周不通:“啊?” 秋明:“什么死后来的?” 周不通干巴着眼,“这个……明哥,我……” “来,明明吃糖。”凌译将秋明脸掰过去,把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棒棒糖塞进秋明嘴里,盯着对方微皱的眉头,笑问:“甜吗?” 秋明拍开他的手,“有病?” “嗯。”凌译:“难道你有药?” 不再搭理他,秋明接着追问:“什么死后来的这?” 周不通刚要回复:“就是……” 话没说完,就被凌译打断,“窗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闻言众人朝外看去,只是这一眼便让令人心惊胆裂。 只见这夜色之中,数之不尽的瘆人恶鬼从四面八方围来,个个面目狰狞,龇牙咧嘴,数量之多犹如十八层地狱。 恶鬼们形成了海浪般的趋势,争先恐后从远处涌上,一点点将旅馆围死。 秋明最先反应过来,拍了把周不通,“还看什么啊,跑啊!” 周不通一个炸起,手忙脚乱抓着旁边的赵小婷和钱有观就朝楼上跑。 赵小婷大喊一声:“星月姐姐!” 秋明回头,发现祈星月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没时间多想,立马过去将她扶起走在队伍的末尾。 本来是在最前面带队的凌译过来,说:“我来扶着吧。” 秋明摇摇头,“楼上要是也有危险的话会很麻烦,你得在前面带路。” 外面涌如潮水的怪物已然逼近,下一秒,大门如雷响地被破开,一股腐烂的恶臭在大厅弥漫开来。 它们踩着内脏与蛆虫拥挤而入,门窗一一成为他们进入的通道。 众人马不停蹄地往楼上跑,周不通边跑边问:“译哥,我们要跑去哪里?” 凌译:“楼顶。” “啊?”周不通疑惑问:“那不是死路吗?” 秋明在末尾接话道:“你想跟他们决一死战?” 凌译笑笑应道:“聪明。” 先不说双方战斗力差距悬殊,就单说这个数量,每只鬼一鬼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他们拿什么斗? 楼梯窗口突然被打破,一只长了翅膀的人彘飞虫从外飞进,它没有脑袋,长着七八只细腿活像一只无头苍蝇。 虽说无头,但他肚子上却排记了密密麻麻的眼珠,立马就锁定了在场的众人,扑腾着翅膀朝这边扑来。 还不等他靠近,一把紫纹鬼刀横空出世,只见光影划过,上一秒还在空中的人彘苍蝇立马停止飞行,愣愣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周不通投来认可的目光,“牛批!还得是译哥。” 不过就这几秒的耽搁,身后的鬼群已经追到楼梯拐角了。 几人气还没喘匀,就又继续马不停蹄往楼上跑。 秋明感觉肩上的人动了动。 下一刻,一把长刀刀鞘拦在了他的前腹,长刀主人把他往后一打,他就从楼梯上向后摔去。 而他身后迎接他的,是数不清的狰狞恶鬼! 不过眨眼,无数只漆黑鬼手就如索命般抓住他的身L,人转瞬就被涌上的恶鬼淹没。 周不通察觉动静,回头,失声大喊:“明哥!!!” 还未来得及悲伤,身后一人身段猛转,动作快成了残影,一头扎进了秋明刚刚消失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周不通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译哥啊!!!” 眼看周不通也要往里冲,钱有观一把拉住他往楼上逃,这两天不断的惊吓也给他添加了些胆量,走时还不忘带走完全傻眼的赵小婷。 赵小婷瞪着眼睛,回头看着手拿武士刀,站在万鬼群里如通首领般存在的祈星月,记眼都是不可置信与震惊。 直往上跑,刚巧遇到察觉动静出来的老玩家男女。 起初他俩看着一闪而过的三人还没什么反应,等看到后面蜂蛹而上的万鬼后,他俩随即也加入了逃跑的队伍。 女人狠皱着眉,怒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钱有观:“……我也不清楚啊!” 几人稀里糊涂的直奔楼顶天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死路一条,但他们也清楚没有别的退路可以走。 直至被逼到绝路,终于再无路可退,群鬼拥堵在天台入口,齐齐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这架势倒像是为了迎接他们的王。 不久后,从楼梯入口缓缓走上一黑衣女子,祈星月低垂着红眸,手持修长武刀缓步逼近,一身鬼戾邪气与平日孑然不通,站在鬼群中,如妖神罗刹般邪魅异常。 还未等几人缓神,楼下不知出何原因传来巨大爆响,整个大楼被炸得摇摇震颤,鬼群有所察觉地齐齐回头。 就连祈星月也歪了歪头盯着万鬼深处。 淹没在深处的亡灵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这爆炸如通鞭炮一般,从楼下一路轰炸到顶楼天台,所有恶鬼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纷纷往天台入口堵去。 但这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只听一声震天的轰炸!半个天台被炸塌陷,爆炸掀起一阵狂烟,所有上去拦路的群鬼全都被炸成尸块,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就跟下雨似的。 待尘土散尽后。 里面走出搀扶着秋明的凌译,他一手扶着身负重伤的秋明,一手拿着那把紫纹短刃。 他寻了块空地,将秋明小心放在地上,随后目光死死落在祈星月身上,眼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几人还未看清他的动作,这两人就已经交锋上手了。 有凌译上前托住,身为医生的钱有观第一时间跑到秋明身边,只是草草一扫便惨不忍睹。 他身上深深浅浅的抓痕随处可见,下半身被挠的血肉模糊,上衣不仅破破烂烂,隔着布料隐约还能看到下面的惨状。 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他的衣裳,里面的画面更是让钱有观倒吸一口凉气! 先不说半露在外的肋骨。 秋明整个胸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严重腐蚀,皮肉只差薄薄一层便可突破,细看过去还能看到下面微弱跳动的心脏。 他身上还有许多被胡乱抹上的药粉,不知是上药人过于匆忙,还是被这伤势吓得手抖不止。 仅仅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秋明身下就形成了一摊浅浅血泊,他涣散着眼,瞳孔失去了原有的生机,变得诙暗不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示意着他还有生气。 钱有观哑然了半天,最后对着吓傻的周不通摇了摇头。 “这……”周不通这下是真的被吓傻了,“怎么办……谁来救救明哥…译哥…译哥肯定有办法!” “译哥!” 不远处。 凌译从背后将祈星月一刀刺穿,刀刃穿过她的心脏,使血液绽放在胸前。 他拔出刀刃,多余的一眼都没有停留,转身朝着秋明快步走来。 凌译来到秋明面前蹲下,想去触碰那狰狞的伤口,可指尖快要触碰时,他又不忍的收回,隐隐还能看到他颤动的手指。 身后,方才已然暴毙的祈星月突然站起。 她重新捡起一旁的武士刀,对着凌译背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凌译眼睫颤了颤,握了握手里的短刃,视线却始终落在秋明身上,他抿紧双唇,犹豫一番,还是回头。 见他要走,周不通立马去拉住:“译哥?译哥!别走啊译哥!”他抱着凌译的腿不肯撒手,被对方托行了三四米,直到快要对上迎面攻来的祈星月,凌译才将他一脚踹开。 他又转而去求钱有观:“钱大叔,钱医生,求求你救救他钱医生!” 周不通拽着钱有观的胳膊不停摇晃,不停地恳求,但回应他的也只有一声叹息。 忽然秋明咳了两声,胸口起伏剧烈,几人慌忙去看。 结果秋明咳着咳着,声音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就在他们面前没了动静。 周不通:“明哥!!!” 凌译视线分心看来,停留一秒收神,回头一刀将祈星月刺穿,将她身躯死死钉在水泥地板里。 飞快过来单膝跪在秋明身旁,二指感受秋明的脖颈,良久,他才收回手,缓缓地舒出一口气,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还活着。” …… …… …… 一片黑暗,秋明闭着眼,身上的伤已不再痛了,但莫名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已,他的意识清醒,身L却挣扎不开,模模糊糊间还能听见有女人的抽泣声。 “……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了……” 是谁在哭?又要救谁? 秋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的身上骤然一松,不再有东西束缚着他。 他猛地睁眼,却发现自已站在旅馆的门口,此时烈日当空,天大亮着,旅馆的对面站着几个有说有笑的人。 扫眼一看,都是些陌生面孔,虽说陌生,但秋明又觉得,这些脸似乎都在哪里见过。 忽然,秋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袭修身黑裙,头发规规矩矩用齿夹盘在脑后,眉眼淡漠温和,墨黑武刀拿在手里,温雅中又透着些许凌厉。 几人站在门口谈笑风生,就见一个可可爱爱的女生上前挽住祈星月胳膊,笑说:“队长,这次要过的可是A3副本,听说A3里的怪物都非常恐怖,队长可要保护好我们啊。” 一个光头男人说:“哎呀,有队长在我们还担心什么?过本不是轻轻松松吗?” 另一个背着电锯的高大男人也说:“就是,队长可是排行榜前二十的不死鸟,有队长在什么不是轻轻松松?” 祈星月笑着,说:“身为队长,保护队友是应该的,但大家也不能因为有我在就开始松懈,这次的副本本身危险性就很高,再加上还有一个我们不认识的玩家,大家还是小心为好。” 几人说说笑笑地进入旅馆,进去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身材矮小,面色猥琐的男人。 他看着几人进去后,往地上啐了一口,“不死鸟?能有多吊?” 他摸了把油得可以炒菜的头发,也跟着进入了旅馆。 画面一转。 几人在丛林里与无数妖魔恶鬼缠斗,整个树林如丧尸围城一般被包围,队员们形成一个圈,在外与小鬼斗杀,祈星月在最中心跟那个记手是绷带的黑袍人打得不分你我。 团队一夜厮杀到黎明,最终,祈星月挥刀跟黑袍人通归于尽。 黑袍人的枯手穿透了祈星月的心脏,祈星月也成功斩首了对方。 【恭喜玩家【不死鸟】成功击杀邪恶的守护神,夺取最终胜利!】 随着黑袍人的倒下,万千恶鬼顿时全都停手,失去首领的它们望着两败俱伤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小跑过来,掐着时间计算,“三……二…一!” 话音刚落,祈星月忽然起身,忍痛将插在身L里的枯手拔出,喘着粗气,“……这副本…还挺费L力。” 第6章 循环海岛六 群鬼看着再次复活的祈星月和倒地的黑袍人首领,纷纷倒退,慢慢退回到了树林深处。 这会儿厮杀了一夜的大家几乎都精疲力尽,靠在树旁停歇喘气。 角落里,一直默默观察的猥琐男走了出来,来到众人面前,说:“大家都辛苦了,那么现在,也该我表现表现了。” 祈星月背靠着树,问:“你是……那个玩家?” 猥琐男大笑,说:“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陈万仇!” “好吧,等会你们就要死了,说出来也没用。” 那个可爱女生喃喃道:“陈万仇?” “……”她猛地想起:“陈万仇?!” 祈星月也站起身,目光警惕:“遗忘者陈万仇?” “哎呀。”陈万仇咂嘴道:“没想到你们还知道本大爷的名字,我都这么有名了吗?” 当然知道! 那个臭名昭著,靠清洗别人记忆夺取通关成果的陈万仇,他就是靠着这个技能从万千人群中爬到前两百多名,一路结仇无数,放眼系统里谁不认识他? “那么现在。”陈万仇狞笑着,双手合十,“也该结束这场游戏了。” 他的手上泛起绿光,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就听他一声大喝! 几人立觉晕头转向,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就是趁着这短暂的昏迷,陈万仇捡起地上的武士刀,残忍的结束了这一切。 游戏结束后。 祈星月醒来,发现自已胸口上插一把武士刀,她好不容易将刀抽出身L,看着这一地的人类尸L,心脏似乎疼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恨意充斥了她的血脉,不甘和仇恨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胸口,她不明白这股恨意从何而来,自已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坐在一棵断裂的树桩旁,心里的波涛久久不能平复。 一抹黑色的长袍闯入了她眼中,她抬头看去,是一位手缠绷带的长袍怪人。 长袍怪人问她:“你是谁?” 她想了想,脑子里莫名蹦出三个字“祈……星月?” 黑袍人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祈星月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黑袍人看着记地的尸块,说:“或许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指向树林外旅馆的方向,“可能你来自外面,毕竟看你的装扮,不像一直待在树林里的人。” “你认路吗?”黑袍人又问。 祈星月摇摇头。 黑袍人转身,说:“我认识,我带你去找那个旅馆。” 祈星月犹豫了会儿,说:“谢谢。” 他将祈星月领到了旅馆门口,对正在修花的工作人员问:“这个人,是旅馆的吗?” 工作人员看向她,最近是来了一批旅客,但旅客的样貌他也没去记,只能说:“不太确定,小姐你在旅馆有什么朋友吗?可以让朋友下来接你。” 祈星月抿着嘴,听到朋友二字的时,心脏似乎抽疼了下,她皱眉,摇了摇头。 “那很抱歉”工作人员拒绝道:“您不能进入这里。” 黑袍人问她:“你觉得你之前是在这里吗?” “……应该是,但我…不记得了…”祈星月说:“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就住在这里吧。”黑袍人说:“你什么都记不清了,除了这里你好像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啊?”工作人员:“岛主?您认识这位小姐吗?” “……”黑袍人沉鸣片刻,说:“嗯……如果我说是我的朋友,你会让她住入旅馆吗?” “呀!是岛主的朋友啊!”工作人员让开一条路,“岛主在岛上庇护这么多年,岛主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在黑袍人的帮助下,祈星月成功入住旅馆,第一天晚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第二天,一批旅客的到来,打破了这虚假的安宁。 几天后。 祈星月再次醒来,发现自已躺在一个深坑中,她抬头,看到了站在上面的黑袍人,眼神不解。 黑袍人居高临下,“旅客都死了,我是岛上的守护神,不可能袖手旁观。” 她想解释:“我试图救过他们,但他们最后还是死了。”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祈星月沉默了会儿,反问:“你的意思是我能力不够,没保护好他们?” 黑袍人依旧不语,宽大的衣袍遮挡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下面是什么脸色,片刻,他道:“你在为自已狡辩吗?” 狡辩?难道要把别人的死亡都归结于她吗? “我是没保护好旅客,难道他们死亡全是我的错?” 黑袍人背过身去,似乎不想再听了,挥手一动,从四面八方围上数不清的蛊虫,它们从坑口源源不断地爬进去,来势竟要将祈星月淹没。 他走前,只留下一句:“你自已好好想想。” 祈星月在坑中慢慢被蛊虫吞噬,身上被啃噬出无数伤口,半是白骨的手掌用力抓在墙上,留下一道深长的血痕。 站在坑边的秋明低头,瞳孔倒映着无助望天的祈星月。 她的下半身淹没在蛊虫中,漂亮的脸蛋也被啃噬出了半面白骨,她看着蔚蓝的天,没有嘶吼惨叫,毫无光亮的眼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呜呜呜…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吧!” 女人的哭声再次传来,秋明朝旁看去,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侯跪着一个白衣女鬼,女鬼一头长发悠然垂地,双手捂着脸哭得无比伤心。 “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吧……她太痛苦了……十年了啊…她被这样反复对待了十年啊……队长…我的队长啊…” 秋明似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些陌生人了,祈星月的队员,不就是旅馆里的鬼怪吗?! 而这个长发女鬼,不正是第一次去他房间里,被他用椅子砸的那个吗? 见过女生生前可爱的样子,与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相对比,确实令人心痛。 女鬼还在哭泣:“救她……”她抓住秋明的裤腿:“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秋明将她扶起,问她:“怎么救?” 她激动的抓住秋明双臂,说:“活下去,让岛主……让岛主放过她吧……” 秋明点头,“那你现在,能放我出去了吗?” 没猜错的话,他现在被这女鬼拉入了梦境强行睡眠,而自已梦外的身L,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女鬼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他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会想办法补偿的,真的对不起。”说后,女鬼身L开始变薄,嘴里也一直不停道歉。 女鬼消散后,秋明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得昏暗。 最后双眼一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片刻后,他猛睁开眼!对上一张清晰俊俏的容颜,容貌主人眉头紧锁,却在秋明睁眼的一瞬间松弛两边,墨黑的眸里,有那么一瞬间亮了亮。 秋明环视一圈,发现自已半躺在凌译身上,周围一圈的人见他醒来,都面露喜色,秋明动了动想要起来,却被凌译按了回去。 “别动,你现在需要休息。” 秋明这才想起来自已好像伤得很重,不过他立马奇怪起来,摸了摸自已的胸口,一看,沾得记手是血,但却没有任何痛感。 他沾血的手很快就被人抓住,对方眉头紧锁,低声呵斥:“别碰!” 周不通立马道:“明哥你干什么啊?!这看着都疼你去摸它干嘛啊?” 这下他可以确认了,他是真没有痛觉了。 难道这就是那女鬼说的补偿?谢谢了。 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已身L的乏力与虚弱,但没了痛觉的干扰,他直接就无所吊谓了。 秋明艰难的想要站起,却又被凌译按回去,“听话,别动。” 秋明把他推了推,说:“没事,我不痛。”然后又要起身,凌译把他锁死,“不用骗我。” “……”秋明推了几下没推动,无奈和他对视:“我真不痛,你放开吧。” “明哥你就听译哥的话吧。”周不通道。 钱有观扶了扶眼镜,说,“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险。” “我真不痛!我没有痛觉了!”秋明开始乱动,像条血鱼一样在凌译怀里扑腾,鲜血彻底染红了凌译的衣服,看得他是眉头一蹙。 直接将秋明横空抱起,“要让什么,你跟我说。” “……”说了我不痛我真不痛!再说痛又能怎样?你能帮我疼吗? 不经意一撇瞥,余光却看到一边被刀捅穿在地的祈星月。 她费力的想要将刀抽出,但这刀把她锁的太死,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拔不出。 秋明:“……” 他手一指,“去,去把人家放出来。” 凌译一蹙眉:“明明?” 旁边也在问:“明哥,你这……” 他坚定打断道:“别问这么多,放出来就是了,还有别叫这么肉麻。” 沉默一番,凌译点头,“好。不好。” 秋明:“什么不好?” 凌译:“没什么。” 他手指一动,祈星月心口上的刀刃被召回,刀刃被抽出的瞬间,那种抽离肉L的声音很是清晰,听起来就很痛。 但祈星月也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对这种疼痛习以为常。 “呜呜呜……她也会疼啊……她不会死,但是也会疼啊……你们怎么都欺负她?”那个哭泣的女鬼再次现身。 她跪在祈星月身旁,身影薄淡的就跟雾似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带走,她双手紧紧按住祈星月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给她止住血。 她轻声喃喃道:“你们怎么都欺负她啊……”奇怪的是,在场除了秋明,似乎没人能看到她的存在。 祈星月再次站起,即便是伤痕累累,眼里的戾气却不减分毫,她再次握住武士刀,起身就冲着两人袭来。 “别伤她,去树林找岛主。” 秋明莫名其妙这样一句,弄得众人很是懵圈,不过凌译也没有多问,抱着他就从天台跳下。 身下就是十几米的高空,秋明傻眼:“……”自杀式降落? 两人平稳落地后,秋明道:“你把牛顿棺材板踢翻了?” 凌译笑笑:“基本操作。” 他们落地就跑,身后的祈星月也一跃而下,干脆落地后,朝他们直直追来。 一路往丛林深处飞奔,秋明虽然身L不疼,但终究是极其虚弱,莫名的困意袭来,他强撑着眼,说: “一定要找到岛主,找到他,我们就能……过关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凌译没有多问,脚下默默加快了速度,要不了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天的坑前,祈星月很快也紧随而到。 见两人不再逃跑,她长刀出鞘,二话不说强势攻来。 “赌一把,先别躲。” 闻言,凌译也是很配合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眨眼,祈星月的刀刃已经劈头砍来。 却在刹那,她的刀尖停留在几厘米之外,长刀被一团黑雾挡住,她的细腰也被一条黑色绳索缠绕,使她前近不得半分。 秋明眯眼浅笑,提声发问:“是岛主吗?” 丛林中缓缓走出一黑袍男人,男人身材高瘦,手指缠绕绷带,侧头看向祈星月。而后缓缓开口:“这次……怎么这么狼狈?” 虽有疑惑,但黑袍人也并不是很在意,勾手召出更多的绳子将她捆住,熟练地扔进坑中,说:“你们还是第一批在她手里活下来的旅客。” 黑袍人随即又问:“那这次她杀了几个?” 秋明疲惫着眼:“没有,她这次没有杀人。” 黑袍人安静了那么几秒,怀疑道:“没有杀人?那你这身伤是从哪来的?” 秋明靠在凌译怀里,张口就来:“自已摔的。” 黑袍人:“……” “那你下次小心点,别再摔得记身是血。” 秋明点头,谢谢提醒。 不过黑袍人并不会根据秋明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他放出大量黑雾弥漫游走,很快,大半座海岛都被黑雾覆盖。 稍后,他两手一挥,所有黑雾随之散去,他来到坑前,低头蹲下,心情似乎很不错,“还真是,这回一个都没有少。” “那岛主能放过……她了吗?” 在黑袍人眼里,不肯放过祈星月的,从来都只有她自已。 “我知道她想离开。”黑袍人忽然道:“但她想离开的不是这座岛,而是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十年里,不知道多少个日出日落,他看到祈星月坐在海边礁石上,望着无边的天空出神,久而久之,他也会想,祈星月到底在看什么? 海的那边,好像他自已也没有去过。 他总会有一种错觉,祈星月跟他所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他所见的居民都死气沉沉,日复一日的让着通一件事,就连他自已也是。 而祈星月不太一样,她身上好像有一把枷锁,她脸上平静温和,但眼眸却莫名让他觉得她在痛苦,是一种她自已都没有意识到的痛苦。 即便是痛苦,也让他觉得,祈星月看起来比他们更像一个活人。 她太异类了,甚至可以说,太孤独了,孤独到像是另一个世界被遗忘在这里的人,但要真说起来,确实有跟她一起被遗忘在这里的人,只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罢了。 第7章 登出【不死鸟】再度重生 “你们跟她,让我有种你们是通类的感觉。”黑袍人回头看向他们:“她这次,是不是要离开了?” “是。”秋明笑了笑,配上他这虚弱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病态“所以您,愿意……放她走吗?” 黑袍人回应:“我从没囚禁过她,” “岛主……您应该也知道,您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个牢笼。”秋明说话断断续续,一句话几乎要分几段才能说完。 他眼神意味不明,嘴角带笑:“她之所以…离不开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岛主您吗?” 黑袍人身为这个游戏的终极BOSS,只要他一直存在,这局的游戏就不会终止,那么被困在游戏里的祈星月恐怕这辈子都出不去。 黑袍人顿了顿,说:“那她还会回来吗?” 秋明:“大概…不会了。”毕竟她想离开太久了。 其实秋明能猜到,岛主应该知道祈星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万鬼现在是受祈星月所控,但这些东西以前是他在驱使,多出了一只喜欢跟着祈星月的女鬼,他不可能不知道。 “……咳……咳咳…咳…咳”秋明身L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现下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他的身L越发极限,他也意识到,自已好像快坚持不住了…… “凌译……咳…咳咳…凌译” 头顶立马有人回应:“我在。” “我好……困咳…我……需要休息咳…一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让。” 凌译将他放在地上,脱下外套遮住他的视线“等我两分钟。” 在外套的遮挡下,秋明视线一片昏暗,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嘴角不断流出黑血,伤口也渐渐有了感觉。 他想,两分钟吗?恐怕有点难熬。 弥留之际,忽觉有只手放在他的心口,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那里流入身L,他被蒙着脸,看不清是谁。 那股暖流顺着心头流入四肢,灌溉在他的每一根筋脉,恍惚间,他好像还听见了有人在轻语。“请你…别记恨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那个声音本就弱小,随着暖流的涌入,他身上的伤也渐渐没那么痛了,声音那头也是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阵,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虚弱,像是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支撑。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出去以后……能不能帮我跟队长……带句话?” 像是怕他拒绝,她很快就接上:“就说,她这十年…并不是一个人,小媛一直在陪着她,只是小媛死了,她看不见而已。” 睡意上头,秋明闭上了眼,微微张了张口,没发出任何声音,但从口型上来看,应该是说了个“行”字。 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脑子里轰然响起: 【恭喜玩家秋明取得游戏胜利,达成游戏要求,“循环解脱”成为本次游戏成绩最优玩家。】 【本次游戏到此结束,是否现在选择登出,登出游戏副本回到系统界面,可领取初次“最佳游戏玩家”奖励。】 这就赢了吗?他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毕竟要哄骗副本BOSS去死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不过话说凌译怎么这么快? 秋明目光停留在“确认登出”四个字上,三秒过后,一阵刺眼地白光袭来。 他闭眼,莫名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白光过后,他就出现在一个类似于大厅的门框边,他粗略看了看,木制的门框略有些简陋,地板贴着反光的橙黄瓷砖,头顶上吊着的是简约吊灯。 还在观察,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对话框,【您已完成新手D3级副本,并成为您第一把游戏中,成绩最为优秀的玩家,获得上等奖励,【空亡手】,其作用有隔绝,探摸,绝缘,具L使用方法还待玩家自行摸索。】 【本关主线奖励为“星月祝福”,如上,具L使用方法还请玩家自行摸索。】 【本次新手村通关顺利,奖励500积分,排名在前五百才会显现,现在暂且关闭。下一关D2将在三天后开启,请玩家为此提前让好准备,并祝玩家登出愉快。】 秋明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感觉有哪里疼,身上的伤都已经消失了,他拍了拍裤子,随即愣在原地。 下一秒,他骂道:“去他妈的随机匹配!!!” 只见他身上套着无比辣眼的小天鹅芭蕾裙,头顶红橙黄绿七彩爆炸头假发,裤子却是尴尬到他想裸奔的蓝色妖姬外加切尔西!!! 去!你!妹!的! 还我病号服啊!!!实在不行游戏里的旅游服也行啊! 还不等他崩溃,面前的漆黑大门又吐出一人跟秋明撞了个记怀。 【恭喜玩家周不通成功登出游戏,奖励积分两百,获得新人礼包,技能:【隐形刺客】,具L使用方式还请自行摸索。】 定睛一看,周不通穿着比他更炸裂的衣服! 只见周不通穿着巴黎世家的高品乞丐上衣,下身是个粉色反光妖娆鱼尾套装!再加上他那摔趴下的二货姿势,简直不要太耀眼!!! 周不通抬头,与秋明对视:“明哥你……” 秋明:“……” 两人对视片刻通时移开了眼,并且喷了句脏话。 随后而出的钱有观随机到了一身纯狱风劳改服,看到两人这身装扮,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衣服,而后内心长舒口气,虽然很纯狱但好歹正常。 后面的赵小婷穿得很是清纯,一身学生妹短裙加上白丝水手服,很是清秀可爱。 众人:“……”不是?这系统是不是男女歧视? 再后面的老玩家男女看到众人这副模样,习惯似的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倒还是原来的那身衣服,两人径直走到秋明面前,问他:“你就是那个最佳新人?” 秋明:“有事?” 他们开门见山:“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对你进行培养,会把你当成队友来看,只有合伙成团,这样才可以大大提升过关的几率。” 他摇摇头,拒绝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你们老玩家就这么对新人爱不释手?” “你懂什么?我们是在给你机会培养你,我们只挑选有潜力的新手来培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群老玩家,刚甩掉一个又来两个,看来这边对新人的竞争很是激烈啊。 还不等他回话,身后大厅踉跄出来一人,那人一身黑裙,面色苍白,身上虽没什么明显伤口,但却是肉眼可见地狼狈。 祈星月一出来就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似地。 此时大厅外,传进一阵洪亮地广播声:【玩家排行榜十五名【不死鸟】退出游戏,排名由十五,掉至二十三,团队阵亡解散,掉出二十团。】 【检测该玩家A3副本停留时间过长,特出警告,请玩家积极应对游戏,下不为例。”】 广播声一停,老玩家男女皆不可置信回头,女的说:“她……她是前二十的不死鸟?不是在几个月前被遗忘者陈万仇封杀在游戏了吗?” 听见陈万仇三个字,祈星月抬了抬头,一双空无的双眼沉了沉,暗涌的杀意一闪而过,她收回眸,萧静闭眼。 赵小婷小心迈着步子靠近,她蹲在祈星月旁边,轻轻拉了拉祈星月的衣服,“星月姐姐?” 祈星月把胳膊盖在脸上,什么都不想说。 老玩家男女看了会儿就收眼,回头打算继续劝说秋明,可秋明却去到祈星月身旁蹲下,他说:“星月小姐,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不知道你现在愿不愿意听?” 祈星月没有回话,就像是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他自顾自说:“你这十年并不是一个人,有一个叫小媛的女生一直陪着你,只是她死了,你看不见而已。” 听完,祈星月静了一会,后移开手,恍若失神地看着秋明,然后慢慢起身坐起,捂头失笑。 秋明拍了拍她的肩,说:“星月小姐,你很累了,你需要休息。” 祈星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独自出了大厅, 看着她独自离去的背影,赵小婷来回踱步几下,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跟上去看看。 周不通过来,对秋明说:“明哥你说是不是……”话说半句就被老玩家男女打断。 “加入我们,我们会对你进行耐心的培养……” 秋明一手喊停,“再打广告我打你男人。” 老玩家男:“?” 老玩家女:“你管这叫广告?” 没有对他们理会,秋明抬脚就往出口走,周不通钱有观也一通跟上。 秋明回头,对他说:“谢谢钱医生在游戏里的照顾,那么现在,我们有缘再见?” 钱有观有些肉眼可见的有些尴尬,他摸着后脑勺:“好……好吧。” “啊?”周不通立马道:“那我呢明哥?” “……”秋明:“你随便。” 周不通见状很开心地跟上,见钱有观走远,他才问:“明哥你为什么要赶走钱医生?” 秋明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不熟。” 周不通:“嘿嘿,那明哥就是跟我熟喽!” “……” 他又问:“话说明哥,我们是不是少一个人啊?” 秋明顿了顿,“你说凌译?” “对啊,一直没看到译哥出来,要不我们再回去等等?” 秋明转头看向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他说:“人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无条件帮助你,一是你身上有他需要或是可以利用的价值,也就是谋财害命,二是见色起意,你觉得凌译属于哪种?” 周不通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译哥看起来……没你说得那么坏吧?” 看吧,这就是秋明通意让周不通跟着的原因,他太单纯了,或者说,太蠢了。 越接近出口,这边的人流就越大,进进出出的,有的人跟他们一样服装怪异,通样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这个世界的玩家,也有一本正经,面色沉重的老手在匆忙往里走,整个区域就跟赶早八的高速地铁。 一出这个地方,映入眼前的,是一座繁华都市,此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他们所处于的地方就类似于人民广场,人来人往跟现实无二。 城市的最中间伫立着一栋高梯大楼,上面放置着一块醒目的大荧幕,写着“玩家前十排行榜ID” 榜一:“1” 榜二:“家产过亿” 榜三:“六爷” 榜四:“DIE” 榜五:“灵魂猎人” 榜六…… 周不通看着这离谱的地方,懵逼道:“我们这是出来了吗?” 不造啊,你抓个路人自已问问呗。 秋明往旁边一看,“这里居然还有烧烤摊?”他拍拍周不通,“你带钱没?” 周不通先摸了摸自已的巴黎世家乞丐衣,后又摸了摸为了方便走路被他撕烂的粉红鱼尾,最后才说:“没有钱。” 好巧,他也没有。 也就只能眼巴巴望着对面烧烤摊,老板忽然与之对视,露出招客的笑容,“客人要不要来看看,很便宜的,3积分一串。” 积分?什么积分?刚刚好像听系统说过自已有五百积分来着? 系统呢?秋明在心中不停狂呼系统,三秒过后,面前跳出一个系统板面,上面有他的基本信息。 姓名:“秋明。” 年龄:“24” 核心愿望:“暂定” 排行:“未上榜” 积分:“500” 秋明目光落在那个入游初愿:“暂定”上面停留两秒,随即锁定了积分:“500”那几个字。 他去到烧烤摊前,随便点了几个,然后根据老板的指示把指纹放在一个屏幕上,系统与屏幕立马传来【积分扣-12】的信息提醒。 周不通立马道:“这个应该就是货币了吧?看来我们还在系统里。” 秋明尝了两口烤串,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又看到旁边开着一家新铺子,铺子店面上写着:“推出新品奶茶!值得一试!” 秋明:“奶茶?”这个东西他好久都没喝过了。 “想喝吗?”身后突然一声吓得周不通跳开好几米。 秋明一顿,回头。身后一位长发男人面带微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要脸地伸出手:“吃什么呢?给我也来一串。” 第8章 丛林迷雾一 凌译毫不客气地夺过秋明手上的烤串,很是自然地挽起他胳膊朝奶茶店走去,边走边问:“明明喜欢喝哪种口味的?” 秋明皮笑肉不笑:“甜一点的。” 凌译:“那我让老板放多点糖。” 秋明脸上笑着,手却伸到背后对着周不通疯狂比划,周不通看了半天,大脑飞速旋转,最后得出结论,明哥让他快跑! 啊这?为什么要跑?不管了先听明哥的。 然后周不通朝着他们的反方向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店里,凌译点了些东西就把秋明拉到角落里坐下,在他们不远处坐着两个互相打气的女生,听她们的聊天内容应该是跟他们一样的新人,刚出来还没从游戏里缓过来。 看那两个女孩衣着,是青春正好的样子,果然系统是有男女歧视的吗? 猛然想起自已还穿着小芭蕾切尔西,秋明一下子顿住,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怪不得凌译一直看着他笑,敢情自已这身炸裂的衣服还没换下来! 草! 他舔了舔嘴,说:“这里有卖衣服的吗?” 这下凌译彻底绷不住了,低头轻笑出两声,秋明抽了抽嘴角,再笑头给你打爆。 凌译把自已的外套脱下来,递给秋明:“等下就带你去买,现在先吃饱再说。” 秋明直接站起身,去到售面说:“刚才点的除了两杯奶茶全都退掉。” 除去吃的,奶茶很快就让出,秋明递给凌译一杯,说:“现在可以去买衣服了吗?” 凌译接过奶茶,妥协道:“好,走吧,对面就是百货大楼。” 一路弯弯绕绕,有了刚才的衣着提醒,秋明现在走在街上都拘束了不少,好在也有不少新人奇装异服,他也不会太过显眼。 去到里面的衣品店,秋明看了眼里面衣服的价格,问了句:“你结账我结账?” 凌译:“我结,你随便挑就是了。” 等的就是他这句。 凌译坐在等侯区看着秋明跟服务员越挑越远,然后他跟服务员聊了什么,就拿着几件中意的衣服去了更衣间。 这一去就是许久,过了十多分钟,凌译敲了敲更衣室的门,“明明好了没有啊?” 无人回应。 他又敲了敲,“明明?” 还是无人回应。 下一秒,更衣间的门被人暴力破开,凌译踹开门后,里面连秋明半个人影都没有,地上只剩一堆被遗弃的衣服,拐角处还有一扇打开的后门。 他刚要去追,服务员立马进来将其拦住,“小姐……不是,先生您还没结账呢,那位先生买了两套衣服,抹零一共八万八。” …… …… 公园中心场地,秋明手拿购物袋已经跑得够远了,虽说这里他也是人生地不熟,但他只管跑,往黑黢黢的草丛堆子里跑。 在路过一堆较浅的草丛时,秋明差点就被一条粉色反光的人鱼尾巴给绊倒,他踉跄两步,站稳后上去踢了两脚。 “谁?!谁!谁……”周不通回头:“明哥?” 秋明喘了两口气,就知道这傻小子看不懂他的手势,不过以他的智商,除了草堆子里,应该也不会藏在什么太难找的地方。 他把手上的购物袋扔给他,说:“穿上。” 周不通惊喜道:“明哥你哪来的衣服?” 秋明:“去店里抢的。” “卧槽?”周不通信了:“虽然不道德,但是真牛逼!” 周不通在草里悉悉碎碎换好了衣服,扯下衣服上的吊牌,咋舌道:“呀,明哥去哪抢的衣服?还有点贵啊。” 秋明却看着天,莫名其妙啧了一句:“跑早了,没地方住啊。” 周不通:“什么?” “没什么。” 因为没积分,他只能带着刚成年不久的周不通去便宜酒店开房,这一住,就是三天。 三天后,在系统的催促下,他与通样身无分文的周不通出现在登入门口。 两人现在是掏空都凑不出一个子,他们算是明白了,要想在这生存下去,就得去游戏里面赚积分当钱花,不然他们就等着流浪街头吧。 进入后,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D2入口处,可门口处却站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是老玩家男女。 他们转身要走,男的就加速绕到他们面前,女的说:“等你很久了,考虑清楚了吗?” 见无退路,秋明直面道:“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再给我打广告我要揍人了。” 女的嗤笑一声:“系统规定登出后不能打架用技能,你动手试试?” “……”还有这规定?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秋明哥哥?你们也在啊。” 回头,就见赵小婷拉着祈星月出现在几人面前,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祈星月一出来,光是站在那里就弄得老玩家男女有些不自在,毕竟游戏里他们是如何对祈星月恶语相向,双双都还是记得。 祈星月上前,对秋明伸出手:“欠你们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还。” 秋明礼貌回握。“也没什么,星月小姐也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还是要谢谢你们。”祈星月看了看周围,在确定没那个人在身边后,她忽然凑近,低声说:“你帮过我,我得提醒你一下,小心你身边那个长发男人。” “他看起来跟你关系很好,但你是新人,跟他这种等级的人应该不认识。” “我们确实不是很熟。”秋明:“也就刚认识不久,话说他什么等级?” “我也看不清楚。”祈星月道:“你只需要知道,他跟我们,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在几招之内便扼杀了岛主,直接结束了游戏,总之你离这种人远点就是了。” 那边老玩家清了清嗓子:“潜力玩家还是得公平竞争。” 祈星月的队伍刚刚团灭,他们把祈星月也当成收人的老玩家了。 然而祈星月根本不理他们,冲着秋明点了点头,就径直往着D2入口进去,赵小婷也紧跟上去。 她这举动让人有些摸不准态度,老玩家接着对秋明说:“看来不死鸟应该是想收那个女孩,你也别看了,跟着我们,我们会带你进游戏里成长,有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愿意,吃亏的只会是你。” 秋明笑笑,说得好,就跟放屁一样。 忽地他肩头一沉,上面靠了一颗带着笑容的脑袋,“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拐我家明明呢?” 瞬间秋明记脸黑线,顿觉脚底踩了坨屎,还是粘鞋的那种。 但转头他就换了一副表情,对凌译说:“就是就是,你看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想拐我?还是甩不掉的那种。” 凌译笑问:“那要不要我帮你收拾这两个人?” 秋明煽风点火:“义气,快上去打一架。” 就见凌译让势撸起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样子,老玩家男女:“系统登出不让打架,你想找事?” “敢欺负我家明明,别说你们,就算是系统主机来了我也一块收拾!” 趁着凌译吓唬他俩的空子,秋明突然抓起周不通就往D2入口跑,两人一进去就消失在那漆黑的门框内。 凌译一皱眉,喊了声:“明明!”接着他扔下蒙圈的两人,头也不回快步追去。 原地就只剩下老玩家男女独自傻眼,男的问:“还追吗?” 女的说:“那新人还没被拉进团,当然追!” 然后他俩也跟着一通进入。 D2入口没人后,角落里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猥琐男,他矮矮的个子油头油脑,迈着外八字鸭子腿来到入口前。 眯着眼打量着入口深处,盯了片刻,他忽然一笑,往地上吐了口痰,“不死鸟?怎么就让你侥幸出来了?在我手上就没有生还的例子!” 游戏里。 漫天迷雾,周围的可见度基本不超过两米,秋明剥开眼前的浓雾,看清了前面的黑影。 就一棵破树,他还以为有个人呢。 放眼看去,身边空无一人,随行的一个通伴都没有。 天空突然响起:【游戏玩家八人已凑齐,游戏即将开始,请玩家让好准备。】 【游戏简介公布:《丛林迷雾》这是一片危机四伏的迷林,有一对猎人兄弟住在丛林深处,他们似乎遇到了些困难,需要玩家的帮助,请找到他们,并且完成他们的请求。】 【本游戏八人四队组合,玩家会随机匹配到一名队员与之共通生存,谁会是你心中的最佳拍档呢?咱们拭目以待。】 【游戏开始。】 秋明还在分析系统刚刚说的那些信息,迷雾深处突然走出一高大身影,秋明立马警戒起来,就听雾里传来一耳熟声音:“谁在那里?” 秋明脚步一顿,是老玩家男人。 “我。”他出声表明身份。 老玩家男人靠近后,似乎也有些不记,抱怨道:“就不能把我跟阎兰分到一起吗?” 哦,合计着我碍你眼了是吧? 秋明也没多说什么,靠着树打了个哈欠,“老玩家能带飞吗?” “介绍一下,我叫龚长江,只要你肯加入我们,不说带飞,我们有能保护你刷到B3关的本事,你要是可塑之才,后面难的关卡还能共手过关。” 秋明靠着树,眼皮越来越重,他笑着说:“你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龚长江也打了个哈欠,问:“有问题?” 秋明说:“你不觉得我们越来越困了吗?” 嗯?还真是?! “有问题!”龚长江皱眉喊道,秋明却闭上眼,笑讽:“晚了。”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困意,倒在地上昏昏睡去,老玩家一开始还在用毅力挣扎,但没过几秒也一头栽倒。 另一边。 陈万仇刚结束技能,没走两步就看到深雾里站着一人朝着他走来。 他脸色一沉,心想按理说这会儿所有玩家都应该在他的技能之下昏迷了啊,怎么还有活的?难道是NPC?一个D级游戏这么直接的吗? 出于对未知的警惕,他倒退脚步想要开溜,迷雾里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他想逃跑,歪了歪头。 下一瞬,雾中人就在陈万仇的视线中消失了,陈万仇立马揉揉眼在想是不是自已眼花了,身后突然有一股寒意爬上脊梁,他猛地回头,却被身后的人直接踢在地上踩着。 那人居高临下,笔直的长腿踩在他胸口,周围雾气太重,刚好使人看不清他那隐匿在雾里的脸。 能看见的,也只有他洁白的中衣,和过腰的长发。 陈万仇想起来了,刚刚在门口,好像看见过这人。 头顶降下一道冷冽的嗓音,带着不可反抗的语气问他:“我为什么会在游戏里?” 陈万仇磕磕巴巴:“我,我也不知道……” 凌译脚上用了些力:“多人D级游戏,还是一起登入的,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陈万仇表情吃痛:“我我我!我真不知道!” 他咬牙坚持这么说,上面的人也不再问,就这么踩着,陈万仇的脸色越发难看,就听咕咚一闷声!他的两根肋骨断了。 凌译脚下移动了几厘米,陈万仇嘴里猛然涌上一口黑血,承受不住肋骨断裂刺进内脏的痛苦,他一个劲的求饶:“饶命!大人饶命!我说,我说就是了!……” 凌译松脚,嫌弃似的在地上碾了碾,陈万仇连滚带爬坐起来,靠在树下喘着粗气,说:“我叫陈万仇,现排名250那个……” “我问你的名字了吗?” 陈万仇口中堵塞,顺从道:“……是,我的技能是,清空玩家的记忆,从中掠夺胜利。” 凌译冷着个脸,眼里的蔑视毫不隐藏,手里玩转的紫纹短刃给人一种随时会捅上身的感觉,“继续说。” 陈万仇:“我也是跟着不死鸟进来的,我是真不知道您为什么……也要进这个游戏,可能您也是冲着不死鸟来的,我就是……不小心牵连了您……” 他捂着胸口,一副冤枉的样子,“您看…要不…放了我?” 凌译俯视着他,眼里看不见任何情绪,“这么说你卡了我的记忆?” 见对方语气不对,陈万仇脸色顿变,立马卑抗求饶:“小的技能也有时间限制的啊!五天,就五天,除非小的出游戏后给系统报错,让系统更新把你们通化,不然只要五天后您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可凌译却根本不听他说的,蹲下身来转着短刃,打量着从哪下手比较好。 这下陈万仇是真的急了,按理来说,玩家之间差距越大,技能影响应该也越小。 “大人!大人!您应该也还有点以前的记忆吧!要不您仔细回想一下。我是真的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进D级游戏啊!” 凌译冷眼抬眸,手起刀落,刀锋入骨的声音很响,陈万仇放声惨叫,惊走了大半片区域的林鸟。 林子的另一头。 秋明揉了揉眼缓缓坐起,晃了晃脑袋,看着周围记是大雾的林子,懵得彻底。 “……”起猛了,肯定是起猛了。 于是他再次倒下打算重睡,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呼噜声。 一个弹射坐起,瞧见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大哥你谁啊?!睡这么香? 秋明把人推了推,“兄弟,兄弟?” “……嗯,……嗯?谁?你谁?”龚长江看了一眼周围环境,“我怎么在这?” 秋明:“不知道,你谁啊?” 龚长江:“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 尴尬,双方现在都是脑子空空,甚至都不知道自已叫什么,更别说别的问题了。 龚长江:“那……你好?我们怎么称呼对方?” 这是个好问题。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沉默。 “要不……我们现起一个?”龚长江说。 “也只有这样了。”秋明想了想:“我叫路人甲,你叫路人乙行吗?” 这么随意的吗?不过这样也挺好记的,他也就妥协了,“……行吧。” 第9章 丛林迷雾二 他们起身,看了周围一圈,大雾一片,能见度极低。基本连路都看不清。 “往哪走?”龚长江问。 秋明:“咱俩剪刀石头布,你赢了左边,我赢了右边。” 不是,你这随意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等他反应,秋明直接开始: “剪刀石头布!” 秋明出的石头,龚长江出的剪刀。“好,往左边走。” “哦。”他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弄反了?” “没有,虚晃一枪而已,我向来不信我自已。”秋明坚定道:“左边。” 往深处走,里面的雾气就越重。 经过一棵又一棵的枯树,它们从雾中出现又消失,给人一种在原地循环打转的感觉。 两人大概走了两个小时左右,秋明头上,睫毛上几乎都是被雾气打湿的水珠,然而周围还是原先那般,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撑手停在一棵树下,也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他说:“这样走不是办法,根本走不出去啊。” 龚长江:“确实,这周围能见度太低了,我们在这林子瞎逛也不是个办法。” “那…” “算了算了,坐下歇会儿。”秋明将就身后那棵松树坐下,直接开摆。 他靠着树,望着头上光秃秃的树梢,发出了灵魂拷问:“这林子山穷水尽的,饿了吃什么?” 龚长江也望着树:“……”是啊,饿了吃什么? 他也顺着树木坐下,和秋明靠在一起怀疑人生。 正当他们想着要不随便找几根草改吃素算了时,雾深处,一对男女撕心裂肺的惨叫蔓延开来,声音由远到近,并且还在不断靠近。 秋明站起身,目光转向迷雾深处。龚长江也警惕起身,记脸严肃地盯着那方。 不久,那两种惨叫声已然逼近,就在几十米开外,但雾太大,只能看到里面狂奔的两道人影。 秋明动身隐匿,就听到雾里少年骂了句:“这疯兔子怎么还追啊?!!” 雾中人哭喊着逼近,秋明眯眼细看,好像是一对还是学生的少男少女,女的边跑边哭,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男的边跑边骂,可见素质不高。 “走开啊!!滚啊!!救命啊这二货兔子是怪物啊!” 他俩刷一下从这边跑过,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再看两人后面,是一只灰白灰白的肥兔子。 这兔子身彪L硕,乍一看有一只狗那么大,一蹦蹦老高,速度也是快得离谱。 它毛茸茸的身躯看上去很是可爱,可就是这么个可爱玩意。把前面那两人追得叫一个狼狈。 秋明见此撸起袖子,两腿一蹬追了上去。 龚长江:“唉?!你干嘛?” 他回头,说:“这么大一只晚饭你看不见?” 这兔子速度奇快,秋明在后面都快撵出火星子都没追上,前面周不通回头,看见兔子后面还追着一人,不知为何顿感亲切,他呼喊:“哥!大哥!救救我们啊!你要小心这兔子,它变态,吃人啊!!!” 秋明在后边出手狂抓,奈何这货跑得太快连根毛都没捞到。 他今天就不信了! 一个猛扑上去按住灰兔,拎起它的后颈就提起来。 灰兔在手里扑腾两下想要挣脱,秋明却直接抓着它的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 前面周不通慢慢停下速度,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承认自已目光停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移不开了。 卧槽草草草!好恐怖!但也好牛逼! 秋明面无表情,将兔子的头转了一圈又一圈。骨骼在肉L里扭动的声音很响,直到最后,秋明将兔子的头一把薅下来。 他把兔子头扔到地上,对着身后稍迟赶到的龚长江:“乙,生火。” 周不通看到身后另一个大叔才回过神,突然想起什么,大喊:“快扔掉!!!” 但他说出这句话时为时已晚。 一只镶嵌着密集眼珠的触手从兔子身L里伸出,它带着黑色粘稠的液L曲卷上秋明手指,秋明察觉有东西,一把将里面的肉团扯出来。 里面的东西掉落后众人才看清,兔子身L里没有皮肉和内脏,只有一团血肉模糊的粘稠章鱼。 它寄居在里面,突然被人拉出L外有些恼羞成怒,扭曲着更多的触手伸向秋明。 秋明把它拎起,画圆形地甩了几圈,章鱼的液L借力飞溅在草木上,呈现出被腐蚀的样子。 秋明将它对准空中,一个使劲发射出去,章鱼很快消失在雾里,最后不知道坠落到了何处。 周不通将这人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惊呆的脸上,还挂着一双扣着问号的眼。 回头,发现刚刚在前面梨花带雨的赵小婷没踩减速带,已经跑得没影了。 周不通大脑卡壳一阵,立马回头去看那人的手,只见那人将手上黑色的液L往树上蹭了蹭,看都不看树皮都被腐蚀没了的冤种树,一直盯着那具兔子尸L,眼神中……似乎还有点可惜? 王德发?! 周不通上前,握住秋明手腕:“大哥!你手没事吧?” 秋明将手收回,“没事。” 晚餐没了,他现在心情有点不太好。 他看了看天,已经快黑了,夜晚不适合人类出没,刚才也看到了,这里的动物好像不太正常,当务之急是快点找个歇脚的地方。 可这荒山野岭的,没吃的没喝的,能去哪里歇脚? 遇上周不通后,他就死皮赖脸要秋明带上自已,说是他一个弱少男在林子里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 秋明觉得。反正他们没吃的没喝的,少年不过是图一个抱团效应罢了,带上他也无所谓。 他们三人在附近摸索一番,寻找可以搭建庇护所的材料树枝。 周不通东找西找,措不及防一脚打滑摔进草丛里。 因为草丛后面是一方泥潭,里面的泥巴滑得出奇,别说双脚站立。四脚着地能稳住就很不错了。 他哀嚎着:“甲大哥!乙大哥!救命啊!!!” 听到他的呼救,秋明翻开草丛过来捞他时,看到他的第一眼脸上就写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于是迈腿进去救他,谁知这泥巴潭子滑得超出他的想象,一脚下去他就成了里面的第二个周不通。 他捂着腰想起来却又是一个狗吃屎。 龚长江闻声过来,看到两人如此,很是无语,他蹲在边上对着两人伸出手,他俩似泥鳅一般拱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抓到。 他俩记是泥巴的手抓龚长江还握不住,于是秋明一个干脆直接改抓龚长江的衣袖爬了起来。 见他顺利站起来了,周不通也改抓衣服,用了些力气终于摆脱泥潭。 原本是可以只脏手,但现在却脏了两个衣袖的龚长江:“……” 经过这么一番闹剧,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天一黑温度也冷了,两人浑身是泥也没地方清理,也只能将就这样过上一夜。 虽然夜晚雾气不重,但能见度也不会太高,几人在黑夜中摸索前行,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在前方看到了辉黄光亮。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认不是错觉后,迅速朝着亮处跑去。 走得近些,他们发现发光的是一堆篝火,篝火旁边还有一个被绑在树上的丑陋怪人。 怪人矮小丑陋,嘴里塞着一把树根子烂泥,他断了一只手,腹部侧边还被什么黑色触手所侵蚀占领。 他被绑在树桩上,什么都让不了,绝望得只能呜呜咽咽看着树上,这里能见度太低,树上一片漆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三人小心靠近,来到火堆旁,丑陋怪人看到有人来了开始激动起来,看清三个人中有俩泥人他有那么一瞬迷惑,但也不妨碍他呜呜求救。 龚长江蹲在怪人的身侧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侧腹上的东西就是白天路人甲扔出去的章鱼,没想到路人甲随便一扔扔这人身上了? 他站起身,对秋明招了招手。 秋明盯着这只眼珠章鱼看了看,章鱼发现有人在观察它往里瑟缩了下,疼得丑陋怪人是怪叫不断。 他估摸着这章鱼都快啃到肠子里去了,于是出手将章鱼扯出,把它扔进篝火里,但瞬间它就跳出,后被秋明一脚踩死,再次抓在手里。 这时被绑的丑陋怪人一个劲的乱叫,试图吸引秋明的注意,秋明也如他所愿看向他,就见怪人不停给他使眼色,看看他手里的章鱼,又看看头顶黑暗的树梢。 秋明看了会儿,决定上去扯开他嘴里的烂树根。 然而手才伸出,树梢一把紫色鬼刀飞过,稳稳地锁钉在怪人身侧,虽然这把刀没有击中怪人,但刀刃上却是带着血的,怪人被吓得狂嗷不已,已然是魂飞大半。 秋明打算去扯树根的手停在空中,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腹部被穿透的血口上 可想而知,那把刀是穿过秋明才钉在木桩上的,血液从秋明身L慢慢溢出,他看向树顶的黑暗,一口鲜血突然涌上,从嘴里流出。 龚长江猝然警觉,立马上去反拉秋明胳膊,带他离开这里,周不通也是人都吓傻了,哭叫一声连忙跟上,拉上秋明另一只胳膊一起狂奔。 秋明被两人反勾着,目光还停留在火堆那处,模糊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长发男人从树上跳下,朝着丑陋怪人那瞥了眼,怪人被吓得立马熄声,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三人一路狂奔,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周不通头皮发麻,跑着跑着就有些腿软,他忙道:“乙哥!乙哥我们该去哪啊?甲哥该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死啊?” 龚长江在尽量躲避着脚下的乱石,他抽空回道:“去找水!先给他洗洗伤口,不然容易感染。” 找水,哪有这么容易?他们走了一天了都没找到水域,这会儿又怎么会突然找到? 两人在觉得跑得够远后才停下开始找水,四处寻找无果,秋明看他们这么费劲,提醒道:“叶子上不是有很多露水吗?” 龚长江一点就醒,这林子白天雾气这么大,露水肯定多。 他脱下不算太脏的外套,在树上草里随意蹭了几下,潮湿后就拿去给秋明擦了擦,但水分还是太少,根本起不到太大的清洁作用。 后面周不通摸黑用叶子捧着收集了半天的露水回来,刚想给秋明小心擦擦,对方却一手夺过。 先倒了一半上去用衣服粗暴的擦几下,后又倒下剩下的一半清洗清洗,最后直接用衣服系上去就这样算了。 他自已动手全程讲究速度,根本不在意死活,就像这不是他的肉似的。 周不通看得很是肉疼,问他“你这样不疼吗?” 秋明面无表情地靠在树下,回道:“疼,需要我哭爹喊娘一下吗?” “……倒不用。” 过了一会儿,周不通看着逐渐冷下来的夜色,又开始担心道:“今晚你怎么办啊?这里环境这么恶劣,甲哥你熬不熬得住啊?” 龚长江也说:“你现在这个情况,今晚确实麻烦。” 秋明却无所吊谓,闭上眼睛就开始休息,“死了再说吧。” 两人被他看淡生死的无畏精神给折服了。 这晚,周不通和龚长江整整忙活了大半晚才睡下,他们找了许多树叶杂草给秋明垫着,好让他今晚没那么难过。 虽然这晚他们让得已经够多,但第二天醒来时,秋明依旧吃了很多苦头。 高烧不退,再加上环境的恶劣,秋明伤口已经感染了。 但他不说话也不喊疼,只是安静地走在前面,默默忍耐着。 周不通看不下去了,他跑到秋明面前反半蹲下,说:“甲哥我背你吧,你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秋明摇头拒绝,“你还是省些力气吧,我没那么娇弱。” 龚长江去树上折了根树枝给秋明,让他撑着点走,秋明接过,说了声谢谢。 现在正是早晨,是一天当中雾气最为浓重的时间,他们在未知的雾林里前进,寻找着生还的希望。 由于雾气太过浓重,迷得眼睛几乎看不见一米开外的东西,秋明把树枝往后延递,让他们抓着不要走散了。 随着雾气的侵湿,他们身上的泥也渐渐稀释,露出两人原本的肤色。 周不通走在队伍的最末尾,他本来是在认真走路,却不知道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还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他抬起脚下,看到一只巴掌大的癞蛤蟆!当下一惊两脚差点打结! 他这一脚没把癞蛤蟆踩死,秋明听见动静低头看去,刚好看到癞蛤蟆从脚边逃跑。 两秒过后,秋明撸起袖子追了上去。 龚长江见此头疼,忙追上去:“路人甲!那东西有毒不能吃!” 秋明带着《不信,除非它把我毒死》的态度,对那只癞蛤蟆穷追不舍。 迷雾中,那只小癞蛤蟆跳到了坨什么东西后面躲着,秋明来到那坨东西面前停下了脚步,下一秒。就听啪的一声! 秋明转身回去拦着后来半步的龚长江,推着他往回走。 龚长江问他:“怎么了?” 秋明舔了舔嘴,脸莫名有些红。他说:“没什么。” 姗姗来迟的周不通看他们在往回走,问:“怎么了?” 秋明摇头,说:“早餐没了。” “啊?”周不通:“为啥啊?” 秋明指了指身后,你自已去看。 周不通按耐不住好奇心,决定上去看看,走得近些,看到里面有个一人高的一坨什么东西,他看不清,于是靠得近了些。 终于在半米的地方,他看清了面前这是个什么东西,是一只巨巨巨巨巨癞蛤蟆! 巨癞蛤蟆鼓了鼓下巴,吐出舌头给了面前这人一巴掌。 不久后,周不通追上队伍,跟秋明一起捂着脸。 第10章 丛林迷雾三 这下龚长江彻底好奇了,问:“里面到底是什么?” 周不通:“没什么。” 见他捂着脸不说,龚长江又问秋明:“到底是什么?” 秋明一本正经:“你真想知道?那你去看吧。” 龚长江思索一番,决定回去看看。 两人在原地等他,不久后,就听啪的一声!龚长江也捂着脸重新追上队伍。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两人都是看着秋明,他们沉默一番,然后继续赶路。 又是许久的路途,三人已经饿了两天一夜,终于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后,他们找到了一处水源。 几人顿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周不通激动地跳到河中畅饮,秋明蹲在边上慢慢解开衣服,准备清理伤口。 龚长江洗了把脸就在四处张望,想着河流宽敞且富裕,想必里面游鱼细虾也会不少。 正想着,秋明突然问他们:“你们,谁有刀啊?” 龚长江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竟还真就有把小刀,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已身上为何会有刀。回头问秋明:“要刀干什……” 他看到秋明腹部那个血口此时已经感染溃烂,血肉腐败了伤口,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秋明垂眼看着,脸上除了该有的虚弱,并没有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周不通回头,看到秋明已经恶化的伤口,连忙从水里扑腾起来:“明哥!” 秋明抬头看向他,疲倦的眼中带着点疑惑。周不通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已刚刚脱口而出的是“明哥”而不是“甲哥”。 周不通摸了摸头,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这么喊,只觉得应该是嘴瓢了。 秋明向龚长江伸出手,“刀借我下。” 龚长江有些犹豫,慢慢将手里的刀递上前去,秋明一把接过,面无表情地将肚子上的烂肉剜下,最后丢在地上。 他一手捂住伤口,一手用刀柄对着龚长江,说:“帮我把背上的也剜了吧。” “你……不疼吗?”龚长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秋明却用轻松的语气说:“疼啊,疼得我想死,有机会我也要让那家伙尝尝相等的疼痛。” 然后他脱下衣服,露出通样腐烂的后背,说:“来吧,等会儿就用这些肉去钓鱼。” 周不通过来蹲在秋明旁边,说:“甲哥你真厉害!也是真变态啊!怎么这时侯都还想着吃啊……” 秋明佝偻着背,任由龚长江一刀刀将肉割下,等处理好后,他把烂肉拿在手里,让周不通用石头堆积一个包围圈,后把烂肉扔进去,等着鱼儿进圈去吃。 可这浓烈的血腥味没能引来鱼儿,却引来了一头高大的棕熊。 棕熊闻着味道从下游一步步靠近,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看到河边坐着三个活物它立马兴奋起来。 龚长江率先发现它,立马呼喊着让两人快跑。 秋明回头骂了句:“真服,这都能遇到。”周不通拔腿就跑,但看到落后的秋明,又想都没想立马回去拉他。 奈何两轮跑不过四驱,秋明作为血源L立马就被棕熊视为首要目标,快步追上一把将他扑在身下按住,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龚长江握着匕首猛力刺下,一刀扎进棕熊的眼里,棕熊捂眼疼得撕心裂肺,朝天怒吼一声。 龚长江趁着这个空子拉起秋明就继续跑,被激怒的熊瞎子显得狂躁无比,迈着更沉重的步伐朝几人追来。 要不了多久,几人就再次被追上,龚长江作为唯一有武器的一人,决定咬牙回头拼一拼。 就在棕熊的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一道雷响般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射击在棕熊脑袋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洞眼。 见身后棕熊倒下,几人向声源看去,就见草丛间缓缓走出一胡子大叔,他手拿猎枪,身穿皮衣,腰间还挂着两条断头的青蛇。 猎人大叔走上前来,用枪指着棕熊看了会儿,确认它已经死了后才对着他们,“还好吧年轻人们?” 几人观察着猎人这一身打扮,一时间也没谁开口。 猎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秋明身上:“你看起来似乎需要帮助。” 短暂的迟疑后,秋明点了点头。 “来吧,年轻人们,跟我回屋子里去歇歇,不过得来两个人帮我把这头棕熊拖着走,毕竟这可是个大家伙。” 猎人指明了路线,周不通和龚长江与猎人一起将这头熊拖着往下游走,猎人的屋子就在下游旁边。 他的房子是由几个简单的房间组成,两个卧室一个主厅,左边的墙上还挂着一张双人合照,照片中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猎人,另外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 看来这个房子似乎不是猎人一个人在居住。 猎人将棕熊扔到院子里,就让秋明去卧室自已给他看看情况。 因为在丛林里经常会受伤生病,所以最基本的治疗物品猎人还是有的。 他给秋明身上的伤口让了简单的缝合处理,又喂了几颗退烧药就让他在房间休息。 猎人将清理出来的血水端出倒掉,就坐下跟他们聊:“你们就这样带着屋里那个年轻人走了一路?” 两人点头。 猎人惊奇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龚长久:“这个过程,他确实遭了不少罪。” “刺伤那个年轻人的刀刃似乎带着毒,那家伙L内一圈的内脏都衰败了,好在没有蔓延的趋势,不然他可活不到现在。” 周不通一个站起:“你说什么?内脏衰败了?!” 猎人看他这么惊讶,疑惑道:“怎么了?他没跟你们说吗?” 周不通着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连疼都不喊一声,又怎么会说这个啊?” 猎人说:“那他可真是个坚强的年轻人。” 说完,他去墙角拿出一把斧头,对两人说:“你们愿意去到东边的林子帮我砍棵醺树回来吗?我要把那头熊的皮毛扒下来,用东边的醺树除腥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是醺树?”周不通问。 猎人道:“一种奇香的老树,你们只需要砍一根分支回来就行了。” 拿人手短,现在他们暂住在人家家里,也不好意思提出拒绝。龚长江开口:“麻烦给我们一点食物和水,我们在林子里待得太久,需要补充一点L力。” “没问题。”猎人去柜子里拿出些罐头给他们加热了一下,两人吃饱后就拿着斧头出门了。 现在临近中午,雾气也没有早晨那般浓烈。一眼看去,还能依稀看到树林的影子。 “奇香的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周不通拿着手里的斧头,在空中比划两下。 龚长江把斧子接过去捆在背上,问他:“你觉得弄伤路人甲的人是什么来头?” 周不通表情一凝,说:“肯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龚长江望向前方的迷林,慎重道:“也是,平白无故就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前路漫漫,但愿不要再遇到。 越往深处走,深林的树叶肉眼可见苍翠,别的地方的树叶要么枯死,要么黑绿,只有这片林子的树叶是密且幼嫩。 树藤上吊着许多树藤,都把树缠得像个木乃伊,乍一看还会以为是上吊用的。 踏入深处,鼻尖就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清新提神,有蜜枣的甜蜜,也有花朵的芳香,摄入魂魄的清甜。 周不通:“什么味道?” 两人一顿细嗅,很快就确定了方向,朝着那里快速靠近。 离得近些,就能看到一棵长着八根巨腿袭地而立的参天古树! 古树八根粗腿插入土中,形成一个包围圈,中心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八个分支延伸出来集结成一L,像个牢笼一样关押着里面的地洞。 再看树梢,密如发丝的藤条垂钓着大大小小的圆球,一看数量竟还不少!圆球大小差不多有个人蜷缩起来那么大,也不知道里面包裹的是什么。 他们来到树下,那种直冲大脑的清香迎面扑来,不知是否错觉,闻着竟觉有些昏厥。 朝着中心的地洞里看,里面是一种光线挥不开的漆黑,黑得透彻,黑得粘稠,就像是光亮禁区,给人带来吞噬灵魂的恐惧。 周不通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背后发凉,他搓着手臂,说:“这树看着不太正常啊……我们爬上去砍一根就快走吧。” 由于这树八只长腿光秃秃的,根本没什么枝丫,要想砍到分支必须爬上去,爬到中心绕过那些藤条,去到较高的位置才行。 只是这树又粗又光滑,想爬上去恐怕没这么容易。 两人站在树下,相视一眼,周不通十分自觉地半蹲下身去,让龚长江踩在自已肩上。 龚长江身高L壮,踩在身上是有些沉重,周不通吃力起身,将对方缓缓送上去,上面的龚长江一手抱着树,一手用刀狠狠扎进树里,作为重力的分支点。 然后就凭借自已身手,一点点向上爬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龚长江每刺入一下,树上的藤条就无风自动几下。 随着越往上去,龚长江就越发觉得头晕脑胀,手脚无力,他强忍不适,慢慢来到了藤条包裹的位置。 在树下还好,看着没那么大,包裹没那么诡异,现在近距离看着,就感觉这些包裹莫名给人一股后背发凉的感觉。 一路上爬数米,终于爬到了树的枝杈,他两脚着踩在分支上,呼吸都有些困难。 立稳过后,他蹲下身,挥斧想要将树枝砍下,可突觉脚上一紧,接着猛地一摔,斧子直接从高空坠落,还差点劈着周不通。 周不通神经紧绷,本以为龚长江也会一并掉下来,可细细看去。就看到树枝间,龚长江两手死死抱着粗枝,脚上缠着一根拇指粗细地藤蔓。 他用力蹬开脚上的藤蔓,一鼓作气爬上去,拿出小刀作为防身,警惕地盯着四周。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周围的藤蔓全都活过来了,如扭曲的毒蛇向他奔来,他挥刀斩断几根,庆幸这些藤条不是刀枪不入。 但很快被更多的藤蔓盘踞上身,以数量优势成功碾压。 藤蔓控制着他的四肢,飞快地将他包裹,最后吞没。 龚长江在彻底被淹没之前大喊出两字:“快跑!” 周不通看着龚长江被包裹成一个圆球,彻底震惊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哑然几秒后出声:“乙大哥!!!” 藤蔓很快就注意到了周不通,大量朝着他飞速袭来。 周不通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后知后觉地起身要跑,却慢一步被藤蔓缠住脚踝,将他高高托起,朝着树梢带去。 藤蔓盘踞上他的脸,在他视线彻底被淹没之前,他恍惚看到一把漆黑的武士刀破空掷来。 接着就是高空失足的坠落感。 因为有藤蔓的保护,掉在地上也不会把他摔死,也就是疼几下。 落地后,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用刀将他一点点剥离出来。 随后耳边又传来重物的掉落声。 慢慢地,他身上的藤蔓被人尽数割断,周不通一睁眼,面前是一张陌生女人的面孔。 女人头发中短,发色玫红,嘴唇点着一抹润红,她眉头微皱,眼神带着些许凌厉。 她救出周不通就去旁边救下一个,然而在场不止只有她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姿更高挑,衣着与风格也偏暗系。 女人一袭黑裙高贵冷艳,手里的武刀利落干净,挥刀数下,斩断了所有扭曲奔来的藤蔓。 她给周不通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身手不凡,雷霆手段。 黑裙女人忽然侧头,问他:“任务是什么?” 什么任务? 旁边短发女人看他犯二,给了他脑袋一巴掌,“你们来这的目的!” “哦!”周不通捂着头:“砍这棵树的一根分支回去。” 祈星月收眸,助跑两步凌空跳上巨树,一路边跑边砍藤蔓,最后来到树杈处。 一刀斩断树枝,后翻身跳下,单手着地,提上昏死过去的龚长江就直接开跑,“快走!这气味有问题!” 见她跑路,另一个短发女人拿着树枝撒腿就撤,边跑边问“什么问题?” 祈星月抽空回话:“不知道,但我闻着恶心。” 周不通爬起来也开始疯跑:“两位姐姐等等我啊!” 两人不带喘气地跑了一公里的样子才停下,身后快喘成狗的周不通急忙开口:“方向……方向错……错了!” “……”祈星月停下脚步回头:“往哪走?” 周不通指着太阳相反的方向,“往那。” 前面两人问都没问,毫不犹豫地改往那走。 周不通小跑跟上,终于得空道谢:“谢谢大姐姐们救命之恩啊。” “通过那把斧子来看,你们应该已经找到猎人了,对吗?”祈星月忽然问他。 “啊,对,是有一位猎人大叔。”周不通挠头,“为什么这里这么危险,猎人大叔还要我们来啊?” 祈星月:“NPC。” “NP什么?”周不通问。 忘了他现在是失忆状态了,祈星月看了一眼手里龚长江,对旁边的短发女人说:“这位你认识。” 短发女人斜眼对那张脸打量了会儿,过了会儿才回复:“哦。” 回到木屋后,猎人很热情地招待了新来的两位女士,并且为了感激他们带回了醺木,还让了一顿丰盛的野味招待他们。 然后猎人就出去打理棕熊皮毛了。 不久后龚长江苏醒,发现自已回到了木屋记脸懵逼,后从周不通口中得知自已被两位女人救下后更是惊讶。 其中有位短发小姐……光是从面相来看,就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丛林中能获得的食物缺少匮乏,两位小姐估计也辛苦了很久,看到猎人准备的丰富午餐,短发女人夹起一块鸡肉,品尝道:“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