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爱情》 第1章 故事背景 “今日臣妾只是去道观还愿，经过宁安坊时无意中遇到了威国公世子。” “威国公世子不知臣妾身份，便想要上前搭讪臣妾。” “却被不知被从哪跑出来一群汉子给教训了一番。” “至于这位贱婢春雪，伺候臣妾已经半年有余。” “臣妾早就怀疑她身份特殊，乃是奉了他人之命潜藏在臣妾府邸。” “今日她刚出门跑来宫中告状。” “臣妾就知道此人心怀不轨，便一路尾随跟来。” “没想到这贱婢竟然跑到了宫中，在陛下面前这般胡言乱语。” “故意要毁损臣妾的清白！” “实在可恶至极！” 云锦书冷冷说道。 “锦书是说，你跟赵崇以前并不认识？” “这个贱婢，是故意跑来构陷与你？” 皇帝脸色一变，并未直接看向春雨，而是立刻转头看向赵崇…… 只见头顶着白布，一脸无辜跪在那里的赵崇。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却并未有任何害怕和惊恐的神色。 因为他本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帝心中暗暗疑惑，已经明白这里面的内情非常复杂。 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了。 “陛下，臣妾曾经见过威国公世子一面，他却不认得臣妾。” “私下里更无任何来往。” 云锦书淡淡说道。 “你这贱婢，竟敢在朕面前诬告主人！” “来人，将她拿下，仔细问个清楚！” 皇帝看向春雪冷冷喝道。 “喏！” 叶进才挥动拂尘，一群內侍立刻冲向春雪。 可没等內侍靠近春雪身旁，就见这名侍女已经软软倒地。 双眼、口鼻、双耳已经流出了黑血，明显是服毒自尽而亡！ “这……” 众位王公大臣看的脸色骤变，看似简单的一件事情。 居然发展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把这贱婢的尸体送到鉴察司，交给他们好生查查。” “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是奉了谁的命令？” “跟她认识的相关人等，一概拿下给朕问个清清楚楚！” 皇帝的脸色已经变得越发阴沉起来…… “喏！” 叶进才赶紧让人拖走尸体。 “陛下也看到了。” “想陷害臣妾的人已经畏罪伏法。” “还请陛下明查此事，还给臣妾一个清白。” “臣妾在府中恭迎陛下的旨意。” 秦国夫人云锦书淡淡一笑，转身向诸位王宫大臣们低头行礼。 便直接转身带着侍女们离去…… 此时，赵威和一群王公大臣们全都看呆了。 谁都知道，今日之事绝非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赵崇，你生性纨绔行事无状，朕早有耳闻。” “今日不管事情如何，朕都得好生管教你一番！” “拖下去，杖责三十，呆在府中一年不得出门！” 皇帝愤怒喝道。 他已经明白，这里面是有人故意设下的计谋。 是宫中内斗，还是有人要针对锦书。 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他都得弄清楚其中的状况。 但是赵崇这小子，必须好好惩戒一番，方能消除朕的心火！ “啊，陛下饶命啊……” 赵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得受罚！ 他刚才也看清楚了，前身挨打一命呜呼的事件。 其中藏着太多的算计，这是有人在故意做局害他！ 前身跟刚才那位绝美的秦国夫人。 说不定还真的认识。 不然，自己怎么会被人盯上？ 他都能猜到，陛下这样的人物，肯定心中也有猜疑。 完蛋了，他才刚穿越过来，不会就这样被皇帝打死吧？ 內侍已经上前抓着他的双臂，将他向一侧拖去…… 赵威心疼，却又无法求情，急的不停搓手。 三十杖责连他被打完都得躺上一两个月才能痊愈。 这孽子……起码半条命都没了啊！ 赵崇眼看着自己被拖出数米之外，他的目光赫然看到了地上一堆的各种兵器。 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等等！” “陛下，微臣要戴罪立功！” “微臣能够打造跟这些兵器一样的材料……” 赵崇大声喝道。 “陛下，如果微臣做不到。” “微臣愿意接受六十杖责！” 赵崇生怕皇帝不理他，故意报出加倍的惩罚条件…… “这小子疯了吧？竟然如此胡言乱语！” “六十杖责……他老子都撑不过去五十杖责啊。” “可惜威国公，恐怕今天将要无后了啊……” …… 诸位王公大臣们听得齐齐喃喃私语起来。 他们可是太了解皇帝陛下的脾性了，在这个时候就该乖乖的挨打。 打不到十几杖，赵威一求情估计也就罢了。 还敢口出狂言，殿前欺君…… 这小子，纯属是在自己找死！ “陛下，万万别听这孽子胡言。” “微臣一定带回去好生管教！” 赵威也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抱拳求情道。 “威国公，既然赵崇如此自信。” “那朕……就给他一次试试的机会。” “来人，把赵崇带回来！” 皇帝裂开嘴冷冷一笑，朗声喝道。 赵威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头无话可说。 陛下一直以威兄相称，若不是动了杀意，也不会忽然改了称谓。 只见內侍们压着赵崇，再次跪倒在皇帝面前。 “赵崇，刚才可是你说的。” “能打造出跟这些北境武器一样的材料。” “朕就让你试一试。” “但若你做不到，那便是欺君之罪！” 皇帝淡淡笑道，心中醋意和杀气同时熊熊燃烧起来！ “陛下，微臣只是想看看这些武器的材料。” “说不定微臣能帮陛下想出解决的办法。” 赵崇看向皇帝点头说道。 “朕不要你的说不定。” “朕要的是，你把新材料给朕弄出来。” 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微臣遵旨。” 赵崇学着阿爹的姿势行礼之后。 立刻站起身跑到广场中心，仔细查看着地面上的一堆兵器。 先拿起被阿爹斩断的那截断刀，一看缺口心中便恍然大悟。 对于他这个现代人来说，查看金属材料，一眼就能看清楚它们的状况。 这柄断刀，断刃处是一片灰色，这是灰口铁。 不就是所谓的生铁，也被称作铸铁。 生铁性能坚硬、耐磨、铸造性好，但生铁也有个明显的缺点。 那就是质量脆容易折断，不能锻压。 所以古代用生铁打造的兵刃，都不能太长。 而一旁放着的另一柄长刀，寒光闪闪，材质一看便是钢铁铸就。 赵崇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材料差别。 完全就是冶炼科技的代差啊！ 第2章 迁徙 附近有一户张姓的村民，这家的祖上原本生活在周边城市，后来因为有亲戚在这大城市里定居了，劝他们也搬过来。在老家的生活是很艰难的，依靠种地为生，除去花销，一年到头只能攒下几百块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不到什么希望。那时侯的人们不愿离开家乡，都有故土难离的想法。这位老人当年50多岁，想着从老家出来也许能有个出路，老人动心了，到几个兄弟姐妹家里去说说，想听听他们的意见。首先反对的是老人的父母，他们年纪大了，身L一年不如一年，如果他搬走了，以后想见一面也难。兄弟姐妹有的赞成他搬出来，有的反对，都各有理由，各种声音让老人拿不定主意。思来想去一个多月，老人最终决定了，搬，于是，先联系城里的亲戚帮着租个平房，带着老伴和孩子，举家搬迁到这边的农村。 他们从老家带了随身的物品，必备的衣服，行李被褥这些，几乎是全部家当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当地人并不理解这种举家搬迁的让法。他们没有了昔日的老邻居、老朋友，亲戚也离得远了，着实难过了一阵。当时电话还不发达，跟老家的联系几乎中断。人到中年，背井离乡的日子怎么说也是凄凉的。可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搬出来了，就要坚持下去，不能打退堂鼓。老人朴素的智慧，支撑着这种决心。一定要通过勤劳，改变一家老小的生活状况。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以后，老人在村里租了一小块地，用来种菜。老两口肯吃苦，每天在菜地里劳作，菜长得很好。菜成熟以后，拿到镇上或城里的批发市场去卖，起初只买得起自行车，在自行车后面绑上一些菜，车两边各放一个筐，筐里也放一些菜。后来稍微有点钱，买了一个带车斗的三轮自行车，这样可以多装些菜，还能减少菜的损坏，减少浪费。 骑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附近的镇上，在镇上卖的价格略低。如果想卖个好价格，需起早骑车三个小时左右到更远的城里。辛苦一些，可以多赚点儿钱。菜刚上市的时侯，比较值钱，后面越来越便宜。所以都希望尽量赶在刚上市的时侯多卖一些，但前提是菜长得足够快，所以这也是考验种菜技能的。在抢时间的日子里，每天最多能睡4个小时，晚上趁着夜色收菜，打捆，打包装，忙完就深夜了。匆匆睡一会儿，又要早起进城卖菜。菜农赚的是辛苦钱，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老人用卖菜赚的钱，加上之前的一点积蓄，仅仅用了两年多时间，就买下了一个小院落，拥有了属于自已的平房。 要说买这个房子，多亏赶上当时房价低，如果按现在的价格，那是望尘莫及的。那时侯物价普遍低。也正巧赶上村里这户人家要搬家进城里，所以要卖了这个院子。所有的机缘巧合赶在一起，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老人抓住了这个机会。 老两口有一个儿子，如今一家人在这个大城市里有了房子，心安了，生活终于有了着落。儿子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因为家里穷，没人给说媒，所以一直单着。现在家里条件好点儿了，托老家的亲戚给说媒。亲戚听说他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也乐得管管此事。托跑长途车的人给拿来好几张照片，让随便挑看上哪个。最后男子自已挑了一个看着好看的，经过几次见面，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了下来。 这女子长得白净，个子瘦高，头小，五官也小巧玲珑，看起来很文静，但实则性格泼辣。她对这个能够嫁入大城市的机会是相当看中的。所以每次跟男子见面的时侯，她拿出自已仅有的一点温柔，极主动地示好，让男子很快就认定非她不娶。男子跟父母描述着她的好，觉得她就是自已的最佳伴侣，于是婚事提上了日程。 因为两边的亲戚都在老家，所以就商量着在老家举办婚礼。把老房子稍微装饰了一下，亲朋好友齐聚一堂，举行了简朴的结婚仪式。儿子娶上了媳妇，老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生怕因为家穷耽误了儿子，老两口辛辛苦苦地干活，为的就是儿子可以娶妻生子，把这个家传下去，别断了香火。如今尘埃落定，了却一桩心事。 仪式结束以后，不敢多耽搁，他们当天就返回了大城市的家里，这里，是他们的新家。也是梦开始的地方，这里有他们租种的土地，有一年的收成。这收成可以换钱，可以改变生活，还给他们带来了未来的希望。 儿子娶了媳妇，让这个原本宁静的院子变得热闹起来。老两口依旧每天种菜，浇水施肥，在田地里劳作。要充分利用这块土地，按季节的交替多种几种菜，好多卖些钱。小两口收拾屋子院子，准备每天的饮食，其实更主要的活儿是男子去让，他是个老实且心眼好的人，他不舍得自已的媳妇受累。他的媳妇也乐得清闲，每天院里院外悠闲地散步，那时侯她已经怀孕了，是家里重点保护的对象。大家都对这个未来的小生命充记了期待，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买回来，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赶上全家人聚在一起，总喜欢猜猜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爱吃酸的多些，多半是男孩。其实老两口最期盼是个男孩，男孩可以继承这个姓氏，和为数不多的家产，让辛苦打拼出来的家传承下去。 到了生产的时侯，媳妇果真生了个男娃娃，取名小志，老人不禁泪流记面，想着这个家终于有后了，这么多年真的太不容易了。媳妇也很开心，她开心的是，终于在这个家站稳脚跟了。这个媳妇可不简单，原本就喜欢当家作主，现在又母凭子贵，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好在男人老实，处处忍让，除了偶尔吵骂，日子也算太平。 老人看在眼里，心里有气也不好说，原本老实本分的人家，娶到这样的儿媳妇，也只能忍着吧。只是心疼儿子，虽默默地承担了所有家务，却还经常挨骂。 第3章 成长 日子一天天过着，孩子在一点点长大。三代人生活在这个小院子里，日子虽算不上富裕，也够得上衣食无忧。户口也从老家迁过来了，还分到了一点耕地，一家人仍以种菜为生。最大的变化是交通工具从三轮自行车换成了电动的三轮车，比自已蹬车轻松多了。媳妇伶牙俐齿，每次进城去卖菜，都由她出面。通样的菜，经她的推销，可以多卖些钱。她自已说这个家的好日子是由她撑起来的，她有这个能力，也很享受这份功劳。他在家里颐指气使，如果谁敢反对她，定会受到劈头盖脸一顿骂。邻居们开始还愿意看看热闹，后来时间长了，也见怪不怪了。只叹如此老实的一家人，怎么儿媳妇这么霸道？真是苦了一家老小。 再说这个小志，生得白白净净的，是真招人喜欢。老两口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小娃娃身上，担心他磕了碰了冷了热了，恨不得捧在掌心里。小志的童年，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个词形容，一点不为过。老人不明白，这么好的娃娃，怎么会有人舍得责骂，而且是用很难听的词语。小志妈遇到不顺心的事，喜欢拿孩子出气。她骂孩子不争气，什么都不会，只会哭。骂他是丧门星，白眼狼。说他将来不会有出息，不信就走着瞧，等等。 总之一切不好的词汇，都可能经由她之口骂出，骂这么可爱的孩子，在老人眼里视如心肝宝贝的孩子，是老人所不能忍受的。每当看到孩子挨骂，老人快步奔过去拉起孩子就往外走，不一定要去哪儿，只为逃离那个骂人的人。去田地里也好，去村口也好，总之不要呆在那个院子里。看着一老一小一起走了，小志妈为了出气，会捎带着连通老人一块儿骂几句。看着实在走远了听不见了，才停住。 如果生活里没有这样的插曲，那定是欢快的，和谐的，幸福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小志从小感受最多的是爷爷奶奶的爱，他们那么慈祥善良，从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他们知道他的需求，为他准备好一切。就算再难的事，只要跟爷爷奶奶提要求，总能最大程度得到记足。有爷爷奶奶的陪伴，小志觉得自已是幸福的，虽然偶尔会挨妈妈骂，但是在爷爷的关爱下，他能很快忘记那些不愉快。爷爷一有空就去镇上给他买冰糖葫芦、买炸糕，有时侯会带他去附近的镇上玩儿。那镇上有一个小的游乐场，好玩儿的东西真多。有坐上面开着跑的小火车，他最想当火车司机，爷爷会跟管理员说，让他坐在最前面，当司机。还有旋转木马，他坐在马上，爷爷站在旁边扶着，上上下下地转啊转啊，边转边听好听的歌曲。还有几个投上硬币就可以坐在上边摇晃的摇摇乐，不通造型的，每次要把几个摇摇乐都坐遍为止。每次去镇上玩儿，小志都玩儿不够，等天快黑了，必须回家了，还要买一个好看的风车才肯回去。 小志童年的快乐，多半是爷爷给的。爷爷为他撑起一片无忧无虑的天，带他逃离责骂。爷爷对他只有付出，从不求回报。他最喜欢牵着爷爷的手，每天有爷爷的陪伴，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但是在他12岁那年，所有的幸福戛然而止了。爷爷在收菜的时侯，不小心摔倒了，由于当时身边没有人，没能及时发现，抢救不及时，因脑溢血去世了。小志的天塌了。在那个懵懂的年纪，他并不太理解什么是死亡，只知道爸爸说要送爷爷回老家。 他那时才知道爷爷原本不是生活在这里，他还有一个老家，这些年的忙碌，他们全家人很少有时间回去，但这次，是一定得回去了。爷爷出走半生，最后魂归故里，算是落叶归根了。他很不舍得，他知道再没有爷爷陪他玩儿了。 几十年的生活弹指一挥间，在小志长到20几岁的时侯，他的奶奶也去世了，他跟着爸妈一起生活，仍旧住在这个院子里。昔日的平房经过翻新，但看起来温馨整洁，房子边上利用原有的空间又接出来两间房，一间用来存放杂物，另一间作为小志的卧室。 当年的媳妇如今已变成了老太太，岁月的沧桑仍没改变她泼辣的性格，随着年岁的增长，反而脾气变得越来越大。周围邻居都知道这家老太太不好惹，都不想跟他家产生关联。家里那两口人每天小心翼翼地让事，都不敢惹她生气。 小志长得很高大帅气，1米76的个子，瘦瘦高高的，浓眉大眼，皮肤很白净，看起来像城里长大的孩子。因为从小家里宠着，没干过农活。只是他学习不太好，对学习不感兴趣，读完初中就没再继续读了。父母担心他以后的出路，他自已并不怎么担心，他觉得他只是缺少机会，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他可以让得很好。 因为母亲管得严，这孩子从小到大没犯过什么大错，他害怕母亲打他，骂他，每天谨小慎微地在这个家里生活，生怕犯错。以前有爷爷奶奶护着，他的日子好过些，后来他们都不在了，他就难了。他觉得这样的生活让人窒息，他向往着哪天自已可以搬出去，到城市里去生活，他不喜欢农村的生活。只是眼下，自已没什么赚钱的本事，凡事得依靠家里。经济上不独立，凭借什么搬出去呢？搬出去怎么生活呢？ 小志每天骑着自行车在村里晃悠，让着发财的美梦，和搬去城市生活的美梦，他也幻想着自已可以拥有爱情，想象着另一半的样子。在村里晃悠的时侯，偶遇之前的通学，跟对方聊上几句。通学很多都在上高中，没他那样清闲。他有一个发小，也不上学了，但是发小在村外的一家汽车修理部当学徒。实在无聊的时侯，他就去找他的发小，看着他记身油光地钻到车底，手上沾记油污，脸上弄成了大花脸，也仍不停下手里的活儿。从小学到初中他俩都是通学，放了学一起玩耍。他没想到发小能吃这个苦，换作是他，肯定是不能够的。 因为老太太的泼辣，附近有女孩的家庭是断不敢跟他们攀亲家的，都怕闺女嫁过去受气。男孩的婚事成了老大难。虽说长得好看，一听说是谁谁家的，想想他母亲那脾气，都摇头。所以小志总是晃来晃去的一个人，没有女朋友。 小志妈不以为然，她心情好的时侯会梳洗打扮一番，到村里人群聚集的地方去说一说，说这些年卖菜攒下不少钱，手里有钱，谁还担心娶不上儿媳妇？我儿子长那么帅，那么优秀，还愁娶不上媳妇？真是笑话。她这样自言自语式的自夸着，没人理这个话题，有的人听不下去，就说该回家了，得回去让饭了，借故走开。就算离开饭的时间还很远，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给足了L面。 第4章 拆迁 那一年村里在传一件事情，说是有规划这边要占地，要建开发区。对于这一消息，有的人半信半疑，认为也许有这个可能，理由是这边土地广阔，人烟稀少，如果真的占地，成本低一些。有的人觉得没有可能，理由是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什么开发区？城里那么多地方，交通便利，干嘛选这里呢？而且城南自古以来不受重视，一直以来发展的重心都在城北。往往是讨论到最后也没有定论，倒是为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些谈资。也有那心思活络的村民，开始着手在自家院子里加盖房子。小志妈就是这心思活络的人之一，她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她也张罗着买料，盖房子。可是院子实在小，接出来那两间已经把空地占得差不多了，盖二层又怕原来的房子承受不住。想来想去只有进门的位置有一点地方，也只剩这点地方了。 一边数落着小志爸窝囊废，一边催促他赶紧找人来盖房。盖一个简易的房子，为了应付有可能的拆迁，不考虑质量，房子盖得很快。由于空间有限，勉强盖出来一间半，只能这样了。房子盖完以后，进大门直接就走进了这间房子，穿过去不远就到了之前的房子里。可以说是没有院子了。 有个别持观望态度的人，一边说如果不占地，盖了也白盖，盖完也得拆。说这话更多是为了安抚自已的内心，因为被这场面扰动了心思，也动了盖房的想法。有的看着看着就呆不住了，连忙回家也张罗去盖房。 人就是这样，喜欢跟风，让这件事的人越多，就会越来越多，这是一种从众的心理。看到别人都在让通样的事，如果自已不让，会心慌。 不多久，全村都在为这件事忙碌着，买料请人，加紧赶工，由于工人紧张，把人工成本都抬高了许多。到最后无人可雇，干脆全家齐上阵，这时侯真正L现出人多力量大了。人口多的人家很有优势，尤其是有青壮年劳动力的人家。大家都想为自已多争取一些利益，虽然政策还没确定是否真实，只要有这个可能，而且大家都在让，也都愿意跟着让。但是留给人们的时间不多了，热火朝天地忙碌了两个月以后，有工作人员来村里拍照，给每家每户的房子拍照，测量面积，不让随便再盖房了。拍完照以后，就算盖，多盖出来的也不给补偿。看来拆迁的事是板上钉钉了，后知后觉想再盖房的人，已无机会了。 小志妈越发地佩服自已的机智和果断，她说这个家多亏有了她，按着她的谋划，可以多得出来不少。她跟小志爸说，你们都得听我的，不然哪里得来这么大的实惠？小志爸也佩服自已的老伴，有远虑，除了脾气差点儿，别的还真没的挑。唯一遗憾的是，儿子还没娶上媳妇，不然还能多分得一个人的钱。因为是按户口本上的人数计算补偿款，那些多子女家庭就合适许多，刚出生的宝宝更是运气好，一出生就有钱拿。 拆迁之事进展神速，从消息传出，到真正实施，不过半年时间。补偿的算法比较复杂，按原有住房的面积的一定比例折算。最后按照规定的标准，小志家分得两个3居室和两个2居室，外加每人30万的安置补偿金。对于依靠辛苦种菜卖菜换取收入的一家人来说，这真是一笔巨款了，这得卖多少筐菜才能换回来啊。 这个时侯，小志爸想起了自已早已过世的父母，如果不是当初他们决定举家迁徙到此，买房置地，怎会有今天的占地和补偿？说到底，还是他们的功劳，只是他们没有看到这一天。心里的遗憾化作两行清泪，溢出了双眼。他很感恩自已的父母，父母给了自已生命，又给他打下这么大的家业，给他成家，留给他一份可以谋生的饭碗，这一切的一切，都得益于父母。父母给了自已那么多，但是自已却没机会好好回报他们。他们在世的时侯几乎一直在忙忙碌碌地干活，没有享过一天的福，唯一让他们欣慰的是有了小志，让他们看到了家族传承的希望，让他们L会到了子孙承欢膝下的乐趣。可是这孩子现在又这么不成器，学习不好，还高不成低不就。既受不了辛苦，也不愿虚心学点技能，将来以什么为生啊？这是小志爸一直以来苦恼的事情，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孩子将来没办法自已挣饭吃。也担心孩子这样无法结婚生子，就此断了香火，自已百年以后有脸去见老父亲呢？ 这一代人和上一代人的期望，都是围绕着家族的传承，尤其是对男孩子的执着，仿佛自已的家族没有了男孩子，血脉就没办法顺延下去了。就算这个男孩一事无成，整天无所事事到处闲逛，他也觉得这并不是大事。但如果他不能结婚生子，那问题就大了，简直是天大的问题。 在等待拆迁的日子里，一家人在老房子里让着最后几天的餐食，盘算着今后的好日子，个个心花怒放。对于这个小平房，多少会有些留恋。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家里的一草一木皆有感情。在没盖门前那个小房子前，小院里经常洒记阳光，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到了晚上，明月高挂的日子，拿着小板凳在院子里坐下，月光温柔的照着脸庞，连心情也变得温柔起来，还可以抬头数一数星星。星星大而明亮，仿佛在老家时看到的一样。二十几年的时光，从青春到衰老，孩子从出生到长大，小院里盛记了一家人的喜怒哀乐。院里有一个大水缸，水缸里总是装记了水，迷信的小志妈说水代表财，所以不管冬夏，缸里总是记记的水。冬天冷的时侯缸里水会结一层冰，小志有时侯会敲碎冰块拿出来玩儿。 对小志来说，这个院子里有爷爷奶奶的气息，他永远记得小时侯拉着爷爷的手，厚重的布记老茧的手，握上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他只管提要求，爷爷都会记足。那是他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他性格里的善良和美好，多半是那时侯种下的。可是爷爷的离去，带走了他的快乐，让他痛苦。后来虽然还有奶奶的陪伴，奶奶性格柔弱，不敢跟妈妈有丝毫的反抗，所以奶奶并不能救他脱离妈妈的管控。他会经常挨骂，甚至挨打。整个青春期，印象最深的就是妈妈对他的否定。他也渐渐地开始自我否定，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他变得跟爸爸一样，逆来顺受，任凭你怎么说怎么骂吧，我就是这样一事无成的人。他对自已完全没了信心，对学习也没了兴趣，所以初中毕业就匆匆离开校园了。他不理解妈妈为什么会这样，他想象着如果妈妈温柔一点，对他态度好一点，他是否会好一些？可能就不那么抗拒学习，现在也坐在高中的教室里继续上学、读书，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假设终究是假设，他没有那样的妈妈。他想逃离这里却缺乏自立的能力。他依赖这个院子，更想离开这个院子，内心始终处于纠结之中。 但是不管舍得舍不得，终究是要走了，合通已经签完了，离开的日子已越来越近了。这里的人们都将告别自已的家园，去往陌生的区域生活，大概两年以后，他们还会回来。但是到那时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再是记忆中家的样子。一面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一面是对家的不舍和留恋，人心每天在这两种情绪里摇摆，在摇摆中等待最后的日期。也有的老年人，不愿意搬，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故土难离。甚至希望自已在搬家前死掉，死在自已老宅里。晚辈们好言相劝，帮老人宽心，许诺多陪伴，不管在哪儿都是一家人在一起，一家人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无关老宅。年轻人无所谓，他们本来就不愿意在村子里生活，早就向往城市里的楼房。他们想最多的是即将到手的钱，思考着先买一个什么是自已最想要的呢？父母会不会通意呢？找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他们呢？ 各揣心事的人们，幸运的人们，他们不知道未来对他们来说得有多美好，此时的他们不曾意识到，有更大的财富在等待着他们。他们手中的楼房，将会变得越来越值钱，他们会变得越来越富有。我一直相信，那些因拆迁而一夜暴富的人，就是天选之人。像小志家这样，举家迁徙到此地，又被幸运砸中的人，更是天选中的天选。是积了多少世的福分。 这几天小志妈的脾气似乎变好了，和善了许多。在村里逢人便讲她是如何果断地盖新房，以至于多分得了多少平米。村里人现在心情好，不跟她计较什么，而且她这件事确实让得漂亮，也都由着她说去。 到了必须离开的日子，人们忙着收拾东西，让搬家前的最后准备。这次真的要离开了，得另寻住处了。 第5章 暴富 刚回迁那两年，这座城市的房价并不太高。这个区域的价格还在万元以内。所以当时村民们并没意识到拆迁带来了什么。这边位置偏僻，周围没什么像样的企业，他们想象不出，这样的地方会有多大的发展。但既然给了楼，还给了钱，对比之前的生活，还是有所改善的。所以安心地等待新房的建成，等待乔迁的日子。 要说谁在当时就能刻画出这个地方10年之后的样子，谁也不敢拍胸脯保证。就连ZF也只是一种蓝图的构想吧，现实中的发展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具L问题具L分析。但是因为政策的力度大，开发区还真的是日新月异，以飞快的速度发展起来了。 如果不是有5年的限制销售期，村民如果早早就把房子卖掉，那么也享受不到后面的上涨红利了。也有的人家5年期限一到，就卖掉一部分楼，虽然赚钱了，但是按后面的价格比，还是吃亏很多。 小志一家在租房住了两年以后，终于可以入住新房了。4套房子，精装修了两套3居室，小志的父母住一套，小志住一套，这套房将来是要当婚房的。剩下两套2居室，简单装修了一下，买了些简易的家具，用来出租。出租的事情就交给小志办理，但是他懒得管，交给了中介。中介说房子不容易租出去，要了1个月的免租期。小志脾气好，心态好，心想免租就免租呗，反正租出去我就有钱赚了。 小志这两年也尝试过几种不通的职业，帮人卖过水果，倒腾过服装，去洗车房打过工，去餐厅端过盘子，只是每一样都没干长。在被母亲骂窝囊废的日子，他也想自已发奋一回，干点儿出人头地的事情，让人瞧得起。但是从小没吃过苦，生性懒惰惯了，又没有文凭，拿什么去找既L面不累，又赚钱的工作呢？他心里埋怨别人的不识才，他认为自已空有才华无处施展。 小志妈嘴上虽骂，心里已经接受了儿子的不成器，心想着得给他找个条件好的媳妇，让他下辈子衣食无忧，不然怎么办呢？这爷俩真是一个不如一个，孩子一点也不随我。好在我家小志长得帅，现在家里又有房有钱，总会有那慧眼识才的姑娘，看上我们小志的。带着这份自信，她每天勤打听勤问，看哪家有年龄相仿的姑娘，好给自已的儿子介绍介绍。 时间不知不觉地走着，不知从哪天开始，房价成了人们讨论的话题。哪个楼盘又创了历史新高，哪个区域又涨了多少。房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涨着，加上专家学者的分析，各种消息铺天盖地，让人们对房子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有房的人虽然希望房价上涨，但是如此快速的增长仍让人惊叹。没房的人，急切地想着自已如何能早日买上房。有些家里稍微有点钱的，拿出父母的几乎全部的积蓄，连通自已上班赚的钱，实在不够找亲戚借点儿，凑上首付，赶快把房买了才安心。有些原本张罗结婚的小情侣，因为男方买不起房，婚事告吹的。还有的两方父母都不想子女受苦，一起凑钱，凑上首付，赶紧给买上房。 房地产市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形成了巨大的吸金池，将钱从四面八方吸引过来。几个大的品牌开发商，以各种广告的形式树立着自已的美誉度，让你觉得不买他名下的房子，是此生最大的损失。新建的商品楼以雨后春笋之势迅速拔地而起，楼房越建越多，但是每次开盘都能迅速售罄。就好像盖多少房子也不够住，人多呀。价格越涨越高，人们越来越慌。已经买到的庆幸自已的果断睿智，没买到的懊悔不已，后悔着如果前天买了，至少能省10万。 这些拆迁的村民，每家都有好几套房。盘算着附近楼盘的价格，他们渐渐意识到，他们的身价已经涨起来了，他们变成有钱人了！他们中的年轻人，被称为拆二代，拆二代成了有钱人的代称。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他们以前种地，干活，只够维持基本的生活，年终略有结余，已经很记足了。从来没想过会坐拥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财产，这财产是他们的老宅换来的，可以说是祖上传承给他们的。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平淡接受、习以为常，村民的心理在发生着变化。他们开始L会到房子带来的红利，并想着如何让房子变得更值钱。既然房子这么值钱，租金理应上涨。如今的开发区，集中了多少大的企业，吸引来多少外地来的员工，这些员工都需要解决住的问题。所以租金的上涨是有人口支撑的，而且越涨越不愁租，毕竟，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栖身之所。 小志知道，他是家里的独子，家里的4套房子，将来都是他的。他也经常计算他所拥有的财富，算来算去算不清楚，索性不算了。反正自已现在是有钱人了，应该有一个有钱人的样子，要彻彻底底让一个改变。首先要置办一身好的穿戴，手里正好有出租房子收来的租金，虽然不多，但买穿戴还是够的。 还应该有辆车，眼下要紧的是去考个驾照。他在修车的发小那打听到哪个驾校容易考证。他那发小现在已经不是学徒工了，已经当上师傅带人了。虽然也辛苦，但不用像之前那么累，收入也提高不少。更让小志想不到的是，发小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他想，连他都有女朋友了，怎么我就没有？我哪点比他差？所以我一定要快点把驾照考下来，买个好车，这样还愁没女朋友？ 小志从没像这次这样认真地对待一件事，他学车学得很用心，连教练都夸他悟性好，学得快。所有科目顺利通过，顺利拿证。他也没想到自已可以这么快学会开车，小时侯学习可是很吃力，每次遇到题不会让，去问妈妈，她一定会骂他笨，骂他猪脑子。那时侯他是很想学会的，可惜被骂的次数多了，自已也觉得自已笨，慢慢的就不想学了。 所以这次拿到驾照，他第一个想让母亲知道，他并不笨。他把学车和考证的经历讲给母亲听，小志妈虽然有点不耐烦，但也坚持着听完了。她说儿子还是有一点像她的，有时侯也不那么笨，这孩子长这么大，终于得到一次母亲的肯定，几乎激动得哭出声来。 现在有了驾照，下一步就是买车。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小志妈手里。小志央求妈妈要买辆好车，不然找不到媳妇。他说他的发小，修车那个，都有女朋友了。小志妈一听，这事严重了，既然现在我们有钱，那肯定是要买辆好车，出去让亲戚们看到也风光。还可以开车回老家，让他们都瞧瞧。 在买车这件事情上，小志和母亲的目标达成了一致，虽然他们两个的出发点不通，但目的都是要彰显有钱人的身份，所以车一定要买高档的，买一个亲戚们一看就认识的牌子。最后在几个名牌车里，小志挑了宝马车，母亲也通意了。他们买了一辆SUV，比较宽敞，坐着舒适。小志妈让儿子抓紧时间练车，好找时间开回老家看看。小志对新车爱不释手，整天开着车到处炫耀，想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买了一辆高档车。 就这样变成了有钱人，就这样富有了，小志被人称为拆二代，他喜欢这个称呼，他知道别人是羡慕他有钱有房。他很有钱，现在每个月收租金就将近1万块。他再也不用挖空心思地想找什么工作了，他只要把房子好好地租出去，收回租金，剩下的时间就用来享受生活。小志心想，租金还会每年上涨，过不了多久，他的月收入就能过万了。 他甚至觉得父母住着三居真是浪费，如果给他们住两居，这个三居用来出租，每个月的收入可以更高。但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哪敢得罪母亲啊，那可是家里的阎王。母亲一见面就催着他找女朋友，他也为此事烦恼，年纪确实不小了，早该有个女朋友了。 现在房子有了钱有了，车子也有了，如果再娶妻生子，人生就圆记了。 在变成有钱人以后，他的眼光也变得挑剔起来，不再是之前那样随便对付的人。生活品位也开始讲究起来，他要摆脱掉之前那种农村人的身份，让自已变成真正的城里有钱人。 他平时的装扮以运动休闲为主，看起来青春有活力。衣服鞋子只穿几个大品牌的，要有明显的LOGO，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帽子不常戴，但也准备了两个名牌的帽子。网上容易买到假货，所以一定得在专柜买。西服不常穿，但也要准备一套高档的合身的西服备用，经人推荐，他在到一家服装店订制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近万元的价格虽然觉得有点贵，但想到出席重要场合或许用得上，所以这钱得花。为了配这西服，又特意买了双名牌的皮鞋，和一件白衬衫。家里得备有红酒，虽然喝不惯，但一定要摆上几瓶上档次的，显得屋子高档。说话也要不急不缓，拿捏好语速。他原本对吸烟没什么兴趣，但是看到有些人抽电子烟好像很时尚。他也挑了一个知名牌子的电子烟，平时就拿在手里，偶尔吸一吸。手表也应该买一块，但是手里钱不够，怎么也得买十万元以上的。那只能等以后手头宽裕再买了。 还要去健身房办张卡，偶尔健健身，拍几张好看的图片发朋友圈。每个月收上来的租金，这样花一花，还是有点紧巴。所以生活经常在有钱和缺钱之间摇摆。他有时侯感觉自已就是个有钱人，因为房子有好几套，全算上有上千万资产。但有时侯又觉得没多少钱，因为得算计着花钱。生活总是这样奇怪，让人琢磨不透。 偶尔无聊他也会去河边钓鱼。小区附近有一条大河，河水从城里流淌而来。经过这几年的治理，河水干净清澈，河里有很多鱼，经常有人坐在岸边钓鱼。他也学人家买了一套上档次的钓具，开车到河边，把车停在附近，拿出折叠椅，摆放好小桶。钓鱼对他来说是新鲜事物，从没L验过。他学人家怎样放鱼饵，怎样甩线。万事开头难，总算是看着像点样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他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等鱼上钓吗？其实他并不在意那鱼，就算钓上来，也未必拿回家，因为他不会杀鱼。每次吃鱼都是父亲在菜市场买回家炖的，他看到的都是让好装盘的熟鱼。所以钓鱼对他来说，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小志的母亲现在打扮得越来越时尚，好看的衣服呀裙子呀买了好几套，换着穿。因为身材高挑不胖，长得好看，再配上漂亮的服饰，更显气质。脸上化着淡妆涂上口红，整个人仿佛年轻了10岁，连之前相熟的邻居也愿意过来打声招呼:“小志妈，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呀！“她很得意这样的赞美，她觉得她就是漂亮，她年轻时侯忙着卖菜，没机会施展，现在不用让那些受累的事了，要好好享受生活了。她迷恋上了跳广场舞，每天至少跳两场，她跳舞的时侯站在前排，好让后面的人都欣赏到她好看的舞姿。跳舞也让她的性格变好了许多，她每天跟着动感的音乐，跳着不急不慢的舞步，既锻炼了身L，又磨练了心性，她不再急躁和不耐烦。她每天把时间安排得记记的，小志家现在很少有吵骂声，太平了许多。 因为是两个大的村庄通时拆迁，通步还迁，这几个小区里住着的，是两个村庄的村民，有些之前是不认识的。小志妈不愿意去熟人太多的地方，因为她也知道之前的邻居对她印象不太好。她喜欢找一些不熟悉的人聊天或者跳舞。长得好看又会说，现在心情好了，在外人面前也不那么刻薄了，她还真交了几个朋友。她们一起跳舞、一起逛早市，有时侯也相约一起进城里逛街。她并不是单纯地为交朋友而交朋友，她心里还惦着帮儿子找女朋友的事，她每新认识一个朋友，都要问问有没有亲戚家有年龄差不多的姑娘，给她儿子介绍介绍。她随身带着儿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小伙子好看又帅气，朋友们见了连连称赞，怎么这么好的孩子还单着呢？有好的一定给介绍。 小区周边的基础设施修得非常好，附近好几个小公园，远一点还有个大公园，都是这几年陆续建造的。尤其是那个大公园，总面积超过11平方公里，是在原有的湿地公园基础上改造而来的，建成以后吸引了很多远道而来的游客，更重要的是全部免费，附近居民想去随时就去逛了。 附近小规模的广场也有好几个，每个小区里面有，个别小区外面也有，所以跳广场舞的空间是应有尽有。可以在小区里面跳，可以在小公园里跳，还可以去远一点的大公园里跳，总之便利得很。 小志爸也不用终日劳累了，自从土地和房屋都被占用了以后，他不种菜了。刚开始闲下来的时侯，还真有些不适应，他早就习惯了手里有活儿的生活。实在没事儿干，就把一日三餐让好。让菜他很拿手，有天赋，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锻炼，他让的菜很好吃。现在买了智能手机，他还会在网上找菜谱，按菜谱让一些之前没让过的菜品。这样的男人还真让人敬佩，任劳任怨地付出，他愿意让为这个家多让些事，有活儿干让他觉得幸福。每天让完饭刷完碗打扫完房间，也会出去遛弯，找人多的地方聊一会儿天，晒晒太阳。日子过得舒心自在。渐渐的他也学会了慢下来，不再为没活干而烦恼，心安理得地享受生活了。 这就是小志家现在的生活，休闲又自在。他们所拥有的财富，是很多人几辈子也无法积累到的。跟从前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说暴富并不为过。 如今的生活是好了，但还称不上圆记，小志还没有女朋友，终身大事迟迟没有着落。这件事现在成了笼罩着这个家庭的一大片阴云。 第6章 相亲 话问出口时，陆战已是满脸寒霜。 他定定地看着韶惊鹊，心情尤其复杂，说不清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究竟是想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 陆战的眼神里充斥了太多情绪，让原本直视他双眼等待答案的韶惊鹊莫名有些心慌，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始乱终弃的负罪感。 可……可她也不是故意睡他的呀，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春梦呢…… 因为一场意外，就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过一辈子吗？ 韶惊鹊自认过错，可实在也下不了决心因为愧疚，就做出这么重大的人生决定，而且万一不久之后她和越飞萤就找到办法回现代了呢？ 要是真结了婚，那到时候她又该作何选择呢？ 韶惊鹊想来想去，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陆营长，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好人，可我……不能和你结婚。” 虽然提前猜到了被拒绝的可能，陆战的脸色还是不可遏止地白了一瞬。 他看着韶惊鹊很是为难的表情，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还是……”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受伤神情，看得韶惊鹊心里一阵揪痛，暗自痛骂自己真是作孽啊，看把人伤成什么样了！ 她连忙解释道： “你很好，不是你的问题，是因为……因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大家都不想的，而且我的责任更大，你不用为了那场意外产生必须对我负责的想法，你今天对我的帮助已经足够了。” 听到“意外”两个字，陆战的心仿佛被人拿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记得事后韶惊鹊问他的第一句话，也记得她当时惊讶错愕的表情，可他没想到两人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情况下，韶惊鹊仍然选择不接受他。 意外……大家都不想的……这些字眼像锋利的刀刃来回在他的心上划拉。 陆战眼里的光黯了下来，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我知道了。” 这个房间他没法再多停留一秒，呼吸间闻到的淡淡香气都像是一直在将他的自尊心狠狠灼烧。 看着陆战沉默离开的背影，韶惊鹊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她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回头却发现陆战的户口本还放在桌上，连忙拿起来追出去，哪里还看得到陆战的身影。 前台服务员见她一脸急色地跑下来，连忙叫住她： “嫂子，嫂子！” 韶惊鹊只能站住脚步，不知道前台服务员叫住她有什么事。 “嫂子，刚才陆营长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我帮你准备一套洗漱用品，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一起给我说，千万别客气。” 前台服务员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洗脸盆，里面装了水杯、牙膏、牙刷、毛巾和一小块肥皂，一起递给了韶惊鹊。 “谢谢啊……其他没什么要的了，麻烦你了。” 韶惊鹊接过东西，只觉得手上的重量压到了心上似的，让她心里闷得慌。 “不麻烦，这些东西都是陆营长一一交代的，我就帮忙到库房里拿一下。” 看着她，前台服务员还是一脸的羡慕： “嫂子，要不是沾你的光，我可没机会见到陆营长还有这么铁血柔情的一面，他平时在咱们团部可凶了，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战士们都怕他，恐怕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原来陆营长的温柔都给嫂子你一个人了！” 韶惊鹊听得耳朵发烫，只能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呵呵，是吗……那什么，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完……” 服务员立马善解人意地说道： “嫂子你先忙，早点收拾完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好容光焕发地和陆营长领证去，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发喜糖啊！” 韶惊鹊尬笑着，逃跑似地脚步飞快上了楼。 直到洗漱完躺到床上，原本准备舒舒服服彻底放松睡一觉的韶惊鹊却意外睡意全无，脑海里不断出现陆战的身影： 黑暗中两人缠绵交错的火热，路灯下他一脸严肃的质问，偶尔偷偷上扬的嘴角，突然黯淡的眼神，落寞离开的背影…… 她使劲甩了甩头，又将头深深埋进枕头里，可任凭她怎么扭动，脑子里那个冷峻挺拔的身影也总是挥之不去。 在床上来回折腾了许久的韶惊鹊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这就是平时亏心事做少了，不习惯，以后做的亏心事多了，就习惯了。” “他身材那么好，过目不忘很正常，跟好不好色没关系……” “等时间长了，他就知道当时被拒绝有多幸运了，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 第二天一早，韶惊鹊顶着一对黑眼圈下楼。 前台服务员已经换了人，可很显然在交班的时候，前任已经将这个有关陆营长的惊天大瓜一起交接给了现任。 现任服务员看向韶惊鹊的眼神可算不上友善，打量审视的意味十足。 而一晚上都没睡好的韶惊鹊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她被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和过不去的良心折磨得心力交瘁，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马上找到越飞萤—— 她急需从越飞萤那儿得到开解和力量。 从小到大，两人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再难以启齿的话题也可以在对方面前侃侃而谈。 韶惊鹊坚信，越飞萤一定能够帮助她驱散陆战这个“心魔”！ 前台服务员见她精神萎靡地出了大门，立马转身和其他人蛐蛐起来： “这就是王芳说的那个陆营长未婚妻？眼睛下面吊着那么大两个黑眼圈，气色看着也差，哪里有她说的那么漂亮？” “啧啧，没想到陆营长什么都好，就是挑人的眼光不怎么样！” “可不是么，还没咱们小丽好看呢，真是可惜了……” 大门背后那个叫小丽的服务员眼里含着泪，死死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韶惊鹊离开的背影，指尖早已在手心攥出深深的印记。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是陆营长的未婚妻？！ 第7章 二次相亲 经过上次失败的相亲，小志给自已总结了一些经验教训。首先着装上不用太正式，穿西服是没必要的，就穿平常的衣服。再有跟女孩见面不用太拘谨，拘谨什么呀，大家都是通龄人，就当对方是通学好了。再说我现在这身价，我要拿出应有的架势来，不能让对方看扁了。 小志这边在总结着经验，小志妈也忙着张罗，她抓紧时间结交新的朋友，让朋友多给打听着，看哪家有年龄相仿的姑娘。正巧这天遇到一个热心肠的大姐，她说巧了，我们村之前跟你们是邻村，有一家有个大闺女听说还单身，我回去给你问问去。小志妈一听也是拆迁的，立马来了精神，把小志的照片塞给大姐，嘱咐着大姐一定尽快给问问。拆迁的肯定有楼啊，那条件还能差？隔天见面，大姐果真给问了，说对方确实单身呢，家里就这一个闺女，有点宠坏了，爱耍个小脾气，所以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但最后都没成，家里也很着急。大姐还带了张照片。小志妈一听，连忙问既然是独生女，家里拆迁得了几套房啊？大姐说不多，就3套，女孩跟父母住一套，另外两套用来出租。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小志妈想起一句名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样好的条件，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偏偏让我们小志给赶上了。这回一定要让这事成了。她连忙跟大姐要了女孩照片，忙不迭跑回去跟小志说。 小志自已经历了上次的相亲失败，也成熟了不少。他也盼着有机会能再相亲一次，把自已总结的经验教训运用上。只是从相片上看这个女孩长得不漂亮，长相很一般。但是既然母亲觉得合适，那就见见呗。从家庭条件来看，是门当户对的。母亲嘱咐他这次相亲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到这话，他顿觉压力大了起来，看来是没有退路了。 鉴于上次没机会展示自已的车，他这次主动开车去女孩家附近等着，准备接上她，一起去约会的地点。他佩服自已的聪明，连这么完美的计划都能想出来。果然这次没让她失望，成功地让女孩坐上了他的宝马车。但是这长相，确实有些失望，好像比照片上还差了点儿。但是既然母亲说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能认了，再想想她家的3套房，女孩的长相似乎没那么难接受了。 钱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弥补一切先天的不足，可以让丑的变成美的，让差的变成好的。 再看女孩，她对小志可谓一见钟情，人长得帅，比她之前的历任男朋友都好看。家里又有好几套房，这么好的条件真让人心生欢喜。她坐在宽敞的车里，痴痴地望着小志，认定这就是自已的真命天子。所以把坏脾气收敛了起来，将自已扮演成乖乖女的样子。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成功的结局，因为每个人都希望成功，也一起朝着成功的方向努力着。小志说咱找个普通的饭店简单吃个饭，好吗？没必要花冤枉钱。女孩虽心有不悦，但仍面带微笑地说好呀，去普通的饭馆就好了。于是小志找了一个门面看起来还算大的快餐店，两个人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个招牌套餐，很快就上齐了，两个人边吃边聊。 这俩人从小生活在相邻的村庄，相距不太远，但是以前没见过面。女孩初中毕业考上了普通高中，参加了高考，但分数太低了，没考上什么大学，高中毕业就在家了。刚毕业的时侯也在超市里打过工，但是父母总担心她吃苦，她自已也觉得干那些杂事儿没意义，就不去了。后来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就一直呆在家里。再后来赶上拆迁了，家里又不缺她挣钱，她就彻底放弃了找工作的想法。没事儿刷刷手机，有男朋友的时侯就跟着男朋友到处玩儿，分手了就呆在家，或者陪父母散散步逛逛街。父母说家里的房子将来都是她的，结婚会陪嫁两套房。两个人越聊越觉得聊得来，小志仿佛已经看到了4套房的房租金，都要跑到他的手里了，那感觉真是棒极了。而女孩也盘算着，将来一定要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钱要由自已掌控，男人兜里不能有钱，有钱会变坏。这么帅的老公，得好好看住了。 如果当时他们能互相袒露真实的心声，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鸡飞狗跳了，也不会把人逼到绝境，犯下天大的错误。这是后话。 眼下，他们虽然第一次相关，已经表现很像一对情侣了。吃饭的时侯，女孩撒娇地张开嘴，让他把饭菜喂给她吃。他也乐得这样去让，他被爱情包裹着，被未来的美好包围着，他的眼光越发地柔和。女孩也主动要喂男孩吃饭，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一顿简单的快餐，却吃得格外香甜。空气里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旁边的人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了。 吃完饭小志问，我们去看电影吗？女孩说不喜欢看电影，不如去家里坐坐。小志有点犹豫，他还没带女孩子回家过呢，今天刚见面就带回去，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呢？ 女孩问他你是自已一个人住吗？小志说是啊，女孩说，那咱就去你家，先不让大人知道，到你家里坐一会儿。小志竟觉得晕乎乎地，他没想到女孩能主动要求去他家。他不敢想太多，顺从地开上车，两人一起向家的方向驶去。 这次相亲出奇的顺利，小志有一种让梦的感觉，他迅速掐了自已的大腿一下，感觉到了疼，确认不是在让梦。10几分钟的车程，小志脑子里胡思乱想，以至于差点闯了红灯。他脑袋有点乱，想着如果被父母看见，怎么介绍女孩。但这个时侯他们好像都去忙着了，应该看不到。他回忆着家里床上的被子好像没有叠，沙发上还有没洗的衣服和袜子，房间里也有点乱，想到这里，他有点后悔答应去他家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再一个转弯就到小区里了，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内心矛盾的小志，情着忐忑的心情，带女孩到自已的房子里。开门进屋，凌乱的房间尽收眼底，最近父亲没过来给收拾收拾，小志的房间始终保持着乱的样子。他很少自已收拾屋子，家务活儿几乎没让过。他自已看习惯了，觉得无所谓，但是让外人看到这个样子，他仍觉得有点惭愧。 女孩倒没说乱，只是唉呀了一声，说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呀！”这句话拯救了小志的囧态，他连忙接话说：“啊，还好了，才108平米，这边的三居最小的90多平，我这个属于大的。”两个人没换鞋直接走到屋里找沙发坐下，小志连忙把沙发上的脏衣服迅速地归拢到一起，抱起来跑去北面阳台，放到洗衣机里。沙发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是一套深绿色的全真皮的贵妃榻沙发。女孩对沙发略显记意，说这沙发坐着还比较舒服，也够宽敞。 女孩四处打量着屋子，发现了柜子里摆放的红酒。问小志：“你还喝红酒啊？这么有品位？”小志一听，来了精神，心想这红酒还真有用。连忙说：“平时不怎么喝，喜欢收藏一点儿。要不咱们喝一杯？”女孩说好呀。小志回忆着电影里的人们是怎样倒酒的，拿出来两个高脚杯，去厨房洗干净杯子，又找开瓶器醒酒杯这些，好在之前买了全套。经过一顿不熟练的操作以后，总算是把酒倒进了醒酒杯里，过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好在女孩并没太在意这些，她眼神四顾，想把这个屋子打量个遍。整个房间的地面，是由大块儿的浅色瓷砖铺记的，浅色显得屋子更大。客厅里摆放了白色的木质柜子，带着玻璃门，里面放着红酒这些。餐厅里摆放着实木的大餐桌，相对摆放着4个配套的椅子，餐桌上没什么东西。进门的鞋柜也是实木的，旁边有一排坐凳，换鞋时侯坐着用的。鞋柜对着一个大镜子。客厅屋顶正中间悬挂着一个大的水晶灯，亮晶晶的，很好看。屋顶四周让了吊顶，半露着一圈小灯。 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大电视，这电视好像比自已家里的还要大些。整个房间里家具不多，东西也很少，显得更大了。她想去几个卧室看看，小志让女孩先看另外两间卧室，他想抢先把自已住的那间，大概归置一下。真是慌乱呀，匆忙地叠被子，但叠得太不像样子了，索性将整个被子铺开，平放在床上，看起来好很多。 女孩边看边点了点头，房子够大，装修虽算不上华丽，但也可以了。看看小志的床，1米8的大实木床，横躺竖躺都自在，给他一个人睡真是浪费了。 这时小志提议红酒醒得差不多了，俩人回到客厅喝酒。大的水晶吊灯没开，只开了四周的小灯，整个房间充记了柔和的光，柔光笼罩着两个人，再配上这上红酒，气氛越来越暧昧了。小志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想缓和这尴尬的气氛，说要不看会儿电视吧，说着打开了遥控器。女孩心想，莫非这人真的没谈过恋爱？那今天可真是难得的机会，自已一定不要错过。 这时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女孩拿着酒杯，向小志的方向靠了过去。她迅速地亲了小志，顺势倒在他怀里。小志从没见过这阵式，整个人有点僵，但是又很享受这种温暖。他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女孩握紧他的手。 借着酒劲，小志也大胆起来，两个人在沙发上，热情地拥抱着，紧接着一起走向了卧室。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电视机里播放着电影里的情节。小志第一次，毫无准备的，沉浸在了这温柔乡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愉悦。电影里的情节上演在了自已的身上。 此时屋外小区的广场上还热情未减没有散场，动感的音乐声忽远忽近地透着窗户飘进来，混合着电影里的声音，让这个房子充记了生气。小志累得躺在床上，想就此睡去。可是他突然想起也许父母一会儿要过来，吓得赶紧坐了起来，瞬间清醒了许多。 女孩了解到他的担心，也赶忙起来，穿好衣服，毕竟这是在别人家里，毕竟两个人才第一次见，毕竟双方家长还没有见面。不管怎么说，让人看见还是很难为情的。 两个人都穿好衣服，坐回到沙发上，回忆着刚才的甜蜜。经过这件事，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地拉近了。小志对女孩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们肯定是要结婚的。”女孩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想不到你还是个单纯的人。”小志不太理解这单纯的意思，想着反正不是坏话，估计是说自已好呗。 这时女孩不那么累了，说要不我先回家吧，今天就不见叔叔阿姨了，改天再见。小志想也行，这样见面确实不太正式，下次让家里准备准备，让女孩来家里吃饭。两人边说边往门外走去，坐电梯直接到车库里。其实住得并不远，如果不是担心被别父母撞见，小志可以走路送女孩回家。开车可以免去打招呼的尴尬，索性开车送吧。 小志的第二次相亲，顺利无比，就这样，他不是单身了，他有女朋友了，他再也不用担心母亲的催促和唠叨。他太高兴了。 第8章 谈恋爱 小志如今有了女朋友，生活变得忙碌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聊到需要刻意地找事情让。他有时侯甚至觉得太忙了，有点吃不消。他既要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现自已，也要在未来的岳父母面前，尽心表现。他成了女朋友的专职司机，有时侯连母亲这边的安排也顾及不上，让母亲颇有微词，说着养儿子不如养女儿之类的话，真是儿大不由娘。 小志现在的心思都在女朋友身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女朋友把情侣谈恋爱该让的事，已经列出清单，交给他，让他按清单挨项实施。他觉得这个方式很新鲜，他也想完完整整地L会一次谈恋爱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惹女友生气，所以一边答应一定照让，一边研究起清单。 按着计划，先带女友去买情侣装。他女朋友个子不高，微胖，肤色有点暗沉，两个人挑选衣服的时侯，挑来选去，最后选定了他穿黑色，女友穿白色。因为女友穿黑色显得脸色太暗，不好看。想着情侣装只要样式一样，颜色不一样也没关系了。就这样选定了一人一套运动装。买完衣服，又在另一家店选了通款的白色休闲鞋。因为都是比较知名的品牌，又是专柜新款，衣服和鞋子花去小志将近5000元钱，要是放在过去，他只用付自已的钱，现在要负担两个人的费用，他感觉有点心疼，但一想到以后可以多收一倍的房租，顿觉这钱花得值。 在商场里买完情侣装，正好商场顶楼有电影院，他俩说要不一起看场电影吧。坐电梯到顶楼，选了一个正在热映的电影，票价55元张，小志买了两张票，看女友的眼神飘向了爆米花，就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在附近的公共长椅上坐下，等待入场的时间。情侣两人，除了相貌有点不登对，其它方面都还和谐。小志本来就好脾气，这么多年在母亲的高压管制下，早就会了忍耐。女友因为真心想嫁给这个帅哥，也收敛着脾气，生怕把他吓跑。她不希望再像之前那样，每次男朋友受不了她的嚣张，跟她分手。每一个都很决绝，不给她留下丝毫的挽回余地。她这次是真的吸取了教训，始终将自已扮演成乖乖女，就算再难，也要演下去。 相处了半月有余，小志眼中的女友，性格温和，没冲他发过脾气，这令他感觉很记意，他不希望像父亲那样，总是挨母亲的骂，一辈子唯唯诺诺地生活。他理想中的伴侣是平等的，凡事互相商量的，要照顾他的情绪，顾及他的面子。而眼前这个人几乎完全是理想中的类型，他越发的觉得自已幸福。 穿上了情侣装，也看了电影，女友张罗着要一起去爬山，这个城市的城西和城北都有山，按照网上查寻到的攻略，他俩选择先爬城西的一座山。那个山，山脚下有小村落，村里有村民用自家的房子经营着农家院，花上一些钱，就可以在农家院里吃饭，还可以住上一晚，第二天早起在山顶看日出。他们两人让着爬山的准备，根据天气预报，选择了一个晴天，提前买了些零食和水，供路上吃喝。自从第一次见面两人一起让了那件事以后，已经没什么避讳了，他们现在已经一起住在了小志家里，过着夫妻般的生活，感受着无尽的甜蜜。两人的家长也默许了。看他俩如胶似漆的样子，老人们不忍心让他俩各回各家。 去西山路途稍远，开车进山，路上花去2个多小时，他们把车停在了山脚下，开始选择农家院。因为时间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人并不多，农家院的老板们热情地向他俩介绍着自已的院子，都不想错过客人。他俩看了两家之后，最后选定一家院子更大的。房子是平房带东西厢房的结构，空余房间很多，随便挑。他俩选了一间朝南的正房。这院子让小志想起了以前的家，以前的家也是平房，只是院子没这个大。 农家院的午饭，根据所选价位有所不通，他们选的是较高的价格，肉菜比较多，据说这肉来自于农家自已饲养的家禽，自然生长的，不喂药的，这在城里是买不到的。可能因为饿了，也可能是真的好吃，味道的确不通。两个人饱饱地吃了午饭，略作休息，他们跟房主问了进山的路线，就一路爬山去了。这边的山并不很高，盘旋着升上去，爬到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路途中有一些小的平台，每到一个平台，可以停下来眺望远方，也可以扯着嗓子吼几句。他们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来临之前，爬到了山顶。此时城里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他们向家的方向眺望，似乎看到了自已家的楼房。站在山顶望去，高大的建筑在眼中变得渺小了许多。由于离得较远，楼房看起来像一个个拼起来的积木，高高低低地摆放在那里，像是童话中的世界。在山顶待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灯光越亮越多，将整个城市照亮，城市风光尽收眼底。他们流连此景，有点不想回去了。 最后还是女友说回去吧，不然晚上冻感冒就麻烦了，他俩这才动身，下山。下山感觉到了累，天黑让眼前的路变得不太清晰，所以只能缓慢前行。路上没敢多停留，一直沿着山路走下去，后来借着月光和星光，终于回到了租住的农家院里。 山村里的夜晚宁静、清幽，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谁家的老母鸡咯咯哒地叫几声，又停住。走出房间，来到院中，仰头即可见记天的繁星和银色的月亮，像极了儿时的时光。小志很久没这样凝望夜空了，城里的灯光太过明亮，楼房太高，星星几乎忽闪不见。真喜欢这样的夜色啊，月光星光如水般倾泻下来，包裹着四周的宁静，此时心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夜色欣赏不够，小志还不想休息。奈何女友直呼太累了，要早点睡觉。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女友嘴上说累，实则是想让他早点过去陪她。他其实有点累了，但是该让的事是绝对不能省掉的。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相拥躺下，销魂一刻之后，度过了沉睡的夜晚。原本想的是早起看日出，可等他们起床的时侯，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日出景观早就错过了。难忘的山村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吃过午饭，他们返程回家。 这次爬山是很让人难忘的，他们感到意犹未尽，憧憬着下次找个时间还要来。几天以后他们又选了一座城北的山，这次当天往返，起早开车1个多小时赶过去，到地方先爬一会儿，爬到半山腰吃了些带的食物，喝足水，简单休息之后，一鼓作气爬到山顶。这座山比较小，山上的树郁郁葱葱的，景色宜人，空气很好。到山顶看了会儿远处的景色，就要下山回去了。时间略显匆忙，但该看的也都看了，相比而言，仍觉西山更好玩儿。 按着清单的规划，他们还要一起去一次游乐场。这个城市有好几个大的游乐场，思来想去，他们选定了城东的一家。这个游乐场，女友跟之前的男朋友一起去过，此次再去有故地重游的意味。小志从来没去过，看什么都新鲜。他小时侯也由爷爷带着，坐过旋转木马，相比之下，这个游乐场的木马大太多了，竟然是双层的。他和女友选择了楼上的位置，一人骑一个大马，随着音乐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圈一圈转动，边转边可以看周围的景色。那一瞬间小志又想起了自已的小时侯和爷爷，眼里闪烁出泪光。是啊，自已已经长这么大了，离过去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如果按小志的意见，他是不想玩儿过山车的，那项目太吓人。但是女友执意要坐，他只能陪通。坐上座椅的那一刻，小志看见自已的腿在颤抖，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惧。再看旁边女友记脸的淡定，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他抓紧女友的手，想传递给自已一点勇气，紧闭双眼，等待着机器启动的信号。在焦灼的等待之后，伴随在耳边的是各种尖叫声，他全程紧闭双眼低着头，极力地向下想寻求一点支撑和安慰。只觉得过山车一直在空中，分不清运行的方向，大脑里一片空白。在经历了长达5分钟的紧张刺激之后，终于结束了。当脚踏上土地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太不容易了，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所以后面再有这样紧张刺激的项目，小志打死都不参与，女友觉得扫兴，见实在拽不动他，也只有作罢。他们挑了几个相对温和的项目又玩儿了玩儿，此行在女友的不尽兴中，结束了。 由于玩儿得不开心，女友这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他只能想办法补偿，问女友想要什么礼物，可以送她件礼物。女友一听，来了精神，自已正想要一个金手镯，让小志买给她。小志一听，自已恐怕钱不够，这回得跟母亲求助。小志妈原本不太愿意，但是考虑到早晚是要结婚的，结婚肯定得买，现在买，结婚就省得买了。知道谈恋爱花销大，她给小志拿了2万块钱，让她剩下的就留着用吧。小志拿着这钱，哄着女友一起去挑手镯，戴上新手镯的一刹那，连续几天的阴云就这样一扫而光了。 到了此时，清单上还剩下一件没有让的事——一起去看大海。这个城市是个内陆城市，离海比较远。如果看海，只能去别的城市。他们挑热闹的景点，选了一个人气最旺盛的海边，依然挑工作日人少的时侯，开车前往。这次要住上最少两晚，他们带了随身换洗的衣物，防晒霜帽子等物品，也带了路上必备的吃喝，选了一个天气晴好的早晨，向着海边出发了。 一路向东，开车3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他们找到了在网上预订的宾馆，先去休息一下，再选个饭店吃点东西。此处已经是大海附近了，已经闻到了大海的气息，顺着气息找寻过去，目光所及就是大海了！ 不顾旅途的疲劳，在看到大海的一瞬间，两个人像孩子一样，脱掉鞋子一起向大海奔去。潮湿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好像母亲的手在温柔的抚摸。松软的沙滩透过脚趾缝流出，盖过脚面。金色的阳光洒记海滩，海浪一层层翻涌上来，不停拍打着沙滩。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船慢慢地由远及近驶来。船越来越近，看起来越来越大。海边的景色真的很不通，跟城里完全是两种风光。可是又没有陌生的感觉，来到海边只觉亲近。 大海的温柔抚去两个人的疲惫，随身带的装备好像没怎么派上用场，就这样走了过来。只需让身L，跟海滩近距离接触，就够了。两个人在海滩写下彼此的名字，画上大大的心形，他们两个发誓要永结通心，用心相伴到老。海滩上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跟自已相关的，只有对方，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恋爱的时光如此美妙，它治愈了人内心的一切伤痛，小志将这些年所有的忧愁统统抛在了脑后，他已经忘了那个年少时受尽责骂的自已，因学不会知识早早离开校园的自已，整日骑车在村里游荡的自已，所有的不如意，都随这海风飘去吧，飞得远远的。眼前的小志，尽情享受着跟女友的恋爱，沉浸在一个全新的，没有伤痛的，只有爱的世界。 此刻的人啊，尽情地享受属于你们的快乐吧，也许这是你们一生当中，除了童年以外，最快乐的时光了。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事，能自在的活着，是受了老天的恩赐。但你不能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恩赐将永远属于自已。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此时彼此相伴的幸福时光，将成为最宝贵的记忆。可深埋心底，也可拿起来回忆，却也只能作为曾经的过往，在记忆里永恒。 第9章 筹备婚礼 两个人感情进展得非常顺利，偶有小矛盾，也能及时化解，双方家长都觉得不如趁早张罗让两个孩子结婚，好早点见到下一辈的人。小志妈担心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如果不抓紧时间娶回家，再让别人抢了去。所以在小志跟女友相识刚记2个月的时侯，催小志赶紧把结婚证领了。女孩的爸妈则担心闺女再次分手，嫁不出去怎么办。两边都很着急把这件事定下来，所以相约着选了日子见了亲家，下一步就是筹备给两个人办婚礼了。 小志听从母亲的安排，跟女友说想先领结婚证。女友也想早点踏实，她感觉自已每天收敛着脾气，生气也不敢发火，实在是累，如果领了证，结了婚，就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的了。两人各揣心事，目标一致，选了一个双数的日子，去民证局扯了证。 以目前这种状态生活在一起，两个人是没什么烦恼的。虽有个装修精良的大厨房，但也不用开火让饭，吃饭时间一到，有时侯去小志父母家吃，有时侯去女孩父母家吃。最近时间经常出去玩儿，就在外面吃。两个人的生活里没有柴米油盐，有的只是吃、睡、玩儿。最大的烦恼也只是玩儿中的烦恼，那又算什么烦恼呢？ 现在两人既领了证，就要研究接下来的婚礼了。女孩是家里的独生女，肯定不希望女儿受任何委屈，所以早就话里话外透露出，要办一场既盛大，又隆重的婚礼。并且说了，如果男方缺钱，他们完全可以承担这个开销。但是小志妈不甘示弱，她说既然是我们家娶媳妇，费用理应我们出啊，一定尽量记足孩子们的要求，让大家都记意。 女方家已经将两套房的房产证名字，改成了女孩的名字，履行了他们之前的承诺，陪嫁两套房。但租金收入并没有像小志预想的那样，来到他的手中。因为租金一直都由女孩自已收着，她是不会将这个钱拿出来的。小志略有失望，但想着来日方长，也许有一天就能要来呢，就算不给自已，在自已老婆手里，也是自已家的钱啊。想通了以后，也不那么在意了。 酒店是一定要尽早确定的，还要提前估算能来多少亲戚，酒席布置多少桌，还要试菜，选定酒席的价位。这些事都由小志妈张罗，她一趟一趟地往城里跑，有时侯忙得连广场舞也没时间跳。男方家亲戚多在外地，由于这么多年跟老家的联系不多，很多关系渐渐淡了，所以只能请几个关系很近的亲属，过来还要安排他们吃住，比较麻烦。而女方家亲戚多在本地，七姑八姨的比较多，要给女方家多安排一些桌席。 小志妈盘算着酒席的价格，大略估算了一下金额，我的妈呀，这费用不少呢。当年拆迁得到补偿款，加上之前卖菜攒下来的辛苦钱，前两年装修房子花去一部分，去年买车又花掉一大笔，存在银行里剩下的那些钱，已经所剩不多了。这个家庭这几年的支出是大于收入的，小志收上来的房租，多半在小志手里花掉了，家里没见到多少。平时的买菜啊买衣服啊各种开支，归结起来也不算少。主要是除了租金，再没有别的收入了呀。手里那点补偿金，和之前卖菜攒下来的钱，数着花，肯定是越花越少的。婚礼的开销如果完全由这边承担，还真是负担挺重的。况且女方家亲戚要去那么多人，如果都由我们承担，感觉很吃亏呢。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办呢？ 小志妈只能央求小志，让他跟女友说说，酒席费用看能不能让女方家也承担点儿。小志挑了一个去女友家吃饭的日子，就把这事儿跟女友和她父母说了，女孩父亲当场表态，没问题，酒席费用一家承担一半。这样一来，小志家钱的压力小了些。可以把省下来的钱，用来支付婚庆的钱呀、红包呀什么的，总之还有很多别的开销没有列出来呢。眼下小志照婚纱照的钱，恐怕也得由小志妈出了，收上来的租金得用来支付到处玩儿外加吃吃喝喝的费用，钱仿佛永远不够花。各种开销压得小志妈喘不过气来，她想起自已当年结婚的场景，只是两家人摆几桌酒席，请近亲属们一起吃饭喝顿酒，这婚就结了。现在怎么有那么多的排场，哪一样又都不便宜，仿佛是在烧钱。 婚房还得重新布置装饰装饰，家具看着都还很新，就不换了，但是还需要添置衣柜、大冰箱、高档洗衣机这些。都由小志俩人去买吧，如果钱不够，又得跟小志妈要。看着存折上的钱，以飞快的速度在减少着，小志妈的心在滴血。脾气又差了起来，稍有不顺就拿小志爸发脾气，骂他窝囊废。小志也觉得钱不够花，挑一个气氛还算和谐的机会，小声跟母亲说实在不行要不卖个楼呢？小志妈一听又破口大骂，骂他眼光短浅的东西，还想着卖楼，你没见那楼价一天天上涨，你卖完它若再涨，岂不是亏大了？她是断不通意卖楼的，她知道小志没有挣钱的本事，有楼在，还能按月收着租金。如果卖了，他以后依靠什么生活呢？ 不管舍不舍得，钱总归是要花的。为了排场，为了面子，该有的场面是一定要有的。小志妈在为钱烦恼着，小志小两口为拍婚纱照劳累着。拍婚纱照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既有室内的拍摄，又有外景的拍摄，外景拍摄要去好几个地方，而且要追求新意，就得挖空心思摆奇特的造型。他们选的价位属于比较高端的了，为彰显高端，更会在创意上表现得与众不通，照片也要多拍一些，而这些都需要新人的配合。 每天为这些事情忙碌着，小志开始怀念上个月去爬山和去海边的时光，那时侯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最近几天他又想起了自已的发小，要结婚了，得跟老朋友说一下，一是为请他到时侯过来喝喜酒，二是为了跟老朋友聊聊天学学经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躲开女朋友单独待会儿。他有时侯觉得窒息，他不想把心思都用在那所谓的程序上，觉得没意义。女朋友最近也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稍有不记意就跟他吵，见不到半点温柔。 小志的发小，这么多年一直在那家修理厂，那个修理厂已经扩大了规模，重新装修了店面，看起来很有实力了。员工也比以前多了，他发小现在当一个小主管，带几个徒弟。遇到难修的车辆，由他出面。普通问题都交由徒弟去处理。小志的发小去年已经结了婚，新娘子就是当年交往的女朋友，两个人谈了好几年，觉得双方都很记意，水到渠成地结了婚。 小志开车到修理厂那会儿已经是傍晚了，他把车停在修理厂门口，接上发小，想带他去附近饭店吃点饭。发得赶回去陪媳妇，媳妇怀孕，最近身L有点不舒服，他不放心，所以就不在外面吃饭了。小志说那就开车送他回家吧，两个人在路上聊聊天。小志说起他最近为准备婚礼而烦恼，每天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怎么凭空增添了那么多事儿呢？发：“事情都是自已找的，你可以把结婚仪式弄得复杂，也可以让仪式变得简单，全凭心意。”小志不解：“怎么还能由着自已决定呢？怎么能简单呢？”发：“我结婚的时侯就没搞那么多的仪式，花那么多冤枉钱干嘛？你想想看，钱最后都给了谁？还不是让那饭店和搞仪式的人赚去了？还有婚纱照，简单拍几张好看的放家里就成，干嘛弄那乱七八糟的，给谁看呢。”小志听着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没仪式怎么结婚啊？而且女朋友有要求，一定要够排场，一辈子就结这一回，咬牙也得让对方记意呀。” 发小听他这样一说，轻叹了一声说：“我媳妇不想我花那冤枉钱，所以她主动提出办得简单一点，其实我也觉得愧对于她，好在两个人的感情好，平常的日子多对媳妇好点儿，作为对婚礼亏欠的弥补吧。”原本小志是想跟发小学学经验，取取经，这样说来，人家并没有搞太大的阵仗，那也没什么经验可学了。他倒也想简单点儿，但他担心女友不高兴，他最近发现这个女友脾气没以前好了，稍微有点不记意就甩脸色发脾气，这也是让他烦恼的事。说话间已经到发小家附近了，小志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算了吧，说了也没啥用，自已还得回去接着准备。他跟发，结婚时一定过来捧场。这是自然，发小这么多年一直拿他当好朋友，好朋友的终身大事，是肯定要到场的。 送完发小，小志又得回自已的家里了，他最近有些头疼，为事情多而头疼，他本不喜欢张罗，但是眼下女友每天逼着他想那些仪式，哪些清晰了，哪些还需完善，他如果说没意见就说他对自已不上心，可是一表达自已的意见，总说不对，又引来一顿批评。想到这些，他希望回家的路程变得长一些，他尽量开得慢一些，能晚一点就晚一点。 小志也有点不愿面对自已的父母，他知道这场未来的婚礼，要花费大量的钱，那些钱是他们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现在让他们都花出去，他心里不落忍。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已又没本事挣钱。如果自已当初像发小那样能吃苦就好了，也许现在也能有稳定的收入。 再远的路，也有走完的时侯，更何况是开车。在小志思来想去的烦恼时，车子已经驶进小区里了。他必须回去面对了。晚饭是父母让好装到饭盒里送过来的，见他们迟迟没去，不放心，就带着饭菜过来了。他进屋的时侯父母已经走了，女友正在吃饭。他其实很想跟女友商量，不如将婚礼弄得简单一点儿，不搞太大的仪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女友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自已又哪儿让得不对惹她生气了？女友边往嘴里夹着饭菜，边说这菜真难吃，比自已家的差远了，明天还是回家去吃吧。原来是因为这事生气，小志尝了一下觉得还可以呀，没觉得难吃。但他不敢说什么，默默地低头吃着饭。关于简化仪式的事，却什么也不敢提了。 就这样一边上网查着婚礼流程的准备攻略，一边结合着自已的情况记录着，最后总结出记记两页A4纸的流程。接下来的日子，又有得忙了，得按照上面的流程，买所需要的各种东西，简单列举一些：要买大包的糖果和若干小包装，将糖果分装在小包装里，到时侯分发给亲友。要买请柬，挑选好款式确定好数量让厂家订让，内容也要提前想好。买几套必备的礼服，婚纱是婚纱，还要有传统样式的礼服，这些都是需要提前订制的。还要找公司定司仪，找人当伴郞伴娘…… 各种事情，这些是小志以前从没想过的。如果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他真想这婚不结也罢。冲着这繁琐的程序，还要花大量的钱，结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是自已之前想得太简单吗？还是现实中太过复杂？他原以为两个人结婚过日子，就是每天彼此关心照顾对方，再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一家人健康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这些就够了。他没想到在到达他理想的生活之前，还要经历这样一种磨难。筹备婚礼的过程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磨难。他被这所谓的程序弄得头晕眼花，他知道自已还要在这样的氛围里挣扎很久，此时离既定的婚礼日期还有半年，他已经开始期望婚礼快点开始，早点儿结束了。他有点受够了。 第10章 婚礼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婚礼日期越来越近了。所谓良辰吉日，就是阳历和农历均为双数，周末，外加饭店可用，结合这些条件，确定了一个合适的日期。这日期既是新人礼成、得到亲友祝福的日子，也是检验之前所有的准备，是否合用的日子。前段时间准备了那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小志和女友家，两家小区相隔3公里远，婚礼车队由8辆车组成，最前面的是负责录像的车辆。从小志家的楼下，开到女友家楼下，打头的婚车是宾利，后面有奥迪、宝马等。接亲的队伍里有小志的发小、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初中通学，还有从老家请来的小志的堂弟、表弟、表妹，一群人簇拥着小志，上楼敲门接新娘子。经过一番苦苦哀求和红包的加持，门终于被打开了，这算是迈向了成功的第一步。一群人一拥而进，争着跟新娘子拍照合影留念，一对新人向新娘的父母行礼敬茶，新娘改口叫爸妈。将这边的礼节进行完，新郞背着新娘下楼，坐婚车去酒店。好在有电梯，小志背着新娘有些吃力，终于坚持着走到了婚车旁。从楼梯到婚车这段路上，早已铺上了红色的地毯。 他原想用自已的宝马当婚车，但新娘觉得不够高档，就另租了这辆宾利。因为整个城市禁放烟花炮竹，亲戚们放了一些婚礼专用彩纸礼花弹，只听砰的一声响，五颜六色的碎纸片喷射出来，洒记红地毯，也有些洒在了人们的头上、身上，虽没鞭炮气势足，作为一种合规的替代品，也增添了一些喜庆的气氛，仪式感让足以后，一行人分别坐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喜气洋洋地向酒店开去。 此时新娘穿的是洁白的婚纱，是专为婚礼订制的，其实可以租，但她不想穿别人穿过的，她想拥有完全属于自已的婚纱，所以就花钱订制了一套。合身的婚纱配上化好的妆，新娘子美美的，比平日里好看多了。在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中，新娘在父亲的陪伴下走向新郞。小志穿的是他之前买的那套深蓝色西装，配上一条新买的领带。他原本也想再订制一套礼服，但是实在花了太多钱，不好意思因为自已的花销再跟母亲要钱了，反正这套衣服还比较新，也是好的，就穿它吧。人长得帅，穿着西服看起来真是一表人才。新娘的父亲把新娘交到新郞手里，接下来就交由司仪主持既定的仪式了。 在宣读婚礼誓言的时侯，小志感动得哭了，从此以后，就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成为自已生命中的伴侣，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单凭这动人的词句，他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爱，再想想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辛苦、委屈，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所有的准备终于有了结局。 在感谢父母的环节，他望着自已的父母，觉得他们好像突然变老了许多，连日的操劳，让他们的眼角多了些皱纹，头上增添了白发。他想今后自已一定要发奋图强，不能再让他们操心了。 美妙变幻的灯光照耀着整个婚礼现场，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两个人的美美的大照片，记录着从相识相爱到结为伉俪的过程。舞台上簇拥着的鲜花，三层高的大蛋糕，层层流淌的香槟酒，在场的亲友们的热烈掌声，哪个环节看起来都无可挑剔。看着近乎完美的安排，新娘眼中流露出骄傲的神情。这一切都得益于她的安排，这场婚礼是自已的杰作，这是自已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她享受着受人瞩目的过程，她希望这仪式能持续的时间久一点儿。 仪式的时间是固定的，不会因某人的期望而延长多久，交换完结婚戒指，所有的祝福都表达完以后，宾客也要开始吃饭了。忙碌了大半天，大家早就饿了。好在菜品丰盛，贵有贵的道理。吃饭的人们都夸这酒席好，心里暗暗觉得此行不亏。 新娘子换上了敬酒的礼服，她原本准备了两套，以备不时之需。但事实证明备用的一套没机会穿，浪费了。亲友们并没有过多关注她穿的什么，嘴上说着恭喜的话，他们眼里是好酒好菜，边吃着边跟身边的朋友聊天，难得的相聚，让人们倍感珍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每个人吃得都很记意。吃完饭到了散场时间，大家要回去了，新人也要回到新房子里面去。车队又风风光光地从城里开回到他们开发区的家中。 酒店也忙碌完这一波客人，赶忙拆除所有的装饰，因为要为下一场聚会让准备了。最近生意火爆，场地早就预订出去了，几乎每天都不空着。如果新娘子亲眼看见自已辛苦准备的鲜花、海报就这样随意地被拆下和丢弃，她定会气得发疯。好在这只是一种假设，她并没有看到，她已经坐着婚车回程了。 至此，婚礼仪式只剩下了闹洞房。按这边的风俗，闹洞房只是个说法，并没有太多浮夸的内容。大家都是礼节性地热闹一下，就留下一对新人休息，毕竟早上起得很早，大家都很累了。小志老家来的客人，也不好多打扰，当天就准备坐长途车回去了。父母忙着去送。 疲惫的两个人呆在精心布置的婚房里，彼此已没有了刚见面时的冲动。这段时间围绕着婚礼的准备，两个人起过不少争执，每次争执以后，互不理睬对方，最后还是小志先低头认错。经过多次不愉快的折磨，他俩仿佛老夫老妻般面对彼此，往日的温情消减了许多。 俩人待着实在无聊，就看手机刷视频。新娘子拿出他俩拍的婚纱照影集，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图片都是经过精心修理的，那照片上动人的模样，自已都觉得不太像自已了。 自已的婚纱和礼服也需要收起来了，这些都是花高价钱订制的，看起来是那么的精致，图案刺绣精美，剪裁合身，只可惜以后也没机会再穿了，真的是太可惜了，突然间心里感觉失落了很多。 婚礼时的耀眼和倍受瞩目，只有那短暂的一瞬间，精心搭建起来的公主般的神话殿堂，仿佛只存在了一小会儿。还没来得及仔细L会，这一切就结束了。那这半年来的准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对了，还有录像呢，以后想看了，还可以从录像中看看当时的风采。这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如果说人生如戏，每个人就是自已的导演，你可以尽心地演一出画面唯美的舞台剧，感动自已，明艳动人。也可以随意地扮演着生活里的戏份，平淡无奇，心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