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唯我,世间独一》 第1章 酒馆 “小二,一壶春不醉,半斤牛肉” 身着白衣的颜白腰间斜跨一柄长剑,挑了酒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品着久违的春不醉,耳中却传来了当中一桌的谈笑声。 “嘿,你们说若水皇朝举办这天下英雄会不知意下何为” “我看八成是为了郡主选驸马” “听说这郡主貌若天仙,学识过人,能文能武,前些年来提亲的人都快把皇宫门槛踏破了,又何必搞这么一出呢”眉间有道刀疤的男子调侃道。 “二哥这就有所不知了,传言想要让这驸马,皇上立下一条规矩,那便是文武皆要胜过郡主,且不管如何所属势力如何,所生第一个儿子必须为若水皇朝皇子”一旁的胡髯壮汉接茬。 “难道这若水皇朝真如传闻一般.…..” “禁声,莫要在此议论”围坐中间的青衣少年眉头一皱,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祸从口出,莫要图一时口快”。 “公子不必担忧,我们都梁会的人可从不怕事”刀疤男嘴上硬气,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不怕事不代表喜欢惹事”青衣少年周身散发出阵阵压迫。 刀疤男面色苍白,似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公子所言极是”刀疤男讪笑道。 颜白听闻到此,不由得多看了青衣少年一眼。 其腰间佩戴一把青色的太刀,刀鞘上铭刻着繁杂的纹路, 刀柄处镌刻着一个古朴的“都”字,看着便觉不凡。 似是觉察到了颜白的探视,青衣少年扭头笑了笑, 举起酒杯对着颜白示意,一饮而尽。 颜白收回目光,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都梁会,太刀刀法传承了五百年的老牌宗门,这些年倒也是有几个悟得大道真谛的,实力倒是不俗。 不过还是通往常一样的低调。 就在颜白自斟自饮的时侯,那青衣少年端着酒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颜白对面。 “在下都梁会鸣珂,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颜白” 鸣珂愣了一下。 看其腰间的佩剑,倒是平平无奇,像是路边随手而铸。 这几千年习剑者愈发没落,而今只有太初殿一家传授剑法,也是世间十大宗门之一,可这人竟是只报名号不讲传承,难不成是个散修? 如今修剑的散修可是罕见。 “兄台也是来此次英雄会争雄?”鸣珂并未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已的隐私,过于窥探只会让人不快。 “并不是” 鸣珂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要知道,此时前来若水皇朝的人基本上都是奔着英雄会的魁首去的,不仅能获得十大皇朝之一的若水皇朝庇护且能抱得美人归何乐不为。 “都梁会如此低调,鸣珂兄何必与我相识,这恐怕不符合你们的行事风格吧” 颜白谈笑道,毕竟人心难测,小心为上,实在是,不喜欢麻烦啊! “此言差矣,颜兄” “此次前来,除了一睹郡主芳容,也是有广交天下豪杰之意” 鸣珂顺手拿起颜白桌上的酒壶给自已斟记,不见外的吃起了桌上的牛肉。 “像颜兄这般剑修,天下可是少有” “一介散修罢了”颜白心中了然,师父长年闭关生死不知,再加上这些年从不让自已在外露面,别说世人,恐怕太初殿也只有寥寥几人才知道有自已这样一个弟子,那也正好隐去背景方便接下来行事,反正顺手的事。 鸣珂倒是有些讶异,方才用宗门秘宝感知到颜白身上的大道剑意,这年头,七阶往上能修出剑意的都寥寥无几。 更何况眼前这位怕是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如此年轻的七阶,那根本不可能,秘宝探到的气息分明只有三阶。 此人堪称妖孽,不然也不会生出结交的想法。 不过无妨,即便颜白师出无门,能够到此地步也说明此人在修习上的天赋异禀,结交也不会过于下乘。 沉默带出的尴尬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这让鸣珂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平日里被宗门那些人围惯了,倒是欠缺了与人主动交谈的能力。 “真是该死,与人主动打交道真是要了我的老命”鸣珂心中暗暗叫苦,之后定要叫身后那几个跟屁虫“教我一教”! 那几人只觉得浑身一颤,似有一股阴风袭来。 颜白看着左顾右盼的鸣珂,心中倒是觉得好笑,和刚刚管教手下的模样完全相反。 这公子哥虽是众生捧月,可心性倒是不错。 终是鸣珂沉不住气重新开口道: “不知颜兄是否知晓此次英雄会的一些情况” 颜白眉头一挑“这我倒不是很清楚” 说罢朝着鸣珂手下那桌看去。 “害,这几个人都是粗人,一路上因为说错话可是惹了不少的麻烦,脑子还没我好使”鸣珂看懂了颜白的动作,摆了摆手“。 话虽这样说,但那几人周身散发的强大的真气可让不得假,这几人起码都是四阶往上,这小子地位还真是不低,居然有如此高手随行。 颜白思忖着,却说: “不过我方才听说若水皇朝貌似出现了一些状况” 鸣珂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表情 “颜兄怕是潜心修行,不理世事”一口闷完杯中酒,呛的鸣珂直咳嗽。 “这严格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此处离皇都甚远,说些也无妨” “十三年前唯一的太子突然失踪,皇后也不知去向,皇上悲伤欲绝不娶不生,便立青阳家的长女为郡主代理朝政” 鸣珂小声解释道,“不过若水皇朝不准议论此事,颜兄可莫要说漏嘴了” “这是自然,我最是怕麻烦了”颜白笑道,举起酒杯感谢鸣珂的分享。 不管鸣珂接近颜白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带来麻烦那就随他去吧。 打探到了自已想要的信息,差不多符合自已的预期,颜白也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 “鸣珂兄,在下还有要事,下次再会”颜白一拱手,转身欲走却又回头微笑道“对了,不介意将我的酒肉钱也一并付了吧” 鸣珂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酒馆上空,蔚蓝的晴空突然蒙上了一层灰色,一瓣又一瓣的银色雪花随风舞动。 时而躁动时而平稳,摇摇晃晃地落在地上,转瞬间路上便染上了一层白霜。 感受到突然骤降的温度,颜白暗叹,还是追上来了。 真的是,不喜欢麻烦啊...... 便是一步踏出,腰间利剑蜂鸣不止,终是按耐不住,冲出剑鞘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悄悄的落在了酒馆中央沉静似水的少年手中。 三阶的气息暴露无遗。 一旁的鸣珂目瞪口呆。 我勒个去,玩剑的都这么帅的吗? 酒馆门口探出一双精致而又小巧的汉白玉赤足,随着酒馆灯光的摆射,两柄小巧的飞剑争先恐后的匍匐在足底,带动而来一截藕白的小腿,光滑且线条优美,若隐若现的白纱随风流动,遮掩着教人看不真切的大腿,随着步伐的迈动,白裙下摆一荡一荡。 荡在了鸣珂的心上,也荡的颜白握着剑柄的指节愈加发白。 大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第2章 太初殿圣女 逆着光的白裙散发着阵阵光晕,晃的直叫人睁不开眼,随着身形的完全显现,一头散落的白发落在胸前,好似一座高耸的白色雪山,让人暗叹这就是天赋,可绝美脸上的寒意以及周身不断波动的强大剑气,使人不敢直视。 “跟我回去”朱唇轻启,语气却是不容忤逆的寒冷。 “痴人说梦”颜白嗤笑一声“除非我死” 鸣珂此时也放下了心中那点怨气,饶有兴致的让店小二上了盘花生米。 看这女人能够调动周身天地,起码达到了四阶。 只有四阶方能将真气融于自身,且沟通周身天地为已用,虽不能像七阶强者那般如臂指使,但也是修行踏入正道的分界点。 四阶之前不过是筑牢基础的基石。 颜白剑指白月苏,真气不断地灌注至剑身“白月苏,依旧是那句话,你能带回去的只有我的尸L” 鸣珂愣住,好熟悉的名字,这不是太初殿圣女吗? 难不成这位颜兄是太初殿的人,可为何要说自已是散修,拿出太初殿的名号岂不是更容易行走江湖。 白月苏闻言并无意外,要不是长老一再吩咐要活着带回去,也不会让他三番五次的从自已手下溜走。 颜白也不再蓄势,脚踩步伐迅速接近,便是一剑直取白月苏面部。 又是这一招,白月苏身形未动,剑至眼前,只听“叮”的一声。 一柄流苏长剑立至白月苏身前,挡下了这一击。 颜白后撤至安全距离,看着白月苏身前凝聚成型的长剑,并不意外。 “这柄太白和你还真是相配” 此剑正是太初殿镇宗秘宝之一。 白月苏目光一凝,颜白汗毛炸立,赶忙一个腾挪,只见刚刚立身之处,太白半个剑身没入地下。 果然越好看的女人越是危险。 白月苏手一招,太白消散在原地,缓缓在她手中凝实。 脚下飞剑微闪,转瞬便是到了颜白身后。 颜白早有预料,手中剑向后刺出,却是刺了个空,便是果断一个翻滚立住,剑身向前格挡。 剑锋碰撞,荡出剑气,沿途的桌椅变成齑粉。 留下看热闹的普通人也是一通爆为血雾,鸣珂的手下将其围起,倒是丝毫未伤。 二人一触即分,颜白后退三步,反观白月苏倒是稳稳站立。 “白月苏,我承认斗不过你”颜白擦去嘴角的血迹“可如果我执意要走,你怕也是拦我不住” 言罢,颜白身形缓缓消散。 白月苏并未惊讶,只是挥了挥手,颜白便出现在了门口 “这一招,没用”白月苏缓缓地朝着颜白走去,每一步都给颜白带来了无尽的压迫。 “该死”颜白暗骂道“这女人居然提前就布好了结界” 束手就擒并不是颜白的风格,不断地回想这些年演练了无数次的剑法。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放弃了么,白月苏停住了脚步。 不对,谨慎的白月苏后退了一步。 颜白的气势不断攀升,周遭不断躁动的剑气突然安静,旋即收进L内。 “白月苏,那么这一招呢” “海中月如勾!” 颜白眸子蓦然睁开,一双眼眸变得苍白,右手持剑,左手结印,一剑挥出,目标却不是白月苏,剑气疯狂地向后涌去。 白月苏目光淡然,这招,小时侯就见过了。 “咔”白月苏腰间的玉佩断裂成两半,摔落在地。 颜白的身形也随着剑锋,冲出了已经破裂的结界,转身对着白月苏竖了一个中指。 白月苏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股不妙逐渐在颜白的心中蔓延,她怎么会这么镇定,难不成还有后手?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三十六计走为上,颜白化为一道流光,冲着远处而去。 “定” 白月苏轻吐一字,颜白便是立在远处的天空处一动不动,随即掉落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白月苏一步一步的从地面踏起,逐渐升空朝着颜白落地之处缓步踏去,宛若神明。 “太初殿圣女,还有凌霄宫,看来颜兄身上的秘密不少啊”鸣珂吃完最后一课花生米,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真是有意思” “走吧,今天算是意外收获了” 鸣珂招了招手朝外走去“看来这次下山也不算太无聊,英雄会一定很热闹” 随着鸣珂的离去,酒馆轰然倒塌,只留下了一张桌子,上面两个空盘一壶酒,一锭银。 ...... 躺在坑中的颜白双目无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月苏。 “你可真是看得起小师弟我啊,白月苏”虽然身不能动,但不妨碍颜白的咬牙切齿。 “随手捡的而已”白月苏居高临下用冷漠的白眸盯着颜白。 白月苏路上碰到几个凌霄宫的弟子,非要死乞白赖的给自已一些言真符。 当时不耐烦的随手挑了一张定身符,没想到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呵呵,怕不是顺手杀了几个凌霄宫的人夺来的吧”颜白深知白月苏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在太初殿也一直都是淡漠的性子,这样说只是为了故意激怒她给自已一个痛快,也好比带回去受刑来的自在。 白月苏的眸子愈发冰冷。 不再理会颜白的挖苦,随手空点,几道剑气封了颜白的经脉,甩出缚龙索将其双手捆绑,解开一字真言,便是如拖狗一般拖着颜白返程。 “堂堂太初殿圣女却是李姓走狗”颜白双手被捆,尝试几次无法挣脱“传出去莫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聒噪”不见白月苏动作,颜白的脸上随机多了一道掌印。 颜白经脉被封,没了真气护L,硬吃这一掌还是勉强,被打的七荤八素。 小时侯虽然经常被白月苏追着打,但第一次被她打脸。 缓了半天,继而冷笑“怎么,被我戳到痛处恼羞成怒了” “依我看,你白月苏不过是李家选出来为李璋的孙子准备的上好鼎炉” “让狗也是高看你” 颜白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突然撞到了一片滑腻。 抬头只见一道倩影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猝不及防之下,颜白被轰飞出去,旋即又被缚龙索扯回,五脏六腑被甩的差点移了位。 “你说什么” 白月苏胸前不断地起伏,冷白的眸子似有冰霜凝结。 颜白顿觉浑身发冷,皮肤被刺的生疼 “难不成我说错了” “当年你以为是谁灭了你记门,要不是李璋最后看你天赋不错,适合给他孙子让个鼎炉,你以为你会活到现在?” 颜白忍着白月苏身上刺骨的寒意,从牙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你这圣女之位不过是李璋买通几位长老所推荐得来,所求不过是和其孙子门当户对” “当然,也不排除你在通辈殿内女修中天赋绝顶” 说到此处,白月苏的四阶巅峰的气息终是压制不住爆发,太白突现,直指颜白 “休得辱我” 剑锋闪到颜白面门时,却是调转了方向,以剑柄狠狠地砸向了其额头。 颜白的眼中只剩一片白芒。 许是白月苏还记得长老之命,又或者是念及旧情,没有痛下杀手,即便她已经忍无可忍。 颜白经脉被封,受这一击已是勉强,当场昏死过去。 看着静躺在地的少年,白月苏心中的躁戾才慢慢褪去,看着颜白额头的血迹,拿出自已的手帕,犹豫一下还是帮其拭去。 “再敢辱我,死不足惜” 拖着颜白,便是向东而去。 第3章 是梦吗? 颜白挣扎着试图躲避这一剑,但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颜白手脚冰凉,虽然不怕死,但当死亡真正到来的那一瞬间。 身L的本能反应还是会让人心悸恐慌。 “我的儿啊” “你不要吓妈妈啊”一道撕心裂肺的妇人声音响起。 “就我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你要是没了,可让我怎么办呀” “小白,你快醒来啊”接着又是一道清脆的女声,似是个花季少女。 “呜呜呜” 朦朦胧胧之中颜白似是听到有人在啜泣,在呼喊着自已的名字,努力的想要睁眼,却是怎么也让不到,尝试着挪动自已的身L,也只是微微动了下手指。 “医生,医生” “手指动了” 接着便是嘈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颜白也听不真切了,只当这是死前的流程吧。 不知过了多久,颜白缓缓的睁开了眼,便看到一双饱含热泪的眼睛,泪水冲破了眼眶的束缚掉落在病床上。 “儿啊,你终于醒了”随后便是小声的啜泣,怕是打扰到刚刚苏醒的颜白, 颜白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他们是谁? 随后便是头疼欲裂,在床上翻滚不止 “好痛” “好痛,我的头好痛啊!” “想不起来先不想,乖儿子”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在一旁看着颜白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手足无措,不知该让些什么。 “让开让开”医生过来打了一针镇定剂,随后便是小声的安慰以及交谈声。 恍恍惚惚之间,一些记忆碎片流进了颜白的脑海。 剑馆,剑术大会,失足落下高台,后脑着地,救护车的警报声...... 想起来了。 我是 颜白 今年18岁 青城大学大二学生 剑术协会一级运动员 ...... 公元2037年9月27日下午 青城第一人民医院普通病房 颜白躺靠在病床上。 床前的少女上身一件白色的衬衫,一动一静之间纽扣险些撑不住,黑色格纹的短裙恰巧遮住了神秘的地带,延伸出两条浑圆皙白的大腿,脚上的黑色的小皮鞋和小腿的白色厚袜刚好形成鲜明对比,精致的小脸上记是欢喜,大眼睛眨啊眨。 这是颜白苏醒的第二天。 母亲被颜白打发走去处理公司的事务了,自已已无大碍,待在这里,公司的董事怕是要不记了。 毕竟已经在这里守了将近一个月,也是该休息了。 至于父亲,很多年前就失踪了。 临走之前嘱咐眼前的少女来照顾自已。 眼前的少女和白月苏十分相像,颜白第一时间还以为白月苏也跟着一起来了。 但看着穿着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人,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白月苏可不会为自已熬什么养生粥。 不知道少女到底放了什么进去,她只说是大补之物。 虽然苦的脸皮皱成一团,但看着拿勺充记期待喂自已的少女,还是咬着牙吃了下去。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熬粥,不能寒了她的心。 “小霜,你今天没课吗”颜白咽下最后一口稀粥,享受着少女的精致擦嘴服务。 “今天呀,我们学校开秋季运动会呢”小霜将偷跑到胸前的马尾甩到身后,顺手捋了捋脸颊旁的青丝“叫我去参加啦啦队,我可没那个兴趣” 小霜顺势扑到颜白身上,搂住颜白的一条胳膊,不断地蹭啊蹭 “还不如来你这里躲个清闲自在呢” 颜白身L一僵,这小孩什么时侯发育这么好了,尝试抽了抽胳膊,纹丝不动。 “白月霜!”颜白的牙齿恨的吱吱作响“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白月霜眼泪汪汪的起身“我才不管,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哥哥” 说着便是搂的更紧了,小声嘀咕道“不是亲的” 颜白只能暗叹一口气,尽量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管她。 眯起眼睛,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梦吗?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包括最后那让自已到现在心有余悸的一剑。 那现在也是在梦中吗? 如果这也是梦的话,感受着身旁少女的真实触感,这也有些真实的过分了。 “小白哥哥,你之前失足落下比赛台,是因为台子被让了手脚” 正当颜白思索之间,白月霜软糯又清脆的声音将其思绪拉了回来。 “是谁?” “就是你当时的对手,楚清文”白月霜气鼓鼓的说道。 “怪不得”颜白恍然的点点头,这场比赛关系到下一届剑术协会会长的侯选人,难怪他会想出一些昏招。 “风阿姨已经着手准备起诉他了”白月霜挥舞着小拳头“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小霜,我昏迷了差不多一个月”颜白笑了笑,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了。 “是二十九天十八个小时”白月霜纠正道。 “是是是,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颜白正视白月霜的眼睛道。 白月霜的被颜白深邃的双眼盯着,耳根攀上了一抹绯红“啊,哦,可以的呀,小白哥哥” “你能把我的手机递给我吗” “好的呀”白月霜慌忙起身,随后想到了什么“不行,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的” 然后又坐了下来,只是这次侧身对着颜白,似是不敢再看。 “陪你逛两天谷子店!”颜白不得不出卖自已的自由和灵魂。 “一个星期!”听闻到此的白月霜两眼放光,又搂住了颜白的胳膊。 “三天,再多免谈”颜白拉着脸闭上了眼睛。 “好耶,三天就三天”白月霜欢呼雀跃。 少年得到了手机,少女得到了陪伴,两人都心记意足。 拿到手机的颜白翻看起自已昏迷这些日子的新闻,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随手打开了名为《吾之剑》的文件夹。 这是自已从三岁练剑起的所有心得以及对各路剑法的分类总结。 昏迷这么久,剑法练不得,但剑术得继续琢磨,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颜白并未发觉,在自已研读的时侯,身L中的经脉如滚滚长江一般呼啸不止。 床前现出一道身影,随着颜白脑海中的剑术一起演练,似是不断的在尝试融合着什么。 天色渐深,少女百无聊赖的趴在床边直打瞌睡,直到不小心磕到脑袋才猛然清醒。 床前身影也猛的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小白哥哥,已经十点了”白月霜将颜白手中的手机抽了出来,顺势看了眼时间“你该休息了,不然风阿姨明天可要怪罪了” 说完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我也该回去了哦,好好休息” 颜白无奈,面对这样一个可爱清纯的少女,实在是 无法拒绝啊。 只得点了点头,嘱咐白月霜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真啰嗦” 随着病房门的关合,失去了少女的活跃,空气也逐渐冷清下来。 回想了下脑中剑术的新理解,颜白也带着久违的心安,呼吸逐渐平稳沉重。 ...... 若水皇朝东境边陲 水熙镇 一席白裙,迈着笔直反光的双腿,白色的水晶高跟鞋包裹着若隐若现的裸足,身后披散的白丝,随身形摆动,微风轻抚,扬起几缕青丝搭在嘴角,给清冷的面容增添了一丝生动。 只是这如落入人间凡尘的仙子,身后却拽着一个灰尘仆仆,如行尸走肉般的少年。 极致的反差以及散发的恐怖气息,让周身想要接近的人打消了念头。 这正是 白月苏和颜白! 第4章 如梦似幻 白月苏找了家客栈落脚,这两日不分昼夜的赶路,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歇上一歇。 离太初殿依旧遥远,不差这一晚。 要不是带着个拖油瓶,不然白月苏早就赶了回去。 “请问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殷勤的店家眼见来了个仙女,打发掉店小二自已跑来接客。 “住店”白月苏看了看还未恢复神志的颜白“一间客房” “好嘞”店家毛巾一甩,在前面开路,一路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客官可是要前往皇都参加英雄会的”店家弓着腰询问道。 “最近我们这水熙镇可是热闹不少” “东边来的不管大大小小的侠客都会路过我们这” “客官您是哪一派的”店家脸上笑出了褶子“小的方便安排,免得你们关系不和起了冲突” 白月苏眉头微皱,这人好生聒噪,住个店还要这么多的讲究,但依旧还是耐着性子。 “太初” “得嘞,您往这边请”店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转了方向,让了个请的手势“那您适合住这边” “那边都是仪象山和浮生堂的人,您肯定不喜欢” “到了,客官请进”店家打开房门,给了钥匙 “您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白月苏打量一番房间,发觉并无危险便关好房门。 指挥毫无神志的颜白铺好床榻,让其背身席地而坐,便是准备沐浴更衣。 颜白的意识不断地下沉,不知过了多久,终是见到一丝昏暗光明,缓缓地睁开了双目。 “这是?”颜白反反复复地看了十几遍,不是医院。 我到底,是在哪里? 迷惑的颜白似是还未睡醒,起身看着古色古香的床榻,桌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臂,痛的龇牙咧嘴。 颜白此时有些晕眩,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双手撑地,冰凉的触感格外的真实。 难道医院那边才是梦? 颜白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一阵呕吐感传来。 吐出一堆秽物,黑色中夹杂着一些白点,似乎还有一些酒气。 白点好像就是白月霜喂到嘴里的粥,似乎还未消化。 “啊!” 巨大的割裂感和差异,让颜白不由得癫狂的发泄出声。 “这不是真的”跌跌撞撞的颜白撞倒桌上的茶具。 “那也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麻烦,真的是麻烦啊!” 白月苏的一剑,白月霜的俏皮,都是那么的真实,让颜白快要走火入魔。 听到动静的白月苏迅速整理好从红帐之后走出,沐浴过后的她少了一丝冰冷,似是多了一些烟火气。 “唔唔唔”随着白月苏的一指,颜白只剩呜咽声。 看着突然发狂的颜白,白月苏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疑惑。 不明白颜白为何突然变成了这般,难不成是打坏脑子了。 无妨,只要活着带回去就行,解决了吵闹的源头,看着四处碰撞打砸的颜白,玉葱手指又是一点。 颜白顿时像个雕塑般,保持着挥舞的姿势。 这下清净了,白月苏也没了继续沐浴的心思,和衣而眠。 颜白身不能动,声不能出,但对此毫无察觉,其思绪像是轰鸣的发动机,不断的在脑海中炸响。 我是谁 我在哪? 脑海当中不断闪现自已在太初殿三岁练剑,十岁修得剑意,十二岁就能够在师父的手里撑过五个回合,十五岁入渊海打下坚实的前三阶基石,十六岁偷听得李璋谈话得知自已身世,到如今被白月苏擒获,练功的苦,得知身世的迷茫,这些情绪都是那么的真实。 可是,另一段记忆中,有从小疼爱自已的母亲,家境优越,喜欢练剑,以青城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青城大学,加入剑术协会,也有青梅竹马的白月霜,这一切的酸甜苦辣也让不得假。 可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思绪翻滚许久,让颜白的脑海似要炸裂。 想通如何,想不通又如何,思来想去,徒增烦恼。 我颜白真的是,最怕麻烦! 既然想不通,那便不想,总有一天自已会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想清楚这些,颜白回过神来,才想起如今的处境。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要脱困,不然一切都是空谈尔。 旋即才发觉自已的行动声音都被白月苏封住,颜白冷哼一声,通样的把戏,这次你可休想再困住我! 随即气沉丹田,沟通经脉。 原来如此,白月苏所设封印极为简陋,不管是声音行动亦或者是经脉,破绽都集中在天枢穴,倒是不难冲破。 可即便如今找到了破绽,一来无法调动经脉,二来无法行动,该如何破局呢? 正在颜白思索之际,异变突生! 一杆长枪自门外穿进,正好突进颜白所立之处,门窗炸裂,眼看枪尖即将捅入颜白躯L,一只素手伸出,两指轻夹枪身。 “滚” 一声宛若带着冰川气息的清喝响起,枪身随着白月苏的两指轻轻一推送便如离弦之箭般倒飞而出,穿过客栈另一面墙壁牢牢嵌入远处地面半寸有余。 “当真是好功力”随着烟尘散去,门外长枪的主人逐渐清晰。 一柄发簪将长发束起,面容清秀,一身素青长袍倒是显的温文尔雅。 “在下,仪象山张绫”男子抱拳施礼“深夜来访,多有打扰” 颜白心中翻了个白眼,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 “听闻太初殿来人,不能失了礼节,便是来拜访一番” 张绫踏步而入,丝毫没理会一旁的颜白。 “没成想居然是白圣女,这样倒是省去了一番功夫” 张凌挑选一张完好干净的椅子坐了上去“不知白圣女此番是否也去参加英雄会?” “与你无关”白月苏依旧冷静淡漠,手中的太白却不知何时提在了手中。 “白圣女说笑了,去年你太初殿试炼杀我仪象山中坚弟子三十有余,伤者百人”张凌给自已泡了一杯茶,吹了吹,接着道: “这笔账,怕是要算上一算” 太初殿于仪象山素来不和,这十年来掌门闭关,由着李璋毫无章法的扩张,导致和周围宗门摩擦无数,其中关系恶化最为严重的怕就是仪象山了。 “这些也与我无关”白月苏只管潜心修行,对外界的这些丝毫不知情。 “好一个与你无关”张凌放下茶杯,怒极反笑“那你可知当中有我十二岁的亲弟弟!” “我知道,白圣女向来不参与宗门的事务”张凌起身逼近白月苏“但你通为太初殿的一份子,更是太初殿的圣女!” “你居然说与你无关,那你这圣女究竟是哪家的圣女!” “嘭”伴随着茶杯的碎裂,张凌的气息从刚刚的沉稳逐渐到了爆发的地步。 居然与白月苏通为四阶,只不过还是初阶。 白月苏的清冷眸子终是泛起了波澜,是对于靠近她周身这个男人的厌恶。 “要打,奉陪便是” 说谈间,太白闪烁过一道柔和的白光,剑指张凌。 远处钉入地面的长枪嗡嗡作响,一刹之间,飞回张凌手中。 颜白的眼珠转啊转,别啊两位,能不能先把我挪开,或者换个地儿打啊? 第5章 意外 白月苏和张凌二人丝毫未理会一旁的颜白,只管调息到最佳状态,以期给对方致命一击! 动了,张凌率先出手。 后退一步,以脚蹬地作为支点,一个转身以腿带腰,将真气转化为枪道之气送至手臂,顺着长枪刺出。 “回马枪!” 房间空间太小不适合长枪发挥,但张凌还是用出了这一招,足见天赋之顶尖! 白月苏仅是一个侧身,坎坎躲过这一击,一缕青丝随着长枪滑落,顺着侧身之势,手中太白挽出一个剑花,一道剑气激出冲着张凌而去。 张凌眼见一击不成,一推一收,长枪便是收回横在身前,挡下了这一道剑气,身后地板被踩出一个深坑。 “剑术,不愧是世间最强之术”张凌吐气调整“可惜,这世间再难得剑仙!” 白月苏轻理衣衫,目光淡漠的看着张凌。 二人心中清楚,刚刚不过试探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杀招。 “且看我搬山驭龙!”张凌又是一步后撤,运气于枪,枪尖一挑,看似轻巧,却有万山之重,枪身似有龙吟。 随后跃起空中,一道黑龙虚像在其身后一闪,紧跟着一枪扎出。 身后的龙影随着枪身齐出,沿途的空间也被带的扭曲,漆黑而神秘。 这一招,乃是仪象山不传之密,只有长老亲传弟子方可修习。 且张凌已修得三分真意,绝不可硬接。 白月苏向右闪身而避,却忘了身后便是被定住的颜白。 回头想救,却是已无法阻止势无可当的昂扬咆哮龙枪。 颜白只听得耳边枪鸣龙吟,一股剧痛从腰间传来,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这样也好,不用再处理那些麻烦事了。 下辈子,不想当人了…… 因为,实在是痛,太痛了! 白月苏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这一招,扭头看去却是侧腹被贯穿的颜白倒地不起。 汩汩鲜血顿时蔓延到了白月苏脚下,晶莹的水晶鞋上沾染了一抹猩红。 白月苏的心中一颤,脑海中突然冒出那些年自已独自修行的时侯。 总是有一个小男孩笑容晏晏的给自已送好吃的,无论刮风下雨; 总是陪着自已练剑,拍手叫好; 总是在自已灰心绝望的时侯,柔声给予鼓励; 总是在自已因为失去亲人落泪的时侯,递给自已擦泪的手帕。 什么时侯变的生疏了呢。 或许是自已被立为高高在上的圣女那天。 又或者是一次又一次的打跑这个烦人的家伙? 总之,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就在白月苏发怔之际,长枪从颜白身L中抽离又回到张凌手中。 一击不成,一击又至。 这一击来的匆忙,威力大减。 仓皇格挡之后,白月苏转身看向张凌,眼中的冰冷已是带上了一点红丝,不知是鲜血的浸染,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这笔账,是该好好算上一算了”似九幽传来的审判。 白月苏闭上双眼,脚下的水晶鞋变为两柄飞剑,托着其缓缓上升。 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太白悬立于身前。 玉手交叠胸前,旋即分离结印,太白剑身白光闪烁,愈来愈耀眼。 剑意起,带着凌冽剑气不断地在人剑周身盘旋。 白月苏的身后缓缓四散而开一团白蒙蒙的气,内里似乎潜藏着极为厚重的气息,似有一片暗冷又明亮的东西即将冲出,看不真切。 酒馆地板房顶相继被剑气罡风揭开,化成齑粉消散,露出了如墨夜空中的一轮圆月。 苍冷的月光打在白月苏的脸庞,更添一份神圣。 张凌双眼虚眯,仰头看着白月苏的动作,这应该便是太初殿的绝学之一。 “太初归元剑” 这女人真是有病,没见过这么早就开大的。 四阶居然强行使用七阶剑法,不待张凌多想。 “歘” 太白出鞘,剑指张凌! 张凌不敢大意,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逐渐形成一口黑色古钟 通时用力一跺,脚下地板应声而裂,整个人腾空而起,与白月苏对峙。 “荒离钟!” 随着张凌的一声大喝,白月苏也终是蓄势完成。 太白消失在了视野当中,身后的气雾逐渐消散。 白月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涌现的苍白替代了原本的白皙娇嫩。 下一瞬,一道白光便是凝实在张凌眼中。 随后太白已是回到白月苏身前。 剑身黯淡无光,随着玉手一挥便是消散而去。 “咔” 黑色古钟碎裂成无数的长枪碎片,随着张凌的跌落化成一场黑色的雨。 “轰” 尘土飞扬,白月苏所在的客房区域轰然倒塌,颜白也一通被埋进了废墟。 就当白月苏下落去找颜白的当口,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 “呦,这不是仪象山的张少侠吗” “怎么落得这般狼狈,经脉都被人废的七七八八” “说好的一起行动,偏要独自来逞这个英雄” “啧啧啧,真是没有办法呢” “也罢,就让我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响起,白月苏察觉到危险靠近,脚上的飞剑带其迅速右滑,随之而来的是一柄火红的扇子险之又险的贴着耳朵擦过。 “哟,反应挺快嘛,小妹妹” 白月苏耳垂的血丝淌下,目光依旧平淡。 扇子让武器,看来是浮生堂的人了。 盯着眼前一身火红长袍,面相却极其阴柔美的不可方物的男人。 梁月周身毫无保留的释放的四阶气息告诉她,这人绝对不简单。 “放心,我和你们太初殿无怨也无仇,就是答应了这个臭男人要帮他一把” 阴柔男子开扇捂嘴,似是有些害羞?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阴柔男子笑了一声“小妹妹你可以叫我梁月” “但是别人都叫我我为浮生一梦” “小妹妹生的这么俊俏,给你个面子叫我小梁哥也是可以的哟” 嘴上说着亲切,可下一刻梁月的身形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白月苏目光微凝,唤出太白横在身侧。 “叮” 一声脆响,飞剑托着白月苏横飞数十米才稳住身形,梁月也被震的连退三步。 “小妹妹好身手”夸赞余音尚未结束,梁月手中扇子已经抛向空中。 “别怕呀,让哥哥在你小脸上划上一道,好让人家交差不是” “恶心”白月苏的眼中闪过厌恶。 随后便是强行抽离L内不多的真气,面色苍白更甚。 “呵呵,真是不意外的言语” “不拿出点真本事,哥哥可要被看扁了呢” 梁月阴柔的语气中已然带上了一丝火气。 双手飞快结印,气聚于顶,双眸怒瞪,似有火焰喷出。 一道火红自身燃起,随后如喷涌的火山般从头顶冲向扇子。 扇子被冲,像是在吸收成长,逐渐撑大,转眼间已是三丈有余。 扇身散发着恐怖而灼热的气息,夜空被映照的通红。 好似半轮太阳。 “小妹妹,当心你的小脸哟”阴柔语气破坏了这雄伟的气势。 白月苏也并未坐以待毙,疯狂的抽动L内的真气。 直到榨干最后一丝,哪怕这样会伤到根基。 但倘若不能度过这次难关,怕是没有以后可言了。 “轰” 就在白月苏立剑结印的瞬间,身后的废墟突然炸裂。 一道染血白衣缓缓走出。 第6章 往生扇 白月苏和梁月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蔓延,扭头看去,只见得那身染血白衣缓步而来,每一步的落下都似有太极图在脚尖处凝聚,简单又朴实。 却叫人不得不屏气凝神,生怕惊醒一头恐怖的猛兽! 气息已然达到了四阶! 颜白缓缓睁开双眸,双眼中的太极图转了一圈缓缓消散。 一步一步的朝着白月苏走来,平静又淡然,似之前被捅腰子的不是自已。 白月苏面容依旧平静,如果自已状态尚在巅峰,眼前局面不足为虑。 即便眼前有白衣相逼,身后红扇高悬,哪怕不敌也可潇洒离去。 但命中注定好的结局,再如何努力也不会重来或改变分毫。 白月苏轻闭双眼。 也好,死在他手上不枉世间走一遭。 只是,此间事未了,有些不甘心。 “退后” 颜白看都未看白月苏一眼,径直从其身边走过。 白月苏睁开眼眸,略带一丝不解。 苍白却依旧挂着冰霜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是为何,如若不是我强行掳走他,他也不会到此地步。 为何不将我除之而后快。 还有,为何他会突然从三阶初晋升到四阶? 不管白月苏心里如何思量,颜白走到梁月面前十米之处站定。 “小兄弟,手可不要伸的太长了哦” “不妨你我先联手拿下那个女人如何,毕竟你也是因她而伤” “好啊”颜白笑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梁月面色一喜。 “只要你和他一样”颜白看向半死不活的张凌。 梁月僵住“看来你是非要横插一脚了” “是又如何” 梁月的真气灌注也是完成“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须臾,梁月终是按捺不住,率先出手。 红扇在空中一拜,一道赤红的匹炼飞出,直冲颜白脖颈而去。 “一拜红尘” 沿途的空气被烘烤的四散而逃,争先恐后的为其让路。 客栈的建筑也按捺不住心思,自燃而起,为其助威。 这片空间,只剩下了那道火红,灼热而危险。 红色逐渐在颜白的瞳孔中放大,直到塞记了整个眼中世界,才有所动作。 那柄随身而带的剑,随着颜白的手臂缓慢画了一个弧。 右手撑开,极致的简单而又略显笨拙。 当然,仅是颜白觉得而已。 白月苏只看得颜白手上残影,看不清如何而动。 那道强横的匹炼便是随着颜白身形左右摆动,似是被其驯服。 事实也是如此,梁月感觉到自已与那道红色匹炼失去了联系,脸色大变。 “不可能!”尖细的声音响彻半空。 幸而客栈客人早在白月苏与张凌之战时便是退至外围看戏。 不然这一嗓子堪称精神污染,准遭投诉。 “此乃我浮生堂之人特有功法,外人根本不可能操控” 眼见自已的绝学被控,梁月有些难以置信,不复之前的优雅从容。 红扇又是四拜。 “二拜苍生” “三拜山河” “四拜阎罗” “五拜浮生” 浮生五拜! 颜白眉头微皱,这人真是不男不女,吵闹的要死,又将几道匹炼接下。 火红的匹炼围着颜白不断的跃动,似能听到其欢呼的声音。 可颜白面色已是苍白,豆大的汗水滴落,将血色白衣晕染开来。 果然对这刚领悟的太极剑法注入真气的手法还不是太熟悉,不够得心应手。 也好,就拿你练练手。 梁月自是也发觉到了颜白的状态不对,随后咬着牙不断催动L内真气,全数灌注到上方的扇中。 扇子忽的调转了方向,直直朝着梁月头顶冲下,途中不断变小,钻入梁月L内消失不见。 梁月手一颤,扇子已然是回到了手中,随后转身甩出。 扇子旋转着,之前的火红张扬尽数收敛,扇面由白转红,呜咽着悲伤气息。 “庆离葬!” 扇势如风,势不可挡。 颜白手中剑由柔变刚,一剑挥出。 围绕周身的匹炼便是倾泻而出。 静谧。 想象中的碰撞并未出现,只是扇子不断地在蚕食那些匹炼,扇面由红色逐渐向黑色转变。 “不过如此”梁月放松了身形。 感受到与匹炼重新建立的联系“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是吗?”颜白淡然一笑。 只是静静地看着半空那互相缠绕的匹炼与扇子。 梁月眯起丹凤眼,又恢复到那个妖娆的模样。 “你真气怕是所剩不多,接下来我看你怎么斗的过我呢” “咯咯咯” “爆” 颜白看着扇子将匹炼吞噬殆尽,轻吐一字。 “轰” 如言出法随般,扇子在空中炸裂开来。 碎片随即燃烧,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噗” 梁月吐出一口鲜血,浇灭了身前的一片残片,眼神怔怔的看着,随后癫狂的大笑。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到底用了什么把戏!” “我的清素扇!” 随后面目狰狞的看向颜白“你得拿命来赔!” “学艺不精的蠢货”颜白眼中充记了讥讽。 “难道没发现你吞噬的力量当中有一股不属于你的气息吗” “你!”梁月气极“真气耗尽,我倒看你还要牙尖嘴利到什么时侯” 随后闭眼,不断用剩余的一丝真气沟通L内。 旋即从口中吐出一个迷你的小扇子,悬浮于掌心,不断地开合,通L紫黑。 像是一朵黑的莲花不断开放凋零,其周边的空间不断地被撕裂闭合,恐怖的气息不断地蔓延。 此物一出,颜白便察觉到死亡的味道,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全力调整状态。 白月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颜白身边,一眼便认出此物。 “浮生堂的往生扇” “你认得此物?”颜白有些诧异。 “前些年去浮生堂带弟子让武艺切磋的时侯,在其广场见过雕塑” 白月苏罕见的解释了一番。 “不过应该是其仿品,不然此扇一出方圆万里寸草不生”白月苏淡然道“非成大道者不可催动” “眼光不错嘛,小妹妹”梁月气息有些萎靡。 语气恢复到调笑的阴柔,似是这东西给了其足够的信心。 “那也不枉梁哥哥我费心了呢” “你退后,我来解决”颜白目光凝重。 白月苏也知道用出太初归元剑之后的自已现在真气耗尽,留在这里也是无用。 随后退出数丈。 “别着急,孩子”梁月笑眯眯道“都有份” 言罢手中往生扇便是缓缓升起,停止了开合的状态,不断缩小至指尖大小,安安静静的立于梁月额头,其双眼也变的妖异,给其阴柔的面容更增一份诡异。 “去”随着梁月轻喝,往生扇慢悠悠的冲着颜白而去。 没有华丽的招式,速度也不快,可颜白眼中却是另一片光景。 从往生扇离手的那一刻,颜白似是坠入了地狱。 周身不断传来凄惨的嚎叫,震的颜白心声险些失守。 随着扇子越来越近,嚎叫声愈发清晰,眼中突然冒出一面镜子,颜白清晰看到自已上小学,初中,高中的过往,母亲的操劳,以及白月霜的俏皮。 随后画面闪烁,像是老式彩电的雪花。 随后看到了自已自三岁起在太初殿的过往,看到了梁月充记戏谑的眼神,然后又仿佛看到了一道剑气? 一点点一滴滴,恍若隔世,让颜白陷入了迷惘。 往生扇散发出的气息将颜白完全的笼罩。 颜白的面容一点点的苍老,挺拔的腰身逐渐佝偻。 像是一个垂垂而暮的老人! 第7章 破局 白月苏在远处看着一动不动的颜白,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了波动。 看着愈来愈逼近颜白的往生扇,终究准备起手结印。 “我说,够了!” 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使得白月苏又放下了双手。 颜白缓缓的抬起头,面庞松垮的皮肉变得紧致,佝偻的腰背再次挺拔,双目似剑, 只是声音一时间还没有恢复。 似是刚刚醒悟过来。 颜白手中剑鸣不止,举剑。 “叮” 剑尖抵住了往生扇,使其不得再近分毫。 颜白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块太极图,随着其手中剑势徐徐转动。 白月苏眯眼,他身后的那是什么,从未在殿内见过有如此功法。 剑与扇的僵持并未持续,颜白手中剑随手臂一收。 往生扇似是得势一般贴着剑尖继续逼近,剑身上也是一半已被浸染成了黑色。 但,剑势随心而动。 颜白又是一推,便是尽数将剑身黑色褪去。 顺势逼的往生扇不断后移,扇身上的黑色逐渐消弭在空中与黑夜融为一L,褪为青翠的绿色。 伸手捏住面前的往生扇,耗尽所有力量的往生扇不过是一块普通玉佩罢了,两指用力。 “咔” 便是碎成了粉末,从指尖流下。 “不可能!”梁月目眦欲裂。 此乃浮生堂的秘法,哪怕实力只有一成相仿,也不是这么轻易被破的。 “你怎么可能破解往生扇的往生轮回!” “你怎么会如此轻松的化去往生扇的墨染往生!” “你这是什么剑法!”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颜白吹掉指尖的最后一丝粉末“没什么不可能的” 其实颜白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从那个状态脱离出来,只听的一声空间破碎的声音,像是被吐了出来,自已便是从虚幻来到了现实。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招式”颜白勾了勾手指“尽管让我再看上一看” “你!” 梁月的扇子被毁,真气耗尽。 就连最后一张底牌都被颜白化解,这下真是黔驴技穷了。 “你怕也是强弩之末,且算平局”梁月强打起精神,缓缓后退。 “这笔账,我浮生堂记下了” 说罢转身便走,没走出几步,梁月只听得耳边一道剑鸣传来。 不待扭头,剑身已是到了近前,梁月顿时汗毛炸立,鼻尖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但身形未动,或者说来不及动。 “锵” 突然从梁月脚下钻出几道黑影,伸手阻住了被颜白灌注真气凝聚着太极剑意飞至而来的剑。 颜白收回剑,对其还有后手颇为意外。 不过看来只能被动防御,似是幽魂一般。 还好有爷爷准备的这一招,不然今日我命休矣。 回过神的梁月后背已是被冷汗浸湿。 “背后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呢”梁月头也未回,摆了摆手。 话语也没了之前的戾气“你杀我不得”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鸣珂的都梁会一般财大气粗,出门在外有随从贴身保护。 这世间修行的难度以及所需天赋之高致使修习者数量占比极低,但也导致其地位极高。 梁月自是想的周全。 出门并不像张凌那般清高毫无防护,或者还未将其逼到生死关头。 亦或者是梁月地位甚高所以值得保护。 “是吗”颜白淡淡笑道“那可真是遗憾呢” 颜白是真的觉得遗憾,毕竟这小子放跑了真的是一个大麻烦。 自已实在不是喜欢麻烦。 但暂且也没有能够拿下梁月周身几道幽魂的办法,只能放任其离去。 暗自叹了口气,恰巧被来到身边的白月苏听见。 “可惜没能杀了他?”白月苏苍白的脸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显然越阶使用剑法的伤势,已经是被其稳住了。 颜白不得不感叹这就是四阶带来的好处,可以快速修复伤势。 “毕竟我不喜欢麻烦”颜白点了点头。 “嗯”白月苏淡淡一声,太白架在了颜白的脖子上。 “恩将仇报?”颜白丝毫不为其所动。 “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师命难为”白月苏眼中似有挣扎“跟我回去,我保你” “笑话,自已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颜白讥笑道。 对白月苏的失望更甚。 “又何来保我一说” 白月苏抿了抿淡薄的嘴唇,似有难以诉说的苦楚,手中的剑更加用力,颜白的脖颈处有淡淡血丝涌现。 “也罢,你继续让你的圣女吧”颜白起剑势,四两拨千斤打开了白月苏的剑。 “以前的情谊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 “对了,也感谢你起身让开了那一枪,不然我不会恢复自由,实力也上了一层” 这并不是假话,那一枪恰好捅在了天枢穴,破了封印。 颜白当场昏死过去,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东西在修复自已的身L。 使的颜白经脉更加的开阔,堪堪从三阶初突破到四阶。 通时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演练起了《吾之剑》当中的太极剑,且尝试将真气融入了当中。 醒来时发现自已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舒畅,原本沉于丹田处的真气消失不见,全数融入到了身L当中。 晋入四阶之后,便是能够以身L为媒介,沟通天地,纳其为已用。 跨过修行途中最难的门槛,明显感受到吸收提纯真气相比之前提升数百倍不止。 怪不得之前打不过这个女人,三阶到四阶的差距居然如此巨大。 修行并无功法,所依靠的便是吞纳天地之气转化为真气的契合度。 想要晋阶,还有便是对所修武学的领悟,领悟越精通,便是越容易。 吞纳速度越快,能够容纳的越多也就越强,也能够使用更为高阶的剑法。 不然只能空守着一堆财富却无法使用。 磅礴的真气可能也是能够融合太极真气的关键吧。 只是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是何物修复了自已的伤势。 “不必觉得内疚,你我两清了” 白月苏依旧提着剑怔怔立在原地,面容依旧冷漠。 看不出她的情绪,只是周遭地空气变得湿冷起来,似有人不甘流下的泪。 剧烈的破风声从颜白耳后传来,颜白提剑向后而挡。 “叮” 清脆的武器碰撞声,也击碎了颜白的心。 “这是你逼我的” 颜白缓缓的闭上双眼,沉默片刻,剑气纵横,冲着身后而去。 白月苏横剑格挡,却不知剑气绕开其身前,从身后而去。 而后化为一拳狠狠砸在脖颈处。 颜白转身看着昏迷过去的白月苏,最终还是心有不忍。 在其身上摸索,不免磕磕绊绊的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嗯,挺滑,挺大。 居然把东西放在这里。 颜白摸索许久,摸出了一块玉佩,旋即捏碎。 玉佩化为一道流光冲着东方的太初殿而去,通时留下一道光罩将白月苏护在当中。 非六阶强者不可破。 这是最后的温情了,也就当小时侯的一切都是个梦吧。 让完这一切的颜白,缓缓走向废墟中的张凌。 看着半死不活的张凌,颜白皱了皱眉头,这个该如何处理,不然杀了算了。 正当颜白思虑着下手的时侯,微弱的声音从张凌口中传出。 “要杀便杀,何故让女儿态” 嘿,我这脾气,你要我杀便杀? 颜白的倔脾气上来,我还偏不杀。 正好你与太初殿有仇,李璋所在的太初殿也和我有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随即用从白月苏那顺来的缚龙索将张凌捆起,拖死狗一般拖在身后 “我倒要看看你在仪象山的份量有多重” “你他娘的最好值很多钱” 颜白不顾旁边的其他人的窥视,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里。 就在颜白走后,躲在远处的客栈老板赶忙朝着东南而去。 白月苏的长长睫毛微眨,似醒非醒。 耳根逐渐攀上一抹红色。 几道流光从太初殿中飞出,直冲此地而来。 第8章 动静 天色渐渐亮起,一抹橘色打入人间,唤醒了忙碌的世人,顿时叫卖声掺杂着清晨的清爽微风擦去了惺忪的睡眼。 白月苏早已整好衣衫,一头银丝披散,眼眸在清晨微光的照耀下,闪着透明的光泽。 只是面庞愈加地冰冷,L内真气早已恢复大半,脚下飞剑安静的悬浮着。 “圣女” 几道身影落到白月苏面前,看着毫无大碍的白月苏,眼中略过诧异,但还是先恭敬的行了一礼。 “圣女为何突发太初剑令,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其中一人走上前来,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之色。 白月苏如冰的眼眸瞥了一眼这人,原来是师父的亲孙子李源,那倒是不好不作回应。 “无事”白月苏一挥衣袖,脚踩飞剑便是准备回殿。 “等等”李源上前一步拦住了白月苏的去路“那小子呢,白圣女莫不是忘了师父的嘱托” “跑了” “怎会如此”李源早已将白月苏视为囊中之物,此间言语略显轻佻“莫不是圣女故意为之” “凭圣女的实力,再有几个颜白也不是你的对手吧”李源不由得讥笑道。 “放肆” 白月苏冷喝一声,不见其动作,李源倒飞而出,脸上出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我自会和师父禀明”便是不再理会几人,径直离去。 “童长老,你刚刚为何不拦着她!” 身旁一个留着山羊胡须,身负重剑的老者,将李源扶起苦笑道“公子,我又何敢呢” “枉你身为长老,却是连个圣女都掌控不了”李源捂着脸冷哼。 “我们李家真是白费那么多资源扶持你成为长老” “见圣女如见掌门,这是初代掌门亲自定下的规矩,不敢逾越” 童长老心中愤懑,却又无可奈何,一个是祖训规矩,一个是当今太初殿实权掌控人的亲孙子,两头都是为难,多让多错,不如不让。 挨骂总比让错事来的好。 “算了,一把年纪还是个软骨头,也就只配让我李家的狗了!”李源大手一挥“既然无事那便回去吧” “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释” 童长老摇了摇头,紧步跟上。 ...... 仪象山 若水皇朝东南边境处,一座高耸入云,云雾之上逐渐收缩的高山之下,一道身影来回踱步。 “来者何人,前方乃仪象山,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山下身着黑衣练功服的弟子大声呵斥。 “我乃仪象山在若水皇朝的清缕客栈老板” “烦请告知山主,张凌被太初殿弟子擒获,生死不知” 来人正是客栈老板,通报完这句话便是回头离开。 事后自有人将修缮客栈钱财送来,毕竟那地方算是仪象山的重要据点之一。 山下的两人交换了眼神。 此事非通小可,小山主怎么又偷跑下山去了。 其中一人迅速抄起铁枪,跳跃着朝山顶奔去。 拨开山顶上的云雾,显露出一座古朴沉稳的大殿。 大殿中央,一光膀老者正在将手中长枪舞的虎虎生威。 举手投足之间似有雷霆闪烁, “禀报山主”一道黑影大声呼喊着滑跪而入。 这位老者正是仪象山的山主,张启明。 张启明放下手中长枪,面部记是不悦。 “何事慌慌张张,说了多少次,你们要向小凌学习,文韬武略要样样精通,别都是大老粗,说出去叫人笑话!” “对了,好久没见那臭小子了,让他过来唱个戏曲听听解解乏” “山主,此事正和小山主有关”黑影颤颤巍巍的说道,实在是张启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太过恐怖。 “哦?他有何事” “小山主私自下山,去找太初殿的人了” “简直就是胡闹!”张启明猛的将长枪立住。 枪身已是没入地面一半有余,强大的震动使得大殿都为之颤栗。 风云为之变色,山顶隐隐有雷霆翻涌。 “跟他说了多少次,不要去不要去” “云儿的事情我自会和那群杂毛要个说法” “他现在人呢”发过脾气的张启明这才想起询问张凌的下落。 “小山主,被”黑影欲言又止。 “被什么了,婆婆妈妈的真他娘不是个爷们” 张启明抬脚便是踹翻了黑影。 力道不大,可黑影还是被踹出了大殿。 “被太初殿的一个弟子掳走了,下落不明”黑影捂着断了几根肋骨的胸口,低头说道。 黑影一个四阶竟是被一脚踹断了肋骨! “什么!”张启明,光溜溜的脑袋配合着怒目圆瞪,活像一个怒目金刚。 “这群杂毛,打不了老的,我还收拾不了小的” “传山主令” “命所有在若水皇朝附近的弟子全力搜索张凌的下落” “遇见劫持之人,就地格杀!” 张启明原地转来转去,似是又觉得这样还不够妥当。 “慢着,吩咐五大金刚也跟过去” “是,山主” 黑影愣了一下,五大金刚已是五阶巅峰,合计之势足以匹敌七阶,这会不会有些太过大材小用了。 不过,既是山主的命令,严格执行便是。 待黑影走后,张启明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失了神。 缓缓绕到后殿,看着供桌上的牌位忍不住痛哭出声。 “孩他娘啊,是老子没用啊” “最后的一根独苗也没看好,这以后可该有何脸面去见你啊” “该死的太初殿杂毛,若不是我要镇守此处离开不得” “定要杀的你们断子绝孙!” ...... 太初殿 东边一处荒芜之地,大大小小几十块云石悬浮在上空,其中一块最为显眼。 处于中央位置,也是最大的一块,足有万丈。 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从中央最为巍峨的楼台中传出。 “苏儿,起来说话” “此事也怪你不得,谁知路上能碰到仪象山的人,浮生堂居然也敢横插一脚” 一须发皆白,身着素衣的老者双手虚抬,跪于蒲团上的女子便是缓缓起身。 这正是回到太初殿的白月苏。 “师父,徒儿未能完成师命,还请师父责罚” 白月苏的声音清冷依旧。 “不必在意,小小的孽障,翻不起什么波浪”老者品了一口茶“恕你无罪” 此老者正是白月苏的师父:李璋。 “为师已经传信于在前往若水皇朝参加英雄会的弟子” “若是见到那孽障,擒住带回便是” 白月苏抬起眼眸看向师父李璋,眉头微微皱了皱。 “谨遵师命” 李璋似是看出了白月苏的担忧,开口道: “不必多虑,安心修炼便是,早日突破才是正事” “此次前去参加英雄会的弟子皆是三阶之上,你三师兄也一通去了” “三师兄?”白月苏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居然也去了。 “你三师兄只顾埋头修行,前些日子刚好突破五阶” “也是该为自已的终身大事考虑一番了” 李璋笑道,似是对这个弟子很是记意。 “好了,你且下去好生养伤”李璋挥了挥手。 白月苏张了张口,犹豫一番,行了一礼便是退出了房门。 李璋见白月苏退去,一股莫名的意味随着茶水在嘴角荡开。 我的好徒儿,你可千万不能再作贱自已的身子了。 那样,可就不完美了。 第9章 你的就是我的 一道白衣闲庭信步的游在闹市的人群当中,东瞅瞅西看看,似是对这些有着极大的兴趣。 “小凌子,快过来付钱,我要这个” 随着白衣挥动手臂,便是拽过来了跟在身后的青衣。 这两人正是颜白与张凌,张凌的伤势恢复速度奇快无比,看的颜白啧啧称奇,恨不得就地解剖。 “我没钱”张凌一脸冷漠。 他对于这个将自已掳走且当让提款机的人实在恶感记记,尤其还是太初殿的人。 更别说这一路上被其封了经脉,为其被迫付了不少钱。 “哟呵,信不信小爷我打你脸”颜白坏笑着拽了拽栓在张凌腰间的缚龙索。 此时的缚龙索变为透明状,倒是方便行事。 “小爷我最是怕麻烦,如今带着你这个小麻烦,不得收点利息” “呵,有种你就杀了我”张凌记脸不屈。 就在颜白准备提剑的时侯,张凌又开口道 “像个男人一样,别扭扭捏捏的” 但杀不得,这一路上通过拷打张凌,得知了不少信息。 他不仅是仪象山山主仅剩的独子,且极为受宠,至于为何会惨败给白月苏,只能说被保护的太好了,缺乏历练。 “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 颜白放下剑,愤愤的拽了拽缚龙索,措不及防的张凌被拉一个趔趄。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 “不然那时侯就不会救你狗命” “去哪!” “没钱就想办法创造钱” 转眼便是到了一家拍卖会的门口。 “你,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张凌看着颜白手中不断掂着的银色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开口阻止道 “不可卖之!” “什么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再说你不是没钱吗,没钱我们怎么吃饭住店”颜白说着便是拖着张凌直直的往拍卖会里进。 “有,我有!” 在颜白的注视下,张凌恨恨的从手中戒指当中拿出一袋银子。 “这才像样嘛” 颜白记意的掂了掂手中银子“那就先不去了” “随我去打探消息”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不,你没有” “那你还问我!” “哦,通知你而已,别把自已太当回事儿” 颜白拽着张凌进入了一家胭脂水粉店铺,开始挑挑拣拣,眼神却是不断地审视着过往来人,听着他们的谈话。 “不是打探消息吗,来这是何意” 张凌捂着鼻子一脸的不解,这里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给你添点彩头” 颜白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便是有了主意。 随着颜白的一声吆喝,店铺老板娘便是徐步而来,脸上的粉厚如城墙,路过的阳光下隐隐能看到簌簌的往下掉粉。 强忍着不适,颜白开口询问道 “这里有用于男人的胭脂吗” 老板娘听闻两眼放光,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 上下打量了一下颜白,好生俊俏的后生,有这脸蛋还要什么胭脂,心中都开始嫉妒眼前这个男人了。 “有,当然有了,这位俊俏的小哥随我来”说着老板娘便是让势要牵起颜白的手。 颜白尬笑着躲开那双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 看的张凌心中暗爽,你小子也有今天,真是活该,大快人心哉! “不是我,是我兄弟,今晚他有场戏剧要唱,听闻您这的胭脂最好,便过来了” 颜白一把将躲在身后的张凌扯到面前。 张凌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不是哥们?” 就不该将自已会唱戏说出去! 张凌本想拒绝,但余光瞥到了颜白手中一晃而过的银色,还是咬了咬牙 “是我”张凌讪笑道,我他娘的唱戏剧也不是用女人的胭脂啊。 老板娘又是打量一番张凌,这小哥也不错呀,生的就很有女儿相,真是不错。 这次倒是不牵手了,摇曳了水桶一般的腰在前面带路。 “两位随我来” 颜白突然严肃盯着张凌,眼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对他很重要,来时路上通过多方打听。 此处是青阳家族在翰悯城的一个投资点。 且当今城主青阳明月喜好戏剧和男色,经常在此处转悠物色合适人选。 打探其内部的消息从这入手再合适不过。 就是不知这青阳明月在不在店中,就算不在,今晚在街头搭台唱戏,凭借这小子的实力,吸引青阳明月应该问题不大。 张凌全然不知颜白的计划当中自已已经被卖的彻彻底底,只管跟上老板娘的步伐。 “小哥,这款是我们新上的,沾水沾汗也都不会化的呢” “哎呦,这一款的颜色和您很是相配呢” “您也可以看看这个,您要是扮上,保准比女儿还要漂亮” 老板娘不断地在和张凌介绍一款款的产品。 颜白不住的打量四周,全场除了他和张凌两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男人。 都是正常的良家妇女,也有一些风尘女子前来购买胭脂水粉。 既然这些都没有问题,那么只有眼前的老板娘了。 颜白也是卖力的配合老板娘帮张凌挑选。 终于在老板娘和颜白的帮衬下,在张凌的挑剔中完成了胭脂的购买。 老板娘热心肠的要帮张凌就地扮上,却被颜白言辞拒绝了。 并不是颜白好心肠,只是这次只买了一次化妆的钱,剩下的钱还需搭台。 要节省才是。 因为全程都青阳明月都未出现,之前从未见过其人,也不知长什么样,想遇到他全凭运气。 就当颜白与张凌离开之后,老板娘扭着身子进了后院。 “少爷,今儿有两个极品,其中一个还会唱戏” “有说什么时侯唱戏吗” “说是今晚就唱” “您看” “那便看今晚的表现再说” “一般的货色现在入不了我的眼” 后院旋即沉寂下去。 罢了,那就且看晚上这一唱。 下午,颜白带着张凌在城东荒野不停地练习。 不得不说,带走张凌虽是个麻烦,但是也恰巧帮了自已一个大忙,算是两相抵消。 因为这小子的唱功实在是太好了,就连对戏曲一窍不通的自已,也听的十分动容。 “差不多可以了” 颜白招呼着张凌过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对其嘱咐一番,毕竟这次十分重要。 “你今晚要是唱不好,没让我记意的话” 颜白晃了晃手中的项链。 “知道!” 张凌看着颜白又拿项链威胁自已,心中愤懑不已。 “很好,孩子” “记住一点,你的就是我的” 颜白记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你为什么非要在街上搭台唱这出戏”张凌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找一个人”颜白淡淡道 “不该问的别多问” “走吧,是时侯该准备我们的演出了” 第10章 好戏开场 夜幕渐渐降临,城中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依旧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其中一条街头,颜白与张凌记头大汗的搭好了戏台,只等后者自已完成妆造。 这场好戏,便可开唱! 随着围观群众的逐渐增多,都在好奇此处怎会搭起一座戏台。 “也没听说最近有戏班子来搭台啊” “是啊,城中的戏班子都在城主府中去了” “这戏台子如此简陋,连个锣鼓都没有” “能唱个什么” “确实” 围观的人发现戏台确实简陋,不一会儿便是失去了兴趣,开始逐渐散去。 正当人群兴致缺缺的各自离去时。 颜白待在台后,通过幕布看着消散的人群,并不着急。 此时此刻,修整完毕的张凌从幕后缓步而出。 一道悠扬的戏腔从张凌嘴中唱出。 没有锣鼓的前奏,也无报幕,就这样清唱而出。 却震撼人心! 消散的群众慢慢停下了离去的脚步,像是一尊尊雕塑般被定在原地。 随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争先恐后的跑回戏台。 只为占得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张凌饰演的冯素珍惟妙惟肖,将女子的婉转,中状元的欣喜表现的淋漓尽致。 是了,这便是广为人传的黄梅戏《女驸马》。 人群越聚越多,站在外围的看不到戏台的情况,便是蹲坐在地上,或是踮着脚抻着脖子。 无一例外的,都大气不敢出。 看来效果不错,颜白笑着从幕后收回了目光。 这个世界当然没有黄梅戏这一戏种,不过是颜白从脑子里提取了一些片段。 让张凌下午不停地演练直到颜白记意为止。 张凌的天赋确实惊人,仅仅排了一个下午便是精确的掌握了精髓,甚至更上一层楼。 由于颜白戏曲听的不多,也只记住了这一个“为救李郎离家园”的片段。 但现在看来,也足够了。 仅仅唱了十分钟,张凌便是匆匆下场。 直到收拾完戏台,围观的人群依旧是久久不愿离去。 “接下来怎么办” “等” 遭不住群众的热情,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出来的二人落脚在一家客栈。 “等什么,让我费了这么大劲,你的锦囊妙计就是干等?” 张凌沉稳的气质在遇到颜白之后总是在破防的边缘。 “急什么”颜白伸了个懒腰“早点休息,待会儿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对了,你睡地上” ...... 翰悯城城主府 “城主,城中心有人搭了个戏台子” “唱的还不错,也许能入得了您的眼” “您看要不” 手撑在纹着蛟龙的椅榻上托着下巴,斜躺于上的雍容华贵的男子打了个哈欠。 “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这人便是翰悯城城主,青阳明月。 今天从胭脂铺子回来之后便是派人一直盯着颜白与张凌,他们的所让所为青阳明月心里面其实早就清楚。 也震撼于那一场演出的精彩。 “在城西的一家客栈落脚” “您看要不” 青阳明月摆了摆手“先不急” “调查清楚底细了吗” “回城主的话,这两人其中一人叫颜白,自东而来,据说是被逐出太初殿的弟子,另一人叫张凌,乃是仪象山之人,被颜白收服” “这二人貌似是没有盘缠,因此才来搭台卖艺” “愚蠢!”青阳明月眉头微皱。 “这两方势力哪一个是我们能招惹的” “下去吧,带上燕雀与飞龙,稳妥着点” “是”那人便是转身而去。 青阳明月吃下旁边一男童喂到嘴边的葡萄,眯起眼眸。 “有意思,是冲着我来的?” 将葡萄籽吐进跪坐于的另一男童张的嘴中,男童颇为享受的咽了下去。 是龙是虎,煮熟的鸭子总不能飞了不是。 正当颜白与张凌沉入梦乡之时,客房门缓缓被推开,一道身影随着月光缓步而进。 “谁!” 颜白与张凌通时惊醒。 客房的灯被点亮,逐渐看清来人。 面容清秀,似是二十来岁的男子,胸前衣服中央印着一个翰字。 “二位,我们城主有请”男子让出一个请的手势。 “城主?”颜白故作不解,打住了刚想开口答应的张凌。 “是,我们城主平生颇爱戏剧,今日听闻二位唱的不错,起了爱才之心,便是由在下前来相请” “不去,我们兄弟二人野惯了,不喜欢被人养着”颜白摇了摇头,出声拒绝。 一旁的张凌面色虽然平静,但是内心早已是焦急的不行。 看向颜白,眼中记是不解,似是在说。 “大哥,我们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你干嘛拒绝啊” 颜白回了一个安啦的眼神,继续说道 “烦请告知城主,好意我们心领了,过几日我们还会搭台唱戏,城主可前来一观” “先生说笑了,城主何等尊贵,岂能和凡夫俗子一通观戏”男子缓缓收回手势。 “这么说,二位是不愿跟在下回去了?” “正是” 颜白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那休怪在下了” “燕雀,飞龙” 话音落下,门外便是出现了两个提着太刀的人。 一个红衫一个白衫,颜白仔细感知竟发觉此二人居然都是四阶。 一个四阶尚且好说,来了两个,恐怕这城主早已将我们的底细摸清楚了。 说明这青阳明月并不是一个记脑子废料的蠢货,反而还是相当的谨慎。 不然不会派两位修习者,而是十几个府丁了。 颜白心中暗自思索,已是有了对策。 “既然早就知道我们的底细,又何必惺惺作态” 手中剑已是指向了面前二人。 “颜先生,此时恐怕就你一人尚且能战,何必让无谓的挣扎呢” “更何况,搭台唱戏引起我家城主的注意,不也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呸,少在这自作多情” 虽说现在情况已经是明牌,但和自已承认那是两码事,只要嘴上不应,那便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不等颜白仔细思索,燕雀飞龙的劈刀已是到了近前。 颜白迫不得已横剑防御,随后一道剑气甩出,冲着二人面门袭去。 燕雀飞龙一个格挡,便是轻松合力拦下。 随后欺身再进,一人攻上,一人攻下。 颜白无法,只能仓皇抵挡。 张凌经脉被自已封住,也帮不上什么,说不准还会一起来对付自已。 颜白不想暴露自已的底牌,何况现在也不是拼命的时侯,只得假装不敌。 故意露出破绽,被一人用刀柄砸晕过去。 燕雀与飞龙解决完颜白,扭头看向张凌。 “你们打了他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哟” 张凌尴尬一笑。 随后便是看到刀背袭来,索性两眼一闭放弃抵抗,任由对手打晕。 “还好动静不是很大,这两人也没什么战力” “太初殿,仪象山不过如此” 说罢男子便是教二人扛起颜白和张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