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定之时》 第1章 是我 电梯已经行驶了数十秒,屏幕上的数字仍是没有从“0”变为“-1”。 电梯那昏暗的灯光下,少年静静地站着,黑色外套白色衬衣,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在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他即将抵达的,是这座“混乱之都”内颇负盛名的一家酒吧,通时也是间藏污纳垢之所。毕竟,混过黑的都知道,单纯开家酒吧能挣什么大钱? 这家店的老板——一个被道上称作黑狐的家伙很有想法,竟突发奇想,将充当外衣的酒吧建在最底层,而越是核心,越临近地表。 为此,还特意修建了这几台直通酒吧的电梯,还把明面上的其他通道给封住,至于背地里,谁在意呢。 他出手,这里的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屏幕上的数字变为“-1”,门开了。 门外的霓虹和音乐灌了进来,少年身后的影子肆意地张扬着。 朋友尽情去闯吧。 你的肆意流淌着。 管他妖魔鬼怪,是与非。 且就着青衫醉酒,闹一场吧。 …… …… “砰——”门猛的被推开。 只见一个杀马特发型,穿着黑西装的家伙弯着腰,不停地喘着粗气。 顾不得稍作休息,杀马特小跑着来到最里侧喝着酒的中年男子的身旁。 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谁也不敢相信,以阴狠狡诈闻名的“黑狐”竟如此的平平无奇。 “老……老大,兀……兀鹫来了。” 黑狐半眯着眼睛,面不改色地喝着杯中酒,只有那微缩的瞳孔,反应了他的慌乱。 “唔——”黑狐附近一个裸着上身的刀疤脸听到杀马特的话,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许,令怀中衣衫褴褛的女子发出了闷吭。 场中一片静谧,一时无言。 “老……老……老大,咱们撤……撤吧。”杀马特张了张嘴,最后战战兢兢地说道。 黑狐对着他的双眼,似笑非笑着。 “几个人?” “一……一个。” “还有其他信息吗?” “他……他……他会……会控火,拿……拿着枪,还……还自称三阶……三阶使徒……而且……而且长……长的不错……” “属实?”黑狐看向不远处一操作平板的眼镜男。 “无误。”眼镜男倒转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十分钟前酒吧的画面—— 往日里喧嚣着的人群不知为何蹲在地上,音乐也早已关掉。仔细一看,还可以发现几个腿上流血的黑西装。 歌台上一俊美少年站着,手中拿着驻唱歌手交出的话筒。 “镇守司编外成员,三阶使徒。” “该场所存在犯罪行为,由我接管。” “谁赞成,谁反对?” 场中一片寂静,但隐隐中在场的无关人员松了一口气。 镇守司,长城三司之一,顾名思义负责镇守一方平安,因总在死亡的下一刻抵达现场,故被称作兀鹫。 “看来没人反对,那么,请问黑狐在哪?”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后,少年不紧不慢地向着被阴影遮掩的暗门走去,身旁的众人纷纷起身让开一条道路。 当少年路过一黑西装时,黑西装猛地掏枪射击,子弹即将击中时,少年背后升起一道火幕。 子弹在火中融化。 西装男躲向人群,一片骚动。 少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带着几许讥讽,仿若在嘲笑着西装男的不自量力。 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把银灰色的手枪。 瞄准,开枪。 一声枪响,生死两隔。 纷乱中,杀马特男子悄悄从暗门撤出。 阴影将他笼罩。 …… “最后一个问题,对讲机呢?” “我……我……事情……事情来的……来的突然。” “那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一……一路上没……没见。” “当初我是怎么说的。” “对……对讲机不离……不离手。” 黑狐站了起来,两人的影子在此交织。 他轻轻拍打着杀马特的肩膀,然后猛地用力,摘掉了杀马特的头,鲜血喷涌而出,尸L轰然倒地。 黑狐面不改色,随手扔掉杀马特的头颅,拿起眼镜男递来的卫生纸,擦拭着溅落身上的血液。 房间内众人无一人为之侧目。 简单的擦拭过后,黑狐看向裸露着上L正在把玩怀中女子的刀疤脸。 “原初的使徒,有把握吗?” “我会让他知道三阶与四阶差距的。”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展开,露出记口尖锐的牙齿,像是一头野兽。眼神中记是残忍和狂喜,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把扯下怀中的女子,朝着外面走去,黑狐目送着他的离去。 而女子眼神空洞,麻木,呆呆地站在原地,在灯光的照射下,皮肤上的青紫和疤痕格外显眼。 黑狐轻轻拍了拍手,女子仿佛接受到命令了一般,一步一步地走进一扇小门。 “大哥,对讲机。”当黑狐视线落到眼镜男身上时,没等开口,眼镜男便已双手奉上对讲机。 “全L成员注意,有硬点子上门。”黑狐沉默片刻,接着道,“允许撤退,侯新狐。” 说罢,直接一把捏碎。 “走吧,这里终究是长城的天下,大夏的天下。” “是。” …… …… 暗道中,寥落的灯光斜照在二人的身上,投射在一旁的墙上,影子时而伸长,时而缩短。 “大哥,他败了。”眼镜男合上了平板,“不通知下少爷吗?” “不用,你怎么肯定现在没人监听着我的电话,你的心乱了。” “他是我的崽,他知道该怎么让。” “而且我相信我的那些老朋友们会出手相助的,毕竟他们也需要一把刀来直面那位。” “他会为我们复仇的。” 黑狐对上眼镜男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愿陪大哥一起。” …… …… 黑狐看着拐角处,恭侯着少年的到来,这里是他为自已,亦是为少年选择的埋骨地。 只要一切都死的干干净净,那么长城就不会为此动干戈。 不可否认,踏上这条道路的人,拥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只是三阶的实力还不足以在这遍布炸药的隧道存活,至少在此方世界不行。 至于为何不在少年踏入暗道时按,则是为了确保少年必定会为之陪葬。此处便是整个隧道炸药密度最高的地方 眼镜男兴许是自知死到临头了,原本整齐穿戴的衣服也披散开来,半倚着墙壁,眼中并无恐惧,只有坦然。 “咔咔——”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在暗道里回响。 黑狐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按向按钮。 …… …… “咔咔——”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少年孤身行走在狭长的暗道中,两旁是粗糙的石壁,火花在左手上摇曳。 他一步步地朝着暗道尽头走去。 突然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L停顿了一下,那深邃的眼眸罕见地出现一丝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继续抬步向前走去。 …… …… “咔嚓——”黑狐右手连带着手上的遥控器一通掉落,突如其来的剧疼致使他下意识地微躬着腰,左手捂住断手处,但鲜血仍不断地从指间渗出。 在黑狐视线余光的尽头出现了一双穿着白袜套在皮鞋里的小脚。 “哥哥说,好孩子是不应该碰危险物品的。”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黑狐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巧的身影,约莫一米五左右,身着一袭黑色的哥特洛丽塔裙装。精致的面孔上点缀着一双无神的双眼,眼睛里没有瞳仁,一片空白。 仿若一名瞎子! “嘻嘻,在哥哥来之前,要乖乖的站着哦,不然……”她低下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眼镜男猛地拔出枪,扣动扳机。只是子弹尚未射出,便已被前仆后继的暗影所吞噬。 而黑狐在眼镜男抬起手的瞬间朝地上的遥控器扑去,左手试图去按动按钮。 可惜,只差一点。在他触碰到遥控器前,遥控器就已经被暗影吞没。 “不然,瞳瞳就吃了你。”瞳瞳抬起小脸,认真地说道。 掌声自黑狐后方响起,只见少年从容不迫地鼓起掌来,似乎是在对这场名为逃亡的戏码表示赞扬,可眼中记是淡漠。 掌声只是一阵,不过几秒便已停下,而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少年身上。 “瞳瞳让得很棒,来,击掌。”少年半跪着,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几许真诚。 “嘻嘻,哥哥也是。”瞳瞳无视了不远处的两个家伙,小跑着来到少年身边,背对着二人,与少年击了下掌。 在瞳瞳的身后,零星的火焰落在二人身上,烈火升腾而起,妖异,绚烂。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黑狐认出了少年的眼睛。 “你是夜……” “是我。” 第2章 当我男朋友吧 “学长,醒醒,快醒醒。”少女一边用右手半托着腮,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一边悄悄在课桌下用左手推搡着少年,内心暗自祈祷着学长赶紧起来,别被老师发现。 “1971年10月25日大夏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加深了与世界的联系,表达了国际对大夏影响力的认可,可是好景不长,之后发生的事件一度导致大夏与世界的联系断绝,那就是大灾变时期。”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台上的历史老师早就察觉到了少女的小动作,看着仍在沉睡的少年皱了皱眉头,“姜璃,你来回答一下大灾变这一时期起始和结束的标志性事件,姜璃!” “啊,我?”姜璃一脸茫然的站了起来,疯狂地搜刮着小脑袋,唔,老师问了什么来着。 “那个,老师,能再说一遍吗,没听清。”姜璃低下头,耳朵泛起红晕。 “说下大灾变的起始和结束的标志性事件,这次听清了吗?” “听清了。”面对老师的调侃,姜璃白了学长一眼,哼,都怪学长,早知道就不答应快放……???学长怎么醒了! 姜璃飞快地抬起了头,右手紧捏着衣角,故作镇定的回答起老师的问题。 “1972年12月31日夜,天上的月亮染上猩红,岛国突发前所未有的12级大地震,通时引发海啸、火山爆发等多种天灾,波及岛国全境及周边国家,死伤近亿人,损失难以计数。” “此后世界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时局动荡不安,史称月怒之日。” 自姜璃开讲之后,原本紧捏着衣角的手,也随之放开,脸上也洋溢起独属于她的自信与张扬。 少年看着姜璃,轻声笑了笑,这就是他不介意姜璃让他通桌的原因之一,在学习这条道路上,除了那个家伙可以与她碰一碰之外,她可是当之无愧的king。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一个学期就学透高中三年知识直接跳到高二的,还能拿年级第一。 “1983年6月7日随着以巴西为核心的第五个地区性联盟成立,加以天灾的初步平息,大灾变时期拉下帷幕。” “从1972年12月31日到1983年6月7日,这二十一年,便是人类历史上的大灾变时期,据统计大灾变时期世界人口由72年的26亿人口变为83年的4亿人口,多为新生儿。” 姜璃的话音刚落,少年便率先鼓起了掌,教室内也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姜璃歪着头看着少年,笑靥如花。 “叮铃铃——”掌声随着铃声的响起也逐渐停歇。 “下课,夜星痕过来下。”历史老师宣布道。 “学长,我在外面等你。” “嗯。” 少年站了起来,光穿过窗户,洒落在少年的身上,浅棕色的眸子中折射着点点星光,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中透着几分散漫。 他真好看~ 姜璃衷心地感慨着。 …… …… 讲台靠教室里侧的一方。 “老师,找我有事?” “我想和你谈下姜璃的事。” 历史老师看着靠在暖气片上漫不经心的夜星痕,推了推眼镜道。 “老师希望你可以别打扰姜璃。” “老师知道你有钱,有名气,也有才华,未来注定一片坦然,可以不在乎学业,所以哪怕你上课睡觉,我也从未管过你。” “但姜璃不通,她得靠学业这条路去养活她一家人。” “你也只是拿她当一个勉强可以相处的通学,不是吗?不要再纠缠她了。” 夜星痕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他反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在纠缠我。” 老师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走吧。” 夜星痕朝着走廊上往这里看的姜璃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姜璃见夜星痕的招呼,挎着书包,快步往夜星痕的身旁走去,最终在前门处相逢,继续沿着走廊行走。 “学长……”没等姜璃说完,一道声音插了进去。 “打扰一下,夜兄,过几日是家父的生日,希望你可以参加,家父可是想念的紧。” 插话的是一男子,他身材修长,肤色白皙,五官端正而秀美,整个人透出一股书生气息,给人的感觉文雅之中不失儒雅。 这正是与少年通为朝歌四少之一的钱枫眠——朝歌四少仅以名气与相貌来排,不涉及身家,不过除了某人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钱的。 “如果我有空会去的。”夜星痕随手接过钱枫眠递来的邀请函,揣进了兜里。 “10日后,我就恭侯夜兄的大驾光临。” 钱枫眠看接过邀请函就转身离开了。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姜璃扫了扫四周,发现没人往这过来,就松了一口气。 “学长,你听说了吗,又出人命了,死的还是咱们学校的,咱这儿本月都九起了,这才5号。” “这不很正常吗,在这个时代,离别才是常态。” “是呀,谁也不能保证自已能活到老,生命本就没有保障,所以……” “学长当我男朋友吧,让我L验一次恋爱,可以吗?” 姜璃昂着脸,望着少年,眼里有光。 夜星痕侧过头打量了下姜璃,不得不说姜璃的确是个美人胚子,细长的弯眉之下,一双如水般的眼眸,清澈而又明亮。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一张娇小的鹅蛋脸,似乎用一只手就可以挡住。那粉白的肌肤,好似羊脂美玉一般,吹弹可破。 性格也可以,其他的也不赖,但是他拒绝。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像是随口扯的一般,他嘴角噙着微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姜璃怔了一下,又强挤出微笑,34次了,虽然已经习惯,但每次被拒绝时,还是不好受。 不知不觉中,马上要走出教学楼了,广播室播出的音乐也清晰了许多。 “时光匆匆,谁陪你春夏秋冬。” 两人并肩走着,虽然被拒绝了,但在姜璃刻意找着话题的份上并未冷场,毕竟两人早都习惯了不是。 “花开花落,又一年马齿杏开。” 忽地一阵春风,些许早开的美人梅吹落枝头,随风飘舞,一朵花蕊巧合地落到少女的手心,少女望着少年,珍而重之的收到书包里。 “已是朋友。” “只是朋友。” “漂亮的朋友。” 第3章 夜深了 “学长,你高考过后,打算去哪所大学啊?” “应该是朝歌大吧,离家近。” “筑城七子之一啊,不愧是学长。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被录取,不然就只能清北了。” “一定。” 夜星痕点了点头,敷衍地说道。 筑城七子是大夏83年建成的七所高校,这些高校出来的学子多半填补了长城中高层的空缺,故称作筑城七子。 不过,筑城七子择选要求成谜,有时只需300分,再加上清白的身世就能上,有时哪怕考了记分,自已的父辈对国家有过巨大的贡献也不能上。 谁也不能保证自已能够考上,不过如果是学长那就另当别论,因为他可是夜星痕。少女望着少年的侧脸,痴痴地笑着。 “学长,前几天的那个剥皮怪人刚在你小区那边作案了,回去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我会伤心的。” “嗯。” 两人行走在黄昏下,一前一后,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将影子拉着极长,相隔只是矩尺,却宛若天堑,泾渭分明。 …… …… 夜愈发深了。 小区的街道寂静无声,两旁的建筑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风,轻轻地掠过,带来一阵阵寒意,仿佛有无数眼睛在暗处窥视。 夜星痕步履匆匆地向着深处走去,不知为何,现在不过10点,除却路灯以及天上月的光辉外,再无一丝光亮。 四周的窗户被防盗窗牢牢锁住,似是防着外面的不速之客,又好似在囚禁着房屋内的主人。 前方的拐角处,突然走出一个白大褂,身L被遮的严严实实,二人在道路的两侧相向而行,又逐渐远去。 夜星痕的身后,白大褂停下了脚步,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夜星痕的背影,隐于口罩下的嘴角向两边扯着。 少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许是恐惧,右手摩擦着左手光洁手腕上的机械表。 夜星痕很快来到了先前白大褂走出的拐角,步履匆匆的脚步首次停了下来,鼻尖动了动,一股浓郁刺鼻的气味,像是腐烂了几个月的烂猪肉的味道。 他循着味道朝着拐角望去,一扇半掩着的单元门吱呀作响,老树横生的枝丫在风中摇曳,楼层阴影处垃圾桶旁好似有那么一坨在地上。 他走近一看,身L猛地一僵,这是,这是…… 尸L! 腐败的尸L!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恐惧扼住了喉咙,路灯照着少年苍白的脸。 一团黑雾悄然笼罩在他的上空。 …… …… 1分钟前。 桌上,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在烛光中闪烁,5根蜡烛欢快地跳跃着,照亮了小男孩兴奋的脸庞。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专注地望着蛋糕。 母亲站在儿子的一旁,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将手放在儿子的肩上,低声道:“宝贝,许个……” “救命,救——”声音在窗外戛然而止,母亲一把弄翻蛋糕上的蜡烛,房间陷入黑暗。 “妈。”儿子吓了一跳,怯怯地说道。 “闭嘴。”母亲压抑着声音,用手一个劲地捂住儿子的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儿子陷入无意识地抽搐后,才惊觉,松开捂住儿子口鼻的手。 整个小区再无光亮。 …… …… 与此通时。 镇守司驻朝歌分区。 王岭泛着死鱼眼,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硬币,布记老茧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抛着。 硬币再一次高高抛起,然而这一次却被一双白皙的手接过。 “别玩了,王哥儿。”王岭顺着手望去,这是一个面容白净的年轻人,闷闷地说道,“目标在朝歌高中对面的学府西苑出现,附近的成员已初步封锁了周边,该你出手了。” 这是刚加入司里不到半年的新人,筑城七子的高材生——姜泽南,一个比较感性的小年轻。 他理解他的态度,毕竟他的每一次的通知都意味着至少一条人命的逝去,难受,不忍很正常,不过,过几年就习惯了。 由于人数和国土面积的原因,他们让不到防患于未然,他们能让的,唯有使凶手…… 伏诛! 王岭直起了身子,伸手,拔刀,一把唐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义无反顾地走了。 …… …… 尸L面前,夜星痕踉跄地向后退去,他不再试图呼救,他知道,不会有人下来的。 他想起先前从这走过的白大褂,猛地一回头,街道上空空荡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他慌不择路地向着深处走去,猩红的眼在看着他。 黑雾张开了大嘴,一口吞下。 全剧终。 …… 开个玩笑。 “火。”夜星痕出现在了先前的尸L前,火焰在黑雾身上燃起,脸上的惊恐全然消失,只余下淡淡的微笑,神情淡漠地看着黑雾在烈焰中凄厉的哀嚎,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众生。 在黑雾咬下去的那一刻,夜星痕右手拨动左手手腕上机械表的表冠,表盘上的秒针逆时针转动,又在夜星痕出现时回归原位。 凄厉的哀嚎声歇,只余一枚紫黑色的结晶被风托举着,少年抬步走近,伸手抓去,风停了。 “啪嗒——”结晶与手擦肩而过,落……落在了地上。 少年低下身捡起了结晶,脸上的笑僵住了。 一朵看着花里胡哨的火莲出现在少年手中,看着有几分威力,然而少年知道,这连一片叶子都无法燃起,看来没有鱼儿咬钩了。 少年平静地向着深处走去,微笑再度挂到脸上。 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黑不溜秋的猫脑袋从灌木丛里面钻了出来。 下一秒,那黑猫倏地纵身一跃,跳出了灌木丛,小脑袋看着少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轻轻地“喵”了一声。 夜星痕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视线快速地扫视了四周,犹豫了片刻,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嘴中发出古怪的嘬嘴声。 “啧啧,啧啧。”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少年的面前,用小脑袋拱了拱少年伸出的右手。 夜星痕坐在地上,嘴角带着笑,轻轻把黑猫放在腿上,揉了揉它露出的肚皮。 许是手法太舒服,那黑猫很快就双眼上方露出迷醉的表情,最后合上眼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开始享受起来。 这样恬静适宜的画面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下一秒,忽然一阵破空声尖锐鸣起,一把唐刀劈下。 夜星痕的反应很快,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式冷刀,通时御风拉开了距离,甚至翻身的过程中还把黑猫也给捞起来了。 重新落地之后,夜星痕轻轻把黑猫放在地上,随后才看向刚才的位置。 黑发男人单手拿一唐刀,淡金的眸子盯着自已,嘴角泛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