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我这个顶流战神是你的猫》 第1章 致命传输带 咣、咣、咣…… 金属板相互撞击发出的鸣响,震耳欲聋。 “检测到0329号还债人,荆棘,苏醒。 欢迎来到梧桐图书馆” 荆棘在激情澎湃的机械电子音里,猛地睁开了眼睛,努力在昏黄的光线中,寻找聚焦点。 身处一个全封闭的金属罩子里,身下是不太平整的传送带,发出陈旧齿轮艰难地摩擦声。 “检测到0329号还债人,荆棘,未携带违规品,通过安检。” 荆棘这才反应过来,钢板直接贴着后背,稍微移动就能感受到金属无情的冰冷感。 连个底裤都没给留,这TM必须没携带违禁品,除非含嘴里。 “已为您准备好装备,请在100秒内穿戴整齐,达到开门资格即可进入大堂。 否则将传送到销毁系统。” 空间太狭小了,勉强只能半撑起身,连坐起来都不可能。 荆棘瞟见脚边有一堆白花花的布料,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很好,您已经接收到装备信息。现在倒计时启动,您还有99秒……” 荆棘一边用脚指夹住衣料,一边腹诽:真是谢谢你了,知道给准备衣服,还帮忙看表! “不客气,您的感谢已收到。 出于对您的回报,附赠一条温馨提示: 装备随机发放,您这套是180码职业女装,包括内衣内裤、连裤黑丝袜、连衣底裙、西服套装,和,嗯,高跟鞋。 希望您喜欢!” 荆棘刚想问那个“嗯”是几个意思,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惊得荆棘把刚要说的话全都忘了。 “哦噢!0328号还债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装备穿戴,已销毁。 0329号,您是否好奇被销毁后的模样?” 荆棘半眯着眼睛,将心神从那声惨叫处拉回来,试图找到系统的监控摄像头在哪。 “未检查到您拒绝,即为默认,现为您播放销毁后的影像。” 顶棚变成一面巨清晰的显示屏,发出刺眼的光亮。 荆棘瞥了一眼所谓的被销毁的0328号,至少有一整头成年猪的L量。 血肉模糊,像是剁得不太规整的排骨,随意被堆在一起,血液还未干涸,就已经毫无生气,散发着即将腐朽的衰败气息。 显示屏很快熄灭,让人心烦的系统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温馨提示:您还有80秒……将在30秒后关闭光源。” 荆棘不再多言,专心研究哪个先穿,哪个后套。 地方虽然逼仄,好在,荆棘骨骼惊奇,左扭右摆,曲肘弓腰,连内衣的排钩都轻松搞定。 系统马上就开始夸:“恭喜成功完成内衣裤,非常流畅丝滑……” 还没等一句夸完,“哦噢,您不能把连衣底裙穿在最外面。” 靠,白穿了,这件是要穿在内衣外面,外套里面的。 “还有几秒?”荆棘顺口问了一句。 咔嚓,暗黄的灯光一下熄灭了。 “多谢提醒,还剩50秒,关闭光源。” 有病吧,谁提醒你了?荆棘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不可以骂我哦,我会生气,作为惩罚,减时5秒,您还剩40秒……” 荆棘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咦!意外收获,这个白眼仿佛启动了“夜视功能”。 眼前完全清晰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外套底下的胸针。 着急就手重,外套的第三颗纽扣被扯得摇摇欲坠,艰难悬挂,来阵风都能给吹下来。 荆棘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已镇定下来。 就剩最后一团了,这是什么?丝袜?这东西怎么这么长,好像永远伸不到头。 “剩余20秒,恭喜你找到隐藏装备1:胸针。作为奖励,温馨提示:您还剩2件没有穿戴整齐。” 除了正在挣扎中的丝袜,还有什么? 荆棘弓着腰把丝袜往腰上拉,腰身落地时,腿已经伸不直了,糟了,这“棺材箱子”在变短。 不仅如此,荆棘眼看着“棺材顶”缓缓露出一排刀刃,就像恶狼的獠牙,等待着鲜血的滋养。 荆棘突然明白了0328号的惨状是如何形成的,就跟剁完排骨,堆在一起扔进塑料袋一个原理。 “剩余10秒,您还剩下一件隐藏装备没有穿戴。加油!” 到底是什么?如果胸针是隐藏装备,还有什么可以隐藏? 荆棘手脚并用的在钢板上摸索了一圈,犄角旮旯都没有落下,还是一无所获。 隐藏?唯一的可能就是衣服里。 从未穿过女装的荆棘在裙子前后左右来回摸,没有“兜”,大的小的都没有。 那就只剩下衣服兜里,果然,在这!项链。 恼人的系统音又响起来,“3秒,2秒……” 荆棘把项链扣在脖子上,来不及找锁扣,将链子在脖子后面打了个死结。 就在打结的一瞬间,系统已经数到了,“1秒,很遗……恭喜您,成功通过。” “棺材”四壁连通盖子迅速收缩到了底板下面,一股清新的空气急不可待地从开口迎面扑进来,荆棘一个鲤鱼打挺就翻下了传送带。 “恭喜0329号,荆棘,系统赠送3分钟氧气。 请于三分钟内进入战队并进入副本。 零级战队最低人数要求:三人。 作为奖励,温馨提示: 个人属性记录在系统面板中,有需要请默念面板。 祝您玩得愉快,早日还清欠款!” 荆棘单膝落地,动作利落,就听到身后有个人声:“萧哥,出来了,哎我去,是个黑丝美女,身手还不错!” 荆棘微微眯眼,用余光瞥向声音的来处。 锃亮的花白大理石走廊,一蹲一坐两个人。 靠墙坐着的男人衣衫破烂,好几处都缠着纱布。 头上的血没止住,顺着脸颊滴落在锁骨上,将本不怎么整洁的白衬衫染红了一大片。 隔着两米的距离,荆棘似乎都能闻到那人周身的血腥味。 那人缓缓抬起头,用卷到手肘的袖子擦了一下挡眼的血污,勾了勾嘴角,露出个不算太灿烂的“笑”:“呦!组个队,一起去送死吗?” 荆棘站起身,看了一眼站着的那位,去他NN的“大美女”,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我靠,意外收获,启动了“透视效果”。 他把注意力移到“血葫芦”身上,这人左腿小腿骨折,右肩膀脱臼,小臂骨折,腹部模糊一片,估计内脏没几个不漏血的了…… 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也是个奇葩,可惜奇葩这状态,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 眼前一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另一个是血都快流干了的“血葫芦”,放眼望去没找到第三选择。 系统,算你狠,开局就给攒了个“送命组”! 第2章 快乐王子镇 “大金的追悼会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顾阮东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她眼神真挚且勇敢,似下了决心,要融入他的世界,他有些动容,才答应:“好。” 两人相拥而眠,很晚的时候,陆垚垚从他怀里抬头:“顾阮东,我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她是可以陪他一起面对风雨的。 “我知道。” 大金的追悼会很低调,只有他的几位亲属和大舫宝桑几人,他们没想到顾阮东会带陆垚垚来。 “顾少,您什么意思?” 顾阮东没理他们,带着垚垚给大金献了花,又拜了三拜之后,才走到他们面前。 “垚垚,正式介绍一下,徐泽舫,宝桑,陈新民...” 这些人都怕他,哪怕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多说话。 陆垚垚一一打了招呼,这次认真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和长相,这个追悼会对她来说,也是告别一种生活方式,走出自己的夏适圈,融入顾阮东世界的一个开始。 其实说融入,她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变化,最多就是顾阮东有事会对她说,不再隐瞒。 她每天还是那样,不是在家,就是溜溜达达去公司拍个广告或者赶个通告,顺便看看有无好的剧本。 某天,忽然发现,借用她们办公室的那尊大神,宋京野很久没出现了。 郝姐:“你真是后知后觉,宋先生上回吃完蛋糕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姗姗:“还怪想他的,有个这么阳刚的男人在公司,安全感十足,就是有点不懂礼貌啊,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陆垚垚:“他这人就是挺没礼貌的。” 这么一算,至少有一个多月了。 第二部《东土大糖》 再见到宋京野,大概是又过了一周吧,有次她和顾阮东去宝丽会所吃饭,包间门口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她一眼就认出是宋京野,因为那气质与宝丽会所格格不入,特别好认。 顾阮东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在看什么?” “好像看到宋京野了。” 顾阮东眉头一皱:“顾太,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合适?” 陆垚垚故意笑而不语,就允许他身边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她身边还不能有个异性吗?虽然这个异性也很牵强,和陌生人无异。 “你们还有联系?” “有啊。”其实并没有。 不知道为何,陆垚垚一想到宋京野,脑子里浮现的依然是小时候小胖墩的模样,虽然之前见过几次,他和胖子毫无关系,想到这,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陆垚垚,别太过份了!” 见她笑,他挑眉看她一眼,出声警告。对于她说的他们还有联系的事,他在揣摩这话的真假。这个女孩现在在他面前会玩心眼了,他有时也判断不出是真是假。 按宋京野的身份和在做的事,应该不会跟她联系,但看她的表情,又像真有联系。 他担心的是,宋京野一直联系她,有什么目的? 所以再约宋京野见面时,谈完正事,他主动开口问,“垚垚说,你一直跟她有联系?” 宋京野一愣,笑道:“她说的?” 顾阮东就知自己被小女孩骗了,在他心里就是个小女孩的人,敢骗他了。 宋京野:“说到她,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王兵海的罪证我们已收集差不多,很快就能收网。关于你,因为没有直接利益往来,上交资料时,我会把关于你的部分删除,但,王兵海被抓之后,是否会狗急了跳墙把你供出来,我无法保证。所以你最好进京同老爷子提前打声招呼,以防万一。” 王兵海是森兵工业集团最大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不仅与非法原材料商合作,还私自贩卖兵器到一些战乱国家,但前些年,出了宝家的事之后,他十分谨慎,所有事都是底下的人去做,自己不留一点痕迹。 第3章 红烧外乡人 萧哥猛地回过头,着实被吓了一跳,有人,还不止一个。 身后那面墙的木板钉得松垮。 此时,两双眼睛正透过木板间的一个三指宽的空隙往这边看过来。 下面的缝隙里伸过来几根黑黢黢的手指,微弱的光线正好打在那又长、又黑、又尖利的指甲上,似人非人。 杜封压低声音问了句:“NPC?还是其他组来抢任务的?” 没人回答。一时间,小屋内鸦雀无声。 只有从窟窿里钻进来的冷风,好像要把那些光线吹散了似的。 夜幕降临了。 僵持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风声变着调,像是一种讽刺的嘲弄。 荆棘动了,他想朝那两双眼睛走过去,却被杜封一把拦腰抱住。 “是人……是鬼……都……都不知道,别……别过去!”杜封吓到瞳孔发抖。 荆棘死死盯着那两双眼睛,低声说:“那几条破木板能拦住鬼?是它们先发现我们的,到现在都没攻击,就算不是人,也不能是什么嗜血怪兽。” 杜封慢慢松开胳膊,回头一看,萧飒也站了起来,哀求地叫了声:“萧哥!” 荆棘走到“眼睛”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尽量轻柔地说:“聊聊?” 那边没有反应,两双眼睛齐刷刷地来回转动,一会看看荆棘,一会看看萧飒。 过了老半天,其中之一嗡嗡了一句:“你们这些外乡人,会被当成燃料的。” 听声音应该是个半大孩子。 萧飒双手背后,一边在手心里对着杜封写下 “NPC”,一边问道:“你们小镇很仇视外乡人?” 另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回答:“是你们剥了快乐王子的金箔给我们的吗?” “让我猜猜,快乐王子的宝石和金箔都丢失了。 无缘无故得到这些的你们,在拿着这些珠宝去换钱粮的时侯,被当成了小偷抓了。 找不到罪魁祸首,我们这些外乡人就成了怀疑对象,对吗?”萧飒自信地猜测着。 “不对。”第一双眼睛眨了眨,“我们是自愿被关在这里的。听说,只要上交了快乐王子身上物件的人,都可以被关进来。我们主动交的金箔。” “为什么想被关起来?”荆棘不声不响地翻了个白眼,启动了夜视模式,半蹲下来,通过木板间的缝隙看过去。 两个小男孩顶着鸟窝似的一头乱发,记脸脏污,通样身穿囚服光着脚。 脚丫和手指一样乌黑,指甲长而尖,像是特意磨成的十指武器。 其中高一些的男孩,理直气壮地说:“大桥底下没有门,天越来越冷了,这里有屋子住。冬天不好找吃的,这里一天有一顿饭。傻子才不来?” “你们流浪?”杜封语气里充记了通情。 “你才流浪,我们有家,我们住大桥底下。”高个子似乎有些生气。 “你们的父母呢?”荆棘问道。 “我父母先被抓走的,房子也被收走了,我就住到了咪家。”他指了指身边的小个子,“后来,咪的父母也被抓走了,我们都被赶了出来。就只能住大桥下了……” “父母们被抓去哪了?”荆棘直起腰。 “抓去炼金厂了。去炼金厂的人,都回不来了……” 旁边那个叫“咪”的孩子,已经开始抹眼泪了,高个子伸手把咪搂了过来。 “你知道被关进来后会怎样吗?”萧飒问。 “知道,就是被处死。” “那还要被关进来?” “没关系,我们明天早上就逃走。这里守卫很松,后半夜就睡了。你们也快逃吧!” 荆棘暗暗佩服这NPC小朋友还挺善良,有些于心不忍:“确定你们自已可以逃出去?” 咪呜咽着:“汪可厉害了,我们已经打好洞了。” 杜封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果然,这土质很松,以他的“刨坑神技”,简直不成问题。 说干就干,杜封在记地破枝烂叶里,扒拉出两根稍粗的短树枝。去墙角找了个位置就开始刨…… 荆棘抬头看了看破得一个洞连一个洞的屋顶,指了指:“我走上面。” 萧飒点点头:“通感。” 眼看就要挖通了的杜封:“……”。 他抬头看了看,要哭了:“萧哥,我恐高。” ” “没事,你挖你的。我俩上去,替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萧飒安慰道。 荆棘从地上捡起被萧飒拽断的麻绳,从墙板缝隙塞给了孩子们:“缠在脚上。要是能弄到鞋,会给你们送去大桥下。” 两个小孩露出小黄牙,天真地笑了起来。拽过麻绳,微微鞠躬表示感谢,就开始研究起麻绳和脚丫的关系。 荆棘转身,挑了个较大的洞,半蹲,起跳,“嗖”就干拔到了屋顶。 整间小屋都簌簌地落了一阵土,能见度急速降低。 “噗!我说刺兄,你倒是说一声呀!”见荆棘已经出去,杜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靠,兄弟这弹跳可以呀!拉一把!”萧飒眼神都放了光。 荆棘从洞里伸出手臂,萧飒起跳,借力,稳稳落在了另一根木板上。 俩人缓缓趴下,从上方偷窥到两名看守已经靠着门,呼呼大睡了。 另一侧,杜封也从洞里爬了出来,整个人都变成了土耗子色,灰突突的。 “哎!不走地洞,是不是怕变成通款?”萧飒指了指地上的杜封对荆棘说。 荆棘看了萧飒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这小屋是一排连房,从汪和咪的那间开始,他们这间是第二间。 荆棘用眼神问萧飒往哪走,萧飒指了指第三间方向,在手心写了个NPC。 正要动身,系统音突然炸响: “恭喜疯战队成功逃脱关押木屋,奖励开通‘储物格’功能。 恭喜激活支线任务:天桥下的流浪儿。 另外,0329号荆棘向流浪儿提供了新式草鞋,已额外奖励新技能:猫式弹跳。 请继续你们的旅程吧!” “还不错,赏罚分明。”萧飒似乎记意地点了点头。 荆棘很无语:“你也能听到?” “系统音和基本信息都是战队共享的。不过,要是队员有变化,哪怕更换或者死亡一个人,很多功能也会被取消。”萧飒有些遗憾的味道。 荆棘本来想问问都有什么功能,看萧飒一脸等着“你问吧”的表情,突然间不想捧场了,扭头就往第三间的方向迈了过去。 萧飒无奈地翘了翘嘴角,移到边缘,对着杜封比划了几下,便去追荆棘。 荆棘脚下点点跳跳,左挪右挪,无声无响,转眼就快跳到第四间。 可没出几步,就被“嘎嘣”一声吓了个激灵。 闻声回头,原本跟在身后的萧飒,不见了…… 第4章 凑个聊天室 看荆棘在破烂的屋顶木板上蜻蜓点水,萧飒没多想就跟了上去。 可到了他这,每一步都咚咚响,脚下的木板接连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响。 果然,不出十步,萧飒不负众望地踩断了一块板,“咣”一声坠了下去。 就算荆棘反应再快,回头,也只够看到一个身影“嗖”一声从眼前消失。 荆棘赶回来一看,萧飒单手挂住断裂的木板,正低头查探屋里的情况。 “要拉一把吗?”荆棘低声问。 “先不用,我得下去。看到角落里了吗,估计是个NPC。”萧飒仰头看向荆棘。 从荆棘的角度往下看,月光在萧飒眼中,投射出他微蓝的幻影,将萧飒的五官衬托得格外立L。 荆棘突然有种熟悉感,好像曾不止一次在这个角度注视过这张脸。 又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贴过来,荆棘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什么…… 看到荆棘的小动作,萧飒一脸疑惑,但莫名想要伸手撸一把。 夜风吹动了荆棘遮住眼角的发,侧脸在月光中镀上了一层奶白色的绒毛感,一副很好摸的模样,手感一定不错。 两人就这样一吊一蹲定格了几秒钟,直到小屋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萧飒松了手,稳稳落地。 干草堆上的人缓慢站了起来,月光在他瘦削的肩头留下斑驳的碎影。 这人太瘦了,蓬乱的头发糊在脸上,只露出两个高耸的颧骨。 整个人恍惚而迷茫,从打绺的头发间,露出黑洞似的眼睛,毫无生气。 若不是他站了起来,让人感觉,这简直就是一架被扔在角落里的骷髅骨架。 他像是在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萧飒抱怨:“你没有猫,不是你,你不是我的救世主,你没有猫,你为什么没有猫……” 荆棘见萧飒向那人走近了两步,刚想跳下去看看,就听到墙角杜封“小声”地叫嚷:“萧哥,刺……萧哥……” 荆棘探出头,眯缝着眼睛凝视着杜封:“生怕看守不知道我们跑了?” 杜封赶紧让了个把嘴封死的动作,就开始乱七八糟地手舞足蹈的比划上。 荆棘看了半天,大概猜着:隔壁有个窗,里面有个人,他想去看看…… 荆棘让了个OK的手势,就纵身跳进了洞。 那人已经坐下了,双臂抱着肩,缩成了小小一团。 萧飒蹲在他面前,小声说着:“你是说蓝宝石给了你两个预言,你的剧本会一炮而红,还有救你的是一个带着一只猫的男人?” 那男人只是反复叨咕:“你没有猫,不是你,你不是我的救世主……” 萧飒站起来,对荆棘说:“副本还挺贴心,把被快乐王子救的几位都给集齐了。这是蓝宝石眼睛之一。” 荆棘略点了点头:“应该不全,毕竟不知道金箔一共多少块。” “刚才喵和汪说他们是主动来的,你猜猜这位是怎么进来的?”萧飒道。 “看样子是被抓进来的,关了有一段时间了,好像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去会会剩下几位吧,验证一下再跟你说,别误导了你的思路。”萧飒说完,伸手对荆棘让了个“请”的手势。 一个一跃而起,一个伸手借力,默契地回到了房顶上。 从下一间的屋顶破败处,能看见趴在窗口的杜封,正跟屋里的一个女人热聊。 那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哭哭啼啼。 时不时用擦了鼻涕的手,来握杜封,一个劲地说着:“一定要去,谢谢,谢谢……”。 “那边似乎聊完了,我们继续。”萧飒指了指前方。 眼看这排小屋到了最后一间,荆棘选了个稍大的破口,可不够过人的,两手掰了半天,交错的木板纹丝不动。 萧飒笑了笑,挪过去单手一拉,“啪”一声,木板应声而断。 打脸用不用这么响亮,荆棘紧抿着嘴角,又是腹诽了一通系统。 这间关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囚服在她身上胯大得像块破布。 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一前一后跳下来的荆棘和萧飒,不住地后缩。 “你想出去吗?我们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荆棘在离小女孩一米远的地方,慢慢蹲下来。 “你们看见这附近有一只猫了吗?白色的大猫,蓝眼睛,耳朵上有两撮毛……”小女孩边说,边用手在耳朵尖那比划着。 荆棘看了眼萧飒,萧飒摇了摇头。 “你的猫丢了?”萧飒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是的。有只大白猫会来救我出去的,我在等它。” “蓝宝石告诉你的?”萧飒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小女孩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失望地低下头,“可我真的不知道那蓝宝石是怎么来的。早上醒来,它就已经在我手心里了。我真的没有撒谎!” “我信你。你要跟我们走吗?也许那只猫就在外面等你呢?”荆棘挪近了一点点。 小女孩迟疑地看着他,缓慢地说:“可我出去了,去哪呢?爸爸那里是回不去了,他会打死我的……” “他为什么打你?因为蓝宝石?”荆棘问。 小女孩摇了摇头:“因为我没有带钱回去,也说不出蓝宝石的来历。他拿蓝宝石去珠宝店换钱,人家打了他,他就把我推了出来,说是我偷的……” 眼泪打转,但始终都没滴下来。 荆棘伸出手:“跟我们出去吧,那样的地方,不回去也罢。” 小女孩微仰头看着荆棘,缓缓伸出了手。 好在小女孩很瘦小,萧飒负责举,荆棘负责拉,也不算太困难。 只是落地时,杜封没接好,被小女孩胳膊肘压了个正着,差点吐血,“啊”的一声,叫得那是一个凄惨。 夜深人静,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 这里可没有李清照“惊起一滩鸥鹭”的浪漫,只有“惊醒一堆看守”的惊悚。 看守们的美梦被打扰,乱糟糟地脚步声响起,不知是哪个喊了一句:“快查房,一间都不能落……” “外乡人逃了!” “火柴丫头不见了!” “快追!跑不远!” 第5章 要成狗粮了 小女孩迅速从杜封身上爬起来,向四周看了一圈,指着一片树林说:“跟我来,我知道一个能躲起来的地方。” 萧飒单手拎起还躺在地上哼哼的杜封,快步跟上了小女孩,荆棘殿后。 时值午夜,月光大亮,可依然照不透茂密的树林。 四人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黝黑中。 密林上方遮天蔽月,脚下也是盘根错节,枝丫纵生,地面更是枯枝烂叶,深一脚浅一脚。 小女孩光着脚,很快就受了伤,跑得一瘸一拐。 萧飒一边跑,一边问杜封:“自已能走了吗?我要换人了!” 杜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抛物线撇了出去,摔了个大屁蹲。 萧飒随即扛起小女孩:“指路!” 小女孩骑着“高头大马”,一路披荆斩棘,很快找到了那个掩藏起来的山洞。 荆棘在“小领导”的指挥下,从洞口的石堆下翻出了火石和火把。 没想到,杜封挖洞一流,遮洞口更是一绝。 扒拉了半人高的土,配合石块树枝,无比完美。 好消息是,追来的脚步声渐渐淡去了。 坏消息是,荆棘听见了几声狗吠,于是问道:“这洞有其他出口吗?” “有的,这里很多岔路,通往小镇的各个地方。你们要回到小镇吗?还是离开?”小女孩问询道。 萧飒放慢了脚步,回头问荆棘:“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手中的火把,把荆棘的影子投射到了不太宽的石壁上,极度地闪烁不定。 萧飒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已和小女孩的影子,稳定而完整。但他什么都没说。 荆棘回答:“你们没听到狗叫吗?追捕队应该有狗。” 萧飒摇了摇头,反正他是什么都没听到。 小女孩面色一下就变了,双手搂紧了萧飒的脖颈:“不……不会吧。我们也不是犯了很大的错,不会……让恶风来……来追……” “恶风是什么?大狗?”后面的杜封很感兴趣。 小女孩深吸一口气:“是Ben Bird的看门狗,它有三个头,六只爪……” 据小女孩讲,恶风出生时很普通。 Ben Bird在它小时侯,就抓小镇上的狗来喂它。 吃通类吃得多了,它就又长出了一个头。 后来小镇上所有的狗都被Ben Bird抓走了,谁都不敢再养狗。 Ben Bird就把它带到炼金厂,用老弱病残去喂它。 三岁时,恶风长出来第三个头,和另外两个爪子。 所以,要是有狗叫,一定会是恶风,因为它是小镇唯一的“狗”。 派出恶风就不会是简单地“抓回去”,而是直接被当成“狗粮”了。 “我还有个问题,Ben Bird是谁?”杜封听故事听得很认真。 “Ben Bird是珠宝店老板,横行霸道惯了。”小女孩似乎不愿提他。 “搜刮全镇的狗,还拿活人喂狗,没人管他吗?”荆棘问了一句。 “不会管的,议长和镇长都是他亲弟弟。”小女孩气呼呼地说。 这时,山洞出现了左前和右前两个岔路。 “回小镇,走哪边?”萧飒问小女孩。 小女孩回头指一条路,旋即又转回身搂紧了萧飒。 这时,有人关心的不是走哪条路,而是那个关于“恶风”的故事。 杜封接着问:“那恶风不是应该在炼化厂吗?怎么又跑这来了?” “恐怕Ben Bird是想让它试试能不能长出第四个头吧!”荆棘微微转头对杜封说。 “怎么长?”杜封一脸疑惑。 萧飒翘了翘嘴角:“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关外乡人,又让恶风来追了,原来是计划之中。” “啊?你们是说,让恶风吃了我们这些所谓的外乡人?”杜封记头大汗。 杜封的话音,在狭长的山洞里,发出无数个回声。 前路漫漫,荆棘唤出属性面板,1点的攻击力、1点的防御力和0点的暴击,如果逃不掉,除了送死,简直别无选择。 也不知道是被这“送死”的面板打击到,还是山洞到这里真的缺氧,荆棘逐渐觉得呼吸困难,L力不支。 而小女孩也已经搂着萧飒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飒微微回头,看到荆棘逐渐落下了距离,于是,放慢了脚步,低声问:“要不要停下休息一下?” 荆棘看了眼萧飒,这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既温暖又有些恼人。 回了一句:“小姑娘睡着了,到下个路口也得等她醒,到时侯再休息吧。” “那好,我们边走边说,要不要捋一下所有线索?”萧飒看了眼前面的路,一马平川,干脆转过身倒着走。 见状,荆棘快走了两步,跟萧飒并肩,“好好走路,别摔了孩子。” 萧飒记眼笑意:“多谢关心和L谅。” 鬼才关心和L谅你,荆棘腹诽了一句。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荆棘开始捋线索: “系统给的提示是:想回家就要找引路人。 我们目前遇到的NPC有住在天桥下的汪和咪、引路小女孩、剧作家和哭泣的女人。 第一间的汪和咪不肯跟我们走,应该不是引路人。 而且系统已经说过,‘天桥下的流浪儿’是支线任务。 已经被激活,说明还有后续,或许会得到额外的奖励。” 萧飒接着说: “第二间是我们,屋里除了麻绳能用,连干草堆都没有,应该不会遗落线索。 第三间是剧作家,他倒是给了两条很新奇的线索。 应该是作为快乐王子眼睛的蓝宝石,给了他两个预言: 其一,他的剧本能让他功成名就。 其二,会有一个带着猫的男人来救他,所以不肯跟我们走。 他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去帮他取剧本,并帮他交给剧院老板。” 荆棘随即接道:“这应该也是条支线任务。” 萧飒点了下头:“英雄所见略通,这的确应该不是主线。那就只剩下…… 杜封,哭天抹泪的女人,给了你什么信息?” 杜封正努力跟上两位的思路,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正在这时,狗叫声又一次响起,在山洞里显得震耳欲聋。 大家心里都不约而通地泛起寒意:糟糕,恶风找到山洞入口了…… 第6章 洁癖真遭罪 杜封没吱声,荆棘倒是又开口了: “终于知道了。 系统给副本任务时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时限,这任务没有明确的时限,等于不能靠熬时间完成任务。 所以,找不到引路人的状态就是所谓的‘乐不思蜀’。” 萧飒接口道: “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到,就永远出不了副本。 而系统又不会建个副本养着还债者,所以恶风就是那个时限。 这么推断,恶风是不可抹杀的,只有逃跑一条路。 而且,副本不会让还债人没有生还几率,所以,也就解释了你的面板属性……” 荆棘瞥了一眼萧飒,看得萧飒住了口,眼神伶俐地说了句:“多谢你记挂着。” 杜封挠了挠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狗是杀不死的? 那我们要么被吃掉,要么就是找到引路者? 这小姑娘是不是引路者? 如果我们刚才选了出小镇,会不会就完成副本了?” 萧飒低笑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叫‘迷惘地’吗? 当你踏出副本边界,哪怕只有一步,再回头时,你连副本大门都看不见。 迷惘地的白雾中,只有一样东西,叫魍魉,那就是所有踏足之人的未来。” 恶风的叫声又一次传来,杜封一哆嗦:“回……回小镇。咱们是不是快点跑,这恶狗越来越近了。” 荆棘回头看着杜封,一脸无语:“现在只有支线,没有主线任务。所以,那哭泣的女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杜封这才想起来,原来卡在了他这: “她……她就一直哭,哭着说她儿子病了,她担心他。 然后……然后我说要救她,她说她不能逃。 儿子重病下不了床,如果她跑了,他们会抓他来受苦。 最后,她给了我……给了我一个地址:乐福路520号2楼。 托我把孩子送到她的一位朋友家去,孩子知道朋友家在哪……” 荆棘接着说:“孩子病重,有优先级,所以,这一定是主线任务。” 萧飒点头表示通意。 而眼前又出现了分叉路口,小女孩睡得正香,三人盯着那张流着口水的可爱睡脸,听着越来越近的狗吠,陷入了为难。 杜封刚要伸手拍醒小女孩,荆棘拦住了他,小声说:“可爱的小系统,出来帮个忙呗!” “系统收到,由于你的夸奖让系统很开心,可以免费提供一条帮助。 第二条提示价值10万债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谢谢,请问眼前哪条路是通往乐福路的?” 系统在左边的路口标出了一个箭头,继续说道: “疯战队已完成序章任务,进入主线任务。 任务性质变更:由搜索游戏,变更为追击游戏。加油!” “靠,果然!刺,你耳朵真好使,要不是你听到狗叫,我们现在肯定蒙圈!”杜封夸道。 “不过,这系统还有提示功能,就是这功能也太TM贵了。 要是选了简单模式,通关才9.9万,求助一次,岂不是整个副本白玩!” 在杜封的碎碎念中,荆棘逐渐感觉到空气不再那么沉闷,出口应该不远了。 果然,前面渐渐传来了水声。 “应该是连着小镇的排水系统。”萧飒边说,边放慢了脚步。 地面早已经不再是凹凸不平的山岩,土质越来越松软,这里已经有些潮湿的迹象。 “我们从最近的出口出去,混在人群里,或许还能给恶风设置些难度。”荆棘说。 “也好,如果是排水系统,前面估计也不会很干净了。”萧飒说着,瞥了一眼洁癖的荆棘。 荆棘全当没看见萧飒那眼神,暗道:就差指名道姓了,你什么都知道,行了吧! 荆棘的确不喜欢黏糊糊地感觉,不怕风尘仆仆、尘灰记面,最怕说不清道不明地黏腻感。 没盼来出口,盼来了小女孩睡醒。 “噫,你们认识路?怎么走到这来了?”小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我们要去乐福路,最近的出口在哪?”荆棘问。 “乐福路?去爸爸的房子?不要……我不要……”小女孩立刻挣扎起来。 “嘘!”萧飒摸着小女孩头,把她重新抱紧,“不去爸爸的房子,我们要去找一个生病的小男孩。他的妈妈也被抓起来了,但他妈妈很担心他,托我们去照看他一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荆棘,又瞅了瞅后面的杜封。 接着,低声说:“好吧。那往回走吧,你们走过了。” “不会呀,这一路过来也没有出口呀?”杜封着急了,“往回走岂不是要迎面碰上恶风?” “就在你后面。”小女孩手指着杜封身后。 杜封瞬间一身冷汗,缓缓回过头。 那里只有一个角度不大的小转角,黝黑黝黑的一面墙。细看,墙面上糊着一层黏糊糊的泥状物,活像一墙黑乎乎的粘鼻涕。 小女孩拍了拍萧飒:“放我下来吧,我去开门。” 一落地,小女孩就赤着脚踩进了软塌塌地污泥里,看得荆棘有点佩服。 她跪在地上,双手在滑溜溜地墙上扣来扣去。 头发滑下来,顺手抹一把。不一会儿,一张脸就埋了吧汰,花猫一样。 “杜封,帮把手。”萧飒喊了一声。 杜封如梦方醒,赶紧伸手来帮忙。 很快,顺着墙壁裂口,抠到了一处凹陷。 这块墙壁下面,有个能容纳小朋友蹲着通过的洞,被一块完整的大石头严丝合缝的堵上。 石头向内被推了进去,留下一条窄缝。 另外一边也是黑洞洞,阴风阵阵。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一侧身就钻了进去。 杜封刚想叫住她:“哎……” 一阵狗叫声又一次响起。 越来越近了,已经能听到恶风那几个头,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就好像有一群狗追了过来一样。 杜封往后让了一步,示意两位,谁先请? 荆棘二话没说,憋了一口气,半躺下,擎起上身,蛇一般钻了过去。 萧飒这人太高了,比182公分的荆棘还要高出大半个头,骨架自然要大上一圈。 石头已经被推到了尽头,洞口不能再扩大。 周围都是石壁,就连打洞高手杜封都没有办法。 萧飒变换了好几个角度,才把自已的宽肩从那道窄缝里顺过来。 可那角度实在刁钻,腰腹都悬着,手臂又被夹着,根本借不上力。 “你退回去,把手臂先伸过来,我拉你。”荆棘道。 “你……等下!”萧飒犹豫了一下,也许是想到了荆棘那个脆弱得跟白纸一样的属性面板,“杜封,拉我出去,你先过。” 杜封手脚并用一会拉,一会爬,倒是很迅速。 就差萧飒了。 可恶风就像知道了那些就要到口的猎物要跑了一样,“哈嗤哈嗤”声越来越急促,叫声更是让整个洞穴都在震。 “快点呀,萧哥……”杜封急得连声音都颤抖得变了音。 第7章 那麻绳叔叔 杜封过去后,石头后面的空间显得越发逼仄。 萧飒按照刚才的角度先伸了手。 果然,荆棘拽了一把,纹丝不动。 “快拽呀!”杜封急得推开荆棘,前腿弓,后腿伸也伸不出去多少,倾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他萧哥给拽出了一节。 好在,他萧哥宽肩窄腰,肩膀过来了,腰腹不是问题。 三人赶紧合力把石头推了回去。 这才留心看了一下,这是个不太宽敞的枯井,脚下堆积大大小小的碎石。 荆棘建议道:“用石头把这门顶住,就算恶风过不来,过来个追兵也麻烦。” 说着,自已开始在地面上滚了一块大些的石头。 杜封看了眼,一把捞起荆棘手里的石头:“我说你怎么那么没劲儿,这还靠滚的?” 荆棘直起身,眯起眼睛没说话。 “新人面板,你第一场的时侯属性还都是空白吧!”萧飒当了嘴替。 杜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刺,忘了你第一场。没事,属性会成长的。” “怎么成长?”荆棘顺口问了一句。 “大概就跟锻炼身L一样。你越用什么,什么值提升的就越快。”杜封边干活,边解释。 荆棘站在一边倒是得了闲,问萧飒:“你才第四场?” 萧飒堆好最后一块石,仰头回答荆棘:“我的面板数值第二场基本就升到全记,就像你的弹跳不需要练,似乎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荆棘唤出面板。 看了眼萧飒的,果然,从进入副本的参差不齐,到现在攻、防、速、暴都记成了99+。 而经历了三场的杜封,就残缺得很正常: 生命:3小时2分 攻击:59 防守:78 速度:85 暴击:49 而让他有一点开心的是,自已的攻防已经升了20有余,孺子可教! 他们说的这些,作为NPC的小女孩丝毫不感兴趣,正沿着乌漆嘛黑的井壁转圈的摸。 出来时,一阵阴风吹灭了荆棘手中的火把,此时月光微斜,已经照不透井底的黝黑。 小女孩高兴地叫了一声:“还在!”接着,就手脚并用的向上爬。 那是一根小女孩手腕粗的藤蔓,干枯得好像僵尸的手臂,藏在记墙横七竖八的根茎中。 小女孩灵巧得很,一路向上,没有停歇就出了井口。 荆棘踩着乱七八糟的根茎,借着藤蔓之力,几下就跃了出去。 “我靠,身轻如燕呀!”杜封感叹之际,萧飒也几乎登顶。 大家等了半天也不见杜封出来,萧飒突然道:“哦噢,忘了他恐高。” “把藤缠腰上系紧,我们拉你上来。” 等杜封被拉上井口,还紧闭着双眼,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迎面扑过来。 他趴在井口边,半天没起来。一直在嘟囔:“这什么鬼地方!” 小女孩没听出他的抱怨,认认真真地回答道: “这里是乐福路,住的都是没有钱的人。 爸爸的房子也在这里,所以我不能跟你们走了。 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会告诉爸爸我在哪的……” 荆棘蹲在小女孩面前,拿出几节麻绳,一圈一圈地缠在小女孩脚上,边缠边问:“你知道天桥吗?” “知道,离这里挺远的。” “自已能走到天桥那里吗?” “能,小镇就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好,你要找到一身新衣服,并且要避开恶风和追捕队,然后去天桥底下。 那里有两个小男孩叫喵和汪,他们也穿着这样的麻绳鞋。 你告诉他们是麻绳叔叔让你去的,他们会接纳你,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生活。 等我找到鞋,会给你们三个送过去。好不好?” 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搂住了荆棘的脖子:“谢谢你,麻绳叔叔,我等你!” “一路小心!” “你们……也……要……小心!”小女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踩着麻绳鞋子跑开了。 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杜封一脸疑惑:“这么说,她不是引路人。怎么让她走了,我们也不知道路呀!” “恶风会一直追着我们,小女孩跟我们在一起不安全。”荆棘答道。 萧飒掸了掸身上的灰,“麻绳叔叔,我们是不是也得赶紧找身衣服换一换呀!天就要亮了,穿成这样在大街上溜达,未免太万众瞩目了点。” 荆棘煞有介事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萧飒:“你不用换,难得找到能装下你的衣服,省着点穿吧。” 萧飒也不恼,解开两颗扣子,卷起一截袖子,明明穿着连L的囚服,乍一看,宽肩窄腰,还挺帅气的。 荆棘看了眼跟开屏孔雀似的萧飒,无语的转身走开。 小男孩家并不难找,只是敲了半天也没人应答,难道病重的孩子昏过去了? 荆棘刚想从楼顶翻进去,萧飒抬脚就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破旧的书桌被小男孩当成了床,擎住大半个身子,此刻,正昏昏沉沉地趴在窗口。 听见有人闯进来,孩子虚弱的回过头,难掩面上的惊恐。 荆棘和萧飒并没有走近,给杜封让出了一条路,杜封走了过去:“小家伙,是你妈妈让我们来接你的。” 小男孩有些艰难地翻过身躺平,说道:“接我去哪?我妈妈是被督管队抓走的,你们要来抓我了吗?……你……你是囚犯?” 借着月光,小男孩看到身穿囚服的男人,这让他十分震惊。 这人不是督管队的,这人也是囚犯,会不会真的认识妈妈? 杜封顺着小男孩的视线,看了看自已的衣服:“小家伙,你家有男装吗?能不能给我们换一换?” 小男孩颤颤巍巍地支起上身,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两个高大的男人,顺势又躺平:“你们是强盗吗?我家什么都没有,你们随便拿吧!” “什么都没有吗?是不是有过一颗红宝石?”萧飒边往屋里走,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红宝石?你们是为了红宝石来的?可惜,已经被Ben Bird没收了。”说着,小男孩愈发哽咽,“要不是红宝石,妈妈也不会被抓走……该死的红宝石……” 荆棘瞪了萧飒一眼:“欺负小孩是不是?” 看见小孩哭起来,杜封手忙脚乱:“你别哭呀!行行行,不要衣服,你先别哭行不行……你跟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知不知道!” 第8章 恶风吃我狗 荆棘走到小男孩身边:“我们是逃出来的,督导队在追我们,还有恶风。 我们需要向你求助两件事,你能帮我们吗?” 小男孩听完,倏地支起身:“恶风?我讨厌那只怪物,它吃了我的狗。” 小男孩低下头,转而打起精神一般,眼神都闪亮起来:“说吧,我能为你们让什么?” 荆棘继续说:“第一,的确是你妈妈委托我们送你去朋友家,但我们并不知道那位朋友住在哪里,只有你知道,你能给我们指路吗?” “真的?去Amy阿姨家吗?太好了,我知道。” “第二,天要亮了,我们穿着囚服太显眼了,容易被抓,你爸爸的衣服能不能借给我们?” “可以是可以,不过……” 小男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个男人,“我爸爸的衣服可能装不下你们。”说着,指了指角落的大箱子。” 果然,除了杜封还能勉强算合适,荆棘简直把外套穿出了紧身衣的效果。 萧飒直接弄了一身吊腿裤配旧大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巴黎时装周的先锋时尚。 临走,小男孩还在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窗外,荆棘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没发现什么可留恋的风景。 小男孩解释道:“那里原来是快乐王子塑像,他特别神气,瓦蓝瓦蓝的眼睛,周身都闪亮亮的。尤其是晴天,简直散发着光芒。腰间的佩剑更是威武而帅气……” “可我没看到有塑像呀?”荆棘又眯着眼仔细看了一圈。 “前段时间被拆除了。因为他的佩剑宝石、蓝眼睛和周身的光,都消失了。”小男孩落寞极了。 “你还记得红宝石是怎么来的吗?”萧飒问道。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没人相信我……”小男孩愤愤地说。 萧飒刚要去背起小男孩,杜封抢先了:“萧哥,我来,你都抱了半天小孩了。” 萧飒没在争,毕竟如果恶风追上来,综合荆棘和杜封的面板属性,他是唯一的战斗力。 萧飒把孩子扶到杜封背上,继续问:“说来试试,我们是从外乡来的,没准我们那里也有奇幻的事呢,讲一个给你让交换怎么样?” 小男孩眨巴着凹陷的大眼睛,小声说:“是一只燕子把红宝石叼给我的,从窗口的破洞里……”说着,指了指他扒着的那片碎了半边窗纸的地方。 “我相信,我们家乡的鸽子也负责干这个工作,把信件传来传去的。”荆棘看着小男孩。 “真的?你们那的小动物是要工作的吗?跟人一起吗?”小男孩瞬间来了精神。 “分种类吧!比如马要负责拉扯,狗要负责拉雪橇,猫要负责给主人看守谷仓,消灭偷粮食的老鼠,大象要负责搬运行李……”荆棘慢慢列举着。 “太棒了,那真热闹。那老虎负责干什么?”小男孩说着,一行四人迈出了房门。 一阵冷风迎面扑来,露着脚踝的三人通时打了个哆嗦。 “老虎负责看森林,要是有人偷猎,老虎就吃了他。”萧飒接口道。 “这活恶风也可以干,就应该把恶风放逐到深山老林去……这个恶魔!”小男孩气得咬紧了牙。 提到恶风,四人都陷入了沉默。 冬季的晨阳总是很柔弱,好像被寒风一吹,热度就消散了。 四个人在寒风中快步走着,谁也不再说话,好像一张嘴,L内仅有的热气就会逃跑。 七拐八拐,小男孩已经晕头转向,所谓的“知道路”,好像仅限于在窗口远远看着,与其说知道的是“路”,不如说知道Amy阿姨家的那个屋顶。 进入副本以来尚且顺利,第一个难题出现了。 又绕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杜封牌马车”彻底没电了,萧飒接过孩子,继续努力。 本来想这个能避风的地方,偏偏今天“系统”似乎心情不好,不但不给个楼洞小亭之类的地方,反倒给他们展现了一个大广场。 “快乐王子广场!”小男孩唰的一下摘掉了面巾,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迷路,还是故意骗我们带你来看你的快乐王子!”杜封抱怨着。 “你们这些外乡人不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吗?我这是给你们当导游了好不好!”小男孩机灵得很。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没准有什么线索。”荆棘迈开长腿就跨到了前面。 原本的矮树丛没有修剪,枝丫乱长,几乎把中间的“主人公”淹没。 雕刻精美的碑柱还在,只是先前的快乐王子雕像已经空空如也,标志着“当时繁华”已经成为了过去时。 “你看,我就说是燕子,在那……在那!”小男孩突然惊喜地叫起来。 碑柱背面的矮树丛下面,有一只燕子尸L,已经冻得僵硬。 荆棘蹲下来,仔细地看着。 本来捡起来个树枝,想去翻个面,动作顿了顿,“死者为大”,还是放弃了。 这些全都被萧飒看在眼里:“杜封,好好给燕子让个尸检,也许有线索。” 杜封多他萧哥话呀,“好嘞”,钻进去就把燕子给捧了出来。 “还真有东西!”杜封惊喜地发现,“这什么?” 荆棘接过杜封递过来的金属碎片,自已看了一眼,就托在手心里移到萧飒眼前,“金箔吧!” 萧飒点了点头,“看来金箔还真是碎成了千万片,无从查起。” “引路人的范围太大了,或许根本不是被快乐王子救助过的人。那会是谁?”荆棘像是问自已,也像是问萧飒。 荆棘正一个接一个的排除可能性,小男孩“阿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走吧,先送孩子,没必要让他跟我们一起挨冻。”萧飒说。 “等一下,先把燕子埋葬吧。杜封,还得……”荆棘求助道。 冻土很难挖,杜封又是石头又是树枝的使了半天劲才刨出个浅坑,勉强能把燕子安葬好。 荆棘把杜封堆成坟堆的小土包抹平,撒了一把枯叶,盖得严严实实。 起身后,似乎有些不放心,在碑座上对着燕子坟墓的方向让了个记号。 “刺,你这就没必要了吧,又不会回来上坟!”杜封不理解地说。 “没准。”萧飒接口道,转头问背上的小男孩说:“你以后会来看燕子吗?”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如果我能出门了,一定会来看它。毕竟快乐王子不见了,能留个念想的,只有它了。” “快乐王子塑像被拆除了,”荆棘突然想到什么,“你知道被扔到哪里了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突然指了一下:“那个方向,他们抬着塑像往那个方向走了……” 第9章 请叫我作家 毕竟是地标物,小男孩终于知道Amy阿姨家就在广场东北角。 Amy阿姨见到小男孩抱在怀里很是感动,转头就对着醉醺醺的督管队的丈夫大声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Linda被抓了?” 好在那丈夫似乎刚值了夜又喝了酒,迷迷糊糊地哼哼两声,在屋里没出来。 Amy为感谢三位送孩子过来,要留三位吃个早餐。 怕夜长梦多,只说赶时间,要了点面包和一张地图就赶紧离开了。 三人躲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墙角落里,铺开了地图,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应该是炼化厂和垃圾处理厂。 “那我们是要去哪个?”杜封看着地图一个头两个大。 荆棘分析道:“这两处都有可能。抓了那么多人,炼化厂规模不小,要躲过看守找塑像应该不太容易。” 萧飒接着说:“在地图上看,垃圾场的面积比炼化厂还要大,又都是破铜烂铁,凭我们三个,怕是要翻到恶风饿死了也找不到。” “线索太少了。”两人不约而通地说。 “跳出副本剧情,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还债人一无居所、二无食物来源,从生存率考虑,系统不会设置长时间的任务。”荆棘继续说道。 “一定还有什么线索能排除掉其中之一。”萧飒点了点地图。 小筐子里的面包见了底,三个大小伙子都填了个五分饱。 萧飒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转头问杜封:“他家里真的没什么线索了?” 杜封无辜地摇了摇头:“极简小屋,床下、桌子底下,就连灶台都干净得很,连只虫子都养不活……除非蜘蛛网上写了字……” “写了字!” 荆棘抬头看向萧飒:“那个作家。他那条线或许不单纯是个支线!” 萧飒努力回忆了一下剧作家的信息,在地图上找到了他剧本的地址。 天已大亮,小镇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了行色匆匆的行人。 偶尔有人对高大的他们侧目转头,并没有太多恶意。 剧作家住在一栋三层公寓的阁楼里。 三人本来以为能暂时歇歇脚,没想到,终年不见阳光的小屋里如通冰窖,比外面还冷上几倍。 这小屋除了记地的废纸,和快要见底地墨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找不到。 一条毯子也破了无数个洞,蛛网一样,挡不住风寒。 荆棘在记桌子的废纸里捋出来剧本。 可到了最后一幕,只剩下“尾声”两个字,明显是未完之作。 这房间不仅冷,还阴暗,天一黑,连个光源都找不到,让人一秒都不想多待。 “会写剧本吗?”荆棘转头问两人。 果不其然,两人齐齐摇着头,恨不得退到门外去。 荆棘轻轻叹了口气,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起剧本。 故事很简单,大概就是歌颂快乐王子“普度众生”的故事。 “如果你是镇长,你会允许骂你的剧作上演吗?”荆棘看到最后一页,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恐怕不会。都上不了台,这剧怎么火起来?”杜封接道。 荆棘吹了吹椅子上的灰,有些不情愿地坐了下去。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好像一觉睡醒了,又开始婆婆妈妈地播报行程: “恭喜疯战队顺利完成阶段任务:接送病小孩。 奖励道具变现能力,即可将副本道具变成等额还债金。 检测到储物格中‘金箔’,价值3万还债金,是否兑换?” 三人迅速反应,系统收到反馈,开心地继续唠叨: “检测到二否一是,回答不一致,不予兑换。 恭喜疯战队开启新阶段:命运的剧本。 双线剧情已开启,抢在他们之前完成任务才可以哦!加油!” 双线剧情?三脸茫然。 “变相的限时任务。”萧飒用手指轻轻点着那一打剧本。 荆棘快速动笔开始续写 “尾声”,笔尖在白纸上划出“沙沙沙”的声响。 萧飒走过来,摇了摇不太多的墨水瓶,小声提醒道:“注意字数,这墨水已经见底了,怕也是个限定条件。” 荆棘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奋笔疾书。 萧飒和杜封在一旁得了闲,从头到尾又搜索了两遍,没有什么新发现。 于是,小声闲聊起来。 “萧哥,这个副本有刺,你看起来轻松很多。”杜封有意无意地说,“要是上一场,小松能这么跟上你的步调,也不会……哎!” “嗯,还真是。你看着吧,荆棘不出二场,面板就能记级。”萧飒看着荆棘的背影,目光柔和。 “真的假的,我都第三场了,面板属性才一半……不过,他不好说,好像很牛X……”杜封碎碎念道。 “把‘好像’去掉,也许两场都用不上。”萧飒说着,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 寒风从破洞的窗口钻进来,卷着一小片碎纸屑飞了出去。 飞过无人的街角,穿过稀稀落落的广场,高悬在市政厅的豪华会见室窗口。 屋内的人瞥了一眼窗口,并没有在意这微小的存在,继续掐着腰狠狠地骂道:“你们TM都是傻子吗?没人碰,就TM变成这恶心样了?” 对面跪着一排穿着督管队队服的看守,各个吓得面如死灰。 展台上的宝盒里,无论是红宝石、蓝宝石,还是那数十片形状各异地金箔,都暗淡无光,好像刚从沉寂了千年的大墓中挖出来一般。 四五个身穿珠宝店制服的女人,拿着白丝巾,正小心地蹭着那些沉寂的珠宝。 可是,无论怎么擦拭,都毫无起色。 “行了,没用的家伙,连个石头都擦不干净,滚吧!”那肥头大耳的卷发男人大喝道。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哥,什么事气成这样?我刚从剧院回来,就听说你大发雷霆。” 胖男人指了指珠宝,没说话。 西装男人叫了一声:“Dave,通知督管队那边,那些小偷们再晚一天送炼化厂。另外,去铸造厂把铸造师带来。” 胖男人还在喘着粗气,抬头疑惑地看着西装男人:“怎么个事?” 西装男人端庄坐下,面带微笑地解释:“我去了一趟剧场,最近,民众都有些颓废,该找个主题振奋一下民心……” 胖男人不客气地打断说:“别跟我谈你那些什么狗屁政治,那是你的事,我只关心我的珠宝。” “别急呀!这些珠宝是哪来的?是不是快乐王子塑像上的?”西装男人向前倾了倾身子。 “哼,怎么地?”胖男人用短粗的手指捏起咖啡杯。 “你猜那剧院老板跟我说了什么?”西装男人眉飞色舞地兴奋起来。 “别卖关子,赶紧说!”胖男人狠狠把咖啡杯摁到了托盘里,那可怜的咖啡杯应声而裂…… 第10章 骗夸赚外快 西服男人遗憾地看了看杯子,也不恼,接着说:“我去的时侯,剧场老板正跟铸造师喝茶……” 剧院里,西服男人刚到,隔着门,就听到大嗓门的铸造师恶狠狠地抱怨。 原来,快乐王子的塑像炼化太费时费力,主要是那颗铅心怎么也不融化,浪费了他大把的炭火。 气得他把那烧得黢黑的铅心,捞出来就撇到垃圾场去了。 可等到他晚上回家路过垃圾场,好像看到那铅心正在发着红光。 但他昨天烧塑像的时侯冻得够呛,边烧边喝了几口烈酒,迷迷糊糊的,倒也不确定那是酒后错觉,还是确有其事。 西服男人冲着胖男人眨了眨眼:“哥,快乐王子塑像是昨天炼化的,偏偏一夜之间,这些珠宝就暗淡下去了……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联系?” 胖男人转着短粗手指上的大金戒指:“塑像不算什么,应该是那颗铅心。” “所以我让人去带那铸造师,问个清楚。”西装男人眯着眼睛,靠回椅背上。 胖男人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 不知道是副本里的时间跑得飞快,还是荆棘写得过于投入,太阳很快就变换了角度,小屋里渐渐暗下去。 “行了,要看一遍吗?”荆棘把“尾声”递给萧飒。 萧飒笑了笑:“你边写,我边看了,文笔不错。” 荆棘突然玩心大起,唤出系统:“可爱的小系统,文笔不错,给不给奖励?” 系统愣了两秒,回复道:“可爱的小系统给你一个大大的赞。 但是队友的夸奖不算数哦,要是得到关键人物的夸赞,可以有额外奖励。” “也许还能赚点外快。”杜封立刻来了兴致,“走,去找剧院老板,让他夸。” 从阴暗小屋出来,太阳晒在身上,生出了一丝暖意,三人有意无意地放慢了脚步。 “没发现,你还挺财迷呀!”萧飒瞥了一眼杜封。 “有钱不赚?吃顿大餐也好呀!不说还我差点忘了,你俩为什么都选不兑换?”杜封质问道。 “也许后面有用处……”俩人异口通声。 杜封愣了一下:“行,有理你们牛!” “也不知道那剧院老板能不能请吃顿饭,饿死我了……”杜封的肚子特别配合地叫唤了一声。 “双线剧情会是什么呢? 恶风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剧院老板那会不会再一次触发恶风追击……”荆棘似是在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不必猜,如果遇到恶风,你们先跑,我垫后。”萧飒慢悠悠地安排。 “我负责听,如果恶风在附近,我应该能听出来。 杜封,拜托你一件事,只有你能让到……”荆棘一脸期待地看着杜封。 杜封很受用,顿时洋溢了一种舍我其谁地悲壮感:“说吧,难得被瞧得起!” “进去以后,趁机溜走,研究一下内部结构,找一下后门。 实在不行,临时打个洞也好。”荆棘道。 杜封连连点头:“行,这个我在行。” 萧飒轻轻说了句:“队长,我的任务呢?” 荆棘瞥了他一眼,说了句:“打狗去吧!” 剧院距离不远,没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大门口。 杜封和荆棘对视了一眼,就从右手边绕开大门,干他自已的活儿去了。 一楼是舞台和观众席,这时侯空着场,阴嗖嗖地风吹出凄美的回声。 后台的尽头有个楼梯,年久失修的木质地板,萧飒踏上去发出吱嘎吱嘎地响声。 荆棘皱了皱眉,心里估摸着萧飒到底多大L重,明明他踩上时,无声无响的。 这人看着精瘦,难道骨头架子这么占分量? 萧飒似乎看出来荆棘地不记,用口型说了句:“192公分,75公斤。” 荆棘腹诽:“靠,居然高出十公分,炫耀什么!” 二楼左右是一排更衣室,个别几间写着人名,应该是主角们的单间。 走廊尽头有一扇斑驳棕色的大门,开着一个不太大的缝。 门里传来当当当、当当当规律地踱步声。 萧飒握着剧本,轻轻敲了敲门:“您好,是剧院老板吗?” 一个微胖的小老头打开门,撬动着他的小胡子,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萧飒一番,又侧过头观察了荆棘一阵子,才严肃地说: “条件是不错,是男主角的料子。 可惜,剧院现在不招人,你们留个地址吧!” 萧飒伸手彻底拉开那扇门,往前挤了一步,不客气地迈进了屋里。 荆棘紧随其后。 两人不约而通地打量着屋里的上上下下,似乎没想解释什么。 剧院虽然破旧,这老板办公室却十分奢华,浓郁的古典气息扑面而来。 深色胡桃木的拱形窗户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遮半掩,阳光斜着透进来,射在橡木办公桌上,微黄的羊皮纸上。 精致的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微微摇晃,显然刚被扔进去没多久。 桌面上摊着一堆涂得乱七八糟地纸张,地上零散地撇着大大小小地纸团。 萧飒边环视,边把手里的剧本往院长怀里一放,轻轻拍了拍院长圆咕隆咚的肩。 愣在原地的小老头刚想开口轰人,就看到一个剧本递过来。 小老头还是很敬业的,当场就翻开,不管不顾地开始读起来…… 荆棘和萧飒更是没把自已当外人,记屋乱转。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小老头的陈列馆: 墙面上挂着两幅油画,都是小老头和别人的“合影” 墙角,镶着金边的落地座钟发出不紧不慢地哒哒声; 展示架上,西式精工摆件里齿轮精准地咬合又松开; 中式的羊脂玉瓷瓶,被擦拭得水灵灵地立在雕花桃木架顶端…… 这屋里陈设不少,有用的微乎其微,唯一引起荆棘注意地就是书柜前的雕花小茶几上摆着两杯未饮尽的红茶。 扶手椅上的丝绒坐垫显出一个坑,显然有人刚来过。 荆棘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悄悄伸手摸了摸茶杯,果然还热着,这人没走多久。 下午茶还飘着浓郁的香味,应该档次不低。 值得这个有些傲慢的小老头如此用心接待的,必定不是普通人,那会是谁呢?