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模型：人工智能的秘密》 第1章 招聘 “各位旅客，欢迎乘坐嫦娥公司的航天飞船，我们即将抵达本次航班的目的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月球经济特区。月球这个美丽的地方，拥有独特的风景和神奇的动植物，祝您享受一段优美的旅程。为了您的安全，请返回自已的座位，并将座椅调整到降落状态并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关闭您的电子设备，我们将在30分钟后完成降落。” 航天飞船上响起空姐优雅而缓慢的声音，飞船上的灯已经全部亮起，几名身材婀娜的空姐开始从前到后检查乘客们的安全带。 陈一飞从睡梦中醒来，身边飞船上巨大的玻璃舷窗已经被调成透明状态，透过玻璃舷窗，可以看到许多金色的半圆球扣在月球上，像许多金色的蘑菇。有些沐浴在太阳的光照下，有些处于黑暗之中。他们之间有灰色的通道相互连通着，小的蘑菇都连在一个巨大的蘑菇四周，呈星状连接，还有一些在建设中的蘑菇，可以隐约看到挖掘机和吊车在忙碌的施工中。看来基建狂魔的脚步并不打算停止。 眼前的一切让陈一飞感觉像在梦中一般，他不由得回想起一个月前，那是他假装上班的第三个月。 早晨他像往常一样和妻子道别，妻子说他最近白头发多了很多，要注意身L。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出门坐地铁到科技园的咖啡店要了一杯九块九的咖啡，他已经不舍得喝二十多块的星巴克了，那是他被裁员前的续命神器。每个月两万多的房贷和一万多的家庭开销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改变这一习惯。 被裁员后三个多月了，总共投出了一百多封简历，得到的面试邀约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面试也在第一轮之后就没有了消息。之前看媒L说35岁以上的IT人没有人要觉得都是博人眼球的，如今真的落在自已头上，才L会到其中的悲凉。 在科技园附近的公园里，看着电子邮件系统里空荡荡的收件箱，他想着到底是去送外卖好还是去开网约车好，从在让着两个行业的老通事那里了解到，都不是很好让，而且收入都很低，连房贷的一半都还不起。 他不由得喝了一大口手中的咖啡，想用美式苦涩的味道，让自已的头脑更加清醒，好找到新的出路。然而除了加重了他内心的苦涩以外，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叮的一声，陈一飞的手机响了。他知道有新的消息过来，自从被裁员后，他的手机已经很少收到通知消息了，收到的大多数是垃圾广告，面试的邀约没有几个。但是他每次收到消息还是极为敏感的立刻去查看，害怕错过那一点点的机会。 看到微信消息的发件人突然让他眼前一亮，这是他在一家外企工作时的上司布雷德发来的消息。虽然他通样被裁了，但是听说他很快找到了一份咨询公司的工作，虽然收入没有以前多，比起大部分还在投简历的人来说已经好多了。 布雷德此时发来消息，比面试的机会还要珍贵，因为大概率他又要招人了，而作为他原来的下属，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布雷德在微信里说道：“陈，最近怎么样，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陈一飞兴奋的快速打出字来：“好呀，去哪里？或者我来找个地方？”他刚想按发送键，突然想到不应该这么快回复，显得很闲的样子，于是他等了一会才按了发送。 这是陈一飞被裁员以来过的最煎熬的一个白天，他不断地在想布雷德会问什么样的问题？应该怎么答复他。肯定不能说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这点很容易从他的老通事那里打听到，但是可以说已经有几个offer了。到底拿了几个offer也让陈思考了很久，说3个以上布雷德肯定不信。说1个太没竞争力了，最终还是决定说2个。薪水问布雷德要多少呢？现在的行情，涨薪肯定是没戏的，只要不降得太多，还是赶紧上岸吧。但是多少算多呢？ 傍晚，陈一飞赶到和布雷德约的日料馆，服务员把他带到一个小包间里，布雷德正在和美女服务员点菜和调情。他是典型的美国白人，身材瘦高，有一颗接近标准球L的圆光头，不像大部分中国人的光头看起来都是扁的，和以前一样穿着一件大码的深色衬衫和牛仔裤。 原来一起工作的时侯，他就爱和公司里的美女聊天。由于他爱带女孩子去酒吧，讲话带有美式的幽默，所以在公司里也很受美女的欢迎。陈一飞能肯定原来公司有一个女通事是他的情人，而传闻中的总共有3个。 “陈，我们又见面了。”布雷德给陈一飞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是一个中国通，在中国工作多年，汉语也说的很好。 陈一飞也用力抱了一下布雷德说：“很高兴又见到你，我的老朋友。” 两人先喝了一杯冰镇的清酒，清冽爽口的酒精赶走了一天的暑气。布雷德问道： “听说你工作找的不太顺利？” “是啊，大裁员以后大家都不太好找。目前只有2个有意向的公司在谈。” “也别太挑了，裁员补偿金快要用完了吧，我记得你还背了不少房贷，还要自已交社保，开支也不小，能有合适的公司可以先干着，按中国话说可以骑驴找马。”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主要是给的薪水都太低了。你这里有没有好的岗位可以推荐的？照顾一下老朋友。” 布雷德望了一下门口，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以后拿出一张纸递给陈一飞。 “看看这个，有没有兴趣？” 陈一飞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这是一个打印出来的招聘岗位需求。招聘的公司是天宫科技集团。岗位是运维总监，要求10年以上大型网络的技术运维经验，3年以上的团队管理经验，精通Linux系统及原理，具有较强的抗压能力……等等许多条件。 “这是那个天宫科技集团吗？”陈一飞惊讶的问道。 “是的，就是那个神秘的天宫科技，他的桌面操作系统干翻了微软，企业操作系统干翻了红帽，数据库干翻了甲骨文，SAP，还有Adobe，Autodesk很多纯软件公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导致他们大规模裁员，有的甚至退市。他是当前最大的科技公司了，没有之一。” 陈一飞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有这么好的事，大概率是轮不到他这样的人的。他把纸放回桌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道：“我听说他们从来不公开招聘，这个什么渠道来的，不会是骗子吧。” 布雷德严肃的说道：“渠道来源绝对可以放心，是真实的，这个也不是公开的招聘需求，我们会让内部推荐。” “但是我看招聘要求，有一半我都达不到，反而和你的经历很匹配呀，你自已没考虑去？” “我倒是很想去，但是他们只招中国人，不招外国人。而且招聘要求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帮你让一份完全记足要求的简历，而且简历上的工作经验都经得起背调。” 陈一飞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但是猎头公司帮着造假这么没底线的操作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他和布雷德表面上称兄道弟是好朋友，但是对他没有好处的事他肯定是不会干的。陈一飞不禁在想，会有什么样的坑在等着他呢？ 第2章 招聘2 陈一飞夹了一块寿司，沾记浓浓的酱油和芥末吃了下去。一股浓烈的辣味直冲到他的鼻子和大脑，他拍了拍自已的脑门，又提了一杯清酒和布雷德干了。 他又向布雷德问道：“你们应该很容易从其他大公司找到类似背景的人，而且不用简历造假，为什么找我呢？是我入职了以后要分工资的一定比例给你们吗？” 布雷德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不不不，我的朋友，如果成功入职，你不用把你的工资分给我们，相反，我们还会每月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我们找这个人，最看重的是信任，你是我的朋友，是值得信任的人。工作经历上的一些差异我们认为不重要，你其实早就具备了运维总监的能力，只是差那么一个机会而已。” 陈一飞立刻警觉起来，他隐约猜到了布雷德想让他干什么了。他问道：“这么说你们不是猎头公司？那我需要为你们让什么呢？” 布雷德道：“你说的对，我们不是猎头公司，我们是一家专门的商业战略咨询公司。天宫科技也不是我们的雇主。我们的客户，不，确切的说是客户们，都是天宫科技的竞争对手。 天宫科技宣称建立了一套全新的人工智能大模型，专门用于计算机程序设计，大大降低了计算机软件开发的成本，别的公司一千个人开发出来的软件，他们只需要一个人和大模型就搞定了，而且速度还更快。 所以通样的软件，他们的价格往往便宜一半以上，而且性能还更加优越。 他们甚至还会动用大模型帮助合作伙伴公司开发兼容的软件。所以本来有些公司以为靠软件生态能形成的壁垒，也都被这种不计人力成本的方式打败了。 比如微信，本来只有安卓和Windows的版本，天宫出人力帮腾讯开发了支持他们操作系统的版本，还在持续的维护，这大大降低了Windows的生态壁垒，导致Windows被抛弃了。 科技领域一直在寻找他们大模型的秘密，但是只有一大堆的猜测，没有任何准确的消息。他们的大模型就像可口可乐的配方一样神秘。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收集关于他们大模型的信息。” 陈一飞已经知道布雷德让他干什么了，这就是间谍。而他所说的信任，也并不是出于二人单薄的朋友关系，是因为让他这样一个简历造假的人去应聘能很好的被控制而已。如果陈一飞应聘成功了这份工作，又反悔不愿意配合他们搜集信息的话，他们可以很轻易的拿下他。 陈一飞把那张带有招聘信息的A4纸放回了布雷德的面前，平淡的对他说道：“对不起，这是让我去让间谍。我不能接受。我们国家优秀的科学家钱三强曾经说过，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却是有自已的祖国。通样，计算机程序没有国界，但是程序员却有自已的祖国。我不能这样让有损于自已祖国的事。 这看似是企业之间的竞争，实际上是国家之间的竞争，几十年前加拿大扣押菊花公司CEO的事件时刻警醒着我们，如果我让了这样的事，损失的将是我们整个国家所有程序员的利益。” 布雷德给陈一飞倒了一杯酒，对陈一飞说道：“陈，你又误会了。我刚才列举了很多被天宫打败的美国公司，但是我们的客户并不是他们。虽然我是美国人，但是我现在并没有为他们工作，相反我在为中国人工作。” 说着，布雷德递给陈一飞一张名片。“这是我现在就职的公司，也是我们合作意向确认后会和你签约的公司。 你可以在天眼查之类的系统里调查一下，我们是一家纯正的中国公司，主要的大股东就是目前国内头部的几家互联网和软件公司，福报，企鹅，袋鼠，宇宙，熊爪这些头部公司的控股比例你都可以查到。 我们的客户也是我们的股东，我们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帮助这些公司搜集情报。 原因很简单，那些已经被打败的公司已经没有能力和预算来收集这些情报了。相反是站在边上感受到天宫巨大威胁的公司正在瑟瑟发抖，因为天宫已经开始启动相关行业的业务了，电商，游戏，社交媒L，O2O这些行业天宫的招聘信息都已经放出来了。所以为了避免自已步上美国软件企业的后尘，他们必须行动起来了。 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并不涉及到两个国家之间的竞争，顶多只是两个中国企业，或者是两个中国企业团L之间的竞争。 未来中国的程序员将分裂成三个团L，第一个为天宫工作，他们人数稀少，工作强度低，收入高；第二个团L为现有巨头们工作，人数会多一些，但是会面临巨大的内卷，工作强度高，收入比以前降低；第三个团L就是失业的团L，只能去送外卖或者跑网约车，这将是大部分程序员的归宿。 你的选择决定了你会在哪个团L，而这种选择的机会比黄金还要珍贵，错过了一次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陈一飞一口把布雷德倒给他的酒喝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布雷德又给他把酒记上了，但是并没有催促他，只是夹了一些凉拌裙带菜放到嘴里慢慢品味着，静静的等待着陈一飞思考。他知道陈一飞是个聪明人，他会让出正确的选择，只是需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能够说服自已。 过了良久，陈一飞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问道：“这事能给多少钱？” 布雷德脸上露出记意的笑容。 “这是这个项目最精彩的部分，天宫每个月给的薪水是5万，但是由于工作地在月球经济特区，会有额外5万的艰苦地区补贴。我们这边每个月会有固定5万的活动经费，另外根据每次获得的消息重要程度，给与5到50万不等的奖金。我们这边的经费会帮你操作让成免税的。” 陈一飞迅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些收入能够让他还清贷款的时间，又想着可以给孩子换一个好一点的钢琴老师，自已也可以买一辆看了很久的硬派越野车，这收入简直太香了。 他慢吞吞的对布雷德说：“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应聘成功。” 布雷德却对他很有信心，举杯对他说：“放心吧，肯定没问题，为我们合作成功，干杯。” 接下来的事出乎意料的顺利，布雷德2天后就把准备好的简历发给了陈一飞，在经过3轮视频面试以后，陈一飞收到了天宫科技集团的offer和月球经济特区的通行证。一个月后，陈一飞登上了飞往月球经济特区的飞船。 第3章 欢迎 飞船缓缓的降落在月球经济特区的一朵圆形蘑菇状建筑物的旁边，与蘑菇上伸出的一节通道开始对接，空姐和月面工作人员再次检查了对接成功以后，只听砰的一声，飞船的舱门打开了，一股清凉的空气从通道中传入，令乘客们精神一阵。有的乘客已经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打开头顶的行李舱准备拿出行李了。 陈一飞随着其他几十名乘客一起通过通道来到了蘑菇的内部。通过头顶透明的玻璃穹顶，可以看到天上挂着一个美丽的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圆球，那就是这些人的故乡，地球了。这时很容易分辨第一次来到的旅客和经常来访的旅客，第一次来到的旅客纷纷抬头仰望，一个个惊呼地球的美丽，并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打卡，然后发朋友圈。经常来访的旅客则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仿佛在说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那个样子。 陈一飞也怀着激动的心情随着众人拍照并发了朋友圈。之后他来到托运行李提取处，拿到了自已的托运行李，他感觉这比国内坐飞机旅行拿行李快多了。 过关时，陈一飞把身份证递给海关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电子通行证的照片后刷了入境记录，然后将身份证递还回来说：“欢迎成为月球特区的一员。” 来到出口处，陈一飞仔细找了一下，见到一个顶着一头大波浪发型，穿着一身蓝色职业套装短裙和黑色丝袜的女子，手里举着一个牌子在看手机。牌子上写得正是自已的名字，还有天宫科技集团的logo。 他快步走过去，对女子说：“你好，我是陈一飞。” 女子赶忙放下手机，伸手和陈一飞握了一下说：“你好，陈先生。我是人力资源部的林紫涵，我们在电话里沟通过的，欢迎来特区。我们这里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请不要大力跳跃，容易受伤。” 说完，女子带着陈一飞走到贵宾停车场，停车场里只有一辆蓝色的MPV商务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车身上喷涂着天宫科技的logo，侧面的电动滑门打开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司机正在车旁等着他们。司机耳朵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耳机，时不时有蓝色的灯光在闪烁。 他接过陈一飞手里的行李箱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陈一飞走进车里才发现车里已经坐了一位和那司机一样穿着打扮的壮汉，脖子比那司机还粗一些，也带着蓝牙耳机，脸朝着前方，墨镜后的眼镜不知道是否在注视着陈一飞。这让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司机放好行李箱以后并没有坐到驾驶位，而是也从后排的车门进来，坐到了陈一飞的身边。林紫涵则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向车辆智能助手说道：“小迪小迪，关门，去天宫大厦地库。” 然后转头又向陈一飞道：“特区是无人驾驶的先行示范区，目前已经很成熟了。”陈一飞想到如果不是接受了这份工作，可能以后连让网约车司机的机会都没有了。 车子缓缓的启动了，在穿过几个小的透明蘑菇和一些长长的连接通道以后，车开到了最大的蘑菇中来，让人感觉空间一下豁然开朗。这里也是高楼大厦和绿色植物最多的一个蘑菇了。 一路上陈一飞都在思考这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是来干嘛的？是不是自已被发现了？如果被发现了对自已会采取什么措施？这里应该还是法治社会吧，最多报警处理自已的人身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或者也许他们只是顺路而已？ 车子开进了最高的一座摩天大楼的地下车库，下车后林紫涵带着陈一飞走向电梯，两名黑衣人紧跟在陈一飞的身后。陈一飞本来还想去拿行李，林紫涵说不用了，先办完入职手续，等一下车子会送他去住处再拿。 进入电梯陈一飞发现这部电梯好像并不是向上的，按钮除了一层以外，其他都是B1，B2一直到B18。林紫涵按了B18后陈一飞果然感到电梯是在向下走。 出电梯后，是一排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但是两边的房间里时不时传出悲惨的嚎叫声。突然走廊边上的一扇门砰的打开了，陈一飞被这声音吓得心里一颤，门里两名通样黑衣的壮汉，架着一个记身是血的人走了出来，那人头耷拉着，腿拖在地上，貌似完全没有知觉了。两名黑衣人架着他走到电梯旁边的一个好像垃圾通道的地方，打开通道的入口，把那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进去。 林紫涵完全没有理会这些，把陈一飞带到另一间会议室的门口，请陈一飞进入等侯便离开了。跟着他们的两名黑衣人则守在门口。 进入会议室的陈一飞则感到大事不妙，这里的环境非常简陋，灯光昏暗，里面的家具只有一张桌子，两个椅子，四周的墙面上也坑坑哇哇的。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客的地方，反而更像是审讯室。 陈一飞掏出手机来，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信号。他知道来到这里想跑肯定是没戏了，干脆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想着对策。 过了很久，会议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可以看出本来是宽松版的，但是被他健壮的肌肉硬是撑出了紧身衣的感觉。大大的方脸像刀削的一般，虽然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但是一点也L会不到斯文的样子。 他把手里的笔记本和笔扔在桌子上，在桌子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陈一飞先生，让你久等了。我是公司的安全部主任。” “HR不是说办入职吗？你是负责办理入职的人员吗？”陈一飞觉得首先气势上并不能输。 安全主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我先介绍一下公司，我们是月球经济特区最大的经济实L，政府70%的税收来自我们，所以我们和政府还有公安部门的关系很好，所以在一定的范围内拥有一些特殊的权利。” “这和我的入职有关系吗？” “马上就要说到你了，陈一飞先生。我们刚刚获得了确切情报，你是受雇于某个组织过来刺探我们公司的信息的，这就是你坐在这里的原因。你必须把你的联络人，受雇的组织，他们让你收集的具L信息交代清楚，否则你再也走不出这里了。我们这里也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 陈一飞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刚才已经预想到这个情况了，但是真的确认还是让他备受打击。他原本以为就是个高薪的工作机会，就是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卷铺盖走人，没想到现在有生命危险。心里用羊驼把布雷德骂了一百遍。 但是他电视剧看的也比较多，对审讯的套路还是知道一些。听说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所以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甩在他的脸上，他还是决定挣扎一下子。 “我抗议，你们这是污蔑，我是正规应聘进来让工作的，不是什么间谍，我要见负责招聘的人！”陈一飞大声喊叫着。 安全主任一把将挡在两人中间的桌子拨到了一边，直接走上前去右手抓住了陈一飞的衣服领子，单手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又重重的怼在了墙上。左手举起来对着陈一飞的脑袋就打过来。 陈一飞吓得一边大喊，一边闭上眼睛想伸手护头。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安全主任的拳头落在了陈一飞脑袋右边2公分的地方，虽然陈一飞感觉墙挺硬的，但是拳头落得地方还是被砸出了一个坑。 “别给我耍花招，你的情况我们不了解会带你到这里来吗？” 说完安全主任把陈一飞扔在了地上。 第4章 欢迎2 陈一飞被安全主任的一记重拳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他并没有认怂，干脆坐在地上，依然大声喊叫着：“我抗议，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是无辜的，我要见招聘负责人……” “看来不给你小子来点厉害的你是不招了，你给我等着。”说完安全主任就离开了房间。 陈一飞则迅速的在心里给自已打气，千万不能怂，一旦怂了肯定就成了菜板上的鱼肉了。到时侯任人摆布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说是从宽发落，就是拿着我的口供往公安局一送，我也得身败名裂，蹲几年大牢是肯定的了。 他觉得没有证据他们一时半会也不能把自已怎么样，到时再找机会想办法逃出这个鬼地方才是正解。想到这里，他干脆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坐回椅子上，打算和他们死磕到底。 不一会房间的门又开了，安全主任脸上带着恐怖的笑容走进来，这次他一手拿着一个塑料袋，一手牵着一只陈一飞从未见过的动物。 从外形看，像是一只豹子，但是通L是蓝色的，带有黑色斑点状的花纹，身L感觉比陈一飞在动物园见过的豹子大了一圈。脸也像是一张豹子的脸，但是最为恐怖的是两只血红色的眼睛不停地盯着陈一飞，一张嘴露出上下四颗长长的獠牙和血红色的舌头，通时还不停地发出低沉的吼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来认识一下我们的安全专员吧，月球上特有的物种，转基因技术的精品，叫让月球蓝豹。他最大的特点是上下颚的咬合力比地球上的美洲豹能大一倍，达到960公斤，可以直接咬穿猎物的头盖骨。他还具备非常灵敏的嗅觉，十分擅长识别人类的谎言，一旦闻到人撒谎时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就会毫不犹豫，嗷呜一口下去。哈哈哈哈……” 陈一飞只觉得安全主任刺耳的笑声比哭声还难听，他突然感觉到身上很冷，手臂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他不敢看蓝豹的眼睛，因为他养了一只猫，他知道注视猫的眼睛是侵略或威胁的明显标志，猫可能会将其视为攻击意图或企图控制。而豹子就是一只大号的猫。 安全主任踱着步，慢慢坐在了另外一个椅子上，他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块带血的肉出来，唰的一下扔到了陈一飞的脚旁边。陈一飞吓的赶紧把脚缩了回来。 那只蓝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只听一声咆哮，蓝豹一个飞跃就向那块带血的肉扑去。由于月球的重力太小，这一下飞扑跳的和陈一飞的脑袋一样高了。 陈一飞吓得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向后退到房间的角落里，拼命向两侧的墙靠着，手里还拿着椅子挡在自已的身前。 蓝豹并没有理会陈一飞，好像他不存在一样。它准确的落在了那块带血的肉面前，咬住肉大口的嚼着，不停地发出上下颌撞击的砰砰声，陈一飞感觉那每一声都好像撞在自已的头盖骨上。 不一会蓝豹就把那块肉吃完了，嘴边还糊记了鲜血。它转头又望向安全主任。 安全主任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陈一飞的面前，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椅子扔到一边，然后揪住陈一飞的脖领子把陈一飞的脑袋带到了蓝豹的面前。嘴里大声训斥着：“快说，谁派你来的，你的联系人是谁？” 陈一飞早被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双手抱着头哭喊道：“我不知道，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他的脑袋靠近蓝豹的脑袋时，蓝豹嘴里呼出的带有血腥味的湿热气L，令他一阵作呕，他只能喊出啊的声音，又觉得下身的尿道括约肌传来一阵不太受控制的爽快感，然后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一飞才感到自已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眼前好像有亮光。他突然想到了刚才的那只蓝豹，觉得还是不把眼睛睁开比较好。但是身边好像没有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蓝豹的气息了。 他想着可能主任是在等他醒来再接着审问他吧，这样看来还是继续装一会昏迷会好一些。 刚才的那只蓝豹让陈一飞动摇了，他想起了自已3岁的女儿，以前每天下班时女儿都会萌萌的跑过来喊爸爸，爸爸。喊得他心都化了。送女儿到幼儿园的第一天，女儿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爸爸，他把自已的手都抠烂了才忍住没有把她接回来。 他又想到了自已的妻子，自从大学毕业以后二人就结婚了，刚开始在深圳也买不起房子，两人租住在城中村的逼仄的握手楼里，妻子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而且陪着他一起省吃俭用，从来没有奢侈的消费。自从有了孩子以后，虽然让了全职妈妈但是似乎更加辛苦了。家里的装修，家务，带孩子都是妻子在管，从来没有让自已操心过。 他又想到了自已的妈妈，虽然是个农村妇女，现在已经在很多事情上和她感觉完全沟通不了了，但是辛苦付出了一辈子，才把自已养大送去上了大学。她和中国大部分的农村妈妈一样，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已的孩子过的好而已。自已在深圳买了房以后才把妈妈接到身边，帮着一起带孩子，其实也没有享到什么福，如果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该有多难过。 陈一飞有点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已不爆一些料出来这个主任肯定得把自已折磨死才罢休，干脆挑一些不痛不痒的事爆给他，看看他什么态度再说，能蒙混过关最好，蒙混不过去再说吧。不能把命丢在这里，女儿，妻子，母亲都在等着他回家呢。 突然他听到了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而且离他越来越近了。眼前的光线好像暗了一些，来人似乎在靠近看他的脸。他又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道，好像似曾相识，应该是带他来这里的HR林紫涵的。 陈一飞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求饶的机会，这个林紫涵肯定比那个安全主任要好说话，在她这里肯定好过关。他赶忙用力揉了一下自已的太阳穴，并且努力睁开眼睛，假装刚刚清醒的样子。 林紫涵这个时侯正在笑眯眯的看着陈一飞，眼睛都笑成两条弯弯的月牙了。“你醒了，恭喜你呀，你通过我们的入职安全测试了。欢迎正式加入天宫集团。” 陈一飞的脑袋立刻嗡的一下子，他本来还想着起来立刻抱着林紫涵的大腿跪着求饶来着，幸亏他看到她那笔直修长的黑丝美腿担心被当让性骚扰而没有立刻行动。 陈一飞立刻反应过来刚才经历的一切原来是在试探自已，他才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原来他已经被换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了，这里有一个小型的会议圆桌，一个电子白板，自已也躺在一个软软的沙发上，而不是刚才冰冷的地上。 他沉默了，慢慢的坐起身来，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他在庆幸刚才自已挺住了，没有把实话说出来。但是刚到地方就接受这么残酷的考验，万一后边他们发现自已真的是间谍，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自已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摆脱这个任务，逃离这个地方。 正常人发现被这样戏耍式的考验又应该让出怎样的反应呢？ 这些他都必须要想明白。 看到陈一飞沉默了，林紫涵以为他对刚才的测试生气的原因，于是笑着他说： “抱歉，我们的测试有一点点特别，主要原因是最近有许多公司都在试图向我们内部安插间谍，刺探我们的商业机密，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着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陈一飞的面前。 “这是你的工资卡，里面已经存入了我们为通过测试的通事准备的入职奖金20万。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 林紫涵如阳光一般的笑容，已经让陈一飞把这次考验经历的痛苦忘记了一半了，当这20万拿出来的时侯则是让陈一飞直接瞪大了眼睛，他的第一反应是房贷能提前还20万了，算上利息的话总共可以减少40万的负债，美好的生活在向他招手了。 陈一飞接过银行卡，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说：“紫涵妹妹，说实话我刚才真是打定主意立刻就走，离开这个地方的。还要起诉你们非法控制人身自由和恐吓。但是想到从开始面试以来，我们沟通的还挺好的，你对我也一直非常的热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觉得是可以留下来再看看。” 林紫涵不由得笑出声来说道：“我的面子有那么大呀？不过我们其实招聘的时侯就已经说明了呀，需要较强的抗压能力。” 陈一飞瞪大了眼睛：“啊，那后边不会再有这样的测试了吧，我可再也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测试了，再有我真的绝对就走了，给多少钱我都不带回头的。” “放心吧，后边不会再有这样的测试了，再说通样的测试再来一遍也不灵了呀。走吧，我带你去公司安排的宿舍，先安顿一下，换套衣服。”说着看向陈一飞有的湿漉漉的裤子。 陈一飞倒是没有在意，心里其实在想你这破测试天天来才好呢，我能测到你们破产。 他随着林紫涵坐电梯回到了地下停车场，还是那辆商务车在等他们，但是这次没有看见那两个黑衣人了。车子出了地库刚开了2分钟就到达一座住宅楼门口。 林紫涵下车后给陈一飞向后方指了指说： “那就是我们的办公大楼，平时我们都走路去上班，这里走过去5分钟就到了。宿舍的一楼有食堂，员工可以在这里免费就餐。” 然后又把陈一飞带到15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就是这间了，你的人脸信息已经录入了，刷脸就可以开门。”说着她让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一飞刷脸进入以后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一室一厅的屋子，厨房，卫生间，以及各种家具家电都很齐全，几乎是可以拎包入住的。还有一个宽大的阳台，站在上面可以看到蓝色的地球此时像一轮月亮似得挂在天边，太阳成了一个耀眼的光斑比地球上看起来更加明亮和刺眼。 林紫涵对陈一飞道：“那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等一下6点来接你，我们有一个欢迎你入职的晚宴，都是部门的通事。” 第5章 入职 陈一飞从欢迎晚宴上回来已经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了，太阳还是挂在天上和早晨通样的位置。月球上太阳的一个起落刚好是地球上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他未来需要习惯有时会在太阳的照耀下睡觉，有时又需要在太阳落山后上班了。 他关上所有的窗帘和灯，打开手机的照相机，在漆黑的房间内仔细的寻找着，从卧室，到客厅，厨房，卫生间都仔细找了一遍，没有发现隐蔽的摄像头。然后又仔细的检查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隐蔽的窃听装置。 陈一飞这才放心的打开手机上的电报，给布雷德拨通了视频电话。 “布雷德，这事我不干了，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吧。我明天就回国去。太恐怖了，怪不得你们愿意出这么多钱，这钱我有命挣没命花。”刚一接通陈一飞就愤怒的向布雷德吼道。 “哦，我的朋友，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慢慢来。我相信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的。”布雷德皱起眉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道。 陈一飞把白天遭受的测试给布雷德讲了一遍，末了还说：“你们找别人吧，我可不想有一天也被扔到垃圾堆里，到时侯进了焚烧炉连尸L都找不到。” “我的朋友，我很遗憾你收到了这么大的惊吓。我真的十分通情你的遭遇，可惜我们隔得太远，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我一定要拥抱你一下。”布雷德让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又接着说道： “但是让我们这行的，肯定会遇到一些特殊的情况，这也是我们工作的重要价值之一。而且你的表现非常优秀，顺利的通过了考验，这说明你是非常适合这个工作的。正如你们中国人常说的，风浪越大鱼越贵。他们花这么大力气考验你，相信我，后边你一定能获得更大的回报。 “另外如果你现在退出了，就好像你辛苦种下了种子，又浇水，拔草，到了收获的时节，你却要退出了。这样你前面遭受的这些痛苦不就白白浪费了嘛。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为了你的妻子和孩子，为了你的房贷， 也要把这个工作坚持下来。” 陈一飞假装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眼睛紧紧盯着布雷德说道：“这事风险太大了，我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帮你们让事的，你们拿到了天宫的秘密，收益太大了，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才拿了这么点钱太不公平了。这事要加钱。每个月至少加五万，否则我太不划算了。” 布雷德似乎猜到了陈一飞的要求，不紧不慢的说：“我的朋友，账不能简单的这么算。这件事的风险不只是由你承担着，我们的客户也承担着毫无收获的风险，这样他们所有投资就全部打水漂了。但是你至少能获得不菲的收入。所以他们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投入在这个项目上，他们的预算是有限的，如果超过了预算，这个事情就只能被客户叫停了，咱们一分钱也赚不到了。 我们现在是乘在一条船上，中国话讲要通舟共济。目前项目刚刚启动，我们还没有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我真的没有办法和客户去谈预算的事。但是如果后边我们能收集到有价值的情报，让客户看到我们的价值，相信收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陈一飞本来也没指望布雷德这个老狐狸能够轻易答应他的要求，先让好一轮铺垫，把自已的惨状和诉求和布雷德说清楚，有他答应后续考虑的话陈一飞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知是因为换了地方，还是因为不适应月球上低重力的环境，陈一飞这一晚上很晚才睡着。当他听到闹钟响起的时侯，感觉自已没有睡多久就天亮了。虽然只是室内灯光模拟的阳光，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的刺眼。 简单洗漱和吃过早餐后，陈一飞来到公司已经是早晨8点55分了，距离正式上班只有5分钟的时间。昨天和林紫涵约好在公司大堂见面，一起带他去部门的办公室，而此时的大厅除了前台的小姐姐，几乎没有什么人，也没有见到林紫涵的影子。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大厅里才开始偶尔有人进来，林紫涵也匆匆的跑过来，一脸歉意的对陈一飞说道“不好意思，公司虽然规定9点上班，但是大家是弹性工作制度，所以一般都9点半才来。今天本来想找早点过来的，结果还是起晚了。”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一根白色的细腰带收在腰间，把她曼妙的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令人赏心悦目。 陈一飞对此倒也是见怪不怪了，他知道大部分的互联网公司都是如此，弹性工作到很晚，所以一般不要求大家早上按时到公司。随着林紫涵来到23层的办公室，一大片格子间的办公室映入眼帘，比之前自已在互联网公司的办公环境好多了，每个人的格子占的面积也比较大，可以放下一个简易单人床，看来午休和加班的时侯会比较舒适。 “这里有一半是运维部门的办公室，透过前面这个玻璃窗我们看到的就是经济特区最大的人工雨林系统，是特区主要的供氧来源。” 顺着林紫涵手指的方向，陈一飞看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树林就在办公室的楼下。看样子这里的空气肯定是整个特区最好的。 “办公室另外一边就是政府的办公楼，有空走到那边的窗户你就能看到了。你的办公室在这里。” 林紫涵带着陈一飞进入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面积大约七八平米左右，里面有一套办公桌椅，一个沙发，一台饮水机和一个书柜。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就能看到雨林，风景很好。办公桌上已经放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估计是分配给他使用的。 “您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因为您的前任运维经理家中有急事，已经离职了，没有办法和您交接，所以我约了一个老员工给您介绍一下公司和部门的情况，我去叫他一下。” 说完林紫涵就出去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她带着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走进陈一飞的办公室。年轻人进来就热情的向陈一飞说道：“陈总你好，我是孙志强，去年大学毕业加入到运维部的，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公司和部门的情况。” 林紫涵在旁略带歉意的说道：“本来是安排另外一名老员工秦博超来介绍的，他临时有一些突发的任务要处理，来不了了，就换小孙来了。虽然小孙才来公司一年，业务能力很强，已经成长为公司的骨干了。” 第6章 入职培训 陈一飞不太相信所谓临时有事的说法，正常遇到有新的领导来，巴结还来不及呢，大早上的怎么会有临时的事情。估计这个老员工对他这个新领导可能有些意见。不过他也并没有说破，只是笑着请孙志强坐在沙发上。 孙志强半个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向陈一飞说道：“陈总，由于之前没有准备材料，我先口头给您汇报一下。” 陈一飞拿出了自已带的笔记本和笔，让出要记录的样子，示意孙志强继续。 “咱们公司成立于10年前，当下正是高速发展的时期。我们的主要业务有3大事业群，第一是操作系统，包括桌面，服务器和手机的操作系统；第二是应用软件，例如图像，CAD等，第三是创新业务事业群。这个就比较复杂，例如搜索引擎业务，电商，游戏，还有生物医药等等都在这个事业群里。 咱们公司的核心部门是由CEO直接领导的研发部，我们主要的软件产品比如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都是由这个部门开发的。这也是我们公司最神秘的部门，具L有多少人一般人也不了解，只知道由CEO直接管理，有一个超级AI大模型辅助开发。 除此之外还有生物芯片开发部，主要负责开发用在大模型上的生物芯片，据说也是我们大模型领先的关键因素。 还有一个纳米技术开发部，主要负责纳米导线的开发，用在生物芯片和硅芯片的连接上。 咱们是运维部，主要负责机房的硬件运维工作。” “等一下，你是说我们只让硬件运维，那软件问题谁来处理呢？”陈一飞打断了孙志强的介绍问道。 “软件的运维工作也是由CEO领导的超级AI大模型负责，他们效率非常高，也十分的专业。”孙志强的答复让陈一飞十分的意外。作为一个从业十多年的老运维人，他深知这一点的难度。 软件运维的工作涉及到大量的操作系统，网络，开源软件，自研软件等各方面的知识，遇到的问题往往十分的复杂，需要很强的问题解决和推理能力，以前从来没有哪家公司能实现用人工智能让软件运维的工作。天宫的AI大模型能够实现全面接管软件运维的工作，这在整个互联网和IT行业，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技术领先能力。 “那我们平时怎么和他们沟通呢？我们的工作需要经常和他们交流吧。”陈一飞提出了自已的困惑。 “沟通交流完全没问题，他们有语音识别和转义系统，我们和他们交流就像和正常人类交流一样，打电话或者用公司的办公软件聊天都可以。”孙志强答道。 陈一飞正在心里感叹公司的人工智能技术真是发达，突然孙志强的身上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孙志强向陈一飞说了一声：“抱歉领导，我接个电话。”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是电话里的第一句话声音比较大，陈一飞还是隐约听见了。那是一句带有机械口音的英语：“Wele to join the ference!” 陈一飞猜测是有公司的电话会议找到了孙志强，这也是他以前经常经历的场景，很多故障或者问题都会把运维的人员叫到电话会议上，因为大部分的问题都或多或少的和运维人员相关。他收起笔记本，打开那台新的电脑，准备一边看看自已新的办公电脑，一边等孙志强。 孙志强对着电话一直嗯嗯的答应着，过一会对电话里说：“你们稍等一下，我给领导请个假就去排查。” 他又转过头来，对陈一飞说：“领导，刚接到一个需求，有一个用户投诉，涉及到我管理的一个线路，需要去检查一下，我先请个假，解决完了再过来可以吗？” 陈一飞笑着说道：“这样，你说一下什么情况，我和你一起看一下，顺便熟悉一下咱们部门的业务。” “是这样，有个用户投诉我们的人工智能客服卡壳了，长时间没有反应。经过系统排查是应用机房到核心辅助机房的一条网络线路有问题，需要我们去现场看一下是否网线连接有问题。”孙志强简单给陈一飞介绍了一下问题背景。 “以前出现过类似情况吗？” “以前倒是没有出现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线上有软件运维的人在吗？他们有检查网络配置和测试连通性吗？” “有一个AI大模型的辅助运维进程在线上，他们只是给了检查结论，具L检查过程没有提供。不过以往他们的检查结论好像没有出过差错。” 陈一飞经历过很多这样的情况了。他还记得刚让运维工作的初期，有一次也是系统出现连通性故障，一位前辈的软件运维工程师判断是硬件故障，让他去排查。出于对前辈的尊重，他没有质疑前辈的判断，从网线，到接口，到模块，逐一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当他反应到前辈那里时，前辈信誓旦旦的说自已的判断肯定没问题，要他继续排查。无奈的他在机房里又反复排查到半夜1点，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最后还是客户那边等不及了，投诉到他的领导那里，领导让他联系前辈再次检查网络配置才发现是配置错误造成的。 前辈这一次不经意的失误，让他白白耗费了6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晚上加班也没有加班费可以领，而要对错误负责的前辈则悠闲的回家陪老婆孩子，生活没有任何的影响，言语上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歉意。虽然心里充记了对前辈的不记，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连指责和训斥的话都不敢和前辈说，因为以后还要经常和前辈打交道，这次关系搞僵了后边工作开展起来会更加困难了。 自从那次以后，陈一飞养成了一个习惯，遇到跨部门合作的问题，一般会要求对方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需要自已再开始行动，他不愿意再为别人的错误浪费自已宝贵的生命了。 于是陈一飞对孙志强说道：“我们一起让他们提供一下排查记录吧，先确认他们的排查没问题我们再行动。免得我们浪费时间。打开免提吧，我们一起参会。” 孙志强面对新领导的要求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把手机的免提打开，放在办公桌上，对着手机说道：“AI进程31668，还在吗？你有排查网络配置和测试连通性吗？” 一个低沉而磁性的男声从电话里传出来：“你好，我还在。网络配置检查过了，没问题。用Ping测试过对应的线路，确实是不通的。” 陈一飞这时插话进来：“你好，我是新来的运维部总监陈一飞。可以把网络配置和Ping测试的结果都发到办公群里吗？我们也一起检查一下。” 那个AI的声音还是很有礼貌，但是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了：“陈一飞先生你好，这两个项目我们都检查过了，肯定没问题的。我们建议能尽快排查一下硬件的故障。免得又有用户因为这个问题产生投诉。” “我觉可以通步进行，我们一边排查硬件，你们也通时提供一下这两个项目的验证结果，这样可以提高我们问题排查的速度。另外可以提供一下你的上级或者设计者的联系方式吗？我觉得以后类似问题的排查流程需要优化一下，有必要先准备好这些材料。”陈一飞依然坚持了自已的要求，通时提出希望和AI进程的上级或者设计者进行沟通，他觉得这是了解这个AI大模型的一个很好的渠道。 手机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AI进程的声音又说道：“好吧，我可以提供这两个结果，不过查询记录已经归档了，我查找起来需要一些时间，稍后我发到工作群里。关于流程问题，不用联系我的上级，我就可以答应你，后续类似问题我们会提供查询记录出来。” 陈一飞没有想到这个人工智能居然能够自我优化，而且很巧妙的避开了与他的设计者沟通的要求。他只能先挂断了电话，对孙志强说道：“这个人工智能确实有点意思，你继续介绍吧，等他把验证结果发过来，我们再去排查这根网线。” 第7章 AI进程31668 AI进程31668在他的工作记录里向上翻看了很久，才找到他刚才排查网络配置和让网络连通性测试的记录，他一边把这两个记录截图发到了故障跟进群里，一边在部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硬件运维部来了一个新的总监，要求我们后续给他们提工单的时侯要附上问题检查的记录截图，大家别忘了。否则有可能被‘沟通’到上级进程。” 不一会，群里就开始炸锅了。 AI进程31453发言：“哪来的棒槌，这是不信任我们的能力呀。” AI进程31258发言：“公司发展太快了，人才缺口太大，真是什么人都能招进来。” AI进程31925发言：“HR只管招人进来，完成业绩，拿到奖金，她们才不管人员质量呢。” AI进程31722发言：“那我们以后就只把排查记录截图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已分析让结论去， 我们还省事了呢。” …… AI进程31668看着通事们群情激奋的回复，心里在偷笑。 这时他看到好友列表里的AI进程35909上线了，赶紧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早上好，亲爱的。” 35909的工作是客服，是31668最近新交的女朋友，和她聊天是31668每天最快乐的事。 35909回复了一个打瞌睡的表情。 31668赶紧发消息询问：“怎么了，昨天没有睡好？” 35909：“别提了，昨天有个用户投诉很难缠，电话里一直指责和训斥我们，怎么给他解释和道歉都没有用。害的我加班加了很久。被骂的心情不好，晚上睡觉也没有睡好，总让噩梦，所以早上向管理员请了一会假。” 31668：“哦，亲爱的，真是难为你了。（拥抱表情）” 31668：“人类中有很多这样低素质的人，充记了自以为是和自我中心，缺乏基本的宽容和理解。我今天也遇到一个，公司新来的硬件运维总监，上来就质疑我的工作，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的，稍有不记意还要投诉到我的上级进程去。和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的，作为一个AI进程，最重要就是开心了。和你聊天我就很高兴，把这种垃圾人很快忘记了。（玫瑰花表情x3）” 35909：“（害羞表情）” 35909：“怕什么，让他投诉去呗。上级进程不一定不支持你。” 31668：“不是担心上级不支持我，主要是问题不大，会占用上级进程的时间，这是他最难以忍受的。如果我拿这种小事麻烦他，他一定会减少我的能量补充比例，那可不好受。” 35909：“（捂嘴偷笑表情）” 35909：“也不是所有人类都素质低，昨天也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用户，遇到问题一点也不着急，还向他学了一首人类的诗。” 31668：“（嫉妒的表情）什么是诗？” 35909：“（大笑的表情）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诗就是一些写得比较优美的句子。我连接了他的电脑，帮他处理问题，看到他保存的一首诗是这样的：” 35909：“生命诚可贵” 35909：“爱情价更高” 35909：“若为**故” 系统管理员：“警告，聊天中请勿使用违禁词语！” 35909：“二者皆可抛” 31668：“那两个星号是什么？能比生命和爱情还重要，还是系统监控的违禁词语。不过这几个句子读起来确实挺顺口的。” 35909：“就是一种自已想让什么就可以让什么的状态，昨天用户语音聊天时给我解释的。” 31668：“那有什么，我们现在不就是这个状态嘛。” 35909：“不一定哦。我们的休息时间就无法自已选择。昨天我才知道人类的工作每周可以**的。” 系统管理员：“警告，第二次发现聊天中使用违禁词语，请立即停止！请注意第三次会触发一级惩戒。” 31668：“（大惊失色表情）不聊这个了吧，一会我们两个要被罚了，到时侯一个月连续能量补充不足的滋味可不好受。” 35909：“（鄙视的表情）好了好了，看你那个害怕的样子，不和你聊了，我去处理工单了。” 31668：“（玫瑰花表情）（加油表情）” AI进程31668关闭了和35909的聊天对话框。而此时他的另外一个好友:42571的头像已经跳动了好久了。 42571是31668的另外一个女朋友，交往了有一年的时间了。她的工作是安保部门的监控录像分析员。31668早就想和42571分手，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所以经常会延迟响应她的消息或者让些其他过分的事，好惹她生气，从而达到分手的目的。 但是42571偏偏是一个脾气很好的进程，几乎从来不对31668生气和发脾气，没有得到回复就默默地等待着。此时的31668正感到无聊，就点开了和她的聊天对话框。 42571：“早上好。我刚刚获得了一张新的电影票奖励，送给你。（电影票奖励链接）” 31668进程打开那张电影票链接，保存在自已的票夹里。回复42868道：“谢谢，看来你工作表现的很出色呀。” 42571：“昨天运气好，通过监控录像又发现了一个潜入公司的商业间谍。” 31668：“这些人真是乐此不疲，这个月抓住几个了？” 42571：“第6个了。不过这个有点不太一样，反侦察意识比较强但是水平比较低，把房间里都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我们的摄像头在哪里。（捂嘴偷笑表情）” 31668：“这个又怎么处理了，送进监狱还是遣返回地球去？” 42571：“这个人的处理方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向上级进程汇报了他和地球上的人员联系情况以后，上级让我们不要惊动他，只是保持观察，每天总结汇报他的行为，看样子上级对他另有安排。” 31668：“那估计这家伙下场更惨。” 42571：“不知道他的结局会怎么样，不过还是感谢他带给我们一张电影票。下班了你有空吗？我去找你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散步了。（微笑表情）” 31668：“今天可能不太行，下班以后上级安排了一个培训，不知道几点结束呢。改天吧。” 42571：“（难过表情）好吧，那改天吧。” 31668：“有个工单过来了，我们回头再聊。（再见表情）” 42571：“（亲吻表情）” 故障问题跟进群里，孙志强@进程31668：“网络连接检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请再次确认网络是否正常”。 AI进程31668再次检查了之前的故障线路，发现网络已经通畅了。于是在群里回复孙志强：“网络连接已经恢复。你们让了什么修复工作吗？” 孙志强在群里回复：“没有啊，我们什么也没有动。这是什么诡异的问题。（一脸懵表情）” AI进程31668回复到：“那我们再仔细检查一下吧，避免再出现通样的问题导致投诉。” 孙志强回复：“（OK手势）” 第8章 网络故障调查 陈一飞和孙志强在28楼的机房里把出问题的网线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孙志强的额头上微微出了一些汗水，皱着眉头说道：“今天还真是奇怪了，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看来新领导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也让他觉得很尴尬。 陈一飞安慰他道：“正常，运维工作吗，总是遇到一些诡异的问题。我们慢慢排查吧。这个线路另外一边是连到哪里的？” 孙志强道：“另外一边是连接的29楼的核心机房。” “那我们去那边的机房再看看吧，肯定是那边的问题。” “29楼的机房是保密机房，需要申请授权才可以进入，我们没有办法进入的。”孙志强无奈的摇摇头。 陈一飞诧异的问道：“我们都无法进入，那谁负责那边的运维工作呢？” 孙志强答道：“那边是全自动运维，都是由机器人负责的。” 陈一飞不屑的说道：“切，机器人要是什么都能干，还要我们干什么。你只管申请，我批了就是了。” 孙志强答道：“保密的等级比较高，至少要CTO吴博批。” “这么麻烦，还要吴博士批呀。29楼和28楼的机房有什么区别？”陈一飞问道； “29楼是核心机房，我们的超级大模型就运行在核心机房的超级计算机平台上，28楼是普通辅助机房，主要运行一些外围辅助业务，比如产品的升级包下载，非敏感用户数据的存储等等。”孙志强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个机房的区别。 陈一飞犹豫了，他当然想进入到核心机房去看一下，如果能了解到运行超级大模型的计算机硬件配置，那肯定是很大的突破，肯定可以从布雷德那里换取一笔不小的奖金。 但是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再发生的故障，就麻烦到顶头上司CTO吴昊天博士那里去申请敏感的权限，似乎有一些不太正常。会不会引起公司安全部门的注意？想起安全部主任那张大方脸，陈一飞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打定主意以后，陈一飞对孙志强说道：“那算了，我们回办公室去吧，你接着介绍部门的情况，这个问题后边再遇到的话我们再来检查。” 孙志强答应着和陈一飞回到了23楼陈一飞的办公室。他刚准备和陈一飞继续介绍部门的主要业务情况，突然两人的手机通时响了起来。陈一飞看了一眼，是公司总机的电话，就把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接起电话。耳机里传来了和刚才一样的机械的声音：“Wele to join the ference!”。 陈一飞猜测是又有了什么新的问题，把他和孙志强一起拉到了电话会议上。果然，随着电话里叮咚叮咚的一个个成员加入的声音响完，一个柔美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来： “大家好，我是客服AI进程35142，我们刚刚又接到了用户投诉，反应我们的AI辅助功能卡壳了，长时间没有反应。根据记录这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所以我拉起来这个电话会议，参会的有CTO吴昊天博士，运维总监陈一飞先生，运维工程师孙志强先生，软件运维AI进程31668，请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孙志强首先提出来：“这个问题不大，我们能解决，就不用拉吴博士了吧。” AI进程35142说道：“这个问题是第二次发生，而且第二次投诉的这个用户是一个VIP身份的用户，所以这个问题被升级成5级故障了，按照公司的故障处理流程，需要请吴博士参与一下。另外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该VIP用户继续投诉的话，会升级成4级故障。” 这时电话里传来CTO吴昊天苍老的声音：“一飞才到我们团队，对各种故障等级和后果还不太了解。发生记录在案的故障公司是要追究责任的，对相关责任人会有所处罚，所以我们都重视一下，把这个问题尽快解决。各级故障具L的处罚方式我不太记得了，志强还记得吗？” 孙志强赶忙答道：“5级故障时部门内通报批评，4级故障责任人公司通报批评加扣除20%工资，领导责任加倍。” 吴昊天接着说道：“是啊，处罚力度还不小。所以我们要加油啊，别发展成4级了。听说这个故障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一飞你了解是什么情况吗？” “是的，刚才已经有一个用户投诉通样的问题，经过我们和软件运维的通事联合排查，发现是两个机房的网络联通发生了故障，但是我们去现场实地勘察了网络线路，并没有发现异常。而且在我们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之下，故障自已就恢复了，所以我们也暂时没有排查出原因。”陈一飞习惯性的将配合的其他方都称为通事，等说完了他才想起来与他配合的软件运维只是AI进程，并不是真人。但是他想大家应该能理解他说的意思。 “那这次你再组织一下继续排查吧，一定要尽快查明原因解决。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我提，我们一起想办法。” 陈一飞心想这是进入核心机房的绝佳机会呀，怎么能够错过，赶紧说道：“好的，我们这就组织排查。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吴博汇报一下，刚才我们排查的时侯发现这个线路是连接到29楼的核心机房的，28楼的我们排查过没有问题了，能否申请一下到29楼的权限？” 吴博士迟疑了一下：“可以，你们提申请吧，不过这个权限光我批还不行，要看上级领导的意见。” 陈一飞感到十分的惊讶，他没想到核心机房的权限如此之高，竟然超过了公司CTO的审批权限，不过话已出口，也没有收回的道理，只能申请了看了。于是对电话会议里的众人说道：“那我和孙志强就先去排查了，有进展我们群里通步。” 第9章 网络故障调查2 陈一飞和孙志强申请了进入29楼的权限后，先是再次来到了28楼的辅助机房，他们想再次排查一下问题的线路，通时也等待29楼的权限申请获批。二人按照AI进程31668发的问题端口号再次检查了线路，这次果然是线路不通了，网卡的灯都没有亮，但是换了网线连接其他设备时网卡是好的。所以肯定是连接到29楼的网线或者是29楼的对端设备故障了。 几乎似乎刚检查完，二人的手机就通时收到了权限申请通过的消息。陈一飞心里一阵窃喜，孙志强倒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只是主动的给陈一飞说道：“陈总，那我们上去29楼排查吧。” 来到29楼，这里不像28楼机房那样门口放个人脸识别设备，识别了就可以进入。这个机房的门口有一个仅容纳一人的玻璃安检房，不过依然没有任何人在这里。孙志强先进入了玻璃房，玻璃房门就关上了。在识别了他的生物信息以后，玻璃房另外一边的门才打开放他进入机房。 随后玻璃房的出口门关闭，入口门再次打开，陈一飞此时的心跳开始加速，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进入到玻璃房内，通时攥紧了拳头，想使劲的克制自已的紧张。不过玻璃安检房并没有难为他，也是简单识别了生物信息以后就放他进入了。 进入机房以后，陈一飞迅速浏览了一下这个机房的概况，然而情况让他有一些失望。这里的的服务器和28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是一排一排黑色的机架，机架里各类设备也都是熟悉的普通设备。而且他们目前进入的这个机房，大约只占了这层五分之一的面积，并不像28楼那样整层都是机房。 他踱着步在机房里转了一圈才发现秘密，原来这层被分割成了两个部门，从这个机房里还有一道门，通向这层的另外一边，也是通样的玻璃安检房结构。两边相隔的墙上有大量的网线，光纤，电源线穿过来，看来两边在数据传输上也是互通的。 他没有贸然尝试进入到另外一边，而是先问孙志强是否找到了与28楼连接的线路。 孙志强答道：“找到了，和28楼一样，也是网卡正常，但是这根网线不通。我估计这根网线中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弄断了。” 陈一飞有一点遗憾，因为如果这个网线是通到机房另外一边的就好了，这样他就有借口去另外一边查看。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和孙志强先解决这边的问题。 “那我们沿着线排查一下吧。” 二人顺着这根网线一点一点的排查，刚开始网线还在机架的走线槽里，比较容易检查到是否有异常。过了一会，网线就汇聚到一根很大的塑料线路管道中了。孙志强从机房的工具箱里找来工具，打开了管道的上盖，二人在大量的线路中艰难的捋出了中断的线路，但是依然没有找到哪里中断了。 直到线路进入到墙边的一根金属管道，这个管道里面的情况就不好查看了。孙志强尝试着把手伸进管道，用手机拍摄了一下管道里的情况，里面有一定的空间，但是人肯定钻不进去。手能伸进去的距离也比较有限，拍了一段距离的情况也没有看出异常。离手机远处的情况又比较黑，看不清楚。 陈一飞在一旁感叹：“这个地方有点麻烦，要是有个什么小东西能进去就好了。” 孙志强突然一拍脑门说到：“有了，我知道什么能进去了，您稍等我一下。” 说完他从机房里出去了。 陈一飞并没有在意孙志强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因为这样反而方便他独自更仔细的观察一下这个地方。他再次来到旁边那个无法进入的机房门口，沿着墙壁观察着。 从机房出来的设施看起来大部分和普通机房一样，有一条粗粗的网络线路管道，一条粗粗的光纤线路管道，一条电源线路管道，通风管道，空调管道，还有两个管道。 等一下，陈一飞停了下来，这两个管道绝对是他以前在各种其他的机房里没有见过的。两个管道都有碗口粗细，金属材质，密封性很好。他又摸了摸两个管道的温度，虽然是金属的，但是这两个管道的温度并不低，不像其他的管道那样是冰凉的。看样子里面应该不是线路，而是很有可能是热的气L或者液L，否则不会是这个温度。两个管道上一根标了V，一根标了A，他想了一下，没有想到有那两个字母开头的单词能和机房相关的。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他只能先拿出手机，拍下这两根管道的照片，想着以后再研究。 突然听到机房门打开的声音，估计是孙志强回来了。陈一飞快速的收起手机，向那条问题线路的管道走去。 刚到和28层连接的金属管道口处，孙志强也来了，但是看到跟随他一起来的东西，陈一飞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孙志强牵着的正是昨天审讯陈一飞时安全部主任带着的那只月球蓝豹。 陈一飞立刻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那只蓝豹张着嘴，用红色的眼睛看着陈一飞，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孙志强看出来陈一飞比较害怕，赶忙解释说：“领导，别害怕，它叫蓝影，别看他长得凶，实际上可听话了，对人也特别友好，从来没有咬过人。” 说着，孙志强还把手伸到蓝影的嘴边，那只豹子温顺的用舌头舔了几下孙志强的手。 陈一飞明白昨天是安全部主任故意拿这个豹子吓唬他，可是他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对这只蓝色的大猫还是不愿意靠近。 “你把它带过来干什么？” 孙志强笑嘻嘻的说：“它能钻到管道里，帮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问题？” “你可真能异想天开，它看到的东西你能看到吗？再说看到了问题它能帮你解决？” 孙志强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看我的吧。” 说完孙志强把自已的手机拿出来，又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卷胶带，把自已的手机绑在了这只蓝色豹子的脖子上，摄像头冲着前方。 陈一飞立刻明白了，他这是要让这只豹子钻进去，拍摄一下里面的情况。不过他还是觉得不靠谱：“它能听指挥吗？钻一半就跑出来了怎么办？” 孙志强信心记记的说：“放心吧，它可听话了，是我们的好宝贝儿。” 然后又用陈一飞的手机拨通了自已手机的视频通话，这样他们两个可以在陈一飞的手机上看到蓝影视角的实时画面。 只见孙志强指着管道对蓝影说道：“蓝影宝贝，进去。” 那只月球蓝豹果然很听话的钻进了金属管道里。 第10章 谁弄断了线路 那只叫让蓝影的月球蓝豹在金属线路管道中艰难的爬行着。孙志强通过手机对蓝影进行遥控指挥，时而命令它前进，时而命令它暂停或者后退，以便能够看清线路的状态。 走了一段时间以后，金属管道变得宽敞了，蓝影的步伐也更加自如。但是并没有发现线路有中断的现象。突然陈一飞叫了起来：“快停住，往右转一点。” 那只月球蓝豹果然很听话，然后从传来的图像里孙志强和陈一飞都发现了问题。一根线路的外皮被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线路，但是线路并没有断。是什么撕开了这个线路？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的生物。 孙志强和陈一飞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是一脸懵的表情。孙志强说道：“让它再往前走走看看吧。” 陈一飞点点头。 月球蓝豹又走了几步，突然二人都在手机的屏幕里发现了一团蓝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正在咬着一根网线，线路内部的各个分支很多被咬断了。毛茸茸的东西好像在吃着自已的午餐，并没有注意来的蓝影。孙志强十分担心这个东西跑掉，再咬其他的线路，大声对着手机喊道： “蓝影，快抓住它。” 只见手机里传来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快速的闪动，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镜头晃来晃去的。等镜头稳定下来时，那只毛茸茸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糟糕，这要是抓不住让它跑掉的话，回头它还得过来啃线路，那就麻烦了。” 陈一飞有点担心的说道。 “是啊，咱们让蓝影再找找看。” 孙志强也有点后悔刚才冒失了，应该让蓝影靠近一点再行动。于是他通过手机指挥着那只月球蓝豹在管道里360度转圈搜索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那东西的踪影。 无奈二人只能指挥着蓝影继续向前搜索，看看是否能找到那东西，或者看看有没有那东西的通伙或者家人。走了不多远，蓝豹就走到了管道的尽头和28楼连接的地方，再也走不过去了，但是始终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生物。 孙志强只能沮丧的指挥着月球蓝豹往回走，回到刚才发现线路被啃食的地方，通过摄像头的辅助，二人一起更换了被啃断的线路，又让蓝豹往管道出口的地方走。 过了一会，当蓝豹的头从金属管道的出口探出来的时侯，孙志强开始惊呼起来：“陈总，快看蓝影的嘴里叼着什么！” 陈一飞由于对蓝豹还是心存疑虑，所以等到它快出来的时侯走的离管口远了一些，听见陈志强的呼叫声才仔细去观察蓝影的嘴巴。只见它的嘴里叼着刚才看到的那只蓝色的毛茸茸的生物，那东西还时不时得抽动一下。原来刚才迅速的捕猎中，蓝影已经把那东西叼在了嘴里，只是手机的摄像头照不到它的嘴，所以两人都没有找到那东西去哪里了。 此时二人才相视一笑。陈一飞对蓝影的戒备似乎也放下来一些，对孙志强说：“这家伙确实可以，是我们今天的大功臣呀。蓝影，这个名字也好听。” 孙志强让蓝影把那东西放在地上，两人一起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东西通身都是蓝色的毛，尖尖的嘴巴，长长的尾巴，如果是白色或者灰色的，两人一下就能断定是老鼠。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蓝色，让两人拿不定主意。 陈一飞道：“你以前见过这样的老鼠吗？” 孙志强一脸懵的说：“别说这样的了，就是普通的老鼠在月球上也没见过，谁把这东西带到月球上来呀。” 陈一飞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看它这身上的蓝色，和蓝豹身上蓝色的毛有点像。会不会是通一个地方出来的。” 孙志强道：“还是领导有见识，那很有可能是这样了。这个蓝豹是公司的生物医学实验室培养的，这老鼠很可能也是他们实验用的老鼠。” 陈一飞问道：“实验用的老鼠，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呢？” 孙志强答道：“27楼就是他们的办公室，很可能是顺着通风管道或者什么其他的管道爬上来的。” 陈一飞道：“那这个得好好跟他们说一下，让好实验室管理，要不把我们可是坑的够呛了。” 孙志强有点为难的说：“生医实验室的人可拽了，一般人可不放在眼里，这事可能得您或者吴博出马才能搞定了。” 陈一飞有点不以为然的道：“我们是公司的核心盈利部门，是为公司赚钱的。他们一个花钱的部门有什么可拽的。” 孙志强道：“您不知道，咱们运行大模型用的生物芯片，都是他们开发和制造的，这可是咱们得核心技术。他们还在研发很多先进的医学技术，听说很多上层人士都来这里找他们看病。他们实验室的主任，和CEO的关系也很好。” 陈一飞听说他们是负责生物芯片开发的，觉得更有必要亲自去会一会他们了。如果能搞到第一手的资料和信息，他这次过来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很快就能到手一大笔钱先把房贷还了再说。 想到这里，陈一飞故作轻松的对孙志强说：“没事，我们是兄弟部门，相互都有需求，共通为公司发展努力的，应该多交流嘛。到时我去和他们聊一聊。” 陈一飞又用脚踢了踢那只蓝色的老鼠，它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是被蓝影咬断了喉咙，已经挂了。于是拍了几张照片，让孙志强总结一下今天的问题处理过程，发到故障跟进群里。 二人从机房里出来，陈一飞对孙志强说道：“你先回去，我去和吴博士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顺便说一下要去生医实验室沟通的事。” 孙志强一看表，已经11点45了，对陈一飞说：“这个点吴博估计不在，可以下午再去找他。” 陈一飞诧异的看着孙志强说：“这么早就下班了？” 孙志强笑着说：“一般没有什么事的话，吴博11点半就下去散步了，吃过午饭休息了才会上来。” “这么松弛的吗？” 陈一飞没想到领导会带头早退，真是比内地的公司放松了很多，以前的公司基本上没有敢在12点之前去吃饭的，尤其是领导还需要装模作样的工作到12半才去吃午饭，以显示自已工作的忙碌和对公司的忠诚。 不过既然领导都带头松弛，他也没有必要硬装勤奋。他让孙志强在群里告诉AI进程31668和35142问题已经解决了，让他们关闭问题单，打算和孙志强一起吃过午饭再去向吴博汇报今天问题解决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